第62章 第 62 章 李長昀的話還未完，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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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李長昀的話還未完，便被……
姜奕安回到宸王府後, 立刻進了湢室，松松快快地沐浴了一番。
但是沐浴過後要換新衣裳時，拂冬一邊給姜奕安系上肚兜的系帶 , 一邊困惑地自言自語著。
姜奕安回頭看她, 好奇道：“拂冬, 你說什麽？”
“王妃的肚兜丟了一個。”拂冬系好後, 又拿過中衣給她穿，道, “那個緋紅的, 上面繡著石榴花的。”
姜奕安今日的肚兜是天水碧色, 上面繡著清淡的竹葉和芭蕉, 不僅顯得肌膚賽雪，更添幾分清麗出塵，與緋紅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肚兜好端端的怎麽會丟了呢？”姜奕安仔細回憶著，卻完全記不得上次穿是什麽時候了。
她還挺喜歡那條肚兜呢, 不僅花樣和顏色是她喜歡的, 更是穿得時間最久最舒服的。
拂冬嘆了口氣道：“一條肚兜而已，丟了就丟了, 左右那條年歲也長了，這幾日抽空我再給王妃做幾條好了。”
姜奕安也沒在意，回到內室之後, 便將自己剝得幹幹凈凈。
如今是盛夏，雖然內室之中用了冰, 可她還是覺得很熱, 幹脆睡覺時什麽也不穿了。
反正也沒有外人會進來……
姜奕安睡前又悄悄看了幾眼話本子，從未覺得這套《幽魂情史》這麽不正經過。
雖然很羞人，但她心癢癢的, 很想試試呢。
……
第二日一早，李懷蒙一行人早早來到了城郊的馬場，卻見往常用來訓練的那塊最好的馬球場地，已經被占了。
待李懷蒙看清馬背上的人影時，雙拳忍不住在身側攥緊。
正是兵部尚書之子韓紹。
與他組隊的四人，皆在本次文試前十之中。
李懷茵忍不住道：“兄長，這裏怎的已經有人占下了？”
李懷蒙沈默不語，扭頭看向了立在一旁的廄長。
廄長立刻迎了上來，諂媚地笑著行禮道：“見過世子，世子今日來得不巧，這片馬球場已經被占了，奴婢這便帶您去另一片更好的場地如何？”
陸鳴鶴不樂意了，激動道：“這片場地是我們包下了，為何要讓我們去旁的地方？”
李懷蒙一臉忍耐之色，竭力讓自己保持溫和：“廄長，我為這片馬球場付了整整十日的租金，你不記得了嗎？”
“自然是記得了，只是……”廄長的神色看起來有些難言之隱，湊近了李懷蒙道，“這位是兵部尚書家的郎君，他搬出了韓尚書，奴婢實在是不敢不從命啊……”
這座馬場不僅建有馬球場，還是育馬之地，直屬於兵部管理，兵部尚書韓耘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一個小小廄長自然是不敢得罪尚書家的郎君。
姜奕安目光落在馬球場上那個身著松石色胡服的男子，瞧他身上的錦衣華服便知價值不菲，再看他幹脆利落地俯身擊球過後，迎來了一陣歡呼聲。
韓紹用衣袖揩了一下臉上的汗水，仰著下巴望了過來，輕蔑地勾唇笑著，待看到姜奕安一行人的目光時，伸手比作刀，在自己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
一時之間，他身邊圍著的一群人歡呼聲更大了些，斷斷續續地傳來幾句話。
“韓大郎君英明神武，此次馬球項目帶領我們一舉奪魁！”
“不會有人那麽不自量力吧，要跟我們搶位置，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姜奕安緊抿著唇，滿臉不悅。
若說韓紹和她們之間的舊怨，也有些年頭了。
那時姜奕安才十一二歲，和李懷茵她們剛開始學馬球，還不大穩當，幾人也是在這個馬球場上打得好好的，卻被韓紹一行人霸占了。
韓紹出言譏諷李懷蒙是落魄皇親，非要激得李懷蒙組隊和他賽一場馬球，當時二人各自選了四個馬奴一起打，韓紹卻是打不過李懷蒙，使了些陰暗的手段，驚了李懷蒙的馬，惹得李懷蒙的馬直直地沖撞上了在一旁觀摩的姜奕安。
姜奕安和李懷蒙均摔下了馬。
此時已是盛夏，驕陽似火，姜奕安感覺渾身汗津津的，韓紹一群人的譏諷也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和李懷蒙同隊的幾位考生家世更是不值一提，此時雖然心中氣憤，卻不敢表露……
陸鳴鶴受不得激，攥緊了拳頭揮舞著道：“他們真是欺人太甚，看我不去收拾他們！”
陸鳴鶴正要去，卻被李懷蒙抓住了胳膊。
李懷蒙額前一滴汗水落在了眼睫上，垂眸斂去了情緒，搖搖頭道：“別去了，還有旁的馬球場，也是一樣用的。”
李懷茵也忍不住道：“這明明是我們先……”
姜奕安拉住了李懷茵的手腕，抿著唇向她搖了搖頭。
她心裏也不好受，可是她很是明白，此時跟他們硬碰硬是討不到便宜的。
不單單是球場的問題，他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兵部又負責此次選拔，若此時與他們發生沖突，怕是於李懷蒙選拔無益。
比起糾結用哪個馬場，還不如多努力些，在真正的選拔賽上擊敗他們，用實力讓韓紹閉嘴！
“大熱天的，咱們聚在這裏熱得很還浪費時間，不如快些去練習，好讓諸位在選拔上一舉奪魁才好。”姜奕安試探著看向李懷蒙，道，“我記得有一片馬球場雖然小些，但是有些陰涼。”
許少沅立刻會意，打著扇子道：“有陰涼的地方最好了，比在這裏曬著強。”
廄長也很懂事，臉上諂媚笑意更甚，恭敬行禮道：“是有那麽一片馬球場，土昨日剛剛平過，很適合用來練馬球呢。”
李懷蒙聞言神色一松，也放下拽著陸鳴鶴的手，笑意重新掛上了唇角，看向廄長，客氣地說道：“勞煩廄長帶路了。”
廄長高興地應了一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刻轉身給他們帶路。
陸鳴鶴和李懷茵雖然一臉不平，但見李懷蒙發話了，也都無異議。
李懷蒙走過姜奕安身邊時，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多謝”。
姜奕安抿唇笑笑，向他微微頷首，便翻身上馬，握緊了手中的月杖。
……
是夜，洛州驛站中，昏黃的燭火下，李長昀沐浴過後，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坐在桌案前。
桌案上，擺著文房四寶。
李長昀手指摩挲著毛筆，幾次拿起蘸墨又放下。
他已經和西戎使團碰面了，約莫再有六日路程，便能回京了。
要再寫一封信給姜奕安嗎？
其實也沒必要寫了，畢竟信可能和自己同時到，不如自己親自去見她的好……
李長昀輕嘆了口氣。
她竟也不知道給自己寫信……
難道是已然玩瘋了，徹底將自己拋在腦後了？
李長昀有些氣悶，將筆重重扔下，熄了蠟燭後，轉身上了榻。
此時的姜奕安想必已經窩在香香軟軟的被窩裏，翹著小腿看話本了，怕是全然不會想到自己。
而這驛站之中，床榻很硬，一股潮濕的黴味，很不舒服……
再忍六日，就好了……
李長昀還記得那夜在宮中，自己只淺嘗輒止地吻了她一下，便沒把持住。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從懷中拽出一條繡著石榴花的緋紅肚兜，放在鼻尖下，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還是先適應一下，不能在她面前丟臉……
……
從七月初一開始，正式拉開了馬球賽的帷幕。
七月初一這場比賽，李懷蒙的隊伍毫無懸念地贏下，姜奕安在臺上看得激動萬分，賽後又去了望月樓慶祝，並覆盤今日比賽。
接下來也是每日一場，李懷蒙的隊伍勢如破竹，又接連贏下了四場比賽，直到初五這一日贏下，終於是進入了決賽。
三日後要對陣的，是同樣連勝無敗績的韓耘。
李懷蒙他們在比賽時，姜奕安目光瞥到了韓紹的隊伍，正在馬球場一角，遠遠地瞧著，看起來目光很冷，一看便知沒安好心。
姜奕安心中憂慮，這夜在望月樓慶祝時，她便說了出來。
李懷蒙一聽便眉頭緊鎖，陷入了沈默。
李懷茵則氣得站了起來，道：“三日後的決賽，陛下可是要親臨觀賽的，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搞些歪門邪道吧！”
姜奕安卻還是很擔憂，道：“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父親又是兵部尚書，和諸葛首輔更是同氣連枝，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陸鳴鶴抱起雙臂冷嗤一聲：“懷蒙別怕，三日後不必手下留情，打他個落花流水，我回府同母親說一聲，若當真節外生枝，她定會幫著你說話的。”
姜奕安想說她回去同李長昀說一聲，可突然想到李長昀不在京中，更不在府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今日是初五，那……按李長昀信中所言，他是不是明日就能回來？
姜奕安突然激動了起來，待到宴飲結束後，也迫不及待上了馬車準備回府。
上馬車之前，聽李懷茵抱怨了兩聲，說是後日西戎使團抵京，她要隨母親入宮赴宴。
姜奕安心裏犯了嘀咕，是不是她也要去，可到現在還沒有旨意傳來呢……
姜奕安心神不寧地回了宸王府，果不其然，一下馬車，張瞻便迎了上來，說宮中傳來旨意，西戎使臣來京，命她後日酉初入宮赴宴。
“殿下也會隨之回京。”
姜奕安興奮地快要跳起來了，一路走進聽松院的湢室沐浴。
結果發現癸水來了。
姜奕安沐浴過後，拖著疲乏的身軀躺在了拔步床上，也沒力氣看話本子了，瞇著眼睛將自己的肚兜褪下扔在了一旁，卷著被褥便閉上了雙目。
拂冬進來後發現內室中燭火未熄，床上卻沒了動靜，便輕手輕腳進來查探，發現姜奕安雙臂搭在了被褥上，半露香肩，睡顏恬靜，已然去見了周公。
拂冬捂唇笑笑，將被褥往她身上蓋了蓋，又取來了一條輕薄的被褥，搭在了她腰身的位置上。
姜奕安好貪涼，但是來癸水的日子，可得護好腰身……
拂冬放下床帳，正欲吹熄蠟燭，去屏風後的榻上歇著，卻聽見門外有動靜。
拂冬蹙眉，上前幾步，見門打開了一個縫隙，門後站著的正是風塵仆仆的李長昀。
李長昀聲音有些啞，臉色也略顯疲憊，但是目光炯炯，溫和地問道：“她睡了嗎？”
“剛睡呢。”拂冬急忙行禮，道，“奴婢這便去吩咐人備水沐浴。”
李長昀微微頷首，迫不及待地走進了內室。
搖曳的燭光後，是精致的拔步床，緋紅的床帳後，是嬌美的小娘子。
這幾日來，他引著西戎使團以最快的速度趕路，終於趕到了離盛京城最近的冀州驛站。
其實應當明日入京的，但他忍不了了，便快馬加鞭夤夜趕了回來，就想見她一面……
李長昀腳步放得很輕，緩緩走到床邊，輕輕撩起了床帳。
讓他輾轉反側、日思夜想的小娘子就在眼前了。
榻上的小娘子一頭烏發鋪在枕上，側躺著面對裏側，被褥只蓋到了上身的一半，向他展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脊背。
李長昀呼吸一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卻猝不及防被嗆到了。
劇烈的咳嗽襲來，李長昀強憋著讓自己別咳出來擾她安眠，可已太晚了，姜奕安聽到動靜，懵懵懂懂地轉過身來，揉著惺忪的睡顏，楞楞地看向發出咳嗽聲的人。
待她看清時，一雙杏眸突然睜得老大，驚道：“王爺！我不是在做夢吧！”
李長昀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臉色憋得通紅，強撐著道：“是我……”
李長昀話還未完，就被抱住了腰身。
榻上的小娘子突然坐起身來，將整個人埋進了他的腰間。
更要命的是，她的上身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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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沐浴過後要換新衣裳時，拂冬一邊給姜奕安系上肚兜的系帶 , 一邊困惑地自言自語著。
姜奕安回頭看她, 好奇道：“拂冬, 你說什麽？”
“王妃的肚兜丟了一個。”拂冬系好後, 又拿過中衣給她穿，道, “那個緋紅的, 上面繡著石榴花的。”
姜奕安今日的肚兜是天水碧色, 上面繡著清淡的竹葉和芭蕉, 不僅顯得肌膚賽雪，更添幾分清麗出塵，與緋紅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肚兜好端端的怎麽會丟了呢？”姜奕安仔細回憶著，卻完全記不得上次穿是什麽時候了。
她還挺喜歡那條肚兜呢, 不僅花樣和顏色是她喜歡的, 更是穿得時間最久最舒服的。
拂冬嘆了口氣道：“一條肚兜而已，丟了就丟了, 左右那條年歲也長了，這幾日抽空我再給王妃做幾條好了。”
姜奕安也沒在意，回到內室之後, 便將自己剝得幹幹凈凈。
如今是盛夏，雖然內室之中用了冰, 可她還是覺得很熱, 幹脆睡覺時什麽也不穿了。
反正也沒有外人會進來……
姜奕安睡前又悄悄看了幾眼話本子，從未覺得這套《幽魂情史》這麽不正經過。
雖然很羞人，但她心癢癢的, 很想試試呢。
……
第二日一早，李懷蒙一行人早早來到了城郊的馬場，卻見往常用來訓練的那塊最好的馬球場地，已經被占了。
待李懷蒙看清馬背上的人影時，雙拳忍不住在身側攥緊。
正是兵部尚書之子韓紹。
與他組隊的四人，皆在本次文試前十之中。
李懷茵忍不住道：“兄長，這裏怎的已經有人占下了？”
李懷蒙沈默不語，扭頭看向了立在一旁的廄長。
廄長立刻迎了上來，諂媚地笑著行禮道：“見過世子，世子今日來得不巧，這片馬球場已經被占了，奴婢這便帶您去另一片更好的場地如何？”
陸鳴鶴不樂意了，激動道：“這片場地是我們包下了，為何要讓我們去旁的地方？”
李懷蒙一臉忍耐之色，竭力讓自己保持溫和：“廄長，我為這片馬球場付了整整十日的租金，你不記得了嗎？”
“自然是記得了，只是……”廄長的神色看起來有些難言之隱，湊近了李懷蒙道，“這位是兵部尚書家的郎君，他搬出了韓尚書，奴婢實在是不敢不從命啊……”
這座馬場不僅建有馬球場，還是育馬之地，直屬於兵部管理，兵部尚書韓耘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一個小小廄長自然是不敢得罪尚書家的郎君。
姜奕安目光落在馬球場上那個身著松石色胡服的男子，瞧他身上的錦衣華服便知價值不菲，再看他幹脆利落地俯身擊球過後，迎來了一陣歡呼聲。
韓紹用衣袖揩了一下臉上的汗水，仰著下巴望了過來，輕蔑地勾唇笑著，待看到姜奕安一行人的目光時，伸手比作刀，在自己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
一時之間，他身邊圍著的一群人歡呼聲更大了些，斷斷續續地傳來幾句話。
“韓大郎君英明神武，此次馬球項目帶領我們一舉奪魁！”
“不會有人那麽不自量力吧，要跟我們搶位置，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姜奕安緊抿著唇，滿臉不悅。
若說韓紹和她們之間的舊怨，也有些年頭了。
那時姜奕安才十一二歲，和李懷茵她們剛開始學馬球，還不大穩當，幾人也是在這個馬球場上打得好好的，卻被韓紹一行人霸占了。
韓紹出言譏諷李懷蒙是落魄皇親，非要激得李懷蒙組隊和他賽一場馬球，當時二人各自選了四個馬奴一起打，韓紹卻是打不過李懷蒙，使了些陰暗的手段，驚了李懷蒙的馬，惹得李懷蒙的馬直直地沖撞上了在一旁觀摩的姜奕安。
姜奕安和李懷蒙均摔下了馬。
此時已是盛夏，驕陽似火，姜奕安感覺渾身汗津津的，韓紹一群人的譏諷也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和李懷蒙同隊的幾位考生家世更是不值一提，此時雖然心中氣憤，卻不敢表露……
陸鳴鶴受不得激，攥緊了拳頭揮舞著道：“他們真是欺人太甚，看我不去收拾他們！”
陸鳴鶴正要去，卻被李懷蒙抓住了胳膊。
李懷蒙額前一滴汗水落在了眼睫上，垂眸斂去了情緒，搖搖頭道：“別去了，還有旁的馬球場，也是一樣用的。”
李懷茵也忍不住道：“這明明是我們先……”
姜奕安拉住了李懷茵的手腕，抿著唇向她搖了搖頭。
她心裏也不好受，可是她很是明白，此時跟他們硬碰硬是討不到便宜的。
不單單是球場的問題，他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兵部又負責此次選拔，若此時與他們發生沖突，怕是於李懷蒙選拔無益。
比起糾結用哪個馬場，還不如多努力些，在真正的選拔賽上擊敗他們，用實力讓韓紹閉嘴！
“大熱天的，咱們聚在這裏熱得很還浪費時間，不如快些去練習，好讓諸位在選拔上一舉奪魁才好。”姜奕安試探著看向李懷蒙，道，“我記得有一片馬球場雖然小些，但是有些陰涼。”
許少沅立刻會意，打著扇子道：“有陰涼的地方最好了，比在這裏曬著強。”
廄長也很懂事，臉上諂媚笑意更甚，恭敬行禮道：“是有那麽一片馬球場，土昨日剛剛平過，很適合用來練馬球呢。”
李懷蒙聞言神色一松，也放下拽著陸鳴鶴的手，笑意重新掛上了唇角，看向廄長，客氣地說道：“勞煩廄長帶路了。”
廄長高興地應了一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刻轉身給他們帶路。
陸鳴鶴和李懷茵雖然一臉不平，但見李懷蒙發話了，也都無異議。
李懷蒙走過姜奕安身邊時，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多謝”。
姜奕安抿唇笑笑，向他微微頷首，便翻身上馬，握緊了手中的月杖。
……
是夜，洛州驛站中，昏黃的燭火下，李長昀沐浴過後，只穿著雪白的中衣，坐在桌案前。
桌案上，擺著文房四寶。
李長昀手指摩挲著毛筆，幾次拿起蘸墨又放下。
他已經和西戎使團碰面了，約莫再有六日路程，便能回京了。
要再寫一封信給姜奕安嗎？
其實也沒必要寫了，畢竟信可能和自己同時到，不如自己親自去見她的好……
李長昀輕嘆了口氣。
她竟也不知道給自己寫信……
難道是已然玩瘋了，徹底將自己拋在腦後了？
李長昀有些氣悶，將筆重重扔下，熄了蠟燭後，轉身上了榻。
此時的姜奕安想必已經窩在香香軟軟的被窩裏，翹著小腿看話本了，怕是全然不會想到自己。
而這驛站之中，床榻很硬，一股潮濕的黴味，很不舒服……
再忍六日，就好了……
李長昀還記得那夜在宮中，自己只淺嘗輒止地吻了她一下，便沒把持住。
李長昀喉結滾動了一下，從懷中拽出一條繡著石榴花的緋紅肚兜，放在鼻尖下，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還是先適應一下，不能在她面前丟臉……
……
從七月初一開始，正式拉開了馬球賽的帷幕。
七月初一這場比賽，李懷蒙的隊伍毫無懸念地贏下，姜奕安在臺上看得激動萬分，賽後又去了望月樓慶祝，並覆盤今日比賽。
接下來也是每日一場，李懷蒙的隊伍勢如破竹，又接連贏下了四場比賽，直到初五這一日贏下，終於是進入了決賽。
三日後要對陣的，是同樣連勝無敗績的韓耘。
李懷蒙他們在比賽時，姜奕安目光瞥到了韓紹的隊伍，正在馬球場一角，遠遠地瞧著，看起來目光很冷，一看便知沒安好心。
姜奕安心中憂慮，這夜在望月樓慶祝時，她便說了出來。
李懷蒙一聽便眉頭緊鎖，陷入了沈默。
李懷茵則氣得站了起來，道：“三日後的決賽，陛下可是要親臨觀賽的，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搞些歪門邪道吧！”
姜奕安卻還是很擔憂，道：“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父親又是兵部尚書，和諸葛首輔更是同氣連枝，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陸鳴鶴抱起雙臂冷嗤一聲：“懷蒙別怕，三日後不必手下留情，打他個落花流水，我回府同母親說一聲，若當真節外生枝，她定會幫著你說話的。”
姜奕安想說她回去同李長昀說一聲，可突然想到李長昀不在京中，更不在府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今日是初五，那……按李長昀信中所言，他是不是明日就能回來？
姜奕安突然激動了起來，待到宴飲結束後，也迫不及待上了馬車準備回府。
上馬車之前，聽李懷茵抱怨了兩聲，說是後日西戎使團抵京，她要隨母親入宮赴宴。
姜奕安心裏犯了嘀咕，是不是她也要去，可到現在還沒有旨意傳來呢……
姜奕安心神不寧地回了宸王府，果不其然，一下馬車，張瞻便迎了上來，說宮中傳來旨意，西戎使臣來京，命她後日酉初入宮赴宴。
“殿下也會隨之回京。”
姜奕安興奮地快要跳起來了，一路走進聽松院的湢室沐浴。
結果發現癸水來了。
姜奕安沐浴過後，拖著疲乏的身軀躺在了拔步床上，也沒力氣看話本子了，瞇著眼睛將自己的肚兜褪下扔在了一旁，卷著被褥便閉上了雙目。
拂冬進來後發現內室中燭火未熄，床上卻沒了動靜，便輕手輕腳進來查探，發現姜奕安雙臂搭在了被褥上，半露香肩，睡顏恬靜，已然去見了周公。
拂冬捂唇笑笑，將被褥往她身上蓋了蓋，又取來了一條輕薄的被褥，搭在了她腰身的位置上。
姜奕安好貪涼，但是來癸水的日子，可得護好腰身……
拂冬放下床帳，正欲吹熄蠟燭，去屏風後的榻上歇著，卻聽見門外有動靜。
拂冬蹙眉，上前幾步，見門打開了一個縫隙，門後站著的正是風塵仆仆的李長昀。
李長昀聲音有些啞，臉色也略顯疲憊，但是目光炯炯，溫和地問道：“她睡了嗎？”
“剛睡呢。”拂冬急忙行禮，道，“奴婢這便去吩咐人備水沐浴。”
李長昀微微頷首，迫不及待地走進了內室。
搖曳的燭光後，是精致的拔步床，緋紅的床帳後，是嬌美的小娘子。
這幾日來，他引著西戎使團以最快的速度趕路，終於趕到了離盛京城最近的冀州驛站。
其實應當明日入京的，但他忍不了了，便快馬加鞭夤夜趕了回來，就想見她一面……
李長昀腳步放得很輕，緩緩走到床邊，輕輕撩起了床帳。
讓他輾轉反側、日思夜想的小娘子就在眼前了。
榻上的小娘子一頭烏發鋪在枕上，側躺著面對裏側，被褥只蓋到了上身的一半，向他展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脊背。
李長昀呼吸一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卻猝不及防被嗆到了。
劇烈的咳嗽襲來，李長昀強憋著讓自己別咳出來擾她安眠，可已太晚了，姜奕安聽到動靜，懵懵懂懂地轉過身來，揉著惺忪的睡顏，楞楞地看向發出咳嗽聲的人。
待她看清時，一雙杏眸突然睜得老大，驚道：“王爺！我不是在做夢吧！”
李長昀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臉色憋得通紅，強撐著道：“是我……”
李長昀話還未完，就被抱住了腰身。
榻上的小娘子突然坐起身來，將整個人埋進了他的腰間。
更要命的是，她的上身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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