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你去和友人玩樂吧，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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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去和友人玩樂吧，不必……
李長昀和寧王已在隔壁廂房中說了好久的話了。
寧王也是望月樓的常客, 在這三樓也有一個廂房，今日好不容易將自己這位不喜外出應酬的九弟約出來，自然是要好生招待。
他是愛酒之人, 李長昀年少時酒量也是不俗, 二人也曾對月酌酒、相談甚歡。
只可惜現在的李長昀, 卻是修道之人、滴酒不沾。
故而寧王並未勸李長昀飲酒, 直接給自己斟了酒，誰知卻見李長昀笑道：“大哥備的什麽好酒, 不知小弟可有這個口福品鑒一二？”
“怪我這個做主人的疏忽了, 忘了給客人斟酒, 真是該死。”寧王又驚又喜, 拍了拍腦門，急忙給他斟了一杯，道，“這酒可是望月樓的招牌, 名為桃花醉, 九弟難得吃一次酒，咱們可要盡興, 不醉不歸。”
寧王看著李長昀神色雖然如尋常般溫和，但眸中似有淡淡愁緒，心裏明白了幾分。
寧河流域十幾年來三次坍塌導致水患, 今日方真相大白，竟是被朝中貪墨的蛀蟲所害, 以致九年前四萬平西軍忠魂葬身魚腹。
而李長昀正是九年前帶領平西軍的將領, 在那場災禍中死裏逃生。
他怎能不恨呢，想來今夜能答允自己來望月樓，也是想要借酒消愁……
思及此, 寧王又讓小廝多要了幾壇桃花醉來，今日他便舍命陪君子了，定要陪著九弟喝個盡興！
幾杯酒下肚，寧王有些醉了，提到了自己的兒子李懷蒙，語氣十分驕傲，卻不免有些擔憂。
“這孩子十幾日前送過信來，說是幾日便能到盛京，府中本高興得很，可前幾日又送信來，說有事耽擱了，要晚上幾日，這孩子真是玩瘋了，不該同意他去江湖歷練的。”
李長昀神色淡了些，道：“年輕在外多歷練是好事，大哥不必太過憂心。”
寧王很是認同：“畢竟他小時候最喜歡你，還纏著你當他師父授他武藝呢，可惜他兒時頑皮，九弟你又是高傲的性子，煩他得很。”
“如今我倒是後悔了。”李長昀手指把玩著酒杯，道，“若是早知道他這般有出息，我肯定搶著做他的師父，現在也面上有光。”
寧王聽到兒子被誇，不由得哈哈大笑，兩三杯酒下了肚，又開始向李長昀大倒苦水，哭訴這段在大理寺當擺設的日子。
李長昀靜靜聽著，白皙的臉上雖漾起了淡淡的紅暈，但眼神清明，便知並未醉。
寧王又是仰頭飲了一杯，道：“結果，我這在大理寺受氣，回府之後，你大嫂還給我臉子瞧。”
李長昀神色微動，放下酒杯後，道：“為何？”
“也是怪我，心裏裝著這樁案子，早出晚歸的，有些忽略王妃了。”寧王嘆息一聲，覆又高興起來，“不過沒事，昨夜我已將她哄好了，今日一早她還起身送我上朝呢。”
寧王眉眼間皆是自得之色，李長昀抿了抿唇，目光在寧王歡喜的眉梢上流連，道：“還請大哥賜教，是用了何種法子將大嫂哄好的？”
這可問到寧王的得意之處了。
“九弟你真是問對人了。”寧王起身坐到了李長昀身旁，攬住了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其實娘子很好哄的，先是嘴要甜，然後是行動上要會疼人。”
李長昀思索著自己之前哄姜奕安的過程，好像是一個都沒有的。
只說了幾句軟話，嘴自然是不甜，至於這個會疼人，他一知半解……
寧王見李長昀眉心輕蹙，便知他未開悟，繼續道：“昨日從大理寺離開後，我先是去首飾鋪子買了一套頭面，回府後先用好聽的話哄你大嫂，多說說自己在大理寺的不易，誇大其詞地哭訴自己吃了多少苦，當然最關鍵的便是要說，我在大理寺當著差，心裏卻無時無刻不在念著她，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回去見她。”
“一般這個時候，你大嫂的態度會有所松動，在這個時候，就要趁她表態前，快準狠地拿出給她準備的禮物，再同她說自己知道錯了，送個小禮物博她一笑。”
李長昀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大哥的水平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他那夜去請姜奕安回府時，是空著手去的，更沒向她表達想念……
思及“想念”一詞，李長昀眉心擰得更緊。
其實也不一定是想念，可能只是和她朝夕相處養成了一種習慣，這種習慣驟然被打破，反而不適應了，這十日來自己在宸王府住著，倒也是能撐得住。
李長昀想到那條幾乎每夜都被自己打濕的緋紅絲帶，喉結滾動了一下，摩挲著拇指上的木戒……
“然而九弟啊，你可知那最緊要的一點是什麽嗎？”寧王又拍拍李長昀的肩膀，神秘兮兮道，“所謂夫妻床頭吵床尾和，緊要的便是這個‘床’！”
李長昀身子繃緊了。
“咱們做男人的，要緊的是讓做妻子的快活，做妻子的快活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寧王一副過來人的神情，道，“我和你大嫂成婚二十多年，吵過多少次都能和好如初，而且更加恩愛，你就信大哥的。”
李長昀含糊地應了一聲，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大哥的經驗，前半段適合他，後半段好像不太行……
此時，一直安靜的隔壁廂房突然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捕捉到熟悉的嬌俏聲音，李長昀眉心微動。
竟然是姜奕安……
其實這廂房隔音甚好，寧王便對隔壁的聲音渾然未覺，繼續拉著李長昀吃酒，若非李長昀耳力過人，怕是也聽不到隔壁的動靜。
三個小娘子你一言我一語十分熱鬧，而且言語間還談到了自己，李長昀靜心聽著，聽到姜奕安說，他看起來不大情願教她木雕時，猛然皺起眉頭。
他何時不情願過？
還好這個話題很快揭過，李長昀正松了一口氣，卻聽到一個妙琴公子來了，而且還要給姜奕安擦衣裙。
李長昀頓時感覺胸中一團火燒了上來，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寧王楞住了，指著他的手，磕磕巴巴道：“九弟，你這是怎麽了？”
李長昀的右手被碎瓷割出了一道口子。
李長昀眉心蹙緊，也不管右手的傷口，只道：“大哥稍候，我去更衣。”
寧王此時暈暈乎乎的，倒也沒多想，點了點頭便身子一歪，想著先歇會，誰知這一歪便睡了過去。
李長昀立刻起身走出了廂房，吩咐寧王的長隨將吃醉酒的寧王送回去，又看了守在門口的春雷一眼，緊抿著唇走向了隔壁廂房的大門。
“我許久未見過像幾位娘子這般好樣貌的客人了，實在是心中歡喜，言語間是不是冒犯姜娘子了？”
“不會不會，衣裳濕了是小事，我自己擦擦就好了，妙琴公子的手還是用來撫琴吧。”
“諸位娘子想聽什麽，我這便撫來。”
“只撫琴是不是太無趣了，不如咱們來個行酒令如何？”
李長昀只覺得胸中一團火越燒越旺，閉了閉目，腳步竟有些虛浮，看起來像是要暈倒。。
春雷一驚，急忙前來扶住，李長昀卻疲憊地伸手支著頭，湊近他道：“春雷，本王吃醉了。”
春雷心下納罕，王爺不是酒量很好的嗎，難道是戒酒多年的緣故，一吃便醉？
不過他也顧不得許多，立刻道：“卑職這便扶您下樓……”
李長昀卻擺擺手，道：“寧王兄醉得更厲害些，你先去送他吧。”
春雷一臉為難：“可是王爺身邊不能沒人照顧……”
李長昀看向春雷的目光有些神秘，薄唇輕啟：“王妃不是就在隔壁嗎？”
一陣沈默在主仆二人之間蔓延，春雷立刻會意，攙扶著他道：“王爺放心，屬下明白了。”
寧王身邊的長隨名為瑞蘭，此時正費力地將寧王攙扶出廂房，春雷扶著李長昀進去後，將李長昀安置好後，便協助瑞蘭攙扶起身形較胖的寧王，向李長昀點點頭，便出了廂房。
姜奕安玩骰子輸了，正被起哄彈一曲。
可她哪會彈琴，妙琴公子卻突然英雄救美，說自己可以幫姜奕安彈一曲。
李懷茵不高興了，可在妙琴公子面前羞紅著臉，不太好意思將平日潑辣的一面表現出來，只羞答答道：“郎君真是菩薩心腸，這次讓她躲過了，下次若輪到我了，郎君也不能厚此薄彼，也要幫幫我呀。”
妙琴公子笑道：“那是自然。”
此時，廂房的門突然敲響，門一開，只見是兩個瘦似竹竿的男子架著一個水桶般的男子立在門口。
許少沅眉心蹙緊，正要出言呵斥，卻見姜奕安瞪大了眸子，道：“春雷。”
春雷訕笑著，道了一聲“王妃”。
廂房之中靜了一瞬，姜奕安立刻起身道：“你們先玩著，我去去便來。”
廂房門口，春雷硬著頭皮道：“今夜寧王殿下和主子在這裏宴飲，都有些吃醉了，主子命我先將寧王殿下安全送回府中，再回來接他。”
“只是殿下身邊缺人照料，不得已才來麻煩王妃……”
春雷本以為自己需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卻見姜奕安眉心蹙緊了，急切道：“王爺在哪裏？”
春雷指了指隔壁廂房緊閉的大門，便見姜奕安松了口氣，道：“你放心，快去快回吧，王爺身邊有我呢。”
春雷見姜奕安立刻回去辭行，在眾人不舍的挽留中講明了實情，又匆匆奔向了王爺所處的廂房，這才松了口氣，扶著寧王殿下離去了。
姜奕安記得李長昀是滴酒不沾的，今日竟然飲酒了，想必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心裏不痛快才會如此……
她無法坐視不理，須得看看才安心。
姜奕安進了廂房的門，便見李長昀安靜地倚靠在貴妃榻上，緊閉著雙目。
“王爺，你怎麽樣了？”
姜奕安將廂房的門關上，上前輕輕拍了拍李長昀的肩膀。
李長昀緩緩睜開雙目，便見姜奕安一身粉衣蹁躚，臉上花鈿更是絕美。
許是他太久沒吃酒了，見到此時的姜奕安一臉憂心，如同置身仙境，生出幾分飄飄欲仙之感。
“只是有些頭暈而已。”李長昀聲音有些輕，“不該打擾你的，實在對不住。”
“我無事的，你去和友人玩樂吧，不必管我。”
李長昀笑了笑，說話聲音也有氣無力，看起來頗為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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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昀和寧王已在隔壁廂房中說了好久的話了。
寧王也是望月樓的常客, 在這三樓也有一個廂房，今日好不容易將自己這位不喜外出應酬的九弟約出來，自然是要好生招待。
他是愛酒之人, 李長昀年少時酒量也是不俗, 二人也曾對月酌酒、相談甚歡。
只可惜現在的李長昀, 卻是修道之人、滴酒不沾。
故而寧王並未勸李長昀飲酒, 直接給自己斟了酒，誰知卻見李長昀笑道：“大哥備的什麽好酒, 不知小弟可有這個口福品鑒一二？”
“怪我這個做主人的疏忽了, 忘了給客人斟酒, 真是該死。”寧王又驚又喜, 拍了拍腦門，急忙給他斟了一杯，道，“這酒可是望月樓的招牌, 名為桃花醉, 九弟難得吃一次酒，咱們可要盡興, 不醉不歸。”
寧王看著李長昀神色雖然如尋常般溫和，但眸中似有淡淡愁緒，心裏明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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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長昀正是九年前帶領平西軍的將領, 在那場災禍中死裏逃生。
他怎能不恨呢，想來今夜能答允自己來望月樓，也是想要借酒消愁……
思及此, 寧王又讓小廝多要了幾壇桃花醉來，今日他便舍命陪君子了，定要陪著九弟喝個盡興！
幾杯酒下肚，寧王有些醉了，提到了自己的兒子李懷蒙，語氣十分驕傲，卻不免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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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昀神色淡了些，道：“年輕在外多歷練是好事，大哥不必太過憂心。”
寧王很是認同：“畢竟他小時候最喜歡你，還纏著你當他師父授他武藝呢，可惜他兒時頑皮，九弟你又是高傲的性子，煩他得很。”
“如今我倒是後悔了。”李長昀手指把玩著酒杯，道，“若是早知道他這般有出息，我肯定搶著做他的師父，現在也面上有光。”
寧王聽到兒子被誇，不由得哈哈大笑，兩三杯酒下了肚，又開始向李長昀大倒苦水，哭訴這段在大理寺當擺設的日子。
李長昀靜靜聽著，白皙的臉上雖漾起了淡淡的紅暈，但眼神清明，便知並未醉。
寧王又是仰頭飲了一杯，道：“結果，我這在大理寺受氣，回府之後，你大嫂還給我臉子瞧。”
李長昀神色微動，放下酒杯後，道：“為何？”
“也是怪我，心裏裝著這樁案子，早出晚歸的，有些忽略王妃了。”寧王嘆息一聲，覆又高興起來，“不過沒事，昨夜我已將她哄好了，今日一早她還起身送我上朝呢。”
寧王眉眼間皆是自得之色，李長昀抿了抿唇，目光在寧王歡喜的眉梢上流連，道：“還請大哥賜教，是用了何種法子將大嫂哄好的？”
這可問到寧王的得意之處了。
“九弟你真是問對人了。”寧王起身坐到了李長昀身旁，攬住了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道，“其實娘子很好哄的，先是嘴要甜，然後是行動上要會疼人。”
李長昀思索著自己之前哄姜奕安的過程，好像是一個都沒有的。
只說了幾句軟話，嘴自然是不甜，至於這個會疼人，他一知半解……
寧王見李長昀眉心輕蹙，便知他未開悟，繼續道：“昨日從大理寺離開後，我先是去首飾鋪子買了一套頭面，回府後先用好聽的話哄你大嫂，多說說自己在大理寺的不易，誇大其詞地哭訴自己吃了多少苦，當然最關鍵的便是要說，我在大理寺當著差，心裏卻無時無刻不在念著她，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回去見她。”
“一般這個時候，你大嫂的態度會有所松動，在這個時候，就要趁她表態前，快準狠地拿出給她準備的禮物，再同她說自己知道錯了，送個小禮物博她一笑。”
李長昀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大哥的水平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他那夜去請姜奕安回府時，是空著手去的，更沒向她表達想念……
思及“想念”一詞，李長昀眉心擰得更緊。
其實也不一定是想念，可能只是和她朝夕相處養成了一種習慣，這種習慣驟然被打破，反而不適應了，這十日來自己在宸王府住著，倒也是能撐得住。
李長昀想到那條幾乎每夜都被自己打濕的緋紅絲帶，喉結滾動了一下，摩挲著拇指上的木戒……
“然而九弟啊，你可知那最緊要的一點是什麽嗎？”寧王又拍拍李長昀的肩膀，神秘兮兮道，“所謂夫妻床頭吵床尾和，緊要的便是這個‘床’！”
李長昀身子繃緊了。
“咱們做男人的，要緊的是讓做妻子的快活，做妻子的快活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寧王一副過來人的神情，道，“我和你大嫂成婚二十多年，吵過多少次都能和好如初，而且更加恩愛，你就信大哥的。”
李長昀含糊地應了一聲，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大哥的經驗，前半段適合他，後半段好像不太行……
此時，一直安靜的隔壁廂房突然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捕捉到熟悉的嬌俏聲音，李長昀眉心微動。
竟然是姜奕安……
其實這廂房隔音甚好，寧王便對隔壁的聲音渾然未覺，繼續拉著李長昀吃酒，若非李長昀耳力過人，怕是也聽不到隔壁的動靜。
三個小娘子你一言我一語十分熱鬧，而且言語間還談到了自己，李長昀靜心聽著，聽到姜奕安說，他看起來不大情願教她木雕時，猛然皺起眉頭。
他何時不情願過？
還好這個話題很快揭過，李長昀正松了一口氣，卻聽到一個妙琴公子來了，而且還要給姜奕安擦衣裙。
李長昀頓時感覺胸中一團火燒了上來，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寧王楞住了，指著他的手，磕磕巴巴道：“九弟，你這是怎麽了？”
李長昀的右手被碎瓷割出了一道口子。
李長昀眉心蹙緊，也不管右手的傷口，只道：“大哥稍候，我去更衣。”
寧王此時暈暈乎乎的，倒也沒多想，點了點頭便身子一歪，想著先歇會，誰知這一歪便睡了過去。
李長昀立刻起身走出了廂房，吩咐寧王的長隨將吃醉酒的寧王送回去，又看了守在門口的春雷一眼，緊抿著唇走向了隔壁廂房的大門。
“我許久未見過像幾位娘子這般好樣貌的客人了，實在是心中歡喜，言語間是不是冒犯姜娘子了？”
“不會不會，衣裳濕了是小事，我自己擦擦就好了，妙琴公子的手還是用來撫琴吧。”
“諸位娘子想聽什麽，我這便撫來。”
“只撫琴是不是太無趣了，不如咱們來個行酒令如何？”
李長昀只覺得胸中一團火越燒越旺，閉了閉目，腳步竟有些虛浮，看起來像是要暈倒。。
春雷一驚，急忙前來扶住，李長昀卻疲憊地伸手支著頭，湊近他道：“春雷，本王吃醉了。”
春雷心下納罕，王爺不是酒量很好的嗎，難道是戒酒多年的緣故，一吃便醉？
不過他也顧不得許多，立刻道：“卑職這便扶您下樓……”
李長昀卻擺擺手，道：“寧王兄醉得更厲害些，你先去送他吧。”
春雷一臉為難：“可是王爺身邊不能沒人照顧……”
李長昀看向春雷的目光有些神秘，薄唇輕啟：“王妃不是就在隔壁嗎？”
一陣沈默在主仆二人之間蔓延，春雷立刻會意，攙扶著他道：“王爺放心，屬下明白了。”
寧王身邊的長隨名為瑞蘭，此時正費力地將寧王攙扶出廂房，春雷扶著李長昀進去後，將李長昀安置好後，便協助瑞蘭攙扶起身形較胖的寧王，向李長昀點點頭，便出了廂房。
姜奕安玩骰子輸了，正被起哄彈一曲。
可她哪會彈琴，妙琴公子卻突然英雄救美，說自己可以幫姜奕安彈一曲。
李懷茵不高興了，可在妙琴公子面前羞紅著臉，不太好意思將平日潑辣的一面表現出來，只羞答答道：“郎君真是菩薩心腸，這次讓她躲過了，下次若輪到我了，郎君也不能厚此薄彼，也要幫幫我呀。”
妙琴公子笑道：“那是自然。”
此時，廂房的門突然敲響，門一開，只見是兩個瘦似竹竿的男子架著一個水桶般的男子立在門口。
許少沅眉心蹙緊，正要出言呵斥，卻見姜奕安瞪大了眸子，道：“春雷。”
春雷訕笑著，道了一聲“王妃”。
廂房之中靜了一瞬，姜奕安立刻起身道：“你們先玩著，我去去便來。”
廂房門口，春雷硬著頭皮道：“今夜寧王殿下和主子在這裏宴飲，都有些吃醉了，主子命我先將寧王殿下安全送回府中，再回來接他。”
“只是殿下身邊缺人照料，不得已才來麻煩王妃……”
春雷本以為自己需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卻見姜奕安眉心蹙緊了，急切道：“王爺在哪裏？”
春雷指了指隔壁廂房緊閉的大門，便見姜奕安松了口氣，道：“你放心，快去快回吧，王爺身邊有我呢。”
春雷見姜奕安立刻回去辭行，在眾人不舍的挽留中講明了實情，又匆匆奔向了王爺所處的廂房，這才松了口氣，扶著寧王殿下離去了。
姜奕安記得李長昀是滴酒不沾的，今日竟然飲酒了，想必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心裏不痛快才會如此……
她無法坐視不理，須得看看才安心。
姜奕安進了廂房的門，便見李長昀安靜地倚靠在貴妃榻上，緊閉著雙目。
“王爺，你怎麽樣了？”
姜奕安將廂房的門關上，上前輕輕拍了拍李長昀的肩膀。
李長昀緩緩睜開雙目，便見姜奕安一身粉衣蹁躚，臉上花鈿更是絕美。
許是他太久沒吃酒了，見到此時的姜奕安一臉憂心，如同置身仙境，生出幾分飄飄欲仙之感。
“只是有些頭暈而已。”李長昀聲音有些輕，“不該打擾你的，實在對不住。”
“我無事的，你去和友人玩樂吧，不必管我。”
李長昀笑了笑，說話聲音也有氣無力，看起來頗為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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