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 if線之直男 1:我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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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 if線之直男 1:我不是gay
番外 if線之直男1
*時間線回到看完星星之後，賀識安找了家公司安排煙花秀*
*此刻，兩位都是直男*
「哥們兒你求婚啊？」
收到許智達這條消息時，賀識安已經把煙花安排好了。
家裏的落地窗能是看煙花的最佳位置，煙花的數量，煙花的花樣，時間控制，先後順序，如何啟動。
確定了策劃發來的最後模擬動畫，賀識安點擊了確定，並下達安排實行命令。
回到許智達的微信，賀識安回覆他：「不是」
許智達：「那怎麽是在你家看煙花，你有朋友在你家求婚？」
賀識安給許智達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只有求婚才能看煙花嗎？」
許智達：「當然不是，但你找的是婚慶公司，又放那麽久的煙花，又設計那麽多……」
許智達：「你給誰放的？」
賀識安：「游錚錚」
許智達：「……？」
——
好像有人喝多了。
游錚錚抱起楓葉時，在沙發邊晃了兩下，最後沒穩住一人一貓一起栽倒在沙發上。
游錚錚覺得有點，大事不妙。
都怪賀識安，做飯這麽好吃幹什麽，還買這麽好喝的酒，還哄著他喝，還和他碰杯，還對他說你喝了酒好可愛……
那麽一個大帥哥，嘴那麽甜，誰能經得住誘惑。
游錚錚靠著沙發閉著眼睛，手摸著楓葉後背的毛，緩緩呼吸。
半分鐘後，他相信自己沒問題地再次抱起楓葉，站起來。
果然沒問題吧！
很穩！
游錚錚再繼續抱著楓葉，走到了落地窗前。
賀識安收拾好餐廚出來時，游錚錚正和楓葉一起坐在落地窗前，楓葉懶洋洋地趴在地上，瞇瞇眼，游錚錚則坐在地毯上，看著遠方。
等到賀識安走近，也一起坐下，才發現游錚錚盯著江上的船看。
“你坐過這個船嗎？”游錚錚感覺到賀識安的存在，問他。
賀識安說坐過。
是A市不算太有名的游船，早年間賀識安和他的初代客戶坐過幾次，船上有人彈琵琶，船邊風很大。
其實很沒意思，但得知游錚錚還沒有坐過，賀識安說未來找個時間帶游錚錚坐一坐。
游錚錚喝得有點多，賀識安可以看出來，但是游錚錚似乎不太想承認這件事，他故作堅強地好好聊天，感覺到身體有點晃了馬上坐好，說話的間隙還會發出很顆粒的笑聲。
賀識安都看在眼裏。
偶爾游錚錚也悄悄地緩慢呼吸，也觸碰他自己的臉頰。
已經紅暈的臉，游錚錚會用手心捧一捧，再用手背碰一碰。
或許是燙的，或許又燙又軟，賀識安不知道，他沒摸到。
兩人有的沒的繼續聊，也是這個期間，婚慶公司的策劃發來消息，說一切準備就緒，等賀總指令。
八點，正好一個話題結束，賀識安對游錚錚說落地窗有魔法，同時，在游錚錚手指點擊落地窗的瞬間，給策劃發送消息。
煙花如約而至，猛然在天空綻放，上一秒還驚訝的游錚錚，下一秒緩緩笑起來。
燦爛的煙花在窗外，也在游錚錚的眼裏。
大大的眼睛裏，長長的睫毛上。
游錚錚的鼻子很挺，臉頰是健康的白色，有點小肉肉，或許是酒散了些，臉上的紅暈沒有片刻前那麽深。
嘴唇很小，側面看唇珠和唇瓣組合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哇！”外面新的一聲巨響，游錚錚抓住了賀識安的手臂：“是花的形狀。”
他說完轉頭，正想繼續對賀識安說話，卻見賀識安在看他。
賀識安看他是很正常的事，但這會兒不一樣。
不一樣在賀識安不是被他喊了才看他的，賀識安是一直在盯著他看，此刻被抓包。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游錚錚轉頭時，賀識安正入迷。
也不一樣在，賀識安沒有和游錚錚對上視線，賀識安此刻的目光聚焦在……
游錚錚的唇上。
游錚錚是堅信自己休息了這麽長時間，是有些酒醒的，但賀識安這樣炙熱的眼神，游錚錚腦袋瞬間又暈了。
窗外又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音，新的煙花綻放。
游錚錚該去看一看是什麽煙花的，還是花呢？還是又來了新的形狀。
賀識安的喉結滾了一下。
游錚錚看到了，很明顯。
游錚錚的腦袋更暈了，上一秒還在煙花的喜悅裏，這一秒仿佛剛幹了一大瓶白酒，太陽穴鈍鈍的，人懵懵的。
他看到賀識安稍稍低下了頭。
他看到賀識安在很輕地呼吸。
他看到了賀識安眼睛流動的渴望。
他擡起了頭。
柔軟的唇觸碰的那瞬間，窗外又傳來的巨大的一聲煙花巨響。
游錚錚睜開了眼睛，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他們在幹什麽。
瞬間，游錚錚的腦子比剛才以為的酒醒還要醒，他趕忙往後退。
卻沒想到，賀識安追上來了。
唇才分開，在距離不到三厘米的時刻，迅速被追上，同時賀識安扣住了游錚錚的後脖頸，重重壓了上來。
游錚錚感受到自己的下唇被抿住，感受到唇.瓣被擠壓。
感受到某人的舌尖勾了一下他的唇珠。
游錚錚不太清楚這個吻是如何結束的，大概是不太長，因為煙花還在放。
游錚錚呼吸不夠，但也不敢，他腦袋靠著賀識安的肩，比剛才喝多了還要更小心地小聲呼吸。
心跳很快，游錚錚摸摸下巴，又撓撓臉，緩慢地從賀識安的懷裏退出來。
“額，”游錚錚微微笑著不敢看賀識安，轉過身來看外面的新煙花：“哇，藍色的。”
再說：“好好看哦。”
又說：“好浪……”
漫字沒說出口，有點不合適……
“蕩。”游錚錚莫名其妙補了個字。
“浪蕩？”賀識安發出疑惑。
游錚錚：“……”
游錚錚幹幹地哈哈兩聲：“彎彎曲曲的，浪浪蕩蕩的，哈哈。”
很牽強，不過好在賀識安沒有多問。
這場煙花半個多小時，很好看，很知足。
也幸好它半個多小時，足夠游錚錚坐著把剛才發生的一切消化。
彼此多一些小默契，兩人都當作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地繼續交流。
但也有點尷尬，所以沒多久，游錚錚就提出了要回家，他困了。
賀識安將車停在樓下，游錚錚幾乎是逃走的，剎車的同時安全帶解開，車停穩的同時車門被打開。
“謝謝款待，再見，到家說。”
丟下這句話，游錚錚砰地將門關上，邁著這輩子最大的步伐離開。
當然，在走進巷子裏盲區的那一秒，游錚錚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賀識安還沒走。
當然，游錚錚也不會幹什麽。
他繼續快步離開。
他好緊張。
他好心虛。
他怎麽把男人給親了！
是游錚錚打開大門的那一秒，賀識安才開車離開的。
第一條街道他還沈默著，第二條街道他給林錦打去了電話。
電話在第二條街道行駛至一半時被接起，林錦喊人：“哥。”
賀識安：“方便說話嗎？”
林錦：“方便啊，我在我房間呢。”
賀識安嗯了聲，就問：“你看我像gay嗎？”
林錦那邊足足沈默了三秒，才發出一聲：“啊？”
賀識安：“回答我的問題。”
“不像啊，”林錦很疑惑：“怎麽了？誰說你是gay嗎？”
賀識安發出一聲否定，告訴林錦：“我晚上和一個男生接吻了。”
這次林錦沒有沈默，他的反應很及時，也很激烈。
“啊？！！！！？”林錦差點要從床上跳起來：“什麽！？？”
“什麽情況？”林錦聲音很大：“誰啊？”說著他馬上就想到：“不會是游錚錚吧？”
賀識安很輕易地嗯了聲：“也沒有別人。”
林錦又沈默了。
沈默在他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沈默在他好像也沒有那麽驚訝了。
“怎麽分辨一個人是不是同性戀？”賀識安又問。
林錦覺得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但他卻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回答：“喜歡男的，就是同性戀。”
賀識安：“怎麽分辨喜不喜歡？”
林錦：“……哥，你可真是問住我了。”
林錦又想了想：“你現在什麽感覺啊？”
賀識安好似很輕地笑了一下：“還不錯。”
林錦：“還不錯是？”
賀識安聲音也變得很輕：“很好親。”
林錦：“……”
林錦：“……我……不是問這個……，”於是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是問你現在什麽想法？”
賀識安說：“還沒想好。”
林錦換個問題：“你喜歡游錚錚嗎？”
賀識安沈默了片刻，似是突然放松地嗯了聲：“我是同性戀。”
林錦沒忍住笑了起來。
“你接受得倒快，”不愧是自己向來崇拜的表哥：“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賀識安說：“追他。”
“追他？”
半小時後賀識安家裏，電話那頭的許智達聽到了，十分震驚：“追游錚錚？”
誰懂一接起電話好友就說要追男人的救贖感。
許智達：“你追游錚錚嗎？你嗎？你？”
“你耳朵聾嗎？”賀識安問。
許智達：“……”
即使這樣，許智達還是要確定：“追，是追求的追嗎？”
賀識安：“是用錐子錘死你的錐。”
許智達：“……哈哈。”
許智達：“游錚錚是男的啊。”
賀識安：“我不瞎。”
許智達憋了半秒：“你是gay啊賀識安。”
賀識安說：“嗯。”
但許智達也並非那麽接受不了，甚至還逐漸覺得有跡可循。
於是他們聊到了看星星的那兩天，賀識安對游錚錚的貼心，對他的看護，對他的親近，和對他的占有欲。
賀識安疑惑：“我是這樣的？”
“是……”許智達搖搖頭：“真的很明顯。”
賀識安淡淡下了一下：“沒辦法，太喜歡他了。”
許智達一頓酸。
“準備什麽時候追？”許智達又問。
賀識安說：“明天。”
“有速度！不愧是你！”許智達和林錦一個態度，全力支持：“沖啊兄弟，明天等你好消息！”
掛斷電話的賀識安站在落地窗前。
只站了一小會兒，他就屈膝坐在了地毯上。
江上的船已經停止營業了，這會兒只剩江兩邊掛著的黃色燈籠，十分寂靜。
賀識安稍稍擡起眼睛，看著窗，和窗上映出的他。
紅暈的臉頰，微微動著的睫毛，有些濕的眼下，觸碰他臉頰的鼻尖，溫熱的呼吸。
賀識安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他喉結滑了滑，也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可以現在就去嗎？
忍忍吧。
只是夜深了，能忍住不見人，卻忍不住別的。
洗了澡出來，賀識安還是心跳悶悶的，玩了貓，辦了公，喝了咖啡，依舊無濟於事。
賀識安回到了床上，閉上眼睛，游錚錚柔軟的唇又再次侵襲大腦。
賀識安將臺燈調到適合的亮度，打開手機那個名為“做飯”的歌單，把手伸進了被子裏。
和下午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此刻清晰明了，有心動，有悸動。
最後那一下，他打開了游錚錚的微信，熟稔地翻開收藏夾，點開一條語音。
游錚錚低低的聲音從揚聲器裏播放出來。
“哥哥。”
……
游錚錚收到賀識安消息時，他剛剛醒。
昨天回來洗個澡就睡著了，覺很長，似乎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但現在一個都不記得了。
頭有點疼，賀識安在微信裏對他說：「早」
游錚錚先看了眼手表，上面顯示他的睡眠時間是十小時二十分。
看到這個時長，游錚錚一下子就不困了，他輕輕伸了個懶腰，半閉著眼睛，給賀識安發送語音條：“哥哥早。”
賀識安回覆很快：「醒了？」
游錚錚：“嗯。”
if：「還睡嗎？」
游錚錚：“不睡了，睡好久。”
游錚錚：“頭有點痛，肩膀也痛。”
游錚錚：“唔……哪兒哪兒都疼，哥哥～”
游錚錚：“昨天直接昏睡過去。”
游錚錚：“再也不喝這麽多酒了！”
話好多，屏幕上全是游錚錚的綠條條。
那就最後一次：“嘿，你在上班吧？”
賀識安卻說：「在你家門口」
游錚錚突然清醒了：“啊？我家門口？我現在睡的這個家？”
顯然是廢話，但賀識安是不會怪他的，並且會好好回答：「是的」
賀識安是治療游錚錚賴床的猛藥，平常半小時都不一定能起得來床，今天兩秒就下床了。
十秒，游錚錚把門打開。
“誒。”
有點驚訝，門口這個人穿著十分正式，西裝西褲，抓了頭發，一只手拎著一個袋子，猜測是給游錚錚的早餐。
而另一只手。
“這個花是？”
明顯對比屋內的游錚錚，他頂著個雞窩頭問。
賀識安將花遞過去：“給你的。”
游錚錚挑了一下眉：“給，我？”
賀識安：“嗯。”
游錚錚哦了聲，雖然把花接過來了，但還是非常疑惑地要問：“為什麽給我花？”
賀識安低頭看了眼游錚錚。
外套隨意，裏衣松垮，肩膀幾乎要露出來。
賀識安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早。”
游錚錚：“啊？”
游錚錚又：“哦，早。”
不知道什麽意思，游錚錚先給賀識安讓一條路。
不知道什麽意思，游錚錚先把花擺在餐桌上。
不知道什麽意思，游錚錚看著賀識安撓了撓頭。
“早上有正式的事嗎？”游錚錚很好奇今天這麽帥的賀識安。
賀識安搖頭：“沒有，”但很快又點頭：“有。”
游錚錚搓搓手：“什麽事啊？”
賀識安看看游錚錚的頭發，再看看游錚錚的眼睛，再看游錚錚搓著的手，突然笑了。
游錚錚不明就裏，繼續搓手：“嗯？”
賀識安嚴肅了些，他說：“來聊聊昨天晚上的事。”
游錚錚不搓手了，微微笑著的臉頰，也瞬間尬了下來。
昨天，晚上嗎？
雖然他很想裝傻，昨天晚上是什麽事啊？是你做的飯，還是楓葉，還是煙花，還是你家的酒。
但這有點太傻了。
“額，”游錚錚神經因此突然緊繃，瞬間不敢看賀識安了：“你是說，昨晚，我們，額。”
“我們親了。”賀識安大大方方把游錚錚的話補上。
游錚錚虎軀一震。
我的天啊。
他人迅速熱了起來，並情不自禁地抓了抓衣領，把衣服穿好。
“那個，”游錚錚幹笑兩聲：“昨天我有點喝多了。”
賀識安說：“我知道。”
游錚錚一個頭兩個大。
幹嘛啊幹嘛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解釋他親的那一下。
他怎麽就把人給親了。
空氣靜置了片刻，游錚錚覺得這個氣氛有點不對。
索性直接說吧。
沒想到他開口的同時，賀識安也開口了。
“賀識安，我不是gay。”
“游錚錚，我們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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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兩位都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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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落地窗能是看煙花的最佳位置，煙花的數量，煙花的花樣，時間控制，先後順序，如何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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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智達：「那怎麽是在你家看煙花，你有朋友在你家求婚？」
賀識安給許智達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只有求婚才能看煙花嗎？」
許智達：「當然不是，但你找的是婚慶公司，又放那麽久的煙花，又設計那麽多……」
許智達：「你給誰放的？」
賀識安：「游錚錚」
許智達：「……？」
——
好像有人喝多了。
游錚錚抱起楓葉時，在沙發邊晃了兩下，最後沒穩住一人一貓一起栽倒在沙發上。
游錚錚覺得有點，大事不妙。
都怪賀識安，做飯這麽好吃幹什麽，還買這麽好喝的酒，還哄著他喝，還和他碰杯，還對他說你喝了酒好可愛……
那麽一個大帥哥，嘴那麽甜，誰能經得住誘惑。
游錚錚靠著沙發閉著眼睛，手摸著楓葉後背的毛，緩緩呼吸。
半分鐘後，他相信自己沒問題地再次抱起楓葉，站起來。
果然沒問題吧！
很穩！
游錚錚再繼續抱著楓葉，走到了落地窗前。
賀識安收拾好餐廚出來時，游錚錚正和楓葉一起坐在落地窗前，楓葉懶洋洋地趴在地上，瞇瞇眼，游錚錚則坐在地毯上，看著遠方。
等到賀識安走近，也一起坐下，才發現游錚錚盯著江上的船看。
“你坐過這個船嗎？”游錚錚感覺到賀識安的存在，問他。
賀識安說坐過。
是A市不算太有名的游船，早年間賀識安和他的初代客戶坐過幾次，船上有人彈琵琶，船邊風很大。
其實很沒意思，但得知游錚錚還沒有坐過，賀識安說未來找個時間帶游錚錚坐一坐。
游錚錚喝得有點多，賀識安可以看出來，但是游錚錚似乎不太想承認這件事，他故作堅強地好好聊天，感覺到身體有點晃了馬上坐好，說話的間隙還會發出很顆粒的笑聲。
賀識安都看在眼裏。
偶爾游錚錚也悄悄地緩慢呼吸，也觸碰他自己的臉頰。
已經紅暈的臉，游錚錚會用手心捧一捧，再用手背碰一碰。
或許是燙的，或許又燙又軟，賀識安不知道，他沒摸到。
兩人有的沒的繼續聊，也是這個期間，婚慶公司的策劃發來消息，說一切準備就緒，等賀總指令。
八點，正好一個話題結束，賀識安對游錚錚說落地窗有魔法，同時，在游錚錚手指點擊落地窗的瞬間，給策劃發送消息。
煙花如約而至，猛然在天空綻放，上一秒還驚訝的游錚錚，下一秒緩緩笑起來。
燦爛的煙花在窗外，也在游錚錚的眼裏。
大大的眼睛裏，長長的睫毛上。
游錚錚的鼻子很挺，臉頰是健康的白色，有點小肉肉，或許是酒散了些，臉上的紅暈沒有片刻前那麽深。
嘴唇很小，側面看唇珠和唇瓣組合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哇！”外面新的一聲巨響，游錚錚抓住了賀識安的手臂：“是花的形狀。”
他說完轉頭，正想繼續對賀識安說話，卻見賀識安在看他。
賀識安看他是很正常的事，但這會兒不一樣。
不一樣在賀識安不是被他喊了才看他的，賀識安是一直在盯著他看，此刻被抓包。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游錚錚轉頭時，賀識安正入迷。
也不一樣在，賀識安沒有和游錚錚對上視線，賀識安此刻的目光聚焦在……
游錚錚的唇上。
游錚錚是堅信自己休息了這麽長時間，是有些酒醒的，但賀識安這樣炙熱的眼神，游錚錚腦袋瞬間又暈了。
窗外又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音，新的煙花綻放。
游錚錚該去看一看是什麽煙花的，還是花呢？還是又來了新的形狀。
賀識安的喉結滾了一下。
游錚錚看到了，很明顯。
游錚錚的腦袋更暈了，上一秒還在煙花的喜悅裏，這一秒仿佛剛幹了一大瓶白酒，太陽穴鈍鈍的，人懵懵的。
他看到賀識安稍稍低下了頭。
他看到賀識安在很輕地呼吸。
他看到了賀識安眼睛流動的渴望。
他擡起了頭。
柔軟的唇觸碰的那瞬間，窗外又傳來的巨大的一聲煙花巨響。
游錚錚睜開了眼睛，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他們在幹什麽。
瞬間，游錚錚的腦子比剛才以為的酒醒還要醒，他趕忙往後退。
卻沒想到，賀識安追上來了。
唇才分開，在距離不到三厘米的時刻，迅速被追上，同時賀識安扣住了游錚錚的後脖頸，重重壓了上來。
游錚錚感受到自己的下唇被抿住，感受到唇.瓣被擠壓。
感受到某人的舌尖勾了一下他的唇珠。
游錚錚不太清楚這個吻是如何結束的，大概是不太長，因為煙花還在放。
游錚錚呼吸不夠，但也不敢，他腦袋靠著賀識安的肩，比剛才喝多了還要更小心地小聲呼吸。
心跳很快，游錚錚摸摸下巴，又撓撓臉，緩慢地從賀識安的懷裏退出來。
“額，”游錚錚微微笑著不敢看賀識安，轉過身來看外面的新煙花：“哇，藍色的。”
再說：“好好看哦。”
又說：“好浪……”
漫字沒說出口，有點不合適……
“蕩。”游錚錚莫名其妙補了個字。
“浪蕩？”賀識安發出疑惑。
游錚錚：“……”
游錚錚幹幹地哈哈兩聲：“彎彎曲曲的，浪浪蕩蕩的，哈哈。”
很牽強，不過好在賀識安沒有多問。
這場煙花半個多小時，很好看，很知足。
也幸好它半個多小時，足夠游錚錚坐著把剛才發生的一切消化。
彼此多一些小默契，兩人都當作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地繼續交流。
但也有點尷尬，所以沒多久，游錚錚就提出了要回家，他困了。
賀識安將車停在樓下，游錚錚幾乎是逃走的，剎車的同時安全帶解開，車停穩的同時車門被打開。
“謝謝款待，再見，到家說。”
丟下這句話，游錚錚砰地將門關上，邁著這輩子最大的步伐離開。
當然，在走進巷子裏盲區的那一秒，游錚錚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
賀識安還沒走。
當然，游錚錚也不會幹什麽。
他繼續快步離開。
他好緊張。
他好心虛。
他怎麽把男人給親了！
是游錚錚打開大門的那一秒，賀識安才開車離開的。
第一條街道他還沈默著，第二條街道他給林錦打去了電話。
電話在第二條街道行駛至一半時被接起，林錦喊人：“哥。”
賀識安：“方便說話嗎？”
林錦：“方便啊，我在我房間呢。”
賀識安嗯了聲，就問：“你看我像gay嗎？”
林錦那邊足足沈默了三秒，才發出一聲：“啊？”
賀識安：“回答我的問題。”
“不像啊，”林錦很疑惑：“怎麽了？誰說你是gay嗎？”
賀識安發出一聲否定，告訴林錦：“我晚上和一個男生接吻了。”
這次林錦沒有沈默，他的反應很及時，也很激烈。
“啊？！！！！？”林錦差點要從床上跳起來：“什麽！？？”
“什麽情況？”林錦聲音很大：“誰啊？”說著他馬上就想到：“不會是游錚錚吧？”
賀識安很輕易地嗯了聲：“也沒有別人。”
林錦又沈默了。
沈默在他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沈默在他好像也沒有那麽驚訝了。
“怎麽分辨一個人是不是同性戀？”賀識安又問。
林錦覺得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但他卻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回答：“喜歡男的，就是同性戀。”
賀識安：“怎麽分辨喜不喜歡？”
林錦：“……哥，你可真是問住我了。”
林錦又想了想：“你現在什麽感覺啊？”
賀識安好似很輕地笑了一下：“還不錯。”
林錦：“還不錯是？”
賀識安聲音也變得很輕：“很好親。”
林錦：“……”
林錦：“……我……不是問這個……，”於是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是問你現在什麽想法？”
賀識安說：“還沒想好。”
林錦換個問題：“你喜歡游錚錚嗎？”
賀識安沈默了片刻，似是突然放松地嗯了聲：“我是同性戀。”
林錦沒忍住笑了起來。
“你接受得倒快，”不愧是自己向來崇拜的表哥：“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賀識安說：“追他。”
“追他？”
半小時後賀識安家裏，電話那頭的許智達聽到了，十分震驚：“追游錚錚？”
誰懂一接起電話好友就說要追男人的救贖感。
許智達：“你追游錚錚嗎？你嗎？你？”
“你耳朵聾嗎？”賀識安問。
許智達：“……”
即使這樣，許智達還是要確定：“追，是追求的追嗎？”
賀識安：“是用錐子錘死你的錐。”
許智達：“……哈哈。”
許智達：“游錚錚是男的啊。”
賀識安：“我不瞎。”
許智達憋了半秒：“你是gay啊賀識安。”
賀識安說：“嗯。”
但許智達也並非那麽接受不了，甚至還逐漸覺得有跡可循。
於是他們聊到了看星星的那兩天，賀識安對游錚錚的貼心，對他的看護，對他的親近，和對他的占有欲。
賀識安疑惑：“我是這樣的？”
“是……”許智達搖搖頭：“真的很明顯。”
賀識安淡淡下了一下：“沒辦法，太喜歡他了。”
許智達一頓酸。
“準備什麽時候追？”許智達又問。
賀識安說：“明天。”
“有速度！不愧是你！”許智達和林錦一個態度，全力支持：“沖啊兄弟，明天等你好消息！”
掛斷電話的賀識安站在落地窗前。
只站了一小會兒，他就屈膝坐在了地毯上。
江上的船已經停止營業了，這會兒只剩江兩邊掛著的黃色燈籠，十分寂靜。
賀識安稍稍擡起眼睛，看著窗，和窗上映出的他。
紅暈的臉頰，微微動著的睫毛，有些濕的眼下，觸碰他臉頰的鼻尖，溫熱的呼吸。
賀識安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他喉結滑了滑，也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可以現在就去嗎？
忍忍吧。
只是夜深了，能忍住不見人，卻忍不住別的。
洗了澡出來，賀識安還是心跳悶悶的，玩了貓，辦了公，喝了咖啡，依舊無濟於事。
賀識安回到了床上，閉上眼睛，游錚錚柔軟的唇又再次侵襲大腦。
賀識安將臺燈調到適合的亮度，打開手機那個名為“做飯”的歌單，把手伸進了被子裏。
和下午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此刻清晰明了，有心動，有悸動。
最後那一下，他打開了游錚錚的微信，熟稔地翻開收藏夾，點開一條語音。
游錚錚低低的聲音從揚聲器裏播放出來。
“哥哥。”
……
游錚錚收到賀識安消息時，他剛剛醒。
昨天回來洗個澡就睡著了，覺很長，似乎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但現在一個都不記得了。
頭有點疼，賀識安在微信裏對他說：「早」
游錚錚先看了眼手表，上面顯示他的睡眠時間是十小時二十分。
看到這個時長，游錚錚一下子就不困了，他輕輕伸了個懶腰，半閉著眼睛，給賀識安發送語音條：“哥哥早。”
賀識安回覆很快：「醒了？」
游錚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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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錚錚：“不睡了，睡好久。”
游錚錚：“頭有點痛，肩膀也痛。”
游錚錚：“唔……哪兒哪兒都疼，哥哥～”
游錚錚：“昨天直接昏睡過去。”
游錚錚：“再也不喝這麽多酒了！”
話好多，屏幕上全是游錚錚的綠條條。
那就最後一次：“嘿，你在上班吧？”
賀識安卻說：「在你家門口」
游錚錚突然清醒了：“啊？我家門口？我現在睡的這個家？”
顯然是廢話，但賀識安是不會怪他的，並且會好好回答：「是的」
賀識安是治療游錚錚賴床的猛藥，平常半小時都不一定能起得來床，今天兩秒就下床了。
十秒，游錚錚把門打開。
“誒。”
有點驚訝，門口這個人穿著十分正式，西裝西褲，抓了頭發，一只手拎著一個袋子，猜測是給游錚錚的早餐。
而另一只手。
“這個花是？”
明顯對比屋內的游錚錚，他頂著個雞窩頭問。
賀識安將花遞過去：“給你的。”
游錚錚挑了一下眉：“給，我？”
賀識安：“嗯。”
游錚錚哦了聲，雖然把花接過來了，但還是非常疑惑地要問：“為什麽給我花？”
賀識安低頭看了眼游錚錚。
外套隨意，裏衣松垮，肩膀幾乎要露出來。
賀識安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早。”
游錚錚：“啊？”
游錚錚又：“哦，早。”
不知道什麽意思，游錚錚先給賀識安讓一條路。
不知道什麽意思，游錚錚先把花擺在餐桌上。
不知道什麽意思，游錚錚看著賀識安撓了撓頭。
“早上有正式的事嗎？”游錚錚很好奇今天這麽帥的賀識安。
賀識安搖頭：“沒有，”但很快又點頭：“有。”
游錚錚搓搓手：“什麽事啊？”
賀識安看看游錚錚的頭發，再看看游錚錚的眼睛，再看游錚錚搓著的手，突然笑了。
游錚錚不明就裏，繼續搓手：“嗯？”
賀識安嚴肅了些，他說：“來聊聊昨天晚上的事。”
游錚錚不搓手了，微微笑著的臉頰，也瞬間尬了下來。
昨天，晚上嗎？
雖然他很想裝傻，昨天晚上是什麽事啊？是你做的飯，還是楓葉，還是煙花，還是你家的酒。
但這有點太傻了。
“額，”游錚錚神經因此突然緊繃，瞬間不敢看賀識安了：“你是說，昨晚，我們，額。”
“我們親了。”賀識安大大方方把游錚錚的話補上。
游錚錚虎軀一震。
我的天啊。
他人迅速熱了起來，並情不自禁地抓了抓衣領，把衣服穿好。
“那個，”游錚錚幹笑兩聲：“昨天我有點喝多了。”
賀識安說：“我知道。”
游錚錚一個頭兩個大。
幹嘛啊幹嘛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怎麽解釋他親的那一下。
他怎麽就把人給親了。
空氣靜置了片刻，游錚錚覺得這個氣氛有點不對。
索性直接說吧。
沒想到他開口的同時，賀識安也開口了。
“賀識安，我不是gay。”
“游錚錚，我們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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