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獨立篇二十二:小鹿 and 讀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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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獨立篇二十二:小鹿 and 讀評論
宋郁聽到這話還是楞了下，周遭的山林郁郁蔥蔥，景色很美，樹冠也在搖動，好似都活了起來。
有不少白色靈體冒了出來，在葉子上露出來個小眼睛，在觀察著下方。
“你又迷路了？”
人還沒有來得及回上一句話，周遭又傳來一句空靈的詢問，很關心的語氣。
小鹿猶如一個載體一般，渾身通透，但又有些漂亮的枝葉紋路，若隱若現的，在歪頭看著面前的人類。
白粼粼其實也有些好奇，雖然腰被攬著，但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往那邊傾了下身子，很認真地問道：
“你認識他嗎？”
宋郁回了下神，第一反應是把懷裏的“少年”給拉至了身後，擰了下眉，很認真地道：
“我們見過面嗎？”
林子裏很是安靜，有風聲陣陣，溫度適宜，幽靜自然。
小鹿在有青苔的石頭上跳來跳去的，繞著這個人類走了一圈，似乎是在細細打量，隨後周遭傳來聲音：
“好像是不一樣。”
“你怎麽越長越年輕了？”
宋郁其實有些無奈，這小鹿根本就不同他溝通，只是自顧自地看著他。
不過這個時候，身後的“少年”一下子出來了，蹲在了有青苔的石頭上，眼睛圓圓的，看著這個小鹿，語氣甕聲甕氣的：
“你是不是認錯了？我們第一次來這裏。”
小鹿往前走了一小步，輕盈靈動，聞言歪頭看了下旁邊的宋郁。
“第一次來麽？”
“也對，人類的壽命沒有那麽長，他如今應該垂垂老矣……”
這道聲音還是在立體環繞的音色，“少年”覺得神奇，他不由得仰頭看了下周圍。
樹木變得很高大，像是已經結成了圍墻，樹幹彎曲著，像是在低頭俯瞰，葉子一搖一擺的，上面趴著一些白色透明小靈體，有幾個發現被看見了，往葉子裏面縮了縮。
“是長得很像嗎？多少年前啊？”
“少年”此刻變得健談了起來，他擡手托著下巴，圓潤的眼角顯得很無害，很認真地問著。
反正沒有惡意，多聊一聊，萬一能交個朋友？
鳥的胸懷很寬廣。
四面八方傳來聲音：
“我也記不太清了，已過去數十載了，那天下雪了，他們在行軍……”
小鹿歪了歪頭，似乎在看地面上的“少年”。
“啊？”
“你說的不會是宋郁的爺爺吧？爺爺同我講過的，他在行軍的時候迷路了，是有個小鹿帶他走的！”
白粼粼一下子站起來了，他也是穿得一身沖鋒衣，還有個小背包，人形的ootd是早早搭配好的，現下正連忙從自己背包裏找東西。
人楞了一會兒，但也很快就幫忙拉開了拉鏈。
“少年”拿出來了手機，然後在相冊裏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立馬重新蹲下，把手機給舉了過去：
“快看，是他嗎？爺爺年輕的時候長這個樣子。”
照片上是一個軍裝證件照。
宋郁楞住了。
什麽時候存的？
小鹿湊過去看了看，蹄子往前伸了下，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
“是他。”
樹林裏一陣風吹來，葉子都在搖動，仿佛是認出了故人。
“這麽巧？爺爺同我講過的，他很感謝你的。”
白粼粼很是認真地說著，並且伸了伸手，一邊比劃著，一邊把那個故事又覆述了下。
宋郁根本就不知道。
他的小鳥怎麽知道這麽多往事？
人垂眸看著“少年”，其實眉眼都很溫和。
“爺爺說雪很厚的那種，他差點丟了命的，有這麽厚的。”
“你說話的聲音為什麽在上面啊？”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鹿角嗎？”
鳥不知天高地厚地道。
小鹿歪了歪頭，看著面前的“少年”，垂下了頭顱。
白粼粼眼睛都亮了亮，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漂亮的鹿，一開始也只是問問而已，他很小心地伸過去了手。
“你好好看……”
風聲陣陣，好似在笑。
修長的手指去碰了下，很奇妙的觸感，穿透了過去，被包裹住了，蕩出了一些波紋。
也就在這時——
樹林裏又刮了一陣風，白粼粼額發被吹了起來，閉了閉眼，但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楞住了。
葉子上的小靈體都飛了下來，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可以見到的“風”，盤旋了起來，最終朝著這邊而來……
一秒，兩秒。
小鹿砰的一下，散掉了。
確切地說，是也融入了那團“風”裏，在林子裏旋轉，樹冠下方形成的光柱襯著這裏幽深而寧靜。
“少年”的手還在半空中，怔怔地看著上方的奇景，很美，很壯觀。
盤旋著的“風”此刻在往下走，幾乎是撲面而來，白粼粼楞了下，甚至忘記了擡手去擋。
“小妖。”
很寧靜悠遠的聲音。
“風”拍了下“少年”的頭。
白粼粼楞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是毛絨絨的胸膛，被拍回本體了。
爪子在有青苔的石頭上打滑。
“你從哪裏來？”
那個悠悠的聲音又響起了。
宋郁一直在旁邊，俯身半蹲著的，方才面色是不好看的，不過現在看到他的小鳥沒事才松了口氣。
鳥收了收翅膀，對著上面的“風”道：
“南市！”
很挺胸擡頭的。
“好孩子。”
那些靈體盤旋著，最後又幻化成了一個蝴蝶，緩緩地落到了鳥的旁邊，撲棱著翅膀。
鳥圓滾滾的，當即就伸翅膀揮了兩下，不過沒碰著。
“你們走錯路了，跟我來。”
蝴蝶還在飛著。
鳥歪了歪鳥頭，這次不抓了，站得乖巧。
“好！”
宋郁站在旁邊，他其實還是有些恍惚的，因為他爺爺並沒有過多說這些事，不過看起來是同他的小鳥講了。
一切因果像是串了起來。
怪不得他老人家接受度這麽高……
也就在這時，那個蝴蝶朝著這邊飛了，繞著宋郁轉來轉去的。
似乎是觀察。
人擡手伸了過去。
蝴蝶慢慢地靠近，停在了指腹上，晶瑩透亮的翅膀，通體純白，周遭還有些小的飄著的靈體。
“代我送他一個禮物。”
這話一出，山林之間又起了風，宋郁眼前驟然一黑，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絲帶。
周遭變得很熱鬧了。
[大人，這是熟人嗎？]
[大人大人，要送出去嗎？]
[長得還不錯。]
……
嘰嘰喳喳的，他的手腕被牽著，似乎是一道靈力。
圈住了，在往出口引。
人類不能看到具體的路線。
……
但鳥可以！
白粼粼環顧了下四周，鳥眼亮亮的，伸翅膀揮了揮，很是矜持地點了點鳥頭。
那些小靈體都在樹幹上，或者是大葉子上，小心翼翼地往這邊看。
[它是南邊的妖……]
[和人類混在一起。]
[戴的什麽啊？小帽子？好時尚的款式……]
鳥更高興了，當即用翅膀摘下來帽子，優雅地鞠了一躬。
有品。
前面的靈蝶還在飛著，看到了後面的互動，但也沒有阻攔，只是繼續往外引著路。
這裏地形崎嶇，樹木幽深，小徑也是彎彎曲曲的，很多年前就會有人類走錯。
宋郁的手腕被帶著，其實眉毛是微微蹙著的，因為旁邊傳來了一陣陣的歡呼，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哇！]
[哇！]
鳥早就學會了妖力空間，此刻切換成了棕色貝雷帽，鳥眼圓圓的，看著葉子上小靈體的歡呼。
鳥伸翅膀又換了一頂黑色格紋漁夫帽。
[哇！]
[哇！]
鳥又換了一頂毛線針織帽，是多巴胺色系的，這個可是阿姨新做的。
[哇！]
鳥心滿意足。
一直走到了出口的位置，下方就是一個小道，外側有一片綠茵茵的草地，再往那邊看，就是景區的小木屋了。
蝴蝶停了下來，要離開了，不過它再散掉形體之前，飛到了那只圓滾滾的藍羽小鳥面前。
鳥站得乖巧。
收了收翅膀。
“小妖，日後再見。”
一陣勁風襲來，鳥閉上了鳥眼，爪子很用力地抓住人的衣服，身軀下壓。
差點要被吹倒了。
兩三秒後。
萬籟俱寂，那些靈體的聲音全部消失，好似從來不曾有過一樣。
宋郁的視野從模糊變得清晰，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側頭看了下，那是一開始進來時的小溪。
回來了。
他不由得又去看肩頭的鳥。
“粼粼？”
鳥此刻被吹得亂七八糟的，本來是閉著鳥眼的，但是聽到聲音就睜開了，剛要回應，人就困惑地說了句：
“粼粼脖子上是什麽？”
鳥不由得想要低著鳥頭去看看，但是奈何太圓潤，看不到，他有些著急，撲棱翅膀下來了。
沈甸甸的。
是什麽好東西？
“很好看……”
鳥聞言更著急了，餘光一看那邊有個小溪，啪嗒啪嗒就沖過去了，伸著鳥頭一看。
他的脖子上有個晶瑩剔透的蝴蝶項鏈。
“！”
宋郁倒是沒有及時走過去，因為面前還有個很大的東西……
靈芝。
約莫有一個西瓜那麽大的。
“……”
-
此次出行一切順利，宋郁一開始還擔心這個靈芝不好帶，但是發現這裏的人看到他拿著之後都是搖了搖頭，目光也是很恨鐵不成鋼。
“這一看就是假的，你多少錢買的？”
“……應該是多少錢？”
“你先說多少錢？”
宋郁其實很拘謹，他並不知道這個的價位，猶豫了一下：
“一千。”
那大哥直接氣得翻白眼，當即就道：
“這怎麽可能是真的？山裏的天然靈芝都沒這麽大的，你整出來這個人家監管人員都不會查的，這假的不能再假了！”
宋郁：“……”
不過因為這次經歷的緣故，他們還是提前返程了，鳥也是很滿意，臨走前還在酒店的玄關立身鏡那裏照了好一會兒。
主要就是那個項鏈。
宋郁倒是也過去看了，“少年”特地摘下來的，仰著頭看反應。
“那它肯定認識我了，下次我還可以來找它！”
鳥的朋友遍天下。
“不過那是妖嗎？”
“不知道。”
“……”
……
飛機是三個小時，因為提前返程的緣故，他們其實忘記同家裏的人知會一聲了。
大抵離開了一周。
宋郁在車上還在看手機，因為答應了木屋那裏的大爺，要給景區寫個推薦貼。
思來想去，倒是翻到了那個社交媒體賬號。
一點開，果不其然消息是九九加。
“……”
鳥站在人的虎口上，伸爪子滑動著屏幕，看到了不少的私信與評論。
其實很滿意地伸了伸翅根。
大約三十分鐘後，[粼粼大王]社交帳號發布了一個視頻，經典PPT剪輯，其實就是照片切換的那種。
鳥戴小帽看風景。
鳥站在山澗小溪的石頭上。
鳥優雅梳理羽毛。
鳥今日份OOTD。
#幹飯盆景區#景色宜人#
下面評論果然多了起來：
[年更博主終於露面了。]
[這是什麽？是小雞！這是什麽？是小雞！]
[把鳥給我]
[又旅游去了我們粼粼大王。]
……
宋郁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因為這個賬號確實沒有怎麽經營過，主要是他的小鳥現在是有職位的，適當的減少曝光是必要的。
但賬號的粉絲又很喜歡粼粼。
思來想去還是打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有些忙，我們在返程的途中，如果有想要問近況的，可以發評論，我會回覆的。]
給鳥看了下。
其實這也是白粼粼的想法，畢竟他現在官職在身，還是低調為好，這種vlog還是少發為好。
鳥瞇了瞇鳥眼，伸爪子操作了一番，改了改：
[[鞠躬][鞠躬]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有些忙，我們在返程的途中，如果有想要問近況的，可以發評論，我會回覆的。[玫瑰][玫瑰]]
表情包：鞠躬.gif
鳥爪子一按，直接發送。
從機場到錦園還需要一段時間，一人一鳥就在後面完成“讀評論”的環節，但其實已經完全忘記通知家裏人回來的事了。
[這次怎麽沒帶好朋鳥？]
作者：[在家裏照顧爺爺。]
[粼粼去東北帶什麽特產了嗎？]
作者：[靈芝]
[鳥的實況圖可以給一張嗎？]
作者：[live]
[為什麽更新的頻率這麽低？說話！]
作者：[主要是工作原因。]
[和“鳥の手作”是什麽關系？]
作者：[家裏的阿姨，很早就幫忙帶過粼粼，那些衣服是她手工做的，粼粼很喜歡。]
[什麽時候再開一次畫展？]
作者：[爺爺還沒畫完，不過應該會很快。]
……
這樣的問答實在是很多，但是有部分粉絲提出了控訴，認為這個回覆實在是有些“幹巴巴”，於是開玩笑道：
[換鳥來！]
[給我看看鳥爪！]
作者：[可以，問一些簡單的就好。]
宋郁還是覺得需要互聯網上需要謹慎一些，打字這些還是不能表露出來的，他的小鳥要適度收斂鋒芒。
手機屏幕對準了一只興致勃勃的小雞。
鳥收了收翅膀，很矜持地用爪子滑了滑屏幕。
[粼粼大王祝我財源滾滾來！]
作者：[live]
點開一看。
鳥的背景是SUV，站在人的腿上，後面有個手掌在微微攏著。
鳥繪聲繪色學舌：
[恭喜發財！]
點讚蹭蹭地往上漲。
[粼粼大王祝我長生不老！]
作者：[live。]
裏面又是一只小雞在惟妙惟肖地學舌“長生不老”。
一連說了好幾個詞。
宋郁覺得這樣還是太聰明了，把手機給拿走了，鳥伸了伸翅膀，沒有搶到。
作者：[它就學了這麽多，很覆雜的不會說的。]
人很靠譜的。
[開個直播吧，求求，給我看看雞！]
宋郁看到後猶豫了下，不過手腕已經一沈了，鳥不知道什麽時候下面攀爬過來了，費勁巴拉地站在了人的虎口處，伸著鳥頭去看。
司機還在前面開著，擋板倒是也升起來。
人征求了下鳥的意見。
“要不要？”
鳥很矜持地點了點鳥頭。
一個簡單的直播就開啟了，鏡頭始終是對準的小鳥，人保持著最低的存在感，猶如“經紀人”，不出來露面。
這是鳥的閃光時刻。
[小雞小雞小雞小雞小雞！]
[小帽子可愛噢！]
[註意看，這裏有一只鳥很萌。]
……
鳥其實很寬宏大量的，看到“小雞”也不生氣，畢竟他已經變得成熟穩重了。
鳥鞠躬了下。
[啊啊啊啊！]
[可愛可愛可愛！]
鳥還想再鞠一躬，但是被旁邊的手拿走了，又快又穩。
宋郁比了下口型：
[不要太聰明，粼粼。]
鳥心想這些細節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揮了揮翅膀，表示都不是事。
重新回到鏡頭前。
鳥回饋粉絲，表演了個大鵬展翅。
俗話說的好，一招鮮吃遍天。
正面，大鵬展翅。
左面，大鵬展翅。
右面，大鵬展翅。
直播間是關了禮物的那種，只有不斷的彈幕往上刷。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棒棒！]
[小雞表演的好好！]
[可愛可愛可愛可愛！]
……
鳥很是矜持地點了下頭，然後還表演了一波金雞獨立，一個爪子維持著身體平衡。
宋郁時時刻刻地看著網上的走向，已經讓公關那裏去壓任何有可能擡起來的熱搜了。
所有營銷號也不能發。
這是他的小鳥自己的“粉絲見面會”，圈子還是小小的為好。
[可愛可愛，不過這是要回家嗎？]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圓了不少？]
[小雞給我捏捏翅根！]
……
鳥完全沈浸在表演節目當中，斜著鳥腿還擺了pose，很有氣場的那種。
“粼粼，我們要回家了。”
“關掉了，和大家拜拜吧。”
人這個時候才開口了，這個時候屏幕上的彈幕先是一停，而後迅速地滾動了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小雞不要走，小雞不要走……]
鳥收了收翅膀，很是認認真真地學舌：
“拜-拜。”
裝成一只發條鳥。
鳥頭靠近，鳥眼圓圓的。
爪子往屏幕上一按。
直播結束。
這個時候車子也到了錦園，司機打開了車門，在幫忙去後備箱拿行李，宋郁則是接了個電話。
是丹頂鶴的。
“你說的這個我查了，沒事，它們一般都是善的，畢竟除了妖界，還有鬼祟、半仙之類的……能結善緣也是好的。”
“回頭讓247來趟管理局。”
電話那裏的聲音很是從容不迫，宋郁一邊從司機手裏拿過來行李箱，一邊認真地對電話那裏道謝。
鳥則是對著聽筒：
“啾啾——”
“247？”
鳥又默不作聲，眼睛圓圓的，偷偷搞怪中。
“那我先給您掛了。”
宋郁很是溫和地對著電話那頭道，最後才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其實這次出門還是發生了不少事的，不知道家裏情況怎麽樣。
一人一鳥走到了玄關門口，鳥臉識別自動通過。
推開了門。
客廳裏沒有拉窗簾，但好像是開了電視，有或明或暗的感覺，同時傳來了很大的媒體聲音：
“友誼就是魔法！”
宋郁沈默了一會兒，帶著肩頭的鳥進去了。
走到客廳的時候。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投影幕布，很明顯是特地安裝的，上面正在播放著《小馬寶莉》的電影版，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邊還有一包薯片。
至於茶幾上……
早就堆滿了琳瑯滿目的零食，燒烤蛋糕水果撈，餅幹果凍脆升升，反正是摞成了小山，只有一個邊邊角角的位置可以看到一只毛絨絨的小雀。
是躺著的那種，圓滾滾的，爪子一晃一晃的，鳥頭仰著在看投影。
餓了就張開了短喙。
“啾啾——”
宋崢國低頭一看，當即用勺子挖了肉松，給雀全部餵進去了。
小雀爪子晃得更愉快了。
也就在這時，玄關的位置傳來了聲音。
“咳咳。”
客廳裏的一人一鳥動作一頓，大約遲疑了一兩秒，而後人連忙站起來，雀更是一個彈跳，穩穩地站在了茶幾上，緊張地收了收翅根。
“你們……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宋崢國其實比較拘謹。
“……”
“……”
五分鐘後。
客廳裏大燈打開了，宋郁已經把那大靈芝給拿出來了，看著坐在沙發的老人，擰了擰眉道：
“您老人家怎麽也這樣？這些零食不能多吃的，對您的身體不好。”
“怎麽還專門弄了投影？爺爺，你在家到底有沒有好好休息？”
宋崢國尷尬極了，看了看旁邊的樓梯。
至於那邊的小雀，情況也不是很好。
“001，你就是這麽照顧爺爺的！”
鳥還戴著小牛皮帽，收了收翅膀，圍著小雀踱步了下，很是嚴肅地批評道。
小雀其實已經垂下了鳥頭，看著很是老實本分的樣子。
鳥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大約是兩邊都沈默了一會兒，結果就在這時。
“小郁，其實這個不是什麽大事……”
“247，我、我其實沒有吃太多的。”
一人一鳥簡直生氣：
“爺爺。”
“001！”
錦園的院子裏還是花團錦簇，裏面有熱熱鬧鬧的聲音傳來，永遠不再孤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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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聽到這話還是楞了下，周遭的山林郁郁蔥蔥，景色很美，樹冠也在搖動，好似都活了起來。
有不少白色靈體冒了出來，在葉子上露出來個小眼睛，在觀察著下方。
“你又迷路了？”
人還沒有來得及回上一句話，周遭又傳來一句空靈的詢問，很關心的語氣。
小鹿猶如一個載體一般，渾身通透，但又有些漂亮的枝葉紋路，若隱若現的，在歪頭看著面前的人類。
白粼粼其實也有些好奇，雖然腰被攬著，但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往那邊傾了下身子，很認真地問道：
“你認識他嗎？”
宋郁回了下神，第一反應是把懷裏的“少年”給拉至了身後，擰了下眉，很認真地道：
“我們見過面嗎？”
林子裏很是安靜，有風聲陣陣，溫度適宜，幽靜自然。
小鹿在有青苔的石頭上跳來跳去的，繞著這個人類走了一圈，似乎是在細細打量，隨後周遭傳來聲音：
“好像是不一樣。”
“你怎麽越長越年輕了？”
宋郁其實有些無奈，這小鹿根本就不同他溝通，只是自顧自地看著他。
不過這個時候，身後的“少年”一下子出來了，蹲在了有青苔的石頭上，眼睛圓圓的，看著這個小鹿，語氣甕聲甕氣的：
“你是不是認錯了？我們第一次來這裏。”
小鹿往前走了一小步，輕盈靈動，聞言歪頭看了下旁邊的宋郁。
“第一次來麽？”
“也對，人類的壽命沒有那麽長，他如今應該垂垂老矣……”
這道聲音還是在立體環繞的音色，“少年”覺得神奇，他不由得仰頭看了下周圍。
樹木變得很高大，像是已經結成了圍墻，樹幹彎曲著，像是在低頭俯瞰，葉子一搖一擺的，上面趴著一些白色透明小靈體，有幾個發現被看見了，往葉子裏面縮了縮。
“是長得很像嗎？多少年前啊？”
“少年”此刻變得健談了起來，他擡手托著下巴，圓潤的眼角顯得很無害，很認真地問著。
反正沒有惡意，多聊一聊，萬一能交個朋友？
鳥的胸懷很寬廣。
四面八方傳來聲音：
“我也記不太清了，已過去數十載了，那天下雪了，他們在行軍……”
小鹿歪了歪頭，似乎在看地面上的“少年”。
“啊？”
“你說的不會是宋郁的爺爺吧？爺爺同我講過的，他在行軍的時候迷路了，是有個小鹿帶他走的！”
白粼粼一下子站起來了，他也是穿得一身沖鋒衣，還有個小背包，人形的ootd是早早搭配好的，現下正連忙從自己背包裏找東西。
人楞了一會兒，但也很快就幫忙拉開了拉鏈。
“少年”拿出來了手機，然後在相冊裏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立馬重新蹲下，把手機給舉了過去：
“快看，是他嗎？爺爺年輕的時候長這個樣子。”
照片上是一個軍裝證件照。
宋郁楞住了。
什麽時候存的？
小鹿湊過去看了看，蹄子往前伸了下，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
“是他。”
樹林裏一陣風吹來，葉子都在搖動，仿佛是認出了故人。
“這麽巧？爺爺同我講過的，他很感謝你的。”
白粼粼很是認真地說著，並且伸了伸手，一邊比劃著，一邊把那個故事又覆述了下。
宋郁根本就不知道。
他的小鳥怎麽知道這麽多往事？
人垂眸看著“少年”，其實眉眼都很溫和。
“爺爺說雪很厚的那種，他差點丟了命的，有這麽厚的。”
“你說話的聲音為什麽在上面啊？”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鹿角嗎？”
鳥不知天高地厚地道。
小鹿歪了歪頭，看著面前的“少年”，垂下了頭顱。
白粼粼眼睛都亮了亮，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漂亮的鹿，一開始也只是問問而已，他很小心地伸過去了手。
“你好好看……”
風聲陣陣，好似在笑。
修長的手指去碰了下，很奇妙的觸感，穿透了過去，被包裹住了，蕩出了一些波紋。
也就在這時——
樹林裏又刮了一陣風，白粼粼額發被吹了起來，閉了閉眼，但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楞住了。
葉子上的小靈體都飛了下來，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可以見到的“風”，盤旋了起來，最終朝著這邊而來……
一秒，兩秒。
小鹿砰的一下，散掉了。
確切地說，是也融入了那團“風”裏，在林子裏旋轉，樹冠下方形成的光柱襯著這裏幽深而寧靜。
“少年”的手還在半空中，怔怔地看著上方的奇景，很美，很壯觀。
盤旋著的“風”此刻在往下走，幾乎是撲面而來，白粼粼楞了下，甚至忘記了擡手去擋。
“小妖。”
很寧靜悠遠的聲音。
“風”拍了下“少年”的頭。
白粼粼楞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是毛絨絨的胸膛，被拍回本體了。
爪子在有青苔的石頭上打滑。
“你從哪裏來？”
那個悠悠的聲音又響起了。
宋郁一直在旁邊，俯身半蹲著的，方才面色是不好看的，不過現在看到他的小鳥沒事才松了口氣。
鳥收了收翅膀，對著上面的“風”道：
“南市！”
很挺胸擡頭的。
“好孩子。”
那些靈體盤旋著，最後又幻化成了一個蝴蝶，緩緩地落到了鳥的旁邊，撲棱著翅膀。
鳥圓滾滾的，當即就伸翅膀揮了兩下，不過沒碰著。
“你們走錯路了，跟我來。”
蝴蝶還在飛著。
鳥歪了歪鳥頭，這次不抓了，站得乖巧。
“好！”
宋郁站在旁邊，他其實還是有些恍惚的，因為他爺爺並沒有過多說這些事，不過看起來是同他的小鳥講了。
一切因果像是串了起來。
怪不得他老人家接受度這麽高……
也就在這時，那個蝴蝶朝著這邊飛了，繞著宋郁轉來轉去的。
似乎是觀察。
人擡手伸了過去。
蝴蝶慢慢地靠近，停在了指腹上，晶瑩透亮的翅膀，通體純白，周遭還有些小的飄著的靈體。
“代我送他一個禮物。”
這話一出，山林之間又起了風，宋郁眼前驟然一黑，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絲帶。
周遭變得很熱鬧了。
[大人，這是熟人嗎？]
[大人大人，要送出去嗎？]
[長得還不錯。]
……
嘰嘰喳喳的，他的手腕被牽著，似乎是一道靈力。
圈住了，在往出口引。
人類不能看到具體的路線。
……
但鳥可以！
白粼粼環顧了下四周，鳥眼亮亮的，伸翅膀揮了揮，很是矜持地點了點鳥頭。
那些小靈體都在樹幹上，或者是大葉子上，小心翼翼地往這邊看。
[它是南邊的妖……]
[和人類混在一起。]
[戴的什麽啊？小帽子？好時尚的款式……]
鳥更高興了，當即用翅膀摘下來帽子，優雅地鞠了一躬。
有品。
前面的靈蝶還在飛著，看到了後面的互動，但也沒有阻攔，只是繼續往外引著路。
這裏地形崎嶇，樹木幽深，小徑也是彎彎曲曲的，很多年前就會有人類走錯。
宋郁的手腕被帶著，其實眉毛是微微蹙著的，因為旁邊傳來了一陣陣的歡呼，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哇！]
[哇！]
鳥早就學會了妖力空間，此刻切換成了棕色貝雷帽，鳥眼圓圓的，看著葉子上小靈體的歡呼。
鳥伸翅膀又換了一頂黑色格紋漁夫帽。
[哇！]
[哇！]
鳥又換了一頂毛線針織帽，是多巴胺色系的，這個可是阿姨新做的。
[哇！]
鳥心滿意足。
一直走到了出口的位置，下方就是一個小道，外側有一片綠茵茵的草地，再往那邊看，就是景區的小木屋了。
蝴蝶停了下來，要離開了，不過它再散掉形體之前，飛到了那只圓滾滾的藍羽小鳥面前。
鳥站得乖巧。
收了收翅膀。
“小妖，日後再見。”
一陣勁風襲來，鳥閉上了鳥眼，爪子很用力地抓住人的衣服，身軀下壓。
差點要被吹倒了。
兩三秒後。
萬籟俱寂，那些靈體的聲音全部消失，好似從來不曾有過一樣。
宋郁的視野從模糊變得清晰，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側頭看了下，那是一開始進來時的小溪。
回來了。
他不由得又去看肩頭的鳥。
“粼粼？”
鳥此刻被吹得亂七八糟的，本來是閉著鳥眼的，但是聽到聲音就睜開了，剛要回應，人就困惑地說了句：
“粼粼脖子上是什麽？”
鳥不由得想要低著鳥頭去看看，但是奈何太圓潤，看不到，他有些著急，撲棱翅膀下來了。
沈甸甸的。
是什麽好東西？
“很好看……”
鳥聞言更著急了，餘光一看那邊有個小溪，啪嗒啪嗒就沖過去了，伸著鳥頭一看。
他的脖子上有個晶瑩剔透的蝴蝶項鏈。
“！”
宋郁倒是沒有及時走過去，因為面前還有個很大的東西……
靈芝。
約莫有一個西瓜那麽大的。
“……”
-
此次出行一切順利，宋郁一開始還擔心這個靈芝不好帶，但是發現這裏的人看到他拿著之後都是搖了搖頭，目光也是很恨鐵不成鋼。
“這一看就是假的，你多少錢買的？”
“……應該是多少錢？”
“你先說多少錢？”
宋郁其實很拘謹，他並不知道這個的價位，猶豫了一下：
“一千。”
那大哥直接氣得翻白眼，當即就道：
“這怎麽可能是真的？山裏的天然靈芝都沒這麽大的，你整出來這個人家監管人員都不會查的，這假的不能再假了！”
宋郁：“……”
不過因為這次經歷的緣故，他們還是提前返程了，鳥也是很滿意，臨走前還在酒店的玄關立身鏡那裏照了好一會兒。
主要就是那個項鏈。
宋郁倒是也過去看了，“少年”特地摘下來的，仰著頭看反應。
“那它肯定認識我了，下次我還可以來找它！”
鳥的朋友遍天下。
“不過那是妖嗎？”
“不知道。”
“……”
……
飛機是三個小時，因為提前返程的緣故，他們其實忘記同家裏的人知會一聲了。
大抵離開了一周。
宋郁在車上還在看手機，因為答應了木屋那裏的大爺，要給景區寫個推薦貼。
思來想去，倒是翻到了那個社交媒體賬號。
一點開，果不其然消息是九九加。
“……”
鳥站在人的虎口上，伸爪子滑動著屏幕，看到了不少的私信與評論。
其實很滿意地伸了伸翅根。
大約三十分鐘後，[粼粼大王]社交帳號發布了一個視頻，經典PPT剪輯，其實就是照片切換的那種。
鳥戴小帽看風景。
鳥站在山澗小溪的石頭上。
鳥優雅梳理羽毛。
鳥今日份OOTD。
#幹飯盆景區#景色宜人#
下面評論果然多了起來：
[年更博主終於露面了。]
[這是什麽？是小雞！這是什麽？是小雞！]
[把鳥給我]
[又旅游去了我們粼粼大王。]
……
宋郁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因為這個賬號確實沒有怎麽經營過，主要是他的小鳥現在是有職位的，適當的減少曝光是必要的。
但賬號的粉絲又很喜歡粼粼。
思來想去還是打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有些忙，我們在返程的途中，如果有想要問近況的，可以發評論，我會回覆的。]
給鳥看了下。
其實這也是白粼粼的想法，畢竟他現在官職在身，還是低調為好，這種vlog還是少發為好。
鳥瞇了瞇鳥眼，伸爪子操作了一番，改了改：
[[鞠躬][鞠躬]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有些忙，我們在返程的途中，如果有想要問近況的，可以發評論，我會回覆的。[玫瑰][玫瑰]]
表情包：鞠躬.gif
鳥爪子一按，直接發送。
從機場到錦園還需要一段時間，一人一鳥就在後面完成“讀評論”的環節，但其實已經完全忘記通知家裏人回來的事了。
[這次怎麽沒帶好朋鳥？]
作者：[在家裏照顧爺爺。]
[粼粼去東北帶什麽特產了嗎？]
作者：[靈芝]
[鳥的實況圖可以給一張嗎？]
作者：[live]
[為什麽更新的頻率這麽低？說話！]
作者：[主要是工作原因。]
[和“鳥の手作”是什麽關系？]
作者：[家裏的阿姨，很早就幫忙帶過粼粼，那些衣服是她手工做的，粼粼很喜歡。]
[什麽時候再開一次畫展？]
作者：[爺爺還沒畫完，不過應該會很快。]
……
這樣的問答實在是很多，但是有部分粉絲提出了控訴，認為這個回覆實在是有些“幹巴巴”，於是開玩笑道：
[換鳥來！]
[給我看看鳥爪！]
作者：[可以，問一些簡單的就好。]
宋郁還是覺得需要互聯網上需要謹慎一些，打字這些還是不能表露出來的，他的小鳥要適度收斂鋒芒。
手機屏幕對準了一只興致勃勃的小雞。
鳥收了收翅膀，很矜持地用爪子滑了滑屏幕。
[粼粼大王祝我財源滾滾來！]
作者：[live]
點開一看。
鳥的背景是SUV，站在人的腿上，後面有個手掌在微微攏著。
鳥繪聲繪色學舌：
[恭喜發財！]
點讚蹭蹭地往上漲。
[粼粼大王祝我長生不老！]
作者：[live。]
裏面又是一只小雞在惟妙惟肖地學舌“長生不老”。
一連說了好幾個詞。
宋郁覺得這樣還是太聰明了，把手機給拿走了，鳥伸了伸翅膀，沒有搶到。
作者：[它就學了這麽多，很覆雜的不會說的。]
人很靠譜的。
[開個直播吧，求求，給我看看雞！]
宋郁看到後猶豫了下，不過手腕已經一沈了，鳥不知道什麽時候下面攀爬過來了，費勁巴拉地站在了人的虎口處，伸著鳥頭去看。
司機還在前面開著，擋板倒是也升起來。
人征求了下鳥的意見。
“要不要？”
鳥很矜持地點了點鳥頭。
一個簡單的直播就開啟了，鏡頭始終是對準的小鳥，人保持著最低的存在感，猶如“經紀人”，不出來露面。
這是鳥的閃光時刻。
[小雞小雞小雞小雞小雞！]
[小帽子可愛噢！]
[註意看，這裏有一只鳥很萌。]
……
鳥其實很寬宏大量的，看到“小雞”也不生氣，畢竟他已經變得成熟穩重了。
鳥鞠躬了下。
[啊啊啊啊！]
[可愛可愛可愛！]
鳥還想再鞠一躬，但是被旁邊的手拿走了，又快又穩。
宋郁比了下口型：
[不要太聰明，粼粼。]
鳥心想這些細節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揮了揮翅膀，表示都不是事。
重新回到鏡頭前。
鳥回饋粉絲，表演了個大鵬展翅。
俗話說的好，一招鮮吃遍天。
正面，大鵬展翅。
左面，大鵬展翅。
右面，大鵬展翅。
直播間是關了禮物的那種，只有不斷的彈幕往上刷。
[太厲害了太厲害了，棒棒！]
[小雞表演的好好！]
[可愛可愛可愛可愛！]
……
鳥很是矜持地點了下頭，然後還表演了一波金雞獨立，一個爪子維持著身體平衡。
宋郁時時刻刻地看著網上的走向，已經讓公關那裏去壓任何有可能擡起來的熱搜了。
所有營銷號也不能發。
這是他的小鳥自己的“粉絲見面會”，圈子還是小小的為好。
[可愛可愛，不過這是要回家嗎？]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圓了不少？]
[小雞給我捏捏翅根！]
……
鳥完全沈浸在表演節目當中，斜著鳥腿還擺了pose，很有氣場的那種。
“粼粼，我們要回家了。”
“關掉了，和大家拜拜吧。”
人這個時候才開口了，這個時候屏幕上的彈幕先是一停，而後迅速地滾動了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小雞不要走，小雞不要走……]
鳥收了收翅膀，很是認認真真地學舌：
“拜-拜。”
裝成一只發條鳥。
鳥頭靠近，鳥眼圓圓的。
爪子往屏幕上一按。
直播結束。
這個時候車子也到了錦園，司機打開了車門，在幫忙去後備箱拿行李，宋郁則是接了個電話。
是丹頂鶴的。
“你說的這個我查了，沒事，它們一般都是善的，畢竟除了妖界，還有鬼祟、半仙之類的……能結善緣也是好的。”
“回頭讓247來趟管理局。”
電話那裏的聲音很是從容不迫，宋郁一邊從司機手裏拿過來行李箱，一邊認真地對電話那裏道謝。
鳥則是對著聽筒：
“啾啾——”
“247？”
鳥又默不作聲，眼睛圓圓的，偷偷搞怪中。
“那我先給您掛了。”
宋郁很是溫和地對著電話那頭道，最後才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其實這次出門還是發生了不少事的，不知道家裏情況怎麽樣。
一人一鳥走到了玄關門口，鳥臉識別自動通過。
推開了門。
客廳裏沒有拉窗簾，但好像是開了電視，有或明或暗的感覺，同時傳來了很大的媒體聲音：
“友誼就是魔法！”
宋郁沈默了一會兒，帶著肩頭的鳥進去了。
走到客廳的時候。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投影幕布，很明顯是特地安裝的，上面正在播放著《小馬寶莉》的電影版，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邊還有一包薯片。
至於茶幾上……
早就堆滿了琳瑯滿目的零食，燒烤蛋糕水果撈，餅幹果凍脆升升，反正是摞成了小山，只有一個邊邊角角的位置可以看到一只毛絨絨的小雀。
是躺著的那種，圓滾滾的，爪子一晃一晃的，鳥頭仰著在看投影。
餓了就張開了短喙。
“啾啾——”
宋崢國低頭一看，當即用勺子挖了肉松，給雀全部餵進去了。
小雀爪子晃得更愉快了。
也就在這時，玄關的位置傳來了聲音。
“咳咳。”
客廳裏的一人一鳥動作一頓，大約遲疑了一兩秒，而後人連忙站起來，雀更是一個彈跳，穩穩地站在了茶幾上，緊張地收了收翅根。
“你們……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宋崢國其實比較拘謹。
“……”
“……”
五分鐘後。
客廳裏大燈打開了，宋郁已經把那大靈芝給拿出來了，看著坐在沙發的老人，擰了擰眉道：
“您老人家怎麽也這樣？這些零食不能多吃的，對您的身體不好。”
“怎麽還專門弄了投影？爺爺，你在家到底有沒有好好休息？”
宋崢國尷尬極了，看了看旁邊的樓梯。
至於那邊的小雀，情況也不是很好。
“001，你就是這麽照顧爺爺的！”
鳥還戴著小牛皮帽，收了收翅膀，圍著小雀踱步了下，很是嚴肅地批評道。
小雀其實已經垂下了鳥頭，看著很是老實本分的樣子。
鳥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大約是兩邊都沈默了一會兒，結果就在這時。
“小郁，其實這個不是什麽大事……”
“247，我、我其實沒有吃太多的。”
一人一鳥簡直生氣：
“爺爺。”
“001！”
錦園的院子裏還是花團錦簇，裏面有熱熱鬧鬧的聲音傳來，永遠不再孤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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