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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獨立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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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獨立篇一

“要-走-嗎?”

黑色果凍慢吞吞地說道,但實際上是為了搭話,走到了跟前,伸了伸莫須有的脖子。

那個口水巾其實非常粗糙,就是幾塊白色的布拼接起來的,但好在縫紉機的針腳比較緊實,所以看著倒是沒有線頭。

宋郁楞了下,連帶著肩頭的那兩只鳥,它們毛絨絨的,還是有些意外的。

“那人的術法還是很好的,他做得那個娃娃日後可能會被征用,我們問他了,標準的娃娃他不會拘靈,他只能親手做。”

“所以局裏給他配了個縫紉機。”

林師傅在旁邊補充了下,但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怪怪的,畢竟這個縫紉機……

可這是局裏用公款買的。

很頂配的那種。

鳥撲棱翅膀下了地,仰著鳥頭打量著這個黑色果凍,啪嗒啪嗒地走了一圈。

戴著草帽。

還有口水巾。

鳥低著鳥頭看了下自己,毛絨絨的,這次出門為了簡便,連腳環都沒有佩戴。

OOTD大失敗。

自己不是最時尚的了。

可惡。

不過事情還是達成了,黑色果凍心情很好,它去了749局那裏登記了,日後一個月可以來探監一次。

[姓名:布布。]

749局的人看了下基本的信息,到底還是皺了皺眉,問了關鍵問題:

“你自己過來嗎?怎麽來?”

黑色果凍拘謹地站了下,而後砰的一下,體型極具縮小,最後變成地面一塊很小的濕氣,在不斷地爬行流竄。

也、也行。

這麽高級的危險物,受管轄可比對立要好多了。

再者只是來送幹餅子,749局的人覺得也還可以接受。

宋郁後面簡單地看了下這裏的程序,隨後稍稍放心了些,他們這才離開。

黑色果凍坐在後座,心滿意足的,還幻化出來幾塊金子。

咣當當的。

旁邊的鳥在後座坐著,主要是陪著小雀去看《小馬寶莉》。

001很喜歡紫色的小馬。

“給-你。”

鳥回頭一看,座椅上金燦燦的,看著著實不錯。

黑色果凍沒有什麽善惡之分,即使是現在,也只是一種朦朧的感覺,它只是隱約覺得先前這個妖好像要過金子。

那給它……

白粼粼瞇了瞇鳥眼,直接一個蹦跶,轉過去了身子,很是公正不阿的樣子。

揮了一邊翅膀。

——拿走拿走。

鳥是那樣的妖嗎?

車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們再次去了雨林,主要是送送黑色果凍,過了那道波紋墻,裏面的小妖都冒了出來,在枝幹處,石頭縫裏,葉片裏。

樹蛙就在最前面,它很認真地道:

“要回去了?”

鳥也在最前面,收了收翅膀,很可靠地道:

“上半年太忙了,得回南市一趟了。”

樹蛙:“也是也是,辛苦了。”

“為妖服務是應該的。”

宋郁莫名又咳嗽了起來,側著臉,拳頭擋住了下半張臉。

樹蛙全然不知道什麽原因,還很關切地問道:

“247,你的人看起來身體不太好,回去多滋補一下他吧。”

人這下也不笑了。

鳥也徹底紅溫了。

再見。

-

大約在三日後,一人兩鳥坐上了回南市的飛機,白粼粼很是高興,因為他已經同山羊交過了相應的匯報,然後正好可以休年假了,連帶著發情期的假期。

一共兩個月。

他要在家裏好好休息!

宋郁這次提前打過電話了,沒有讓老人家過來接機,今天下雨了,他們坐司機的車回去就可以。

“那好,今天外頭有些涼,讓鳥兒穿上外套。”

“好。”

“家裏訂了祥雲樓的飯,蟹黃包已經在熱著的了,不過他們有個新品,是荷葉酥,你問問鳥兒要不要吃?”

宋郁坐在後座,很自然地把手機貼到旁邊“少年”的耳朵上,白粼粼穿著一件略大的黑色外套,在吃001的奶酪棒,淺藍色的發尾翹了翹。

“爺爺。”

電話那頭的老人一下子和藹了起來:

“你要吃什麽呀?”

“外頭下著雨,冷不冷啊?”

宋郁面容平和,對於這個情況接受良好,他的小鳥本來就很小,爺爺疼愛一些也是正常的。

“不冷不冷。”

“什麽都吃的。”

白粼粼很是認認真真地回覆道,然後側頭看了下毛絨絨的小雀,001正在品鑒另外一個奶酪棒。

“爺爺,可以買燒烤嗎?”

小雀鳥眼一下子放光,直接挺直了身子,胸膛鼓鼓的,啪嗒啪嗒地就往這邊走。

“當然可以!不過爺爺請個師傅去院子裏燒烤吧?外頭萬一用的食材不好呢?”

白粼粼歪頭看向旁邊的小雀,很明顯是在詢問的意思,001圓滾滾的,連忙點了點鳥頭。

都可以的。

雀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的。

“都行的,爺爺。”

電話那頭只是笑了下,而後也是問:

“那小雀還有別的愛吃的嗎?”

白粼粼聞言低頭看了下座椅上的小雀,對方站得尤為端正,羽毛蓬松。

“少年”擡眸看向宋郁,一個眼神過去,人把手機接了過去,很溫和地對電話那頭道:

“……司機還在前面,我給它簡單看一下照片,001不太挑食。”

宋家的司機其實不知道情況的,雖然有隔板,但也最好還是不弄出來靈異事件。

電話還在通著,不過只占據屏幕上的一個左上角,很小,主屏幕是電子菜單,花花綠綠的,看著相當奢華。

宋郁在舉著手機,白粼粼擡手托住了毛絨絨的小雀,讓它看看菜色。

紅燒獅子頭。

小雀點頭。

“第一道沒問題。”

宋崢國聞言也是笑了,反正也快到家了,也就沒有掛電話,反而是跟著一起看菜單。

“有個紅糖糯米藕,不知道鳥兒它們喜歡嗎?”

小雀點頭。

宋郁心想這根本就不需要讓001來看,它什麽都吃,不過剛要準備收回來手的時候,一個爪子按住了。

小雀嚴肅,然後收了收翅根,繼續劃拉屏幕上的照片。

芙蓉糕,也要!

大螃蟹,也要!

蝦餃,也要!

白粼粼很是放松,或許是真的出差太久了,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有些生理性的淚花,懵懵的。

宋郁垂眸看了過去,輕聲詢問:

“很累麽?”

“有一點點,回家先去洗澡。”

“馬上就到了。”

……

人其實已經走神了,本來還要說話的,但是虎口那裏有些痛,低頭一看,灰棕色的小雀正在仰著鳥頭看過來,面無表情的。

用翅膀指了指手機。

已經翻了,處在一個倒扣的狀態下。

“……”

最終還是到了錦園,外面確實還在下著小雨,院子裏有個小亭子,裏面已經布置好了燒烤架,一應俱全。

司機已經離開了,白粼粼坐在行李箱上,擡手打了個哈欠,宋郁在旁邊是替他打傘,不過東西還是太多了,有點不方便。

“粼粼,先回家去。”

砰!

鳥不礙事的,鳥毛絨絨的,又站在人肩頭了。

兩只。

宋郁只好一邊肩頭負重,一邊提著行李進了門,雨傘的任務交由肩頭的小雀了,001用爪子握得牢牢的,很是從容。

一樓客廳。

人一進門就看見了被困在沙發那裏的老人,宋崢國到底還是沒出去接孩子們,因為面前正坐著另外一個老頭子。

——陳開鶴。

對方還在說話:

“我真的好久沒見到粼粼那孩子了,訂婚之後就一直出去旅游了?這次終於回來了,我給孩子準備了見面禮,對,還有兩個鳥兒。”

陳開鶴自顧自地說道,然後聽到動靜一回頭,看到了宋郁一個人,以及肩頭兩只圓滾滾的鳥。

“哎?”

老頭兒起身,老頭兒背手,老頭四處往後探望。

“粼粼呢?”

宋郁沈默了,不由得看向沙發那裏的爺爺,但宋崢國更是坐立難安的,雙手搭在膝蓋上,居然側頭去看窗戶了。

“……”

這下事情變得難辦起來了。

宋郁只能說:“粼粼晚點到,它有事,去見朋友了。”

“那你怎麽不陪著去啊?”

“……”

“不行,我們都得等孩子回來!”

陳開鶴一擺手,面色都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就覺得不對勁,這分明都訂婚了,出去旅游半年多,這小郁反而還沒把人給帶回來。

這指定是出差錯了!

於是乎,一家子坐在餐桌上,看著豐盛的飯菜,沈默寡言。

不能吃。

“陳爺爺,粼粼今晚是真的不回來,我們先吃飯吧。”

宋郁還是試圖勸道,因為桌子上的兩個小鳥都在眼巴巴地看著。

“你是怎麽回事小郁?人家粼粼當初不是考上雅思和托福了,但是還沒有出國啊,這孩子甚至都沒有念大學,這你也不能只帶著孩子出去玩兒啊?”

“他那父母也不著調,你和人家結婚了,再不管著點?”

陳開鶴開始一頓輸出,眉頭皺著,很是怒其不爭的樣子的。

宋郁閉了閉眼,看向了他爺爺。

宋崢國咳嗽了一下,又側過去了頭,他當時沒圓好這個人設,但也不能全怪他,那鶴也過來扮演父母了,不也整的亂七八糟的。

這這……

“是,我的錯。”

宋郁垂下了頭,全部認下了,不過還是道:

“先吃飯吧。”

陳開鶴震驚了,當即就教育道:

“這怎麽回事?這飯有這麽重要?粼粼沒回來!你能吃得下去?”

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宋郁:“……”

鳥最終忍不了,啪嗒啪嗒地沖過去,擋在了人的面前,羽毛蓬松,鳥眼變成三角形。

陳開鶴楞了下。

一秒,兩秒。

“它是要咬我嗎?”

老頭兒伸手指著鳥,看向旁邊的宋崢國,很是認真地詢問。

宋崢國眉心一跳:“怎麽會……”

其實很焦灼。

因為陳開鶴變聰明了,從一進門就沒讓宋郁上樓,兩個鳥也不能離開,就是硬要等,要粼粼,也要“粼粼”。

[我就不明白了小郁,你對鳥兒這麽好,那訂婚的時候你也沒讓它過來合照。]

[現在出去旅游了,回家了,不是陳爺爺說你,這次怎麽帶著鳥,卻忘了人呢?]

[粼粼大方,不覺得鳥兒和自己同名有什麽問題,但你不能做得太過分,你起碼要培養你的寵物和愛人之間的關系,要他們見見面,互動一下。]

這都是陳開鶴的原話。

宋郁只能全程聽著,也是沒辦法。

001其實試圖幻化成247的樣子的,但是這個也被陳開鶴的一番話給弄黃了:

[小雀也來家裏這麽久了,我看著也沒什麽野性了,它老是在外面多危險,老宋,家裏不能給它留個鳥窩嗎?]

宋郁:“……”

001拘謹,他在外面有大房子的。

總之兩個鳥被牢牢地留在桌面,等待一個不會來的“人類”。

餐廳裏很是沈默。

宋崢國試圖勸道:“先吃飯吧。”

陳開鶴相當不解:“那粼粼還沒來,你這個當長輩的,電話打不通就等等啊,十分鐘再沒人我們去接!”

“順帶賠禮道歉,這小郁不知道欺負人了沒有。”

宋崢國閉了閉眼,心想那待會還得請那鶴過來扮演一下父母……他一把年紀了,也是坐立難安。

爺孫兩個聽訓中。

不過這個時候,門口那裏有響聲,餐廳裏只有一個人興奮,陳開鶴當即就去玄關那裏了,準備開門迎接——

道士站在外面,提著一包幹瓜子,有些不太理解地看著對面的老頭兒。

這笑容滿面的。

“怎麽是你?”

陳開鶴當即就皺眉了,很是不解地道。

“今天周三啊,不是打牌的嗎?”

道士心想這抽什麽風,搖了搖頭,剛擡步走進去,看到餐桌那裏被禁錮的一老一小以及兩鳥。

“……”

他掉頭就往玄關那裏走,立馬擺手道:

“我走了啊,走了。”

但還是被拉過來了,陳開鶴是個比較大大咧咧的人,原來在S州那邊就做主宋崢國吃什麽飯,現在到了家裏,也其實有些話語權的,主要在瑣碎的事上。

他是真的一片赤誠。

是不是人家孩子不喜歡小郁了?還是鬧脾氣了?

這得上門道歉的,說到底一直沒上過門,是不是不合禮數?

崢國以前不這樣的,這不應該很重視嗎?飯菜重要嗎?人重要!

陳開鶴也坐在了對面,桌子上是幾個絲絨小盒子,裏面是新款的金鐲子,反正那孩子喜歡,他就多買一點。

華麗花哨都不好,保值的才好。

餐廳這邊一陣沈默,道士也加入了其中,看著那兩個毛絨絨的鳥頭,也是欲言又止。

這怎麽辦?

小雀是真的想吃飯了,但看著桌子上這麽嚴肅的氛圍,於是也是嘆了口氣,胸脯很是蓬松,爪子一伸,坐下了,把鳥頭靠在了茶杯上。

面前的盤子是獅子頭,還冒著熱氣的那種。

鳥也是著急了,啪嗒啪嗒地走到了陳開鶴的面前,仰著鳥頭看了過去。

陳開鶴正郁悶的時候,垂眸看了這只藍羽小鳥,鳥頭可太圓了。

“怎麽了?”

鳥聞言站直了身子,用爪子往後一伸,那正是盤子。

意思不言而喻。

陳開鶴楞了下,但是下一秒,再低頭看的時候,鳥已經放低鳥頭,閉上了鳥眼,翅根伸了起來。

——大鵬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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