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別紀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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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別紀十八
小雀很是困惑：
“那為什麽不給我們坐？”
兔子還是相當優雅，彎腰解釋道：
“局長吩咐了，我應當好好介紹，它聽聞鳥席前段時間去了黔省，我們上下整改一新，為的就是給予鳥席最好的體驗。”
宋郁楞了下，心想妖界的官話怎麽越來越好了，這真的不是看人類的電視了麽？
他剛還在思考這個問題，耳邊就傳來脆脆的聲音：
“大家都辛苦了，組織是不會忘記這份心的，我會把草原妖眾的心中所想、心中所需，實實在在地傳達到中央的。”
鳥收了收翅膀，對著那邊的點了下頭，很是沈穩與老練。
旁邊的小雀猶如個大頭兵一樣，歪頭看著藍羽小鳥。
宋郁：“……”
很快兔子就將眾人引領到了一個大廳裏，地底下的裝潢是青中帶黃的色調，桌椅早已擺好，還有幾個服務妖在旁邊走來走去的。
鳥環顧四周，很快身後傳來了聲音：
“247！”
從旁邊走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野兔，對方體格稍大些，兔手腕上還帶著一塊表，穿著小馬甲，似乎是剛看完文件，爪子上捏著個文件。
托雅站在旁邊，抱著小熊一楞一楞的，對方是這裏的主管妖嗎？
鳥立馬撲棱翅膀下來了，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了過去，挺胸擡頭的。
“我來了！”
那些同窗情誼雖已在很久之前，但是相處起來還是尤為親近，野兔看了看後面的人，瞇了瞇眼，而後伸爪子過來：
“你和我先去辦公室聊聊天？”
“讓我的下屬去照顧你的人？這樣可以麽？”
鳥圓滾滾的，心想這有什麽不可以，001在的，他很爽快地答應了，邊伸著鳥腿往前走，邊聊天：
“我先前和你說的事記得吧？托雅和M544的情誼很重，算是個和妖怪結交的人類，我們這邊定然是要重情重義的，所以我覺得不如就讓托雅登記為監護人。”
野兔往前面走著，揮了揮爪子：
“這個放心，我已經打算讓宣傳那裏建個展望廳了，南市那邊不就有你和你的伴侶的登記照？那個女性人類和M544的故事我們會寫個小冊子的。”
鳥也是很滿意，他們觀念一致，有種志同道合的感覺。
很快就到了辦公室，這裏類似於一個礦洞的樣子，上面是獨特設計的燈泡，上面還有光絲，很有年代感。
“快過來。”
野兔在前面走著，它拉開了椅子坐下，朝後看了下，催促道。
白粼粼心想這真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特色，他撲棱翅膀上去了，心想要交流什麽重要的信息。
下一秒。
“你快和我說說你的男人。”
“……”
“當時在中央培訓的時候大家都傳你有一個很帥的伴侶，而且還相當專一。”
“……”
“他那時候就天天接送你吧？”
“……”
“華秉聽說是個公司吧？那是不是總裁？我的天，247你好福氣。”
鳥閉了閉眼，剛想要開口解釋，但是下面那句更炸裂：
“那個男人是不是歲數很小就跟了你了？聽說年輕的人類好像***”
幹什麽！
-
與此同時，宴廳。
兔子已經彬彬有禮地分好座位了，貴客千裏迢迢過來，自當是上座。
宋郁已經坐下了，左邊是一只毛絨絨的小雀，脖子上系著白色的餐巾，爪子已經握著一個叉子了，很是高高興興的。
右邊則是托雅和棕熊，托雅抱著小熊，其實還是有些無措的，她開口問了下人：
“小鳥還沒回來啊？”
或許是趕巧了，這句話一出，旁邊的兔子就朝著一個方向鞠躬了。
宋郁擡眸看了過去，盡頭那裏是他的小鳥，以及那個野兔，它們似乎在說話。
“謠言到底是誰傳的！我怎麽不知道？”
“247，你不覺得很好嗎？妖席和妖席伴侶感情美滿，一往而深，這本來就值得宣傳的。”
“很符合我們妖界的核心價值觀。”
野兔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側頭同旁邊的藍羽小鳥說話。
鳥其實很紅溫，翅根都是熱熱的，但還是啪嗒啪嗒地往前走著，很有氣勢的樣子。
“誰發的宣傳文？”
鳥悶頭往前走，還是問了下。
野兔托著下巴思考了下，最後回答道：
“不是文化委員會那裏嗎？中央的一些學習文章都是那邊發的。”
鳥腳步一頓，腦海的左上方浮現一個雲團，裏面有只賊兮兮的水獺，用爪子比了個愛心。
“……”
他就知道！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開宴了，鳥撲棱翅膀上了主桌那裏，野兔也上來了，它很是有禮節地去朝著宋郁伸了爪子。
托雅也楞了下。
“啊……你好。”
宋郁其實不明白它們為什麽喜歡和自己握手，但還是照做了。
之後野兔把手轉向了旁邊的托雅，照樣是溫和可親，只是一個兔頭，穿著馬甲，戴著眼鏡……實在是看著有些脫離現實。
托雅伸過去了手，感受到了那毛絨絨的觸感，心跳都加速了點。
活的。
“諸位！N247，乃是我們妖界獨有之妖才，也是我的同窗好友，今日，願大家都吃得盡興！”
野兔已經站在了椅子上，用爪子拿著酒杯，朝著後面的妖怪示意，同時又在很多妖怪的目光之下，把酒杯朝著鳥的方向推進。
鳥身著小西服，帽子已經出於禮節要求摘下來了，很是坦蕩地用翅膀拿著那個小酒杯，碰了一下。
咣當。
清脆的一聲響，而後宴廳裏開始徹底狂歡了起來，旱獺的團隊也已經就位，它們拿著各種傳統樂器，開始吹拉彈唱了起來。
有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侍者妖來來回回地上菜，放眼望去，桌子上有各色各樣的妖怪，肉食的狐貍和狼，素食的馴鹿和盤羊，大家和和氣氣地坐在一桌。
小雀高高興興的，看著琳瑯滿目的菜，第一個就是牛排，上面醬汁醇厚，看著尤為美味。
宋郁楞了下，他轉頭看向不遠處桌子上的黃牛，這樣，是可以的嗎？
“不必擔心，妖界的知識水平都在增加，不少妖都認識到了自然的生物鏈，草原廣袤無垠，每一個物種都有活下去的機會，此消彼長，動態平衡。”
“素食的吃素就好，肉食的吃肉就可以。”
野兔很是溫和地解釋道。
不過同時它還問了下旁邊的鳥：
“247，不會覺得我們草原野蠻吧？這裏的條件不如南部的城市，缺少人類的高級食物，我們仍然很原始。”
官場處處都是妖情事故。
鳥胸脯圓滾滾的，用翅膀端著小杯子，往那邊又碰了一下，很是溫和地道：
“妖界講究因地制宜，俗言道，一方水土養一方妖，很多時候，不必那麽死板硬套，你很厲害了。”
這邊還在推拉。
小雀已經開始品鑒起了牛排，喙上油油的，很是美味。
托雅一開始還有些不太敢吃，因為這畢竟是妖怪的地盤，不知道會不會……
她有點慌張。
棕熊在旁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溫和地道：
“托雅，沒事的，可以不吃的。”
托雅回頭看了下旁邊的青年，對方其實很忙，主要表現在不斷地用餐刀切割牛排，以及用勺子盛湯等等。
那個小雀簡直是一口一塊肉。
速度非常快。
托雅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她得幫小熊餵它的寶寶，她立馬也用勺子去盛湯了，色澤鮮亮，飄著淡淡的香氣。
好像可以喝……
托雅歪頭看了下宋郁，對方確實拿著杯子喝酒了，沒事。
那就沒事。
人類具有鮮明的從眾心理。
托雅立馬品鑒了一番，棕熊楞住了，不過還是好奇地看了過去。
下一秒。
“小熊。”
“比你熬的湯好喝。”
“……”
宴廳裏相當熱鬧，鳥一邊進行交際，草原這邊的管理局一個個過來敬酒，五花八門的妖，鳥臉有些紅撲撲的。
鳥也是有興致了，開始聊天了：
“M336，你這邊怎麽這麽多兔子啊？”
野兔還在用筷子夾菜，聞言頭也不擡地道：
“因為比較能生，族群特性了。”
鳥歪了下頭：
“那生下來的也是妖怪？”
野兔看了下桌子上的東西，馬上就要到甜點了，一塊綠油油的青草蛋糕已經端上來了。
它瞇了瞇眼，喜歡。
下一道，胡蘿蔔蛋糕。
喜歡。
不過野兔還是抽空回覆了下：
“妖力是會繼承的，一般是母系傳承的，交|配對象也是妖怪的話，那就強大一些，如果不是，也能交|配。”
“像你這種的話，生下來也是混血妖的。”
野兔言之鑿鑿。
宋郁直接石化。
鳥醉醺醺的，儼然不知天地為何物，腦海裏莫名多了那只夢裏的大鳥。
十分美麗。
它孵會不會委屈了它？
鳥翅根熱熱的，最後還想開口說話，但是肉色的短喙被捏住了。
小雀儼然是雜食，它一會兒吃些美味的肉菜，一會兒去品鑒一下蛋糕，隨後又拿著一杯馬奶酒細細啜飲。
不錯。
宴廳裏相當熱鬧，很快就到了下午的時候，托雅需要註冊登記下監護人，宋郁全程陪同，肩頭上已經有只快要睡著的鳥了。
“247是喝醉了？”
野兔詢問了下，有些關切。
“沒事的，先把托雅的監護人身份辦理了吧。”
宋郁彎腰很是溫和地道。
鳥爪子此刻蹬著人的鎖骨，鳥頭毛絨絨地埋著，翅膀都是展開的樣子。
酒量很淺的一只小雞。
托雅牽著自己小熊的爪子，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走著，前面是那個野兔引領，她很快來到了一個類似於窗口的位置。
那頭是個馴鹿，似乎是剛從宴席上回來，優雅地用白色絲巾擦了擦嘴巴。
之後才看向這邊：
“監護人是麽？快請坐。”
托雅很是忐忑地坐下了，而後按照一些要求簽下了名字，側頭看了看小熊。
M544心想這樣也好。
它可以合法地用妖力去給托雅祛病消災了。
棕熊也很高興。
“接下來，舉行個儀式吧。”
鳥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這句話，或許是當年那個儀式太過於印象深刻，他硬生生是擡起來鳥頭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和南市的一樣不一樣？
托雅和棕熊站在一起，有旱獺的樂隊在後面演奏，它們很是投入的樣子，旁邊有個小妖小跑過來，頭上頂著一個托盤。
是哈達。
“下面請雙方互獻哈達。”
鳥閉了閉眼，覺得無奈，一頭又栽倒人的肩頭了。
悠揚的音樂還在響著，托婭實在面色通紅，但還是全部完成了儀式。
後面就要離開了，這次確實是乘坐的“電梯”，那個洞口很粗壯的莖稈可以打開門，內裏也是比較枯黃的，“墻壁”上有著幾個壁燈。
小雀身軀圓滾滾的，爪子都分叉了，它縮了縮爪子，羽毛蓬松，蹲下了，開始小憩。
宋郁只是在看著周圍，上升的速度不算太快，每一層的景色都有所不同，野兔親自過來送的，手裏還拿著牌子，不過時不時地往上瞥一眼。
其實一開始還好。
但是實在是看得太多次了。
“……怎麽了？”
這個時候恰好“電梯”到了，他們走回了那個洞口，野兔這個時候才開口：
“那、那個，可以投資一下我們嗎？”
宋郁楞了下，沒有想到這裏還有合作，他往前走了幾步，肩頭的小鳥似乎有些滑，翅膀還是熱熱的。
“主要草原資源太少了，這邊749局也很窮的樣子，我們是否可以也引進一下……那種自動販賣機，我們會付錢的！人類貨幣是有的，這個請放心！”
野兔往前蹦跶了下，很是認真地道。
宋郁其實有些空白，直到旁邊的鳥迷迷糊糊地醒了，站得穩穩當當的。
“在說什麽？”
……
一個小時後，托雅和棕熊已經送回去了，後備箱裏全部都是托雅一家送的特產，幾乎堆滿了，宋郁一邊開車，一邊把手機免提打開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鳥兒在官場上的一切都是要支持的，這怎麽能收費？聽爺爺的，全部免費提供！”
那頭的聲音很是中氣十足，似乎很是神氣，應該是站起來走了兩圈。
宋郁倒不是覺得錢的問題，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吧？
跨界談合作不是沒有。
但這個……
“可這是妖怪，我們……”
宋郁其實有些保守的，但是電話那頭立馬開始說話：
“不要怕，直接在內蒙裏調研一下，開個分公司，不行直接辦相關基金會，或者投資當地的動保組織，你這就不懂了，鳥兒效力於妖界，我們做後盾的，一定是要完全地托舉。”
“小郁你沒看那國外的那種競選，都是些拉票倉之類的，有什麽紅區藍區的，鳥兒妖心所向，我們自然不能拖後腿。”
宋郁：“……”
宋崢國其實年紀大了，雄心壯志莫名又起來了，他還是仔細考量了下：
“這樣，爺爺在內蒙那裏也有朋友，你抽空去拜訪一下。”
“……”
“內蒙那裏風電光伏是不錯的，現在國家倡導新能源，為的就是解決卡脖子的問題，小郁你要把握好風口……”
宋郁這個時候面色已經平和起來了，他擡手把方向盤轉了下，把車子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內，開口說道：
“綠色算力那方面很好，工業應用互聯網其實是個前景，還有生物制造，爺爺，我會考慮的。”
電話那頭也是很滿意：
“出去旅游，也不要總是想這些事，鳥兒呢？”
宋崢國問了問，他現在很熟練地把手機切成了視頻頁面，那邊在停車場內，一開始還有些暗，後面就開了車內的燈。
視頻對準了一個地方。
在人的肩頭上，兩個毛絨絨的小鳥互相搭著鳥頭，翅根交疊著，睡得很是昏天黑地。
一個喝醉了。
一個暈碳了。
……
三日後，他們離開了黑風口市，白粼粼還是準備先回家一趟，他坐在行李箱的上面，頭上戴著格紋帽子，在四處看接機的人。
001這次坐飛機很是熟門熟路，在途中朝空姐要了三份盒飯，吃得飽飽的，但化成人形還是很修長。
它也在學著四處張望。
宋郁拉著行李箱往前走，步履穩健，手臂很穩的樣子，盡管上面還有個“少年”。
“在哪裏呢？”
白粼粼到處看，直到看到人群裏有個老人駐著拐杖，旁邊還有阿姨陪著，他立馬下來，揮了揮手：
“爺爺！”
“哎！”
出門在外，還是會想家的。
“少年”已經跑過去了，很是高興地抱了抱老人家，而後看了看旁邊阿姨拿著的花。
“您還買花了！”
宋崢國擺了擺手，很是和藹可親地問：
“喜歡不喜歡？”
白粼粼立馬點了點頭，很幼稚地去拿著那捧花，他回頭看了過去，宋郁正好過來，面色溫和。
“宋郁，快來拍照！”
機場人來人往，一家人站在一起，讓路人幫忙拍了一張。
對方很是專業，一連拍了好幾張，笑著道：
“你們可以自己挑選一下。”
白粼粼又坐在行李箱上了，一點路都不願意走，淺藍色的頭發很是蓬松，穿著一身白色襯衫外套，手腕上還掛著當初道士送的串珠，絳紅色，襯得皮膚白皙瑩潤。
“唔……這？”
“少年”往前翻了幾張照片，發現001都在拽著花瓣偷吃，只有咽完之後，才有一張正面照。
“……”
白粼粼立馬向右看過去，“黑衣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同樣朝右看，超絕不經意。
很甜的。
“……”
錦園臥室。
宋郁在伺候“人”，手裏拿著吹風機，“少年”在看文書，認認真真地說事情：
“現在都夏天了，再去一個地界馬上就年末匯算了，山羊說它有些忙不過來。”
“嗯。”
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我還要探望丹頂鶴老師的，好久沒有見了。”
“也是。”
“今年桐城這邊也得去，老師有個孩子結婚了，我們得去隨禮。”
白粼粼言之鑿鑿，盤著腿坐在椅子上，思忖道。
“我陪你。”
宋郁把吹風機給關了，放在了桌子上，擡手把“少年”的發絲往耳廓捋了下，動作很輕。
白粼粼說完莫名覺得自己很忙，行程不斷的樣子，他不由得開口說了：
“我好像事情很多的樣子。”
“我、我覺得……”
“少年”有一點點迷茫，直到被突然抱了起來，他被往上托了下，茫然的眼神都變得清明了些，擡手環住人的肩背。
手托的那種抱法。
很高。
白粼粼這樣其實有些高，他的手在亂摸，滑過了那個凸起的喉結。
“不開心嗎？”
“也不是啦……”
宋郁坐到了床邊，擡手把“人”放回了腿上，他的肩頭沈沈的，因為他的小鳥在靠著，一點力氣都不使。
“可是生活就是這樣，你要平靜，還是冒險？”
都可以。
只要你選。
“可是冒險的話，會不會對你不公平啊？我看你在黔省、內蒙的時候，晚上還要看文件的。”
“少年”語氣輕輕的，情緒也很直白，沒有任何誤會的戲碼：
“我會心疼你的。”
宋郁抱著懷裏的“人”，聞言動作一頓，不假思索地問：
“因為這個要求回家？”
白粼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把臉頰偏了偏，聲音甕聲甕氣的：
“也不全是，我也是很想爺爺的。”
“這樣。”
下巴被捏了過來……
到底還是去了一趟醫院，主要是體檢，白粼粼心想宋郁畢竟還是人類，他還是要掌控一下身體情況的。
盡管人是不大滿意的。
大抵是覺得這是質疑。
宋郁西服革履的，他其實有私人醫生，只不過很久沒有找過對方了，工資倒是照發。
“身體很好啊，睡眠質量也不錯吧？精氣神非常好。”
醫生在對面拿著報告道。
宋郁面色平靜，沒有什麽意外。
但“少年”楞住了，他脖子的創可貼裏面還都是沒消的……印，這人壓根都不睡的……
怎麽可能？
醫生不行。
白粼粼又去帶著宋郁去了另一家醫院。
“各項數據都非常好，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你這樣的了，定時定點睡覺，註意鍛煉，這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
“小夥子，不錯。”
宋郁微微垂著眼皮。
白粼粼破防了，這個人根本就不睡覺的好不好？
精力超負荷了已經。
怎麽可能這麽正常？
白粼粼後面回了車上，一個勁地去看那個報告，有種遭受欺騙的感覺，為什麽？為什麽呀？
下巴被轉了過來，又被親了一口。
“唔……嗯。”
“放心了麽？”
宋郁垂著眼眸，仔仔細細地掃了下副駕的“人”的臉頰，唇瓣，不由得笑了下：
“瞧瞧，好失望。”
白粼粼有些臉紅，他其實被拆穿了，他就是想讓宋郁待在南市，實在是太忙了，他不想讓他連軸轉。
“我——”
最後還是問了下丹頂鶴，是晚上，那邊語氣很是悠哉游哉的。
“怎麽，你不是雙修了麽？這怎麽還需要問我？”
“**次數越多當然是越好啊，人類身體只會越來越棒的。”
白粼粼直接紅溫了，把手機一下子丟在了床上。
“出去巡游又不耽誤**”
“我發現了，我給你的雙修手冊你是一點都不看。”
“這怎麽能行？裏面還有很多姿勢的。”
白粼粼閉了閉眼，連忙擡手打算去把手機掛掉，在最後一秒的時候，隱約聽到裏面傳來一句無奈的嘆息：
“老婆……”
宋郁這個時候也從浴室裏出來了，其實算是聽到一點打電話的動靜，面色微冷，直接傾身上了床，壓過去，抱住了那截腰，問了下：
“和誰打電話？”
“嗯？”
……
最後到底還是啟程了，下半年要去雨林那邊，宋崢國倒是很開明，特地囑咐了下自己孫子：
“鳥兒這一年就是巡游的，一定要做好物質支持，車子，房子，如果有必要，直接在當地買也可以。”
“我們家裏條件是夠的。”
宋郁點了點頭，身姿挺拔。
這次仍然是坐飛機，白粼粼徹底沒招了，甚至仍然在持續的臉紅中，他不願意承認是因為……那個的緣故。
雙修……還有這種效果？
小雀則是耐心等待新的航空公司發的飯，它還搜集了不少飛機的票據都放在了247家裏的保險櫃裏。
這是旅行的見證。
大約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西雙版納。
因為本來就是熱門地區，所以酒店規格都比較好，宋郁索性直接訂了上下兩層的別墅獨棟，寬敞，還有院子。
有管家前往引導，一路上也是介紹當地的美食、風景。
白粼粼還是很滿意這個地方的，他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宋郁在後面問了問那位管家一些事。
山羊給了他相應的文書的，西雙版納有一片原始未開放的雨林，出了一些傳聞。
“啊？您說那個？”
“那怎麽可能是真的，前幾天還有幾個驢友想要進去的，結果失蹤了好幾天，浪費了警力，被擡出來的，差點出人命，您可千萬不要去。”
宋郁聞言只是點頭，引導著對方：
“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誰不想……點石成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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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很是困惑：
“那為什麽不給我們坐？”
兔子還是相當優雅，彎腰解釋道：
“局長吩咐了，我應當好好介紹，它聽聞鳥席前段時間去了黔省，我們上下整改一新，為的就是給予鳥席最好的體驗。”
宋郁楞了下，心想妖界的官話怎麽越來越好了，這真的不是看人類的電視了麽？
他剛還在思考這個問題，耳邊就傳來脆脆的聲音：
“大家都辛苦了，組織是不會忘記這份心的，我會把草原妖眾的心中所想、心中所需，實實在在地傳達到中央的。”
鳥收了收翅膀，對著那邊的點了下頭，很是沈穩與老練。
旁邊的小雀猶如個大頭兵一樣，歪頭看著藍羽小鳥。
宋郁：“……”
很快兔子就將眾人引領到了一個大廳裏，地底下的裝潢是青中帶黃的色調，桌椅早已擺好，還有幾個服務妖在旁邊走來走去的。
鳥環顧四周，很快身後傳來了聲音：
“247！”
從旁邊走出來一個文質彬彬的野兔，對方體格稍大些，兔手腕上還帶著一塊表，穿著小馬甲，似乎是剛看完文件，爪子上捏著個文件。
托雅站在旁邊，抱著小熊一楞一楞的，對方是這裏的主管妖嗎？
鳥立馬撲棱翅膀下來了，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了過去，挺胸擡頭的。
“我來了！”
那些同窗情誼雖已在很久之前，但是相處起來還是尤為親近，野兔看了看後面的人，瞇了瞇眼，而後伸爪子過來：
“你和我先去辦公室聊聊天？”
“讓我的下屬去照顧你的人？這樣可以麽？”
鳥圓滾滾的，心想這有什麽不可以，001在的，他很爽快地答應了，邊伸著鳥腿往前走，邊聊天：
“我先前和你說的事記得吧？托雅和M544的情誼很重，算是個和妖怪結交的人類，我們這邊定然是要重情重義的，所以我覺得不如就讓托雅登記為監護人。”
野兔往前面走著，揮了揮爪子：
“這個放心，我已經打算讓宣傳那裏建個展望廳了，南市那邊不就有你和你的伴侶的登記照？那個女性人類和M544的故事我們會寫個小冊子的。”
鳥也是很滿意，他們觀念一致，有種志同道合的感覺。
很快就到了辦公室，這裏類似於一個礦洞的樣子，上面是獨特設計的燈泡，上面還有光絲，很有年代感。
“快過來。”
野兔在前面走著，它拉開了椅子坐下，朝後看了下，催促道。
白粼粼心想這真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特色，他撲棱翅膀上去了，心想要交流什麽重要的信息。
下一秒。
“你快和我說說你的男人。”
“……”
“當時在中央培訓的時候大家都傳你有一個很帥的伴侶，而且還相當專一。”
“……”
“他那時候就天天接送你吧？”
“……”
“華秉聽說是個公司吧？那是不是總裁？我的天，247你好福氣。”
鳥閉了閉眼，剛想要開口解釋，但是下面那句更炸裂：
“那個男人是不是歲數很小就跟了你了？聽說年輕的人類好像***”
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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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宴廳。
兔子已經彬彬有禮地分好座位了，貴客千裏迢迢過來，自當是上座。
宋郁已經坐下了，左邊是一只毛絨絨的小雀，脖子上系著白色的餐巾，爪子已經握著一個叉子了，很是高高興興的。
右邊則是托雅和棕熊，托雅抱著小熊，其實還是有些無措的，她開口問了下人：
“小鳥還沒回來啊？”
或許是趕巧了，這句話一出，旁邊的兔子就朝著一個方向鞠躬了。
宋郁擡眸看了過去，盡頭那裏是他的小鳥，以及那個野兔，它們似乎在說話。
“謠言到底是誰傳的！我怎麽不知道？”
“247，你不覺得很好嗎？妖席和妖席伴侶感情美滿，一往而深，這本來就值得宣傳的。”
“很符合我們妖界的核心價值觀。”
野兔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側頭同旁邊的藍羽小鳥說話。
鳥其實很紅溫，翅根都是熱熱的，但還是啪嗒啪嗒地往前走著，很有氣勢的樣子。
“誰發的宣傳文？”
鳥悶頭往前走，還是問了下。
野兔托著下巴思考了下，最後回答道：
“不是文化委員會那裏嗎？中央的一些學習文章都是那邊發的。”
鳥腳步一頓，腦海的左上方浮現一個雲團，裏面有只賊兮兮的水獺，用爪子比了個愛心。
“……”
他就知道！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開宴了，鳥撲棱翅膀上了主桌那裏，野兔也上來了，它很是有禮節地去朝著宋郁伸了爪子。
托雅也楞了下。
“啊……你好。”
宋郁其實不明白它們為什麽喜歡和自己握手，但還是照做了。
之後野兔把手轉向了旁邊的托雅，照樣是溫和可親，只是一個兔頭，穿著馬甲，戴著眼鏡……實在是看著有些脫離現實。
托雅伸過去了手，感受到了那毛絨絨的觸感，心跳都加速了點。
活的。
“諸位！N247，乃是我們妖界獨有之妖才，也是我的同窗好友，今日，願大家都吃得盡興！”
野兔已經站在了椅子上，用爪子拿著酒杯，朝著後面的妖怪示意，同時又在很多妖怪的目光之下，把酒杯朝著鳥的方向推進。
鳥身著小西服，帽子已經出於禮節要求摘下來了，很是坦蕩地用翅膀拿著那個小酒杯，碰了一下。
咣當。
清脆的一聲響，而後宴廳裏開始徹底狂歡了起來，旱獺的團隊也已經就位，它們拿著各種傳統樂器，開始吹拉彈唱了起來。
有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侍者妖來來回回地上菜，放眼望去，桌子上有各色各樣的妖怪，肉食的狐貍和狼，素食的馴鹿和盤羊，大家和和氣氣地坐在一桌。
小雀高高興興的，看著琳瑯滿目的菜，第一個就是牛排，上面醬汁醇厚，看著尤為美味。
宋郁楞了下，他轉頭看向不遠處桌子上的黃牛，這樣，是可以的嗎？
“不必擔心，妖界的知識水平都在增加，不少妖都認識到了自然的生物鏈，草原廣袤無垠，每一個物種都有活下去的機會，此消彼長，動態平衡。”
“素食的吃素就好，肉食的吃肉就可以。”
野兔很是溫和地解釋道。
不過同時它還問了下旁邊的鳥：
“247，不會覺得我們草原野蠻吧？這裏的條件不如南部的城市，缺少人類的高級食物，我們仍然很原始。”
官場處處都是妖情事故。
鳥胸脯圓滾滾的，用翅膀端著小杯子，往那邊又碰了一下，很是溫和地道：
“妖界講究因地制宜，俗言道，一方水土養一方妖，很多時候，不必那麽死板硬套，你很厲害了。”
這邊還在推拉。
小雀已經開始品鑒起了牛排，喙上油油的，很是美味。
托雅一開始還有些不太敢吃，因為這畢竟是妖怪的地盤，不知道會不會……
她有點慌張。
棕熊在旁邊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溫和地道：
“托雅，沒事的，可以不吃的。”
托雅回頭看了下旁邊的青年，對方其實很忙，主要表現在不斷地用餐刀切割牛排，以及用勺子盛湯等等。
那個小雀簡直是一口一塊肉。
速度非常快。
托雅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她得幫小熊餵它的寶寶，她立馬也用勺子去盛湯了，色澤鮮亮，飄著淡淡的香氣。
好像可以喝……
托雅歪頭看了下宋郁，對方確實拿著杯子喝酒了，沒事。
那就沒事。
人類具有鮮明的從眾心理。
托雅立馬品鑒了一番，棕熊楞住了，不過還是好奇地看了過去。
下一秒。
“小熊。”
“比你熬的湯好喝。”
“……”
宴廳裏相當熱鬧，鳥一邊進行交際，草原這邊的管理局一個個過來敬酒，五花八門的妖，鳥臉有些紅撲撲的。
鳥也是有興致了，開始聊天了：
“M336，你這邊怎麽這麽多兔子啊？”
野兔還在用筷子夾菜，聞言頭也不擡地道：
“因為比較能生，族群特性了。”
鳥歪了下頭：
“那生下來的也是妖怪？”
野兔看了下桌子上的東西，馬上就要到甜點了，一塊綠油油的青草蛋糕已經端上來了。
它瞇了瞇眼，喜歡。
下一道，胡蘿蔔蛋糕。
喜歡。
不過野兔還是抽空回覆了下：
“妖力是會繼承的，一般是母系傳承的，交|配對象也是妖怪的話，那就強大一些，如果不是，也能交|配。”
“像你這種的話，生下來也是混血妖的。”
野兔言之鑿鑿。
宋郁直接石化。
鳥醉醺醺的，儼然不知天地為何物，腦海裏莫名多了那只夢裏的大鳥。
十分美麗。
它孵會不會委屈了它？
鳥翅根熱熱的，最後還想開口說話，但是肉色的短喙被捏住了。
小雀儼然是雜食，它一會兒吃些美味的肉菜，一會兒去品鑒一下蛋糕，隨後又拿著一杯馬奶酒細細啜飲。
不錯。
宴廳裏相當熱鬧，很快就到了下午的時候，托雅需要註冊登記下監護人，宋郁全程陪同，肩頭上已經有只快要睡著的鳥了。
“247是喝醉了？”
野兔詢問了下，有些關切。
“沒事的，先把托雅的監護人身份辦理了吧。”
宋郁彎腰很是溫和地道。
鳥爪子此刻蹬著人的鎖骨，鳥頭毛絨絨地埋著，翅膀都是展開的樣子。
酒量很淺的一只小雞。
托雅牽著自己小熊的爪子，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走著，前面是那個野兔引領，她很快來到了一個類似於窗口的位置。
那頭是個馴鹿，似乎是剛從宴席上回來，優雅地用白色絲巾擦了擦嘴巴。
之後才看向這邊：
“監護人是麽？快請坐。”
托雅很是忐忑地坐下了，而後按照一些要求簽下了名字，側頭看了看小熊。
M544心想這樣也好。
它可以合法地用妖力去給托雅祛病消災了。
棕熊也很高興。
“接下來，舉行個儀式吧。”
鳥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這句話，或許是當年那個儀式太過於印象深刻，他硬生生是擡起來鳥頭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和南市的一樣不一樣？
托雅和棕熊站在一起，有旱獺的樂隊在後面演奏，它們很是投入的樣子，旁邊有個小妖小跑過來，頭上頂著一個托盤。
是哈達。
“下面請雙方互獻哈達。”
鳥閉了閉眼，覺得無奈，一頭又栽倒人的肩頭了。
悠揚的音樂還在響著，托婭實在面色通紅，但還是全部完成了儀式。
後面就要離開了，這次確實是乘坐的“電梯”，那個洞口很粗壯的莖稈可以打開門，內裏也是比較枯黃的，“墻壁”上有著幾個壁燈。
小雀身軀圓滾滾的，爪子都分叉了，它縮了縮爪子，羽毛蓬松，蹲下了，開始小憩。
宋郁只是在看著周圍，上升的速度不算太快，每一層的景色都有所不同，野兔親自過來送的，手裏還拿著牌子，不過時不時地往上瞥一眼。
其實一開始還好。
但是實在是看得太多次了。
“……怎麽了？”
這個時候恰好“電梯”到了，他們走回了那個洞口，野兔這個時候才開口：
“那、那個，可以投資一下我們嗎？”
宋郁楞了下，沒有想到這裏還有合作，他往前走了幾步，肩頭的小鳥似乎有些滑，翅膀還是熱熱的。
“主要草原資源太少了，這邊749局也很窮的樣子，我們是否可以也引進一下……那種自動販賣機，我們會付錢的！人類貨幣是有的，這個請放心！”
野兔往前蹦跶了下，很是認真地道。
宋郁其實有些空白，直到旁邊的鳥迷迷糊糊地醒了，站得穩穩當當的。
“在說什麽？”
……
一個小時後，托雅和棕熊已經送回去了，後備箱裏全部都是托雅一家送的特產，幾乎堆滿了，宋郁一邊開車，一邊把手機免提打開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鳥兒在官場上的一切都是要支持的，這怎麽能收費？聽爺爺的，全部免費提供！”
那頭的聲音很是中氣十足，似乎很是神氣，應該是站起來走了兩圈。
宋郁倒不是覺得錢的問題，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吧？
跨界談合作不是沒有。
但這個……
“可這是妖怪，我們……”
宋郁其實有些保守的，但是電話那頭立馬開始說話：
“不要怕，直接在內蒙裏調研一下，開個分公司，不行直接辦相關基金會，或者投資當地的動保組織，你這就不懂了，鳥兒效力於妖界，我們做後盾的，一定是要完全地托舉。”
“小郁你沒看那國外的那種競選，都是些拉票倉之類的，有什麽紅區藍區的，鳥兒妖心所向，我們自然不能拖後腿。”
宋郁：“……”
宋崢國其實年紀大了，雄心壯志莫名又起來了，他還是仔細考量了下：
“這樣，爺爺在內蒙那裏也有朋友，你抽空去拜訪一下。”
“……”
“內蒙那裏風電光伏是不錯的，現在國家倡導新能源，為的就是解決卡脖子的問題，小郁你要把握好風口……”
宋郁這個時候面色已經平和起來了，他擡手把方向盤轉了下，把車子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內，開口說道：
“綠色算力那方面很好，工業應用互聯網其實是個前景，還有生物制造，爺爺，我會考慮的。”
電話那頭也是很滿意：
“出去旅游，也不要總是想這些事，鳥兒呢？”
宋崢國問了問，他現在很熟練地把手機切成了視頻頁面，那邊在停車場內，一開始還有些暗，後面就開了車內的燈。
視頻對準了一個地方。
在人的肩頭上，兩個毛絨絨的小鳥互相搭著鳥頭，翅根交疊著，睡得很是昏天黑地。
一個喝醉了。
一個暈碳了。
……
三日後，他們離開了黑風口市，白粼粼還是準備先回家一趟，他坐在行李箱的上面，頭上戴著格紋帽子，在四處看接機的人。
001這次坐飛機很是熟門熟路，在途中朝空姐要了三份盒飯，吃得飽飽的，但化成人形還是很修長。
它也在學著四處張望。
宋郁拉著行李箱往前走，步履穩健，手臂很穩的樣子，盡管上面還有個“少年”。
“在哪裏呢？”
白粼粼到處看，直到看到人群裏有個老人駐著拐杖，旁邊還有阿姨陪著，他立馬下來，揮了揮手：
“爺爺！”
“哎！”
出門在外，還是會想家的。
“少年”已經跑過去了，很是高興地抱了抱老人家，而後看了看旁邊阿姨拿著的花。
“您還買花了！”
宋崢國擺了擺手，很是和藹可親地問：
“喜歡不喜歡？”
白粼粼立馬點了點頭，很幼稚地去拿著那捧花，他回頭看了過去，宋郁正好過來，面色溫和。
“宋郁，快來拍照！”
機場人來人往，一家人站在一起，讓路人幫忙拍了一張。
對方很是專業，一連拍了好幾張，笑著道：
“你們可以自己挑選一下。”
白粼粼又坐在行李箱上了，一點路都不願意走，淺藍色的頭發很是蓬松，穿著一身白色襯衫外套，手腕上還掛著當初道士送的串珠，絳紅色，襯得皮膚白皙瑩潤。
“唔……這？”
“少年”往前翻了幾張照片，發現001都在拽著花瓣偷吃，只有咽完之後，才有一張正面照。
“……”
白粼粼立馬向右看過去，“黑衣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同樣朝右看，超絕不經意。
很甜的。
“……”
錦園臥室。
宋郁在伺候“人”，手裏拿著吹風機，“少年”在看文書，認認真真地說事情：
“現在都夏天了，再去一個地界馬上就年末匯算了，山羊說它有些忙不過來。”
“嗯。”
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我還要探望丹頂鶴老師的，好久沒有見了。”
“也是。”
“今年桐城這邊也得去，老師有個孩子結婚了，我們得去隨禮。”
白粼粼言之鑿鑿，盤著腿坐在椅子上，思忖道。
“我陪你。”
宋郁把吹風機給關了，放在了桌子上，擡手把“少年”的發絲往耳廓捋了下，動作很輕。
白粼粼說完莫名覺得自己很忙，行程不斷的樣子，他不由得開口說了：
“我好像事情很多的樣子。”
“我、我覺得……”
“少年”有一點點迷茫，直到被突然抱了起來，他被往上托了下，茫然的眼神都變得清明了些，擡手環住人的肩背。
手托的那種抱法。
很高。
白粼粼這樣其實有些高，他的手在亂摸，滑過了那個凸起的喉結。
“不開心嗎？”
“也不是啦……”
宋郁坐到了床邊，擡手把“人”放回了腿上，他的肩頭沈沈的，因為他的小鳥在靠著，一點力氣都不使。
“可是生活就是這樣，你要平靜，還是冒險？”
都可以。
只要你選。
“可是冒險的話，會不會對你不公平啊？我看你在黔省、內蒙的時候，晚上還要看文件的。”
“少年”語氣輕輕的，情緒也很直白，沒有任何誤會的戲碼：
“我會心疼你的。”
宋郁抱著懷裏的“人”，聞言動作一頓，不假思索地問：
“因為這個要求回家？”
白粼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把臉頰偏了偏，聲音甕聲甕氣的：
“也不全是，我也是很想爺爺的。”
“這樣。”
下巴被捏了過來……
到底還是去了一趟醫院，主要是體檢，白粼粼心想宋郁畢竟還是人類，他還是要掌控一下身體情況的。
盡管人是不大滿意的。
大抵是覺得這是質疑。
宋郁西服革履的，他其實有私人醫生，只不過很久沒有找過對方了，工資倒是照發。
“身體很好啊，睡眠質量也不錯吧？精氣神非常好。”
醫生在對面拿著報告道。
宋郁面色平靜，沒有什麽意外。
但“少年”楞住了，他脖子的創可貼裏面還都是沒消的……印，這人壓根都不睡的……
怎麽可能？
醫生不行。
白粼粼又去帶著宋郁去了另一家醫院。
“各項數據都非常好，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你這樣的了，定時定點睡覺，註意鍛煉，這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
“小夥子，不錯。”
宋郁微微垂著眼皮。
白粼粼破防了，這個人根本就不睡覺的好不好？
精力超負荷了已經。
怎麽可能這麽正常？
白粼粼後面回了車上，一個勁地去看那個報告，有種遭受欺騙的感覺，為什麽？為什麽呀？
下巴被轉了過來，又被親了一口。
“唔……嗯。”
“放心了麽？”
宋郁垂著眼眸，仔仔細細地掃了下副駕的“人”的臉頰，唇瓣，不由得笑了下：
“瞧瞧，好失望。”
白粼粼有些臉紅，他其實被拆穿了，他就是想讓宋郁待在南市，實在是太忙了，他不想讓他連軸轉。
“我——”
最後還是問了下丹頂鶴，是晚上，那邊語氣很是悠哉游哉的。
“怎麽，你不是雙修了麽？這怎麽還需要問我？”
“**次數越多當然是越好啊，人類身體只會越來越棒的。”
白粼粼直接紅溫了，把手機一下子丟在了床上。
“出去巡游又不耽誤**”
“我發現了，我給你的雙修手冊你是一點都不看。”
“這怎麽能行？裏面還有很多姿勢的。”
白粼粼閉了閉眼，連忙擡手打算去把手機掛掉，在最後一秒的時候，隱約聽到裏面傳來一句無奈的嘆息：
“老婆……”
宋郁這個時候也從浴室裏出來了，其實算是聽到一點打電話的動靜，面色微冷，直接傾身上了床，壓過去，抱住了那截腰，問了下：
“和誰打電話？”
“嗯？”
……
最後到底還是啟程了，下半年要去雨林那邊，宋崢國倒是很開明，特地囑咐了下自己孫子：
“鳥兒這一年就是巡游的，一定要做好物質支持，車子，房子，如果有必要，直接在當地買也可以。”
“我們家裏條件是夠的。”
宋郁點了點頭，身姿挺拔。
這次仍然是坐飛機，白粼粼徹底沒招了，甚至仍然在持續的臉紅中，他不願意承認是因為……那個的緣故。
雙修……還有這種效果？
小雀則是耐心等待新的航空公司發的飯，它還搜集了不少飛機的票據都放在了247家裏的保險櫃裏。
這是旅行的見證。
大約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西雙版納。
因為本來就是熱門地區，所以酒店規格都比較好，宋郁索性直接訂了上下兩層的別墅獨棟，寬敞，還有院子。
有管家前往引導，一路上也是介紹當地的美食、風景。
白粼粼還是很滿意這個地方的，他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宋郁在後面問了問那位管家一些事。
山羊給了他相應的文書的，西雙版納有一片原始未開放的雨林，出了一些傳聞。
“啊？您說那個？”
“那怎麽可能是真的，前幾天還有幾個驢友想要進去的，結果失蹤了好幾天，浪費了警力，被擡出來的，差點出人命，您可千萬不要去。”
宋郁聞言只是點頭，引導著對方：
“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誰不想……點石成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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