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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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包廂裏很是安靜，幾乎所有妖怪都安靜了起來，地板上的小雀站在旁邊，仰了仰鳥頭，有些暈暈的。
“少年”是趴在沙發的靠枕上的，發尾垂著，睡得好似很沈了，但因為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起來，反而是眼皮動了動。
白粼粼還沒有睜開眼睛，後頸就被握著了，往上提了下，他後面終於醒了的時候，下巴已經靠在宋郁的肩頭了，“人”有些怔怔然。
“同事”們怎麽都在墻邊……
“怎麽不同我講，在這個地方睡覺，冷不冷？”
宋郁其實是打算抱起來的，但是手臂剛一使力氣，懷裏的“少年”像是終於回神了，用手抵住他的肩頭。
“等等等，你怎麽來了？”
聲音很輕，“少年”的面色都有些慌張，眼睛裏倒映著人，其實就匆匆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是環顧四周。
白粼粼是真的慌張了。
他連忙低聲道：“這是我們的迎新活動，我忘記同你說了，時間不是還沒到麽……”
宋郁只是垂眸看著。
“怎麽是會所？”
“……”
“少年”仰頭看了過來，眼睛圓圓的，立馬就道：
“那你怎麽在這裏？”
宋郁解釋了下，但俯身彎腰的動作仍然是沒松開，神色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個耳垂。
山羊在後面仔細地觀摩著，也是有些好奇，N247第一次來中央的時候，好像也是由它的伴侶陪著的？
不過當時它沒有看見過。
也就在這時——
“大、大家好，這是……我的伴侶。”
白粼粼面色有些紅，實在沒辦法了，他不知道宋郁會這麽巧也來這裏，來都來了，索性介紹一下。
眾妖立馬點了點頭，露出了和善的表情，還有個拿著本子的小蛇認真地在本子上畫了個圖。
帥哥簡筆畫。
√。
白粼粼還坐在沙發上，米色的襯衫是很滑的布料，手腕被牽著，堆疊到了肘關節那裏。
“我是宋郁，幸會。”
房間裏靜悄悄的，人站著，五花八門的妖怪也老實站著，眼觀鼻鼻觀心的。
直到主事妖山羊過來了，很是有禮節的握了下手。
“你好你好，這是迎新會，N247是困了而已。”
“你真是，一表人才。”
宋郁面色沒有什麽起伏，肩背挺直，很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介紹”，同時請了侍者過來，把包廂裏的酒水食物又上了一遍，同時把賬提前結了。
“它不能喝酒，在這裏睡著不太舒服，您看我能帶它回去麽？”
語氣溫文爾雅的。
白粼粼的確很困，手腕還在被扣著，聞言只是仰頭看看身邊的人，然後才看向山羊，完全沒有要掙開的意思。
只是困得打了個哈欠。
“可以的，可以的，我們也快要結束了。”
山羊很是溫和地道。
“那可以留個聯系方式麽？如果日後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人又開始不動聲色地加聯系方式。
“少年”壓根沒管，他只是環顧四周，到處找001，睡著的時候好像看見它被一群小妖圍著了，也不知道說的什麽。
到底去哪了？
白粼粼剛低頭一看，毛絨絨的小雀正仰著鳥頭，爪子劈叉著，估計是想要看看情況，但鳥眼已經閉上了。
“……”
他只好彎腰去把小雀撈了起來，這個動作牽動了手腕，宋郁側了側頭，也說完了，索性俯身半蹲了過來。
“走麽？”
腰被攬著，面前的視野裏只有人。
白粼粼的掌心還托著小雀，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被牽走了。
走出去包廂的時候，兩邊的小妖都在看著，也有竊竊私語的。
“人類伴侶，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確實品質好。”
白粼粼：“……”
-
帶出去那個包廂後，並沒有直接走，白粼粼幻化出來了南市領的黑色挎包，變大了不少，把001給放進去了，拉鏈微微弄開。
不過就在他認認真真弄這些的時候，其實註意到了上方的視線，宋郁在對面，白粼粼察覺到了有些微妙。
他拉鏈弄得很慢，唇瓣抿了抿，剛想偷偷擡眼看一下的，但是人被扣住腕骨拉了過去。
宋郁皺眉，直接替“人”弄了下那個挎包，但就在拉拉鏈的時候，骨節分明的手背上有軟軟的觸感，那是“少年”的指腹，面前還有些溫熱的氣流，他不由得走了下神。
但下一秒——
“不能拉太緊，鳥頭，鳥頭要露出來。”
“……”
宋郁擡手把挎包的拉鏈空出來個縫隙，裏頭一個灰棕色小雀拱出來圓滾滾的腦袋，不偏不倚地卡住。
“少年”還在認認真真地低頭檢查，確保它的好朋鳥安全。
白粼粼處理好這些，本來是準備跟著人一起回家的，但是反而是被帶著去了相反的方向。
“去、去哪裏？”
副總在包廂裏等了好一會了，其實是有些焦灼的，總不能直接走了吧？
這項目剛剛拿下，正是他穩定軍心的時候，雖然說“金子”確實已經夠了，但是不是說了要過來的麽？
副總坐不住了，打算出門去找一下，但就在準備拉開門的時候。
自動開了。
宋郁就站在門口，西服革履的，擡眸看了過來，身邊則是牽著一個淺藍色頭發的“少年”，還挎著挎包，面色有些紅。
“諸位，抱歉來晚了。”
“我去接了下人，粼粼，打個招呼。”
後一句很明顯是側著頭問的，語調很輕，“少年”其實緊緊地攥著挎包帶子，耳垂很紅。
此刻腦海裏右邊又冒出來個雲團。
丹頂鶴在優雅品茶：
“大大方方的啊！”
白粼粼抿了抿唇，想了想，就是要宣示主權，他很認真地道：
“大家好，我是白粼粼。”
“宋郁是我的伴侶。”
鳥的思維很簡單。
XXX是鳥的，而不是鳥是XXX的。
副總聽到後還楞了下，之後就立馬請了進來，包廂裏的人都安靜了不少，只是一個勁地看這邊。
宋郁牽著“人”的手坐到了一旁，說了幾句，大體是讓大家繼續的意思，包廂裏的背景音樂還在響著。
“少年”則在低頭看自己的挎包，小雀毛絨絨的，張了張喙。
“001？”
白粼粼其實是低聲叫了一下的，剛想要伸手指戳一下的時候，旁邊有道陰影覆了過來，宋郁側著身子過來，在垂眸看他。
“會覺得不自在麽？”
面色平靜，但瞳孔裏全是一個“人”，在看反應。
白粼粼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麽不正常的，他擡眸看過去，搖了搖頭。
“我不是帶你去見妖怪們了麽？那你帶我來見人，不很正常嗎？”
宋郁垂著眼皮，笑了下。
好乖。
“不過001它沒有什麽反應，會不會有事啊？”
“少年”又把註意力撤走了，低頭看著小挎包，面色有些擔憂，裏面的鳥頭圓滾滾的，閉上了鳥眼。
宋郁：“……”
“我看看。”
人側身了過去，幾乎完全擋住了“少年”，似乎是在耳語什麽。
包廂裏的其他人，都十分“嚴肅”，偶爾會說一些項目的事。
“我覺得甲方的那個陳總，其實還可以深入溝通一下。”
實則手機打字：
[親了嗎？]
“你說得對，他對我們的構想還是很滿意的，不過似乎不是很好約。”
[沒，就在說話。]
“這個程序可以先限制應有人數，內部測試一下，省得有bug。”
[我去，網上都沒有照片的，這下子賺大了。]
[美……]
手機裏熱火聊天，包廂裏正兒八經。
宋郁從頭到尾都沒有正臉過，全部是側著的，“少年”坐著，偶爾會擡眼看人，面頰白皙，很是坦坦蕩蕩的樣子，完全很適應這種。
“嗯，我有些擔心的。”
“那我們走，好不好？”
宋郁語氣溫和，垂眸看著，直到看到“少年”點了點頭。
本來也只是來露個面。
十分鐘後。
項目組的人很是熱情地送人，心裏松了口氣，走了好，走了好。
不用在群聊裏打字了。
“大家再見。”
白粼粼揮了揮手，很是大氣的樣子。
項目組的人也很親和地道別。
宋郁原本要帶著“人”走了，但是下一秒，旁邊的“少年”像是想起了來什麽，很是認真地詢問：
“我、我可以加你們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嗎？”
“他去工作，萬一有什麽事——”
其實還沒有說完。
“可以的。”
“可以可以！”
“要進群嗎？”
這話說的，有熱鬧不湊不是中國人。
項目組的人很是熱情洋溢，畢竟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親下屬”，年紀都差不多大，這要是加上了這位的聯系方式。
嘿嘿。
宋郁本來聽到“少年”的話之後，眼眸微動，但後面看到幾乎每個人都加上了微信的時候。
皺了皺眉。
“我進了群了，大家可以從那裏添加我，嗯……我們還有事，那就先走了？”
白粼粼很是認真地道，此話一出，立馬就有回應：
“好好！”
“那再見！”
“拜拜！”
終於是離開了會所。
-
回到了家裏已經是四五點鐘了，茶幾上的小雀悠悠轉醒，毛絨絨的，聞到了一股香氣。
探起來鳥頭。
深呼吸。
001是不會做飯的，主要是過來定時定點的蹭飯，這次也是一樣，啪嗒啪嗒地就下了茶幾，左右搖擺地就走到了餐桌那裏。
247和人都在，它剛撲棱翅膀飛上去，結果擡頭就看到了光幕。
白粼粼一楞，立馬擡手調動妖力，把光幕微調了方向。
“它好了，果然沒事。”
丹頂鶴就在裏面，面無表情地環著翅膀，悠悠地開口道：
“001。”
毛絨絨的小雀立馬垂著鳥頭，站得筆直。
“我說了多少次，出門在外，要註意自身的形象！”
“管理局給你調的奶泡酒還不夠？非得去外面喝？你多大？和那種幾百歲的老妖怪能一樣嗎？”
小雀繼續低頭。
直到丹頂鶴說到一句：
“有什麽好喝的，你告訴我？”
001羽毛蓬松，一個勁地搖著鳥頭。
“只能在管理局內喝！”
“中央是你的家還是南市是你的家？”
“它們說什麽迎新活動，你們就要去？我跟你們說，這純純的騙經費！”
“247也是！”
白粼粼本來就被嚇到了，坐在旁邊老老實實的，聽到這話立馬變成了本體，啪嗒啪嗒地走到了小雀旁邊，垂著鳥頭。
“去會所做什麽？還在那裏直接睡了，那是管理局嗎？說睡就睡了！要不是我剛剛問了問山羊，我還不知道的。”
小雀松了口氣，換妖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南市多少妖，桐城多少妖，中央又是多少妖，雖然說大家都是同事，但是不同物種的妖之間存在食物鏈，會很客氣地避開，你就這麽在裏面睡了？”
“睡著還能用妖力防衛麽？”
“要不是你的監護人今天路過，這是打算要怎麽樣？一個睡在那裏，一個醉在那裏？”
“中央的妖大多是不知道彼此的住址的，誰送你們回來？說話！”
兩個小鳥一下子都緊張了，羽毛都蓬松了起來。
丹頂鶴真是生氣，完全忘記了這兩只的職位其實已經……它瞇了瞇鳥眼，試探道：
“是，你們現在是在京市，官也很大了，是不是也不把我當回事了？”
兩個小鳥此刻已經形成條件反射，遇到問句就開始齊齊地點頭，一兩秒後，才反應過來聽到的是什麽，立馬又改為齊齊地搖頭。
丹頂鶴這才矜持地擡了擡頭。
一個從小帶著，一個親手操辦的婚事。
怎麽也不能造反。
宋郁看了看局勢，之後才溫聲道：
“要不讓它們先吃飯？”
兩個小鳥這才擡起來鳥頭，很謹慎地看了下光幕那裏，丹頂鶴還在裏面，不過好像是氣消了。
“嗯。”
大赦天下。
光幕終於是關了。
小雀含淚怒吃兩盤肉串，後面化成“少年”的模樣，還拿走了一盤子的水果，去樓下邊看電視邊吃。
白粼粼則是坐在椅子上懵懵的，真的那麽嚴重麽？
他就是睡著了……
宋郁很自然地收拾了桌上的盤子，洗手，過來，拿出來濕巾擦拭“少年”的手指，安撫道：
“丹頂鶴只是擔心你們。”
“會不高興麽？”
他擡眼看了下“少年”，面頰有些血氣了，咬了咬唇，似乎在想事情。
“沒……”
白粼粼就說了這一個字，“人”就被抱了起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環上宋郁的肩頭了，安安靜靜地看過去。
回臥室了。
宋郁其實也並不了解妖界的事，丹頂鶴說的那些，的的確確省了他再說，會所不是個好地方，直接道：
“我也不去，凡是定了這種場子的。”
白粼粼獲得了一個保證，但他其實沒有要求，是楞了一會兒的，直到被抱著去了床邊，坐到了人的腿上。
宋郁還在看他。
白粼粼又像是明白了什麽，試著道：
“那，我以後，也不去。”
把極度的占有欲變成了一種純愛。
宋郁托著“人”的腰，又道：
“我有時候去公司，沒辦法隨時在你身邊，萬一沒信號就不好了，我們可以用個定位麽？”
白粼粼其實知道這個，那種什麽商業機密，或者警匪劇……好像有這個。
“你可以知道我在哪裏的，是不是很好？”
宋郁很輕地道。
“好像是。”
“那這個好弄嗎？”
懷裏“人”只是詢問，眼睛圓圓的，單純地思考著，他只在警匪片裏知道這個“定位”。
宋郁喉結微微滾了下。
“好弄。”
-
午夜。
“少年”昏昏沈沈地睡著，掌心握著一枚藍寶石的胸針，唇瓣有些微腫。
他做了個夢，夢裏又遇見那只漂亮的鳥了，它的羽毛好好看……
鳥很賣力地大鵬展翅，甚至現實裏的“少年”手臂微微動了下，眉毛蹙著，處在很忐忑的狀態下。
求偶。
答應，答應好麽？
終於，那只漂亮的鳥開始回應了起來，同樣伸了伸翅膀，而且靠近了。
鳥有些激動，鳥獲得認可了！
現實裏的“少年”呼吸都緊了點，夢裏的自己正在努力地往那只鳥旁邊靠近，它們站在同一個棲桿上。
周遭都是灰蒙蒙的。
白粼粼伸了伸腿，夢裏的自己也擡起來鳥爪，試著上去那只鳥的背上，交、交|配……
有些激動的。
“少年”臉頰紅撲撲的。
夢裏的進展也很好，直到鳥被掀翻了，“少年”皺了皺眉，胳膊又動了一下下，鳥撲棱了下翅膀，勉強又重新站在旁邊的棲桿。
覺得很不明白。
為什麽不讓……
下一秒。
鳥被壓住了。
啊！
“粼粼。”
白粼粼眼皮很潮，被托著後頸起來的時候就醒了，一睜眼就是那個紅色的痣，和夢裏的那只鳥的特征簡直一模一樣。
生氣了。
啪！
宋郁楞了下，而後扣住了那個腕骨，拿過來親了親，沈啞地道：
“我弄重了？原諒我。”
白粼粼被抱了起來，還是不高興，含糊不清地開始抱怨，東一句西一句的，但宋郁還是聽清楚了大概的事。
微微擡了下眉。
帶著“人”去浴室，輕聲道：
“羽毛漂亮的話……大多是公的。”
白粼粼聞言楞住了，眼睛水潤潤的，委屈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擡手就要推開人的肩頭，但是後頸被按了過來。
頭發被吻了吻：
“沒事，不是讓你在上面麽？”
“唔。”
-
三個月很快就要過完了。
妖界總主席的選舉也快要開始了，宋崢國得知這個消息後，甚至從南市特地趕了過來，眼下正在書房裏指點一二。
藍羽小鳥看了不少書了，還寫出來了個一萬字的講稿，相當認真地站在老人的手上，跟著看自己的紙。
宋崢國戴著眼鏡，很是專業地看著，用手指了指一處：
“鳥兒，要用比較專業的詞匯，‘使得’就不如‘促使’，‘建造’就不如‘構建’。”
“競選演講這方便，我們要細一些。”
白粼粼點了點鳥頭，用爪子拿著紅筆，在上面圈了圈，回頭改一下。
“還有，我們要競選的話，一定要拿出來自己的主張，國內妖怪管理局最不足的地方是什麽？有沒有生存上的困難？有沒有做到各個族群和睦共處？這些都是可入手的部分。”
“要更加的準確，挖掘出來現在妖界社會的痛點，只有說到群眾的心裏，它們才願意給予你支持。”
宋崢國很是認真地道。
藍羽小鳥撲棱翅膀從手上下來了，很是兢兢業業地用爪子拿著筆，又開始在自己的草稿上一頓修改。
宋崢國在京市的這段時間，不僅是會去分公司那裏看看，也會一起去接送兩個小鳥，後面得知這只小雀當上了中央防衛部門的副主席的時候，很是驚嘆。
鳥兒的朋友也這麽優秀。
希望他們粼粼也一帆風順。
山羊作為支持者，在選舉的前一周就開始預熱，在中央的大廳那裏掛了不少關於N247的海報，藍羽小鳥，側身而立，它還P了個黑框眼鏡，看著很有學識的樣子。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些紅色條幅，宣傳語是：
[讓同族享受更好的生活！]
這是鳥提交的宣傳標語，也是他的施政綱領。
選舉日期逐漸靠近，鳥去中央工作都有些尷尬，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一路上許多目光。
他想過變成人形的模樣，但是那樣也會被盯著看……
鳥閉了閉眼，後面去找了山羊，請求把這些海報和條幅撤掉一些，實在是太過於惹眼了。
“這怎麽能行？你不知道N247，中央這裏實際上是少的，地方那裏才是很多的，這些宣傳還是必要的。”
白粼粼一楞。
南市管理局內全部都是小旗子，上面印著圓滾滾的藍羽小鳥，是學士服的那張，各種小妖怪的頭上還系著絲帶，上面有宣傳標語，是正兒八經的支持者。
丹頂鶴都交代過了的。
裏裏外外安排得很是妥當。
桐城那裏同樣如此，不過海報居多，鳥局的英姿到處都是，鼴鼠把這裏打理的井井有條，連接中央的光幕已經早早打開，就等著提前收看了。
鳥局一定大放異彩。
宋郁也布置了不少東西，主要是緩解緊張的物品，市面上能買到的都買了，他的小鳥每天晚上都去書房，挑燈夜讀。
他也買了不少補劑。
都是早上捏開唇瓣餵進去的。
鳥圓滾滾的身軀都消瘦了些。
宋崢國還帶回來一批小衣服，大多都是正裝，是阿姨趕制出來的，什麽款式的都有，畢竟是正式場合，還是要認認真真地挑選一下。
“小鳥喜歡西服啊？我還可以再做點，這幾套先挑挑，應該都是合身的。”
“穿上我們自己的衣服去拍寫真，一定很好看！”
高定。
時間越來越快了，很快就到了選舉的當天晚上，鳥穿著小西服，爪子在玄關這裏啪嗒啪嗒地走著，很是緊張。
001就在旁邊，穿著一套格紋背心，伸出來翅膀，搭了過去。
“247，你是最厲害的！”
宋郁就在旁邊，拿著車鑰匙就要出門，溫聲道：
“我送粼粼過去。”
“001那你在家裏陪下爺爺？”
小雀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001作為247的同鄉妖，被要求不得前往現場，而是要待在家裏，是一定的“回避”政策。
宋郁很快就帶著鳥出門了，玄關這裏變得安靜了起來。
小雀啪嗒啪嗒地轉過來了頭，對上了老人。
“……”
“……”
宋崢國雖然後面是知道了鳥兒的朋友也是妖怪，但是說實話，還沒有單獨相處過，一時半會有些尷尬的。
小雀仰了仰鳥頭：
“爺爺。”
宋崢國立馬就好了，連忙道：
“哎哎哎。”
001啪嗒啪嗒地往客廳那裏走，用翅膀調動起來妖力，很快半空中就有了一塊光幕，上面正在實時轉播著選舉大廳的畫面。
小雀站在了沙發上，伸著鳥腿，看向旁邊的老人，用翅膀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爺爺，坐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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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很是安靜，幾乎所有妖怪都安靜了起來，地板上的小雀站在旁邊，仰了仰鳥頭，有些暈暈的。
“少年”是趴在沙發的靠枕上的，發尾垂著，睡得好似很沈了，但因為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起來，反而是眼皮動了動。
白粼粼還沒有睜開眼睛，後頸就被握著了，往上提了下，他後面終於醒了的時候，下巴已經靠在宋郁的肩頭了，“人”有些怔怔然。
“同事”們怎麽都在墻邊……
“怎麽不同我講，在這個地方睡覺，冷不冷？”
宋郁其實是打算抱起來的，但是手臂剛一使力氣，懷裏的“少年”像是終於回神了，用手抵住他的肩頭。
“等等等，你怎麽來了？”
聲音很輕，“少年”的面色都有些慌張，眼睛裏倒映著人，其實就匆匆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是環顧四周。
白粼粼是真的慌張了。
他連忙低聲道：“這是我們的迎新活動，我忘記同你說了，時間不是還沒到麽……”
宋郁只是垂眸看著。
“怎麽是會所？”
“……”
“少年”仰頭看了過來，眼睛圓圓的，立馬就道：
“那你怎麽在這裏？”
宋郁解釋了下，但俯身彎腰的動作仍然是沒松開，神色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個耳垂。
山羊在後面仔細地觀摩著，也是有些好奇，N247第一次來中央的時候，好像也是由它的伴侶陪著的？
不過當時它沒有看見過。
也就在這時——
“大、大家好，這是……我的伴侶。”
白粼粼面色有些紅，實在沒辦法了，他不知道宋郁會這麽巧也來這裏，來都來了，索性介紹一下。
眾妖立馬點了點頭，露出了和善的表情，還有個拿著本子的小蛇認真地在本子上畫了個圖。
帥哥簡筆畫。
√。
白粼粼還坐在沙發上，米色的襯衫是很滑的布料，手腕被牽著，堆疊到了肘關節那裏。
“我是宋郁，幸會。”
房間裏靜悄悄的，人站著，五花八門的妖怪也老實站著，眼觀鼻鼻觀心的。
直到主事妖山羊過來了，很是有禮節的握了下手。
“你好你好，這是迎新會，N247是困了而已。”
“你真是，一表人才。”
宋郁面色沒有什麽起伏，肩背挺直，很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介紹”，同時請了侍者過來，把包廂裏的酒水食物又上了一遍，同時把賬提前結了。
“它不能喝酒，在這裏睡著不太舒服，您看我能帶它回去麽？”
語氣溫文爾雅的。
白粼粼的確很困，手腕還在被扣著，聞言只是仰頭看看身邊的人，然後才看向山羊，完全沒有要掙開的意思。
只是困得打了個哈欠。
“可以的，可以的，我們也快要結束了。”
山羊很是溫和地道。
“那可以留個聯系方式麽？如果日後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人又開始不動聲色地加聯系方式。
“少年”壓根沒管，他只是環顧四周，到處找001，睡著的時候好像看見它被一群小妖圍著了，也不知道說的什麽。
到底去哪了？
白粼粼剛低頭一看，毛絨絨的小雀正仰著鳥頭，爪子劈叉著，估計是想要看看情況，但鳥眼已經閉上了。
“……”
他只好彎腰去把小雀撈了起來，這個動作牽動了手腕，宋郁側了側頭，也說完了，索性俯身半蹲了過來。
“走麽？”
腰被攬著，面前的視野裏只有人。
白粼粼的掌心還托著小雀，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被牽走了。
走出去包廂的時候，兩邊的小妖都在看著，也有竊竊私語的。
“人類伴侶，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確實品質好。”
白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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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出去那個包廂後，並沒有直接走，白粼粼幻化出來了南市領的黑色挎包，變大了不少，把001給放進去了，拉鏈微微弄開。
不過就在他認認真真弄這些的時候，其實註意到了上方的視線，宋郁在對面，白粼粼察覺到了有些微妙。
他拉鏈弄得很慢，唇瓣抿了抿，剛想偷偷擡眼看一下的，但是人被扣住腕骨拉了過去。
宋郁皺眉，直接替“人”弄了下那個挎包，但就在拉拉鏈的時候，骨節分明的手背上有軟軟的觸感，那是“少年”的指腹，面前還有些溫熱的氣流，他不由得走了下神。
但下一秒——
“不能拉太緊，鳥頭，鳥頭要露出來。”
“……”
宋郁擡手把挎包的拉鏈空出來個縫隙，裏頭一個灰棕色小雀拱出來圓滾滾的腦袋，不偏不倚地卡住。
“少年”還在認認真真地低頭檢查，確保它的好朋鳥安全。
白粼粼處理好這些，本來是準備跟著人一起回家的，但是反而是被帶著去了相反的方向。
“去、去哪裏？”
副總在包廂裏等了好一會了，其實是有些焦灼的，總不能直接走了吧？
這項目剛剛拿下，正是他穩定軍心的時候，雖然說“金子”確實已經夠了，但是不是說了要過來的麽？
副總坐不住了，打算出門去找一下，但就在準備拉開門的時候。
自動開了。
宋郁就站在門口，西服革履的，擡眸看了過來，身邊則是牽著一個淺藍色頭發的“少年”，還挎著挎包，面色有些紅。
“諸位，抱歉來晚了。”
“我去接了下人，粼粼，打個招呼。”
後一句很明顯是側著頭問的，語調很輕，“少年”其實緊緊地攥著挎包帶子，耳垂很紅。
此刻腦海裏右邊又冒出來個雲團。
丹頂鶴在優雅品茶：
“大大方方的啊！”
白粼粼抿了抿唇，想了想，就是要宣示主權，他很認真地道：
“大家好，我是白粼粼。”
“宋郁是我的伴侶。”
鳥的思維很簡單。
XXX是鳥的，而不是鳥是XXX的。
副總聽到後還楞了下，之後就立馬請了進來，包廂裏的人都安靜了不少，只是一個勁地看這邊。
宋郁牽著“人”的手坐到了一旁，說了幾句，大體是讓大家繼續的意思，包廂裏的背景音樂還在響著。
“少年”則在低頭看自己的挎包，小雀毛絨絨的，張了張喙。
“001？”
白粼粼其實是低聲叫了一下的，剛想要伸手指戳一下的時候，旁邊有道陰影覆了過來，宋郁側著身子過來，在垂眸看他。
“會覺得不自在麽？”
面色平靜，但瞳孔裏全是一個“人”，在看反應。
白粼粼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麽不正常的，他擡眸看過去，搖了搖頭。
“我不是帶你去見妖怪們了麽？那你帶我來見人，不很正常嗎？”
宋郁垂著眼皮，笑了下。
好乖。
“不過001它沒有什麽反應，會不會有事啊？”
“少年”又把註意力撤走了，低頭看著小挎包，面色有些擔憂，裏面的鳥頭圓滾滾的，閉上了鳥眼。
宋郁：“……”
“我看看。”
人側身了過去，幾乎完全擋住了“少年”，似乎是在耳語什麽。
包廂裏的其他人，都十分“嚴肅”，偶爾會說一些項目的事。
“我覺得甲方的那個陳總，其實還可以深入溝通一下。”
實則手機打字：
[親了嗎？]
“你說得對，他對我們的構想還是很滿意的，不過似乎不是很好約。”
[沒，就在說話。]
“這個程序可以先限制應有人數，內部測試一下，省得有bug。”
[我去，網上都沒有照片的，這下子賺大了。]
[美……]
手機裏熱火聊天，包廂裏正兒八經。
宋郁從頭到尾都沒有正臉過，全部是側著的，“少年”坐著，偶爾會擡眼看人，面頰白皙，很是坦坦蕩蕩的樣子，完全很適應這種。
“嗯，我有些擔心的。”
“那我們走，好不好？”
宋郁語氣溫和，垂眸看著，直到看到“少年”點了點頭。
本來也只是來露個面。
十分鐘後。
項目組的人很是熱情地送人，心裏松了口氣，走了好，走了好。
不用在群聊裏打字了。
“大家再見。”
白粼粼揮了揮手，很是大氣的樣子。
項目組的人也很親和地道別。
宋郁原本要帶著“人”走了，但是下一秒，旁邊的“少年”像是想起了來什麽，很是認真地詢問：
“我、我可以加你們一個人的聯系方式嗎？”
“他去工作，萬一有什麽事——”
其實還沒有說完。
“可以的。”
“可以可以！”
“要進群嗎？”
這話說的，有熱鬧不湊不是中國人。
項目組的人很是熱情洋溢，畢竟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親下屬”，年紀都差不多大，這要是加上了這位的聯系方式。
嘿嘿。
宋郁本來聽到“少年”的話之後，眼眸微動，但後面看到幾乎每個人都加上了微信的時候。
皺了皺眉。
“我進了群了，大家可以從那裏添加我，嗯……我們還有事，那就先走了？”
白粼粼很是認真地道，此話一出，立馬就有回應：
“好好！”
“那再見！”
“拜拜！”
終於是離開了會所。
-
回到了家裏已經是四五點鐘了，茶幾上的小雀悠悠轉醒，毛絨絨的，聞到了一股香氣。
探起來鳥頭。
深呼吸。
001是不會做飯的，主要是過來定時定點的蹭飯，這次也是一樣，啪嗒啪嗒地就下了茶幾，左右搖擺地就走到了餐桌那裏。
247和人都在，它剛撲棱翅膀飛上去，結果擡頭就看到了光幕。
白粼粼一楞，立馬擡手調動妖力，把光幕微調了方向。
“它好了，果然沒事。”
丹頂鶴就在裏面，面無表情地環著翅膀，悠悠地開口道：
“001。”
毛絨絨的小雀立馬垂著鳥頭，站得筆直。
“我說了多少次，出門在外，要註意自身的形象！”
“管理局給你調的奶泡酒還不夠？非得去外面喝？你多大？和那種幾百歲的老妖怪能一樣嗎？”
小雀繼續低頭。
直到丹頂鶴說到一句：
“有什麽好喝的，你告訴我？”
001羽毛蓬松，一個勁地搖著鳥頭。
“只能在管理局內喝！”
“中央是你的家還是南市是你的家？”
“它們說什麽迎新活動，你們就要去？我跟你們說，這純純的騙經費！”
“247也是！”
白粼粼本來就被嚇到了，坐在旁邊老老實實的，聽到這話立馬變成了本體，啪嗒啪嗒地走到了小雀旁邊，垂著鳥頭。
“去會所做什麽？還在那裏直接睡了，那是管理局嗎？說睡就睡了！要不是我剛剛問了問山羊，我還不知道的。”
小雀松了口氣，換妖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南市多少妖，桐城多少妖，中央又是多少妖，雖然說大家都是同事，但是不同物種的妖之間存在食物鏈，會很客氣地避開，你就這麽在裏面睡了？”
“睡著還能用妖力防衛麽？”
“要不是你的監護人今天路過，這是打算要怎麽樣？一個睡在那裏，一個醉在那裏？”
“中央的妖大多是不知道彼此的住址的，誰送你們回來？說話！”
兩個小鳥一下子都緊張了，羽毛都蓬松了起來。
丹頂鶴真是生氣，完全忘記了這兩只的職位其實已經……它瞇了瞇鳥眼，試探道：
“是，你們現在是在京市，官也很大了，是不是也不把我當回事了？”
兩個小鳥此刻已經形成條件反射，遇到問句就開始齊齊地點頭，一兩秒後，才反應過來聽到的是什麽，立馬又改為齊齊地搖頭。
丹頂鶴這才矜持地擡了擡頭。
一個從小帶著，一個親手操辦的婚事。
怎麽也不能造反。
宋郁看了看局勢，之後才溫聲道：
“要不讓它們先吃飯？”
兩個小鳥這才擡起來鳥頭，很謹慎地看了下光幕那裏，丹頂鶴還在裏面，不過好像是氣消了。
“嗯。”
大赦天下。
光幕終於是關了。
小雀含淚怒吃兩盤肉串，後面化成“少年”的模樣，還拿走了一盤子的水果，去樓下邊看電視邊吃。
白粼粼則是坐在椅子上懵懵的，真的那麽嚴重麽？
他就是睡著了……
宋郁很自然地收拾了桌上的盤子，洗手，過來，拿出來濕巾擦拭“少年”的手指，安撫道：
“丹頂鶴只是擔心你們。”
“會不高興麽？”
他擡眼看了下“少年”，面頰有些血氣了，咬了咬唇，似乎在想事情。
“沒……”
白粼粼就說了這一個字，“人”就被抱了起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環上宋郁的肩頭了，安安靜靜地看過去。
回臥室了。
宋郁其實也並不了解妖界的事，丹頂鶴說的那些，的的確確省了他再說，會所不是個好地方，直接道：
“我也不去，凡是定了這種場子的。”
白粼粼獲得了一個保證，但他其實沒有要求，是楞了一會兒的，直到被抱著去了床邊，坐到了人的腿上。
宋郁還在看他。
白粼粼又像是明白了什麽，試著道：
“那，我以後，也不去。”
把極度的占有欲變成了一種純愛。
宋郁托著“人”的腰，又道：
“我有時候去公司，沒辦法隨時在你身邊，萬一沒信號就不好了，我們可以用個定位麽？”
白粼粼其實知道這個，那種什麽商業機密，或者警匪劇……好像有這個。
“你可以知道我在哪裏的，是不是很好？”
宋郁很輕地道。
“好像是。”
“那這個好弄嗎？”
懷裏“人”只是詢問，眼睛圓圓的，單純地思考著，他只在警匪片裏知道這個“定位”。
宋郁喉結微微滾了下。
“好弄。”
-
午夜。
“少年”昏昏沈沈地睡著，掌心握著一枚藍寶石的胸針，唇瓣有些微腫。
他做了個夢，夢裏又遇見那只漂亮的鳥了，它的羽毛好好看……
鳥很賣力地大鵬展翅，甚至現實裏的“少年”手臂微微動了下，眉毛蹙著，處在很忐忑的狀態下。
求偶。
答應，答應好麽？
終於，那只漂亮的鳥開始回應了起來，同樣伸了伸翅膀，而且靠近了。
鳥有些激動，鳥獲得認可了！
現實裏的“少年”呼吸都緊了點，夢裏的自己正在努力地往那只鳥旁邊靠近，它們站在同一個棲桿上。
周遭都是灰蒙蒙的。
白粼粼伸了伸腿，夢裏的自己也擡起來鳥爪，試著上去那只鳥的背上，交、交|配……
有些激動的。
“少年”臉頰紅撲撲的。
夢裏的進展也很好，直到鳥被掀翻了，“少年”皺了皺眉，胳膊又動了一下下，鳥撲棱了下翅膀，勉強又重新站在旁邊的棲桿。
覺得很不明白。
為什麽不讓……
下一秒。
鳥被壓住了。
啊！
“粼粼。”
白粼粼眼皮很潮，被托著後頸起來的時候就醒了，一睜眼就是那個紅色的痣，和夢裏的那只鳥的特征簡直一模一樣。
生氣了。
啪！
宋郁楞了下，而後扣住了那個腕骨，拿過來親了親，沈啞地道：
“我弄重了？原諒我。”
白粼粼被抱了起來，還是不高興，含糊不清地開始抱怨，東一句西一句的，但宋郁還是聽清楚了大概的事。
微微擡了下眉。
帶著“人”去浴室，輕聲道：
“羽毛漂亮的話……大多是公的。”
白粼粼聞言楞住了，眼睛水潤潤的，委屈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擡手就要推開人的肩頭，但是後頸被按了過來。
頭發被吻了吻：
“沒事，不是讓你在上面麽？”
“唔。”
-
三個月很快就要過完了。
妖界總主席的選舉也快要開始了，宋崢國得知這個消息後，甚至從南市特地趕了過來，眼下正在書房裏指點一二。
藍羽小鳥看了不少書了，還寫出來了個一萬字的講稿，相當認真地站在老人的手上，跟著看自己的紙。
宋崢國戴著眼鏡，很是專業地看著，用手指了指一處：
“鳥兒，要用比較專業的詞匯，‘使得’就不如‘促使’，‘建造’就不如‘構建’。”
“競選演講這方便，我們要細一些。”
白粼粼點了點鳥頭，用爪子拿著紅筆，在上面圈了圈，回頭改一下。
“還有，我們要競選的話，一定要拿出來自己的主張，國內妖怪管理局最不足的地方是什麽？有沒有生存上的困難？有沒有做到各個族群和睦共處？這些都是可入手的部分。”
“要更加的準確，挖掘出來現在妖界社會的痛點，只有說到群眾的心裏，它們才願意給予你支持。”
宋崢國很是認真地道。
藍羽小鳥撲棱翅膀從手上下來了，很是兢兢業業地用爪子拿著筆，又開始在自己的草稿上一頓修改。
宋崢國在京市的這段時間，不僅是會去分公司那裏看看，也會一起去接送兩個小鳥，後面得知這只小雀當上了中央防衛部門的副主席的時候，很是驚嘆。
鳥兒的朋友也這麽優秀。
希望他們粼粼也一帆風順。
山羊作為支持者，在選舉的前一周就開始預熱，在中央的大廳那裏掛了不少關於N247的海報，藍羽小鳥，側身而立，它還P了個黑框眼鏡，看著很有學識的樣子。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些紅色條幅，宣傳語是：
[讓同族享受更好的生活！]
這是鳥提交的宣傳標語，也是他的施政綱領。
選舉日期逐漸靠近，鳥去中央工作都有些尷尬，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一路上許多目光。
他想過變成人形的模樣，但是那樣也會被盯著看……
鳥閉了閉眼，後面去找了山羊，請求把這些海報和條幅撤掉一些，實在是太過於惹眼了。
“這怎麽能行？你不知道N247，中央這裏實際上是少的，地方那裏才是很多的，這些宣傳還是必要的。”
白粼粼一楞。
南市管理局內全部都是小旗子，上面印著圓滾滾的藍羽小鳥，是學士服的那張，各種小妖怪的頭上還系著絲帶，上面有宣傳標語，是正兒八經的支持者。
丹頂鶴都交代過了的。
裏裏外外安排得很是妥當。
桐城那裏同樣如此，不過海報居多，鳥局的英姿到處都是，鼴鼠把這裏打理的井井有條，連接中央的光幕已經早早打開，就等著提前收看了。
鳥局一定大放異彩。
宋郁也布置了不少東西，主要是緩解緊張的物品，市面上能買到的都買了，他的小鳥每天晚上都去書房，挑燈夜讀。
他也買了不少補劑。
都是早上捏開唇瓣餵進去的。
鳥圓滾滾的身軀都消瘦了些。
宋崢國還帶回來一批小衣服，大多都是正裝，是阿姨趕制出來的，什麽款式的都有，畢竟是正式場合，還是要認認真真地挑選一下。
“小鳥喜歡西服啊？我還可以再做點，這幾套先挑挑，應該都是合身的。”
“穿上我們自己的衣服去拍寫真，一定很好看！”
高定。
時間越來越快了，很快就到了選舉的當天晚上，鳥穿著小西服，爪子在玄關這裏啪嗒啪嗒地走著，很是緊張。
001就在旁邊，穿著一套格紋背心，伸出來翅膀，搭了過去。
“247，你是最厲害的！”
宋郁就在旁邊，拿著車鑰匙就要出門，溫聲道：
“我送粼粼過去。”
“001那你在家裏陪下爺爺？”
小雀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001作為247的同鄉妖，被要求不得前往現場，而是要待在家裏，是一定的“回避”政策。
宋郁很快就帶著鳥出門了，玄關這裏變得安靜了起來。
小雀啪嗒啪嗒地轉過來了頭，對上了老人。
“……”
“……”
宋崢國雖然後面是知道了鳥兒的朋友也是妖怪，但是說實話，還沒有單獨相處過，一時半會有些尷尬的。
小雀仰了仰鳥頭：
“爺爺。”
宋崢國立馬就好了，連忙道：
“哎哎哎。”
001啪嗒啪嗒地往客廳那裏走，用翅膀調動起來妖力，很快半空中就有了一塊光幕，上面正在實時轉播著選舉大廳的畫面。
小雀站在了沙發上，伸著鳥腿，看向旁邊的老人，用翅膀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爺爺，坐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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