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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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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與此同時,宴會後花園。

林汝城自以為“五百萬”的開價已經很中肯了,但是對面的“少年”不為所動,反倒是歪了歪頭看他。

這什麽意思?

他只能接著道:

“你是個男性,我不清楚你是什麽底細,但是我們林家和宋家已經交好十多年了,我女兒同小郁自小相識,是青梅竹馬。”

白粼粼:“……”

張口就是造謠。

或許是因為兩次對話,“少年”都沒有給出回應,林汝城有些急了:

“五百萬已經很多了,你不要不識好歹!”

白粼粼搖了搖頭,很無辜地看著面前的人,眼睛圓潤而又黑亮,認真地道:

“宋家這麽有錢,五百萬不過是宋郁給我買的奢侈品而已。”

“少年”不經意地露出來了自己的腕表。

幾百萬的那種。

林汝城:“……”

他一下子面露難色,超過五百萬實際上是有些貴的,他鄰居當初拆散他兒子的女朋友的時候,也就花了一百多萬。

市場價漲了?

林汝城看了下對面的“少年”,他並不熟悉,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這人並不是什麽小白花,還是貪圖錢財的。

“那你要多少?”

白粼粼擡眸看了過去,很為難地搖了搖頭,溫和地道:

“您是長輩。”

“這種事怎麽能讓我來提呢?您既然看重宋郁,自然會給出足夠的誠意。”

“少年”說話很是滴水不漏,後面還悠悠地補了一句:

“我收了這筆錢,說不準會被宋郁的爺爺知道,他老人家認為我貪慕名利就罷了,但要是知道自己的獨孫被這區區五百萬毀了訂婚宴,可就不好了。”

白粼粼沖人笑了笑。

林汝城面色微微變了,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可能會瞞不住,可是沒有放在心上,一來他在華秉是舉足輕重的地位,二來他也算宋郁半個入門老師。

不至於吧……

但就是這麽楞神的時候,他恍惚了下,這種只攻擊不防守的交談方式,怎麽這麽像宋崢國?

“當然如果您今日沒有這個想法,我就當什麽也沒有聽過。”

“林伯伯,那我就走——”

白粼粼剛要做出起身的動作,對面終於開始加價了。

“八百萬。”

“足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林汝城已經覺得有些壓力了,但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八百萬的話……也就南市一個好些的別墅?”

白粼粼說完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樣子。

“九百萬。”

鳥不可。

“一千萬。”

鳥不可。

林汝城繃不住了,什麽行情,這麽貴!

他氣得立馬就要走了。

但就在這時,身後的“少年”笑了下,等到他再度回頭的時候,那“少年”又一臉無辜的看過來,用手撐著下巴,悠悠地道:

“一千萬可以的,林伯伯。”

“多出來的部分,給我一張支票就可以。”

“我立刻離開這裏。”

林汝城的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像是被蠱惑了一樣,老實坐下了,雖然很戒備地看了下對面的“少年”,但還是打了電話,讓隨身助理過來了。

“你少偷奸耍滑。”

“後花園有個小道,待會有車子過來接你,什麽也別說,直接走。”

林汝城已經提前安排了人,車上全是些保鏢,只要把這人給帶走,消失一兩個月,這婚事自然就黃了。

一千萬……

他也得有本事去兌換。

老狐貍陰了一手。

“好了,給你。”

白粼粼接過來了東西,是一張存有五百萬的卡,還有一張支票,看著其實輕飄飄的。

“待會面上不要露出任何的情緒,上車就走,給宋郁發分手的消息,直接一刀兩斷。”

林汝城說完這話站了起來,面色相當嚴肅地看著對面的“少年”,但這“人”壓根沒有擡頭。

“你——”

“少年”拿著東西,仰頭看了過來,歪了下頭。

白粼粼:“怎麽了?”

林汝城最後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心情,只是拿著手機發了個消息,很快一個黑色的車子就從後花園的小道開了過來。

關著就是了。

能起什麽風浪?

“過來。”

白粼粼很是從善如流地過去了,面色平靜,在對方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他很好奇地看向這位“林董”,想要看看什麽臉色。

因為車子裏的人露了出來——

是宋崢國。

-

“汝城,這麽巧?”

老人就坐在後座,在車門打開的時候看了過來,面色溫和,甚至還帶著笑意。

林汝城面色一陣紅一陣青的。

他甚至不知道計劃怎麽暴露的,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爺爺!”

林汝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少年”把拿到手的銀行卡和支票全部遞給了宋崢國,很是“郁悶”地道:

“林伯伯給我的見面禮,但是我覺得太多了,這怎麽辦啊?”

林汝城楞住了,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車內的人開始搭腔了:

“放心,你林伯伯一向大方,這是他的心意,就收下吧。”

這麽一來一回,完美的對話。

林汝城立馬有些急了:

“不是——”

宋崢國很是從容不迫地打斷道:

“汝城,這難道不是見面禮麽?”

場面一時變得極為緊張,林汝城這個時候才回過了神,後背出了冷汗,車裏的人都被換了。

面前的人肯定什麽都知道了。

“是,是……”

林汝城只能是打碎了牙往下吞。

“爺爺,你來接我了?”

“對啊,這裏又不是我們家裏,人多眼雜的,萬一有什麽歹人擄走你,就不好了。”

……

這麽一句句,完全是指桑罵槐。

最後“少年”很順利地上了車,拿走了支票和銀行卡,溫文爾雅地沖著他擺了擺手。

“再見,林伯伯!”

林汝城閉了閉眼,不願再看。

-

至於盤山公路這邊,黑色的車子停在一邊,諸多小妖坐了上去,開始進行一番探索活動。

這是一輛寶馬,看著也還算拉風。

並且由於車主是壞人,它們完全解放了天性。

黑熊一爪子扒拉開車門,砰得一下,車門掉下來了,它沒太關註這個,只是很熟練地坐在了駕駛座上。

視野不錯!

黑熊扶著方向盤,開始一頓操作,車頂有個盤著的蟒蛇,正探著蛇頭過來,吐了吐信子:

“你會開車嗎?熊三?”

“人類開車子是需要駕照的。”

黑熊一下下不樂意了,誰說它不會了,於是立馬開始研究車子的其他部件。

首先就是各種形狀的按鈕。

雨刮打開了。

開始雙閃,開始打大燈,開始鳴笛。

大霧還是沒有散去,妖怪們一共分成了兩組,一堆圍著車子,一堆圍著人。

躺在地上的人。

“這就是老大監護人的爹?看著不怎麽樣,居然這麽膽小。”

“就是就是。”

“死了嗎?”

“不知道,你戳戳看。”

小妖們圍著,其中花枝鼠還伸了伸爪子,踹了一腳地上的人。

丹頂鶴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上的人,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下。

胡子拉碴,不修邊幅。

眼底烏青,皮肉松垮。

身材走樣,猶如蠕蟲。

“……”

鶴伸了伸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喙。

感覺很臭臭的樣子。

丹頂鶴任務已經辦理好了,索性踱步到了一旁,開始同那個老頭子通電話:

“行了,他暈了,去不了宴會了。”

說到這裏,丹頂鶴還有些嫌棄:

“人,你這是什麽兒子?”

“質量太差了。”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最後才道:

“辛苦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總是不聽話,勞煩你們把他放回車上,我會派人把他接走的。”

丹頂鶴收了收翅膀,很是矜持地點了點鳥頭,還特地說明了情況:

“我們可是什麽都沒做,他一下車就暈了。”

“只是放到車上就行是吧?那待會你們就——”

這句話剛說完。

砰!

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山體石頭碎塊往下落的聲音,劈裏啪啦的。

丹頂鶴不由得看了過去,但已經晚了,黑色車子四分之三都陷在石頭碎塊裏,蕩起來的粉塵有三四米高,甚至還有個小石子一路往這邊滾。

恰巧停在它的爪子前。

“……”

那個廢墟之中,很靈活地冒出來了幾個頭,一個勁地搖動腦袋,似乎是在甩粉塵,在互相抱怨著:

“我就說那個不是剎車,你非要踩!”

“別說這個了,誰在和我搶方向盤了?不是這個,我們根本不會撞的!”

“是我!我要是不搶,我們直接開到懸崖下面去了!”

“好了!是誰把車門都卸掉了,我直接甩出來了!”

一群小妖很是怒氣沖沖的,直到粉塵散去,它們均是覺得如芒刺背,然後回頭了。

“……”

丹頂鶴看著不遠處那幾個灰撲撲的妖頭,閉了閉眼,深呼吸。

手機裏還傳來聲音:

“是不方便嗎?放在車裏就可以了。”

“應該,可以。”

-

林雲山的小廳。

“爺爺,粼粼呢?”

宋郁剛接了一通電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爺爺在看一個文件,他走了過去。

“去試衣服了。”

宋崢國很是溫文爾雅地道,餘光看到人立馬準備走的動作,不由得笑了下,搖了搖頭:

“不急,鳥兒是妖怪,它能護住自己的,況且我在。倒不如……”

宋崢國把那一沓文件放下了,和藹地道:

“告訴爺爺你是怎麽處理江芮的?”

小廳裏安靜了些。

宋郁身形已經很高了,肩背挺拔,聞言垂了下眼眸,盡管還是想去找“人”,但也不好太明顯,只是走了過來,坐下了,面色平靜。

“很簡單,用她的事業。”

“孰輕孰重,江芮分得清的。”

宋崢國聞言微微擡了眉,搖頭道:

“這是把自己當成‘輕’了?”

宋郁面色微變,他並不是這個意思,但剛要說話,卻發現他爺爺在看他,並且笑了下。

“不是就好。”

“這樣爺爺日後也不至於擔心你。”

宋崢國松了口氣,不過他還是又細細問了些事,包括是怎麽知道江芮在歐洲的事業的,以及存在的各種問題。

“爺爺。”

“不是您給我留的後路麽?”

宋崢國聞言就笑了,的確是如此,他畢竟年紀大了,日子是一天天變少的,做事還是要穩妥些。

當年把江芮趕出國內市場,並不是一個短期措施,而是持續地看著對方在歐洲的發展。

所有的合作方,幾乎都是有華秉的授意的。

“是,不錯。”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宋郁坐在旁邊,垂眸聽著。

“掌握住這些形形色色的人背後的那根‘線’,萬事皆可為你所用,他們不過是利益的提線木偶而已。”

宋崢國很是溫和地道。

“我明白。”

宋郁心靜了靜,輕聲道。

他其實知道他爺爺的用意,無非是想要看看他有沒有處理這些事的能力,果斷不果斷,行事如何。

但是——

宋郁擡眸看了過去,定定地道:

“爺爺,您才七十多。”

“我們還有很長的日子。”

老人楞了下,莫名眼眶一酸。

-

更衣室。

白粼粼正在認認真真地換衣服,西服也是有很多講究的,白色還是灰色,單排扣還是雙排扣,領帶還是領結……

“這個呢?”

沙發上的小雀暈頭轉向,看著面前的“少年”又換了一套衣服,但是這個和剛才的有區別嗎?

“好、好看。”

白粼粼蹙眉,看了看旁邊的立身鏡,很糾結地道:

“可是我的頭發是淺藍色的,搭配傳統的西服會不會……很奇怪啊?”

小雀收了收翅膀,謹慎地提出建議:“那換成一開始的白色?”

白粼粼聞言立馬揚了揚下巴,矜持地道:

“還是你懂我!我也覺得最開始的那件不錯。”

小雀:“……”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

“少年”出來了,穿著一身合身的白色禮服,腰身挺拔,猶如八音盒上的小人。

“怎麽樣?”

白粼粼問完才發現沒有回應,他不由得看向了沙發那裏,毛絨絨的小雀已經閉上了鳥眼。

“001!”

小雀驚醒,爪子在沙發上劈了個叉,開口就是:

“好看。”

“……”

好在是這個時候,門口來人了,宋郁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粼粼?”

001立馬覺得救星來了,啪嗒啪嗒地下來了,很快地走到了門口,用翅膀打開了門,鳥眼亮亮的。

宋郁進門之後,小雀就很靈活地鉆了出去,身後還有聲音:

“宋郁,你說我是戴領帶還是戴領結?”

“我的袖扣是用古典花紋的金屬呢?還是用藍寶石的那一款?”

……

小雀收了收翅膀,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覺得空氣都新鮮多了。

它好奇地走來走去的,心想到底什麽時候開席,這比桐城的那次慢多了。

不過247好像一直在結婚。

小雀沈思。

那豈不是可以一直吃席?

001很是滿意,收了收翅膀,繼續在走廊上走,準備去摸一摸廚房的位置。

不過就在這時,對面來了一對母子,正在輕聲交談著:

“沒看見粼粼,可能今天小鳥不在。”

“可是今天對象的人也叫粼粼,哥哥特地取的嗎?”

“別亂說。”

前面是阿姨和阿姨的兒子,她聞言其實也有些困惑的,因為從來沒有同時見過小鳥和“少年”。

小郁是……什麽時候談戀愛的?

阿姨搖了搖頭,不打算去想。

但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前面站著一只毛絨絨的小雀,小鳥的朋友來了?

001有些拘謹,啪嗒啪嗒地打算往後走,但剛一轉過來。

是一對母女,班主任抱著已經很大的豆豆,低頭在說些什麽話:

“壞小鳥不在?”

“豆豆,怎麽記這麽長時間的仇?”

“壞小鳥。”

豆豆耿耿於懷。

但就在這時,豆豆餘光一瞥,看到了前面地板上毛絨絨的小雀。

“媽媽,又有小鳥。”

-

事情變得奇怪了起來。

001前後受敵,它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不行,啪嗒啪嗒地往後走,不行。

最後貼住墻根了。

爪子並了並。

兩個大人雖說之前沒有見過面,但是看到都有孩子,自然而然地攀談了起來,至於地板上的小雀。

則是無措地看著兩個孩童。

“……”

豆豆好奇地看著小雀,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來了一個小餅幹,遞了過去。

旁邊的男孩年紀稍小,問:

“小鳥吃這個嗎?”

豆豆困惑,應該吃吧?

001叼了過來,身體力行地證明了能吃。

“哎,它好乖。”

豆豆已經是個大孩子了,看了看是班主任的媽媽,她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聲地對小鳥道:

“我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001羽毛蓬松,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了幾步,歪了歪鳥頭。

果真嗎?

豆豆還保證了下:“真的,媽媽帶我去吃小甜點了,我認得路的!”

小雀神情嚴肅,立刻伸過去了爪子,站在了幼童的肩頭。

高度有限,但也有好處。

不引人註目。

後面兩個大人還在交談著:

“是,我當時也看到了,宋郁的確是個很有愛心的孩子。”

“不過沒想到這孩子早早就談戀愛了,給小鳥名字也是粼粼……”

班主任說完之後,阿姨就道:

“粼粼是個很可愛的小鳥,這個就是它的朋友。”

婦人剛要伸手指過去。

楞住了。

班主任也皺了皺眉,走廊裏空空如也。

“去哪了?”

“去哪了?”

-

與此同時,盤山公路那裏已經沒有霧氣了,那些碎石也消失不見了,唯一能證明“車禍”發生過的……

是那只剩“骨架”的黑車子。

車皮被劃拉得不成樣子,輪胎漏氣,車窗碎了,座椅像是被什麽很重的東西壓過,有個很大的引子。

華秉的人一過來,立馬面色慘白,當即就分配了工作,一個打120,一個打給宋總。

但是就在這時。

破爛不堪的車架子裏,坐起來一個人,精神很是恍惚,見到人就直直地道:

“我還在幻覺裏嗎?”

華秉的人嚇得不輕,打電話的手都有一抖,磕磕巴巴地道:

“少、少東家,你沒事吧?”

宋啟明在一個小時後,被送進了南市的一家私人療養院。

至於“車禍”這件事,則是被壓了下來。

華秉的人其實覺得很邪門,但都沒有說什麽,因為這麽破損的車子裏,人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而且……

這車裏的零件被卸掉了不少,門把手,方向盤,車燈。

好似被什麽“人”給帶走了。

-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觥籌交錯,在悠揚的音樂之下,有些交談聲。

“長大了。”

“小郁打了個勝仗……”

“生的真好看。”

白粼粼臉頰其實有些紅,他一路是被牽著的,他當鳥確實是大王,當人的話……有點緊張。

不過也還好,他一直看到的都是宋郁的肩頭,也不用說什麽話,只需要拿紅包。

沈甸甸的。

直到他們來到了一桌,白粼粼看到後就楞住了。

那是班主任和她的女兒,還有阿姨和她的……等等,那個埋頭苦吃的小雀是?

001假裝看不到來人,毛絨絨的,啪嗒啪嗒地試圖往杯子後面躲。

白粼粼:“……”

不過還好攀談沒多久,班主任也只是欣慰說了些其他的話,而後看向“少年”。

“很般配。”

白粼粼有些面紅耳赤的,手指都有點想要抽出來,班主任一來,他覺得宋郁就是個高中生。

但弄不開。

“那好,那我們就先走——”

就在這時。

“藍色的頭發!壞小鳥也是藍色的。”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

白粼粼徹底紅溫了,豆豆怎麽還記著他?

班主任擡手拍了拍女兒的頭,對著二人道:

“她很喜歡你的小鳥,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約個飯?”

宋郁自然是滿口答應。

白粼粼也是點了點頭,不過始終是垂著眼皮的,心臟怦怦的。

後面就換桌了。

001瞇了瞇鳥眼,在這裏吃得差不多了,它大搖大擺地下來了,啪嗒啪嗒地沖到了包廂的方向。

那裏還有一桌。

它還能再吃一輪。

-

包廂裏面一共十桌,其中一個大的圓桌裏坐著宋崢國和一位“女士”。

白粼粼剛被牽過去就楞住了,他現在是S級了,可以看到未化形的妖怪模樣,它們……拿著什麽東西?

黑熊抱著方向盤。

蟒蛇拿著一個車燈。

花枝鼠們則是拿著車的後視鏡。

一堆工業垃圾。

宋郁已經牽著“人”去敬酒了,丹頂鶴很是優雅地起身,拿著杯子碰了下,很是滿意地道:

“你很不錯。”

“不過這只是訂婚。”

“還算可以吧。”

丹頂鶴矜持了一下。

白粼粼:“……”

後面就是去另外的一桌,那裏是桐城的妖怪們,鼴鼠此刻化成了一個青年的模樣,文質彬彬的,拿著酒杯碰了下:

“二位般配!”

宋郁牽著他的“小鳥”往外走,一路擋著,溫和有禮,但一口酒也沒讓“人”喝。

“那我們先回去了。”

白粼粼正要被帶走的時候,又看到了一個毛絨絨的小雀,正伸著爪子拿著串串。

這還是特地吩咐後廚做的。

“……”

001覺得幸福極了。

247能不能一周結一次婚。

-

終於回到了休息室。

宋郁其實喝了不少酒,拉著“人”去了床上,他的手臂很有力,很輕松地把人抱到了懷裏。

白粼粼的腰被環著,他側坐在人的腿上,垂著眼眸,偷偷去看人的狀態。

醉了麽?

“粼粼。”

宋郁就喊了這麽一聲,然後就是貼了過來,從“少年”的胸口到脖頸,呼吸交錯。

感受著肩頭那只手的輕推。

白粼粼的腕骨被扣住了。

唇角被吻了下。

“我好高興。”

宋郁瞳孔已經微微散了,那些清明冷靜消失不見,低頭貼著,唇瓣在“人”的耳廓邊游走,輕聲道:

“粼粼……”

“我想看你的翅膀。”

-

宴會還在繼續,豆豆沒有找到毛絨絨的小雀,其實還是有些沮喪的,但是就在這時,侍者過來了,放過來一份超大的薯餅套餐。

“哇!”

班主任有些意外,還能做這個?

“是這樣,白先生送給這桌的豆豆朋友的,希望她吃得開開心心,忘記煩惱。”

班主任皺了皺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豆豆已經在拿著薯餅到處分享了。

她什麽時候認識的這位?

……

訂婚宴過後沒多久,白粼粼在家裏收到了來自中央的傳訊:

[編號N247,因在桐城政績突出,建設管理局、開創妖職、穩定老妖生活,親近群眾,聲望斐然……]

總之很多字。

白粼粼一目十行地看,直接到最後一句:

[特此調為妖界常務委員會副主席一職,十日內來京報到。]

[附:桐城管理局局長一職暫行空缺,由編號T112(鼴鼠)暫代,另行考核。]

鳥,要去中央了。

就在這個時候,窗戶外面有咚咚咚的聲音,001這幾天都會過來。

但其實垂頭喪氣的,有心事。

丹頂鶴說中央的調令不好拒絕,還是建議它去那裏任職看看,可是……

小雀啪嗒啪嗒地走了過來,看到地板上的藍羽小鳥,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道:

“247,我有事瞞著你,我過段時間可能要……”

“001!我要被調到中央去了!”

小雀楞住了,直接道:

“我……我也要被調到中央了。”

兩個小鳥互相對視,眼睛圓圓的。

一秒,兩秒。

都朝著對方奔了過去,相擁,然後伸著翅膀,猶如“拉手”,在地板上轉圈圈。

旋轉,跳躍。

宋郁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微微擡了下眉。

作者有話說:

已經想好番外的分卷標題了。

《鳥林別紀》

是不是很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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