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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粼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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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粼粼,過來

時間仿佛靜止了。

宋崢國縱然是再見識多, 也還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這……他沒想到會這麽直接撞見。

對面的“少年”也是先一楞,後面就是惶恐, 猛地轉過去了頭,留下一個毛絨絨的後腦勺。

宋崢國想了想, 當機立斷走出了臥室, 直接砰得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沒事, 沒事, 只要鳥兒恢覆原貌……他就當沒看見。

“……”

老人也是心裏砰砰跳, 在門口開始踱步, 腦海裏不斷浮現剛剛那“少年”的臉。

就巴掌大, 膚色還很白。

生的……的確好看。

宋崢國想到這裏楞了下,想起來一件事來, 面色變得有些覆雜。

原來……是只小公鳥。

-

門內的“少年”早就慌得不行了,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一下子站了起來, 幾乎本能地看向床上的“人”。

想叫人。

但又想起來對方生病了。

白粼粼只好砰得一下變回小鳥,但是他看了看門口, 又低著鳥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

這不坐實了他是鳥變的?

不行不行。

白粼粼腦子高速運轉, 想起來宋郁說過的事……對象,他是對象……那爺爺是見過他的。

他有身份的!

鳥一著急, 立馬又幻化成人,不過這次他還沒有來得及組織語言, 門就又開了。

宋崢國站在門口,其實是楞了下的,這怎麽……

還沒變回去?

“少年”站在床邊,背著手, 視線都在回避,往後退了一小步,又似乎是鼓足勇氣,開口想要說什麽。

但就在這時——

宋崢國說了句:“鳥兒?”

白粼粼天塌了。

淺藍色的發尾甚至都不翹了,“少年”面色都變紅了,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被發現了。

宋崢國後知後覺自己不該這麽問,但是已經晚了,面前的“少年”砰得一下化成小鳥,撲棱翅膀就飛到了床上,一個勁地往床上人的肩窩鉆,毛絨絨的,爪子都在用力。

最後成功地拱到被子裏了。

只留下來一點點尾羽。

沒動靜了。

開始裝死。

“……”

宋崢國看了下臥室的情況,發現床頭櫃那裏放著一杯熱水,旁邊有翻出來的退燒藥,窗戶開了點縫隙,保證新鮮空氣的流通但不會冷到,地板也是剛拖過的,因為還有著未幹的水痕……

至於床上的人,老人走過去看了下,宋郁的額頭上蓋著濕毛巾,擰幹的那種。

“……”

或許是被窩裏的某只聽到了腳步聲,又努力地往裏拱了拱。

宋崢國看了過去,發現一點尾羽都沒有了,全鉆進去了。

他有些擔心,這不悶麽?

臥室裏安安靜靜的。

宋崢國想了想,覺得自己嚇到了它了,試著開口道:

“鳥兒?”

“你別怕。”

被窩裏的凸起一開始還沒有動靜,後面像是被說動了,偷偷地用爪子踹開一點被子,在裏面掉了個頭……

很謹慎地探出鳥頭。

對視ing。

宋崢國松了口氣,心想可以溝通也是好的,但是剛一開口:“爺爺不是……”

嗖!

鳥頭立馬鉆回了被子裏。

速度非常之快。

再度裝死。

“……”

-

宋郁是在九點半的時候清醒的,他朦朦朧朧地覺得下巴處有點癢,後面又聽到一些交談聲。

“是,應該是發燒了。”

“那可能需要掛水,這樣起效比較快……”

宋郁漸漸睜開了眼,視野也逐步地清晰了起來,側了側頭,看到了房間裏的情況:

家庭醫生在拿著醫療包,正在調試針劑,註意到目光後才對身後的老人說:

“宋老先生,孩子醒了。”

宋郁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面色其實有些蒼白,但是他剛想說話,肩窩的毛絨絨就開始往下滑……

他楞了下。

擡手掀開了被子。

鳥圓滾滾的,像個毛球一樣窩在床單上,被發現後就啪嗒啪嗒又要往被子裏面走,很是著急的樣子。

宋郁擡手握住了,放到了自己肩頭,側眸問:

“怎麽了?”

旁邊的醫生看到後擡了擡眉,說了幾句:

“養了小鳥啊?”

“這麽親人。”

宋郁很溫和地對醫生點了下頭,說道:

“是,我的小鳥。”

宋崢國擡步走了過來,視線其實是先落在孫子肩頭上的小鳥的,但是對方正在專註地歪頭梳理羽毛,於是只能作罷。

轉而去問宋郁:

“小郁,你發燒了知道不知道?”

少年確實沒辦法為自己辯白,張了張口,最後只是道:

“我想著睡一覺就好了。”

“不過爺爺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宋郁其實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還是照舊地同自己爺爺溝通,順帶伸出去了手背,血管處有輕微的刺痛,粗針紮了進去,有微涼的液體輸入。

“我那老友他後面說有事,已經來市區了,所以就不待在瑯山那裏了。”

宋崢國說完這話,背著手在臥室裏來回走動著,雖說是看著吊瓶的液體容量,但實際上目光一直在偷偷看鳥。

“爺爺?”

宋崢國聞言立馬站直了身子,咳嗽了兩聲,擺了擺手說“沒事”。

但少年不這麽覺得,他說完那話就側頭看了下肩頭的那只,鳥已經梳理羽毛有十幾分鐘了。

“ ……”

怎麽了?

-

與此同時,管理局內。

丹頂鶴這次選擇了非常優雅的藏藍色絲帶,在“工作室”內調整了一下位置,又詢問了下旁邊的杜賓:

“怎麽樣,可以吧?”

獸頭人身的杜賓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手表的時間,提醒道:

“時間差不多了。”

丹頂鶴推開了“工作室”的門,以它為首,兩側有著一堆各色各樣的妖怪,雖然都保持著一些人類的裝扮,但都留有自己本體的特征。

它們具有化形的能力,但更以自己的物種自豪。

先是優雅從容的貍花貓,伸著自己的美甲細細品味;後面是一只戴著墨鏡的眼鏡王蛇,很從容地半直立爬行;最後則是一只戴著蝴蝶結發箍的角蛙,在後面蹦蹦跳跳的……

這些都是窗口的負責人。

由於丹頂鶴能說會道,所以被派為代表,而大廳的正前方,有一扇門打開了,一隊西服革履的鼠鼠也嚴陣以待,請過來了後面的人。

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子。

對視。

丹頂鶴很是優雅地伸了下翅膀,平和地道:

“請。”

城市畢竟是人類建立起來的,妖怪管理局處在人流密集處,且近年化形的妖怪數量劇增,其實是有些反常的。

靈氣湧動得太頻繁了。

749局關註到了這個現象,並且開始定期派遣專員來地方視察,主要是來妖怪管理局查看登記在冊的檔案。

一來判斷妖怪數量,二來看管理局是否盡職。

而面前這個道士,就是今年749局的“專員”。

丹頂鶴它們帶著這個人類去了“會議室”,那是個長長的桌子,背景上有金紋流動,很是富麗堂皇。

道士老頭看了下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沒有信號,這裏的“界”是由妖怪們控制的。

749局雖然名義上可以“視察”,但妖怪管理局也做出了規定,只允許單獨的人類進入基地。

算是一種微妙的抗衡。

“為什麽現在妖怪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道士聲音中氣十足的,環著手臂就是質問,他是真的覺得有問題。

妖界還研發出了什麽津貼制……那是怎麽弄出來的?

丹頂鶴不卑不亢地道:

“靈氣覆蘇而已,少見多怪。”

道士:“……”

“那大量妖怪聚集在城市,本來就很不合理,妖怪就應該回歸山林!”

丹頂鶴聞言很是生氣,直接伸翅膀拍桌子了,義正詞嚴地道:

“什麽叫回歸山林?世界只是你們人類的世界嗎?山林……山林不全被你們砍伐了嗎?”

“我們很多同族都無家可歸!”

道士這次做了充足的準備,從包裏拿出來相關的文件說明,一把拍了過去:

“請看!”

“我國植樹造林全球領先,我國推動野生動物繁衍生存也是逐步推進,這些都是有數據的!”

丹頂鶴:“……”

誰不會?

丹頂鶴也從杜賓手裏拿出來了一沓文件,義正詞嚴地道:

“請看!”

“我國搜救犬、導盲犬、緝毒犬數量連攀新高,它們終身都在為拯救人類而奮鬥!”

道士楞了下,剛想說話。

丹頂鶴又拿出一沓:

“再看!”

“全國文旅行業新興,動物園是一大的趨勢,我們的同族兢兢業業地上班,為人類創收做出了貢獻!”

道士眉心一跳,果不其然對面還有牌。

丹頂鶴從容再次伸出翅膀,桌子盡頭那裏有一隊西服革履的小鼠,頂著文件就過來了。

“還有!”

“現在網絡媒體發達!在經濟下行的情況下,有諸多寵物博主走上風口,我們的同族為它們主人帶來了收入,為整個人類群體都提供了就業崗位!”

“還有各種寵物交易場所,狗咖、貓咖……我們還提供了情緒價值!”

“天知道你們人類有多脆弱!”

“就這還把我們趕到山林裏去?”

道士:“……”

-

與此同時,錦園。

宋郁輸完液已經是十點多了,他情況還不是很好,昏昏沈沈的,手背上的針已經拔掉了。

家庭醫生留下來些藥物,之後就先離開了,宋崢國下樓去送客了。

臥室此刻只有一人一鳥。

宋郁沒有想到今天會這麽嚴重,他還是有些反胃,面色都很蒼白。

只是伸著手,他的小鳥就在他的掌心。

“粼粼不開心?”

“早飯也沒吃多少。”

少年唇角微微向上抿了下,很溫和地開口問。

“告訴我。”

白粼粼聞言還楞了下,本來他是低著鳥頭用爪子刨宋郁的手,打算自己先emo一會兒,畢竟人生病了,他一說對方肯定又要處理事情。

但是現在……

鳥歪頭看向人。

宋郁眼眸微垂著,重覆道:

“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白粼粼其實有點心動了,爪子都往前伸了一步,他就是很郁悶,被發現了……

鳥側了下頭,看門那裏沒什麽動靜,索性就化形了。

宋郁唇角微微上揚,面前多了個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年”,他擡手就攬住對方的腰。

側頭看著,等著“人”講。

“我今天早上……”

嘎吱——

門開了。

宋郁掌心的溫度立馬消逝,被子上多了個毛絨絨的小雞,啪嗒啪嗒地往他的方向走,一個鳥頭紮進被子裏,拱了拱,再次進去了。

少年微微蹙了下眉,側眸看向門口,看到是宋崢國後才眉眼平和了起來。

“爺爺。”

老人走了過來,很關心地問:“好點了沒有?”

宋郁聞言點了點頭,“我沒事,沒有那麽頭暈了,您放心。”

臥室裏安安靜靜的。

就這麽過了幾秒鐘。

宋崢國深吸一口氣,仿佛是實在忍不住了,環顧了下四周,問:

“鳥兒呢?”

宋郁其實是怔了下,甚至自動回答:

“它在睡覺。”

被子裏的凸起動了下。

宋崢國:“……”

“您找它有什麽事嗎?”

眼看著孫子看得這麽緊,宋崢國一時半會還沒辦法,但他其實就想和鳥兒談一談,並沒有惡意的。

老人嘆了口氣,他現在也不想同孩子說他知道這事,生病了,起碼是要休息一下午才行。

不過就在這時,宋崢國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轉頭很和藹地道:

“祥雲閣的蟹黃包又送過來新的了,我想著鳥兒估計喜歡,它來嘗嘗?”

宋郁眉心一跳:

“有鹽,它不能……”

被子的凸起往上頂了下。

“……”

宋崢國又道:“我想起來了,前些天你奶奶托夢,說我給了鳥兒見面禮,她也不能落人於後。”

“她早年就愛買金子,還有一套小金豬,不知道鳥兒喜歡不喜歡。”

被子的凸起頂得更高了。

“噢對了,小郁你請的那位阿姨早上又送過來一個盒子,我看裏頭全是些小衣服,有個還是小夾克呢……”

被子終於被頂開了。

一個毛絨絨鳥頭探了出來,歪頭看著老人。

鳥眼圓圓的。

真的?

宋郁:“……”

“你要去嗎?困不困?”

“困可以睡覺的。”

宋郁神色平靜,只是低頭詢問,用手指碰了碰小鳥的羽毛。

“啾啾!”

鳥啪嗒啪嗒地出來了,站到了床邊,仰頭看著老人。

宋郁面色沈了下來。

-

管理局這裏還是在吵。

“可這裏是城市,人員本就密集,除了南市本地的居民之外,還有廣泛的外來務工人員,負責社會治安的相關部門壓力已經很大了。再出現大量的妖怪,必然是會亂套的!”

道士仍然是堅持地站在人類的立場上,他確實是749局的激進派,妖怪這種生靈應當與人類保持距離,而不是混雜在一起。

這麽不起眼的一個小巷……人來人往的。

但凡有個妖怪起了邪念,想要快速提升修為,那會不會直接吞食路邊的人?

那是多大的安全隱患!

丹頂鶴也很生氣,伸著翅膀就怒斥:

“什麽意思?妖怪多了就亂套?時代變了好不好!你以為你們人類肉質很好嗎?”

“那些攻擊人類的妖怪,你去灰榜上看看,哪個不是深山老林的,它們那是純粹沒吃的。”

“城市裏多的是好吃的,串串香,麻辣燙,烤冷面!我們妖怪有東西吃!”

“真給自己貼臉,城市的人類天天通勤加班,皮肉早就垮了!誰要吃!”

桌子上的小妖怪都紛紛附和,有幾只還竊竊私語道:

“這個專員一看就不註重保養。”

“像個枯樹。”

“就是就是!”

道士閉了閉眼,徹底沒招了,不過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問:

“你能夠確切地保證城市的妖怪絕對不會攻擊人類嗎?”

丹頂鶴覺得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它們,很認真地道:

“城市裏的妖怪,絕大多數是小型的,它們有的從出生起就是待在它們的監護人身邊的,最早接觸的不是人類的惡意,而是那種全然的照顧和愛。”

“我們怎麽可能去攻擊監護人的同族?”

道士楞了下。

丹頂鶴直接起身了,伸著翅膀就示意這個“專員”跟他來,很快它們就抵達了大廳東南角的“歷史回廊”。

“中央一開始就給我們下了指示,說要強化歷史教育,妖怪和人的相處時間本就很長,從古至今都有紛爭,好不容易現在出現了穩定的局面,我們一定要維持好。”

“所以你看,我們還修建了紀念墻。”

丹頂鶴很是從容自信地介紹道,還伸翅膀指了指照片下面的註釋,很專業地道:

“這裏有照片的信息,南市管理局成立於九十年代,那個時候還很沒有組織……”

道士在後面看著,說不震驚是假的,他沒有想到這群妖怪居然弄得像模像樣的,這學了不少人類的吧?

老頭微微後仰,面色其實已經有了欣賞之意。

成。

還不錯。

但就在這時。

丹頂鶴指著一幅巨大的紅底合影道:

“你看,這是我們首位監護人親自前來為他的小鳥註冊登記,這實在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幕!”

“像這樣的人類,我們妖界是非常歡迎的!”

道士擡眼看了過去,一秒,兩秒……

他僵住了。

這不是,崢國的孫子嗎?

旁邊……是只巨鳥?

-

鳥這會兒已經高高興興地跟著老人出來了,啪嗒啪嗒地在地板上走著。

白粼粼其實已經衡量過了,既然瞞不下去了,那就不瞞了,反正宋郁那個時候他就裝不下去。

說不準……

宋郁接受度高是繼承了爺爺?

鳥在後面走著,用翅膀托了下鳥頭,沈思。

不過也沒有關系。

宋郁肯定站在他這一邊的!

鳥又鼓起了信心,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面。

書房裏鮮香四溢。

宋崢國說到做到,出高價半路截胡了祥雲閣的外送,蟹黃包還冒著熱氣。

與此同時,他也從三樓儲藏室拿下來一個黑匣子,打開了,裏面是一個圓滾滾的金豬。

至於樓下那套小衣服,當然也是帶了上來,很時尚的小夾克,阿姨還做了內襯的。

白粼粼一開始還吃得很開心,後面就有點默默心虛了,伸爪子後退了幾步。

真奇怪,不確定真假的時候,希望是真的。

但確定都是實打實的之後,他又有點退縮。

“鳥兒,我沒有惡意。”

宋崢國很誠懇地道。

“小郁這孩子,其實沒有得到過太多的愛,他父母不盡責,我也何嘗不是?我工作繁忙,即使是帶著他,也很難抽出來時間去陪伴。”

“他自己在空曠的房子裏住了很久。”

老人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只是道:

“謝謝你,鳥兒。”

白粼粼爪子並了並,其實覺得有點不敢當,他自從來了宋家,吃得珠圓玉潤的。

當鳥當得忘我了。

很爽的。

但對面的老人還在繼續,面容都很寬和,只是娓娓道來一件事:

“爺爺以前從軍的時候,遇見一件事,那個時候是冬天,東北的雪厚得到膝蓋,當時啊,條件艱苦,沒有那麽多的棉衣,人都凍得麻木,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但這其實很危險的,我掉隊了,冰天雪地的,白茫茫一片,天色也暗了,只有那黑色的松林……”

白粼粼聽得有些入神,啪嗒啪嗒地走了過去,仰頭看著老人。

“啾啾!”

[然後呢?]

宋崢國聞言笑了下,回想起來那段奇妙的經歷,只是道:

“有一頭鹿走了過來,它的角是泛著金光的,我幾乎沒了知覺,但是它一靠近……周身卻暖和了起來。”

“後面意識都變得模糊不清了,隱約覺得是一位男童,在牽著我的手走……直到我再醒過來,身邊就已經圍著我的戰友了……”

白粼粼覺得好神奇,居然還會引路,他也忘了自己也是妖怪這件事了,只是仰頭又催促道:

“啾啾!”

[繼續繼續!]

宋崢國的語氣變得很平和,“同戰友們講他們是不信的,因為在他們的眼裏,我是自己走過來的。”

“後來我去當地的獵戶那裏問過,他們管這種生靈叫做……”

“山神。”

-

管理局內。

丹頂鶴本來相當驕傲地介紹了這副圖片,但是那位“專員”似乎大為震驚,只是反覆地向它確認247的監護人姓名。

它只能指了指照片下面。

這不是寫著麽?

[宋郁]

道士閉了閉眼,不願面對現實,後面老頭只是伸出來一根手指,提要求道:

“我需要查一下這個妖怪的檔案。”

丹頂鶴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很有自信的,查就查!

它們管理局的每一個妖怪都是好的!

不過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句悠悠的嘆息:

“究竟是誰教你們這麽拍照的……還是紅底……”

-

後面查檔的時候其實是有點不順利的,因為道士提出了一點疑問:

“它在七月的時候,妖力登記還是F級。”

“怎麽八月末就直接到A級?這合規嗎?”

丹頂鶴:“……”

它就知道247遲早會給它闖出禍事來。

走歪門邪道。

“是不是吃人了!”

道士表情很是嚴肅,覺得相當有問題,尤其是這只妖怪,應該……還在老友的家裏。

丹頂鶴閉了閉眼,只是解釋道:

“不是,它一個F級的鳥,啃人的手指都費勁,這是它用其他妖怪的妖力津貼快速提上去的……”

道士這下可算找到問題了,直接質問:

“妖力津貼不是只能一妖一用嗎?這怎麽還可以疊加使用?”

“絕對有問題!”

“這個編號247的,必須要轉移至749局檢查。”

丹頂鶴這就怒了,一翅膀拍桌子,道:

“你擺什麽譜!”

“它沒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不信我就跟你一起去,它現在也就八個月大,一歲還不到,能吃你的手指頭啊!”

道士正有此意:

“去就去!”

-

錦園這裏一片祥和。

白粼粼後面試探著化形了,站在書房裏,面色有些茫然,後面只是道:

“我其實什麽也不會。”

“現在只學會了化形。”

宋崢國笑著道:

“叫我爺爺就好。”

鳥不好意思,背了背手。

“這樣的話,那倒是的確可以給鳥兒買金鐲子了。”

白粼粼垂著頭,面色有些泛紅,挺不好意思的,他也就展示了一會兒,立馬又變成一只圓滾滾的小鳥。

不過就在這時,樓下有急促的拍門聲。

宋崢國蹙了蹙眉,起身準備去看看情況,鳥也沒別的事,撲棱翅膀站到人的肩膀上了。

大約一分鐘後。

打開了玄關的大門。

外面站著一個奇裝異服的道士,以及一個系著藏藍色絲帶的女士,兩個人均是臭臉。

“平雲?”

宋崢國其實是有些意外的,怎麽不說一聲就……

道士一眼就看到了老友肩頭的鳥,大聲地道:

“小妖!”

或許是過於直白,白粼粼直接楞住了,對方擡手就要過來拿他。

鳥直接撲棱翅膀飛走了,站在不遠處的地板上,有些懵懵的。

什麽情況?

這個時候旁邊那位系著絲帶的女士擡手就是一拍,硬生生把那個道士的胳膊弄到了玄關的墻壁上,木板都裂開了點。

丹頂鶴不滿道:

“幹什麽呢!它才八個月!”

道士著急地同宋崢國解釋:“崢國,這東西是個妖怪,小郁肯定是被他哄騙了!”

“我今天一定要幫你處理了!”

丹頂鶴真是要氣死了。

“你再說!”

眼看一人一鶴要掐起來。

並且已經進門了。

白粼粼頭腦風暴中,立即開始裝傻,鳥眼均勻地往外瞥,翅膀半伸著,爪子也一瘸一拐的。

“啾……啾啾……”

好一個智障小鳥。

門口這會兒的動靜也停了,道士蹙眉看了過來,有點嫌棄道:

“這是個笨的?”

不過就在這時,樓上有門開合的動靜,有一道很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為什麽圍著我的小鳥?”

玄關那處更安靜了。

“粼粼,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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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鴿子][鴿子]:糟糕,有壞人(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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