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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正面 側面 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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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正面 側面 背面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後, 宋郁基本已經完成了妖手一部手機的指標,他在巷子口一個個加了聯系方式,心裏也才算踏實了一點。

這次的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如果他早些知道管理局裏面發生的事, 也不至於讓他的小鳥這麽難受一整天。

“老大再見!”

“老大的監護人也再見!”

一隊隊的小妖怪在墻根的陰影處揮手告別,眼睛都是亮亮的, 白粼粼微微點頭, 擡起翅膀揮了揮, 很矜持的樣子。

嗯嗯。

宋郁也起身站了起來, 看到了那群“小動物”很有序地在排隊, 在走出陰影的時候紛紛化成形形色色的“人”, 很快就在這個巷子口四散開來了。

不過有幾個還是堅持不懈地在等小蛋糕的攤子。

“回家吧?”

少年微微側眸道, 看向了肩頭的鳥,陽光灑了過來, 顯得他鼻梁挺直,在側臉打下一層淺淺的陰影。

白粼粼爪子並了並, 很羞澀地想要往人的下巴那裏拱鳥頭, 但就在這時——

“247。”

一個黑衣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對面了,面無表情的, 說完話之後就盯著宋郁肩頭某只圓滾滾的鳥。

白粼粼硬生生被卡斷了動作, 拱也不是,不拱也不是, 想要扭頭梳理下羽毛以緩解尷尬,但不知道是剛清醒沒多久的緣故, 鳥腿打了個滑。

後面的事就顯而易見了。

鳥一頓撲棱翅膀,在掉落的同時計算向上的加速度,開始伸出爪子以求輔助,但最後呈現的結果並不理想:

一只掛在人衣服上努力攀爬但不成功的“走地雞”。

宋郁擡手攏住自己的小鳥, 也沒有直接拿,而是伸手當個臺階,鳥這才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肩頭,站定。

白粼粼收了收翅根,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怎麽了?”

001:“……”

黑衣少年只是很郁悶,“你下周真的不能來基地嗎?”

宋郁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只是側眸看著自己的小鳥同它的朋友交流。

“對,但也就一周啦!”

“哦。”

藍羽小鳥試探道:“我給你點外賣?”

黑衣少年眼睛亮了亮。

“不過你也可以來我家做客!”

鳥說完很驕傲地挺了挺胸膛,然後側頭看了下人,宋郁眉眼溫和,全然是支持的樣子。

001有些意外:“真的嗎?”

“當然!”

白粼粼打了包票,很自然地去貼了貼身側的人,宋郁很適時地開口:

“不是發了手機麽?我現在給你地址,粼粼有自己的房間,你可以去那裏玩。”

小巷口裏平靜又熱鬧,001仰頭把手機遞了過去,很好奇地看著“人”給它下載了地圖軟件,然後又說了導航的使用方法。

宋郁最後想了想,又轉過去了一筆錢,五千塊。

“今天謝謝你幫粼粼了。”

人說完這話才把手機還了過去,黑衣少年甚至往前走了一小步,雙手拿了過來。

有仰望之感。

“老大,你真厲害。”

白粼粼又美了,往外揮了揮翅膀,表示這都不是事!

等到黑衣少年化成一只小雀飛走的時候,宋郁才反應過來巷子口已經熱鬧起來了,有擺早餐攤的自由營業者,有邊打電話邊走路的打工人……

城市短暫休憩之後,又開始運作了起來。

宋郁楞神了一下,後知後覺地看了下手機時間,發現已經七點整了。

“壞了。”

“啾?”

-

錦園。

“你是說你開車去了十幾公裏外的地方買了早餐回來?”

宋崢國慢悠悠地說完這話,順帶拿一杯豆漿喝了一口,神色從容。

“還帶著你的小鳥。”

老爺子又補了一句。

宋郁:“……”

他從小到大就不能在爺爺面前撒謊,因為總是會被發現的,只是他老人家偶爾不拆穿而已。

白粼粼突然被點了名,好奇地探頭看了過去,或許是因為不當人了,他很大膽地撲棱翅膀下來了。

啪嗒啪嗒就走到了老人的對面,仰頭看著。

宋崢國動作一頓:“……”

“啾啾!”

宋崢國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只是把豆漿放下了,低頭問道:

“你要做什麽?”

宋郁一旁站著,莫名有點局外人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時刻關註著這裏,直到宋崢國轉頭看了過來:

“這孩子。”

“你吃飯呀,爺爺又沒說不信。”

“……”

少年最後還是坐下了,動手把所有早點都拆了,餘光看著自己的鳥。

“鳥兒,你好些了?”

老人在低頭看著桌上的藍色小鳥,眉眼溫和,甚至還伸了下手,本來只是想碰一下。

但鳥很自來熟,擡腿就上去了。

“啾!”

“哎呦,真有精神。”

宋郁其實除了帶了基本的北方早點之外,還特地去了德陽路那裏的“福雲閣”,買的是爺爺比較鐘愛的廣式早茶。

黃金流沙包、脆皮紅米腸、幹蒸燒賣、水晶蝦餃……總之鮮香四溢。

“爺爺,吃飯吧。”

“我帶它上樓。”

宋郁剛想要拿回來自己的小鳥,但老人家就笑了笑,很溫和地說道:

“不妨事。”

“鳥兒可以嘗嘗味麽?”

白粼粼完全沒有關心祖孫兩人的對話,只是一個勁地看桌子上的菜品,這個鳥要吃,那個鳥也要吃,這些鳥通通都要吃!

宋郁聽到爺爺說的話後還怔了下,他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只好收回了手,猶豫了下才道:

“可以……吃一點點。”

但就在這時,鳥已經從老人的手指上下來了,啪嗒啪嗒就走到一個盤子上,速度非常快,立馬把喙戳進一個湯包裏。

是蟹黃包。

美味!

宋崢國看到後很是震驚,隨即就是爽朗的笑,只是道:“鳥兒很貪吃嘛……”

少年一下子站起來了,直接擡手把桌上的鳥給拿了起來,快速地組織語言道:

“它……它不能吃太多,有鹽。”

“爺爺我帶它去樓上。”

鳥被押離作案現場。

-

臥室。

宋郁其實現在還不清楚爺爺是個什麽態度,他那天是騙過去了還是沒有,爺爺會不會覺得他瘋了。

對了,還有陳爺爺。

人其實面色凝重,但鳥正在書桌上啪嗒啪嗒走,從書架那裏叼出來一袋子開心果,歪歪扭扭地甩到宋郁的面前。

站定,仰頭。

宋郁垂眸看到了就順手打開了,然後一連剝了好幾個,最後只是拉開椅子坐下,很溫和地道:

“還是謹慎一點好不好?我下午帶你去吃早茶,嗯?”

白粼粼認認真真地低頭炫著果仁,聞言仰鳥頭看了過去,想了想,點了點頭。

宋郁看得微楞了下,而後笑了,擡手摸了摸小鳥的腦袋,又順手剝了好幾個開心果。

“啾啾啾啾!”

[你下樓吧!]

鳥很寬宏大量地說道。

後面宋郁確實先下樓了,不過大約十幾分鐘後又回來了,面色其實有些覆雜,說道:

“爺爺讓我睡覺。”

白粼粼:“……”

最後還是拉上了窗簾,人去浴室洗了澡,準備睡覺之前還去書桌那裏把一袋子開心果全剝完了。

等到真的躺在床上了,宋郁還是莫名覺得不放心,直到餘光看到他的小鳥在桌子上認真地在吃果仁,才疲憊地闔上了眼皮。

昏昏沈沈的。

白粼粼其實也沒有炫完,他張了張喙,打了個哈欠,看了下書桌上的電腦。

“……”

鳥最後還是啪嗒啪嗒地走到書桌的邊緣,然後撲棱翅膀飛到了人的旁邊。

想了想。

伸著鳥爪子上去了……

-

大約是中午。

宋郁醒過來的時候覺得眼皮熱熱的,甚至有些睜不開眼睛,直到他擡手碰了下——

鳥正趴在他的額頭上,翅膀就這麽伸著,幾乎要蓋住他整個臉,軟軟的羽毛觸感很舒服,有種清新的谷物味。

宋郁唇角微微往上抿了點,但還是把他的小鳥拿了起來,白粼粼睡得很舒服,隱約感覺自己升空了,這才睜開了眼睛。

“?”

鳥伸了伸鳥腿,徒勞地在半空中蹬了下。

床上的少年骨相優越,在窗戶外陽光照下來的時候,臉龐都是交錯不一的陰影。

白粼粼看了一會,覺得怪不得他睡得不舒服,硌得慌。

不過……

一馬平川的臉好像不好看。

鳥思索。

“我們下午出去吃飯,好不好?”

宋郁很溫和地說道。

-

等到下樓的時候,宋郁才看到了桌上的紙條,這是他爺爺的習慣,出門之前會寫紙條告知,從他幼兒園的時候就開始了。

——你陳爺爺有要事商議,約我出門,大約三個小時,不必掛心。

——醒來記得吃飯,記得餵小鳥吃飯。

宋郁看到後面色溫和,還是同自己爺爺打了個電話,確定了下具體的位置以及身邊的人都有誰才放下心來。

不過就這麽幾分鐘的功夫,鳥已經均勻地把人手裏的紙條叨成了齊齊的條子,抽出來幾根塞到了自己尾羽上。

覺得好玩。

“走吧。”

鳥這才停止了自娛自樂,撲棱翅膀飛上了人的肩頭,啾啾了兩聲。

這次出門的OOTD有所不同,因為阿姨這段時間抽空給鳥趕制出來了幾件夏季套裝,分別是輕薄防曬小披風、多巴胺色系小背心、藍色格紋貝雷帽……

鳥挑選了下,覺得下午估計太陽挺大的,穿上了小披風,這次沒有那麽熱了,反倒是有種魔法師的感覺。

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一人一鳥抵達了早上的那家粵菜餐廳。

不過這次倒是遇見了個意外的人。

是黎笙。

對方正在穿著工作服送菜,看到宋郁後還楞了下:

“這麽巧?”

宋郁其實有些困惑:“你這是……”

黎笙擺了擺手道:“我舅舅的店,我來幫忙啦。”

“……”

“哦,是我另外一個舅舅,我好幾個舅舅。”

宋郁確實有些意外,剛想要說什麽,對方就已經把視線移開了,很好奇地道:

“小雞。”

“你真的好了呀?”

白粼粼本來已經在認真後仰躲著了,沒想到還是被看到了,聽到這話更生氣了,一頓啾啾啾!

包廂裏吵吵的。

黎笙有點樂,同宋郁說了句“等我一會”,隨即就離開了,兩分鐘後他再過來的時候已經換掉了工作服。

很自來熟地坐到了對面。

“可以拼個桌嗎?”

宋郁剛想說可以,身旁的小鳥就開始叫個不停。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對面的青年見狀很是“傷心”,撐著下巴看了過去,眼睛瞇成了個月牙,控訴道:

“是我給的皮皮主人的聯系方式的,你這小雞怎麽不領情呢?”

白粼粼一楞,這是什麽事情,他不由得仰頭去看旁邊的人了。

宋郁很認真地道:“謝謝你。”

“它還小,也才剛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笙聞言就笑了,覺得很有意思,把視線從小鳥身上移開了,只是問宋郁:

“到底是怎麽好的?”

“真的是那只神奇小鼠治療好的?”

黎笙實在是很好奇,因為當時宋郁的說辭是他的小鳥認識那只叫皮皮的金絲熊,想要見一見……

他當時甚至都沒有聽完,立馬就聯想到了之前的事,很快就同意了。

“皮皮的主人是個老奶奶,歲數大了,喜歡說一些很無厘頭的話,有同事反饋過,後來才得知對方得了阿爾茲海默癥。”

宋郁聞言怔住了,他不知道這件事,但黎笙還在撐著下巴道:

“她老人家總是向我們介紹她有一只會說人話的金絲熊,說它多麽地懂事,還會幫她捶腿……”

“所以我在上次看到你說你家的鳥會打游戲的時候,居然也沒有多少驚訝,只是心想又來了。”

黎笙瞇了瞇眼,解釋道:“你知道的,養寵的群體裏有很大一部分是打工人,他們的精神支柱甚至全在他們的寵物身上。”

“有些時候熬夜熬大了,有幻覺也正常。”

“但是……”

對面的青年面色有些困惑,坐直了身子,看向宋郁:

“我覺得你不像是有什麽問題的,那天我其實還是不太放心,想跟你去的,但你拒絕了。”

“老奶奶事後甚至和我打了電話,說她很高興皮皮交到了朋友。”

黎笙很不解地問:

“你真的見到了那只會說人話的金絲熊了嗎?”

“它幫助你的小鳥治好的?”

包廂裏安安靜靜的。

宋郁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麽回覆,肩頭的鳥也尷尬地收了收翅膀,歪頭看墻。

“不是。”

黎笙松了一口氣,而後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怎麽可能嘛。”

宋郁想了想,又道,“是我的小鳥後來自己好了的,它慢慢地退燒了。”

盡管這個說辭漏洞百出,但黎笙還是很自然地相信了,完全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細節,甚至也不追問,只是對著那只小鳥道:

“恢覆了就好。”

“回頭帶你體檢一下啊。”

其實黎笙也就在包廂裏坐了一會,後面就離開了,不過臨走的時候他還是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還喃喃著什麽東西: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包廂內的一人一鳥:“……”

-

與此同時,早上那些領到了手機的小妖怪們很高興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只侏儒兔就蹦蹦跳跳地回來了,客廳裏有到處找兔子的“監護人”,女生甚至臉都沒洗,頭發也沒梳,只是在反反覆覆地道:

“毛球……毛球?”

“我的兔子呢?我的兔子呢?”

前兩句像是喃喃自語,後面就開始自言自語:

“難不成出去社交了?”

就在這時,監護人和自己兔子在門口對上了眼。

監護人:“……”

侏儒兔:“……”

毛球原地蹦跶了幾下,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抱著一部手機,試圖和自己監護人解釋。

但是就在這時。

監護人伸出了手,開始發動神秘咒語:

“不要和我說人話,不要和我說人話。”

“我的兔子是全天下無敵可愛寶,我的兔子是全天下無敵可愛寶。”

毛球:“……”

它的監護人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開始伸手迎接:

“寶寶過來!”

侏儒兔立馬跑了過來,給了一個熊抱,但就在這時,監護人遞過來了一個小瓷碗。

裏面全是綠油油的兔糧。

“……”

“快吃吧。”

並不是所有的人接受程度都很高,即使有些人撞鬼了,也依然保持著恐怖片裏主角的思維,死活不相信,最後也只是歸結為自己感冒發燒了。

監護人也同樣如此,他們並不是不能接受,而是需要時間適應……

有的幾個月,有的幾年。

即使是宋郁,也是懷疑自我了很長的時間,直到現在徹底接受。

而唯一的特例,是宋崢國。

“小郁怎麽還不把對象帶出來?”

“這孩子真是的。”

陳開鶴在自家客廳裏走來走去的,沙發上的老友四平八穩,低頭在看帶過來的一些公司文件。

他看到就來氣,走過去道:

“你這親爺爺的,怎麽不上心啊!小郁現在可是成年了,現在這個社會環境,討老婆是很難的,這他上來裝什麽都沒發生怎麽能行?”

“男子漢大丈夫的,他得負責!”

“這在客廳就……哎呀。”

老頭又給自己整紅溫了,雖說宋郁不是他的親孫子,但和親孫子也沒差了,這人生大事,他尤為在意。

宋崢國聞言只是笑,“你不是獨身主義麽?操這個心幹什麽?”

陳開鶴蹙眉:“你怎麽這樣?”

“小郁都和人家肌膚之親了,要我說,就得直接先訂個婚。”

“這樣才對得起人家。”

宋崢國聽到這裏翻頁的動作頓了下,似乎在思考事情,不過就在這時。

“你見小郁的女朋友了麽?”

“有照片嗎?”

宋崢國當然沒有見過,他只是能看出來他孫子在撒謊,以及別墅裏沒有其他人的事實。

他想了想,“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天我們太累了,出現了幻……”

宋崢國說到一半就覺得不行,閉了閉眼,只是道:

“見了。”

陳開鶴一下子興奮了起來,連剛才老友沒說完的話都沒顧得分析,只是坐了過來,一個勁地問:

“怎麽樣怎麽樣?”

宋崢國猶豫了下,斟酌道:

“喜歡吃蟹黃包。”

-

鳥吃完早茶,確切地說是下午茶,才美美地回了家。

宋郁的爺爺正在餐桌那裏等著,晚飯並沒有動,聽到動靜才擡眸看了過來。

“回來了?”

宋郁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肩頭一輕,鳥已經撲棱翅膀過去了,穩當當地在大理石桌板上來了個完美滑鏟。

“不錯。”

老人很捧場地拍了拍手。

白粼粼啪嗒啪嗒地在新成員面前走了兩圈,展示了下自己的翅膀,表演了一下“大鵬展翅”。

鳥要在新成員面前保持完美形象!

“爺爺,您可以先吃的。”

少年拉開椅子坐下了,很溫和地道。

宋崢國只是搖搖頭,溫和地道:“說的什麽話,爺爺和你又不是外人。”

祖孫二人在聊著些瑣碎的事,不過大多都避開了宋郁的父母,只是問了下學習上的事以及怎麽遇見小鳥的。

白粼粼本來是在餐桌上環視領地的,但是沒過一會發現自己跟前多了個小盤子,上面有熟悉的蘋果塊和旺仔小饅頭。



“……就是這樣,後面阿姨離開了一段時間,不過我返聘回來了。”

“她人也很好,會給我的小鳥做衣服。”

宋崢國其實很欣慰,能夠自己做決定並采取行動是很難得的個人素養,這孩子看樣子是漸漸地走出來了。

老人回頭看了下。

鳥的小披風其實還穿著,就是帽子掉下來了,此刻正專心致志地吃旺仔小饅頭。

“衣服好看。”

白粼粼一聽,立馬擡頭了,啪嗒啪嗒地走過去,開始展示。

正面。

側面。

背面。

宋郁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但這個時候鳥已經站在了爺爺的手背上,很認真地仰頭看過去了。

鳥眼圓圓的。

順道還看了下他,啾啾了一下。

宋郁也不知道是相處久了還是怎麽的,他一下子領會了意思。

擡手去把鳥身上的披風解開了,露出了本體。

白粼粼很滿意,再次展示。

正面。

側面。

背面。

宋崢國頓時了然,笑著道:

“鳥兒也好看。”

白粼粼大獲全勝,驕傲地下來了,啪嗒啪嗒又走到了自己的小盤子上,開始去吃剩餘的蘋果塊兒。

餐廳裏其樂融融的。

-

晚上,臥室。

鳥在書桌上認真地看管理手冊,用爪子按住了頁面,很是廢寢忘食。

實際上是因為沒事幹,宋郁被他爺爺叫去書房了。

白粼粼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人形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按照這個妖怪手冊上寫的,他現在還是不穩定,需要一步步地來。

通俗地來講。

先學會對於本體的變化操作。

再練習更為高要求的化形。

厲害的妖怪甚至可以變成不同性別、不同年齡階段的“人類”。

白粼粼看到這裏還特地看了眼腳註。

——這裏的“不同性別”僅指化形後的外表,妖怪本身的雌雄是不更正的。

還挺全面。

白粼粼回頭看了下臥室門口,安安靜靜的。

很好。

估計不會立馬回來。

鳥把手冊一爪子合上,走到了洗手間那裏,心裏躍躍欲試的。

畢竟上次那是特殊情況,妖力亂竄了,導致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化形後的樣子。

嗯……

鳥低頭看了下,本來是想看看那兩個腳環的,結果胸前的羽毛太蓬松了,沒看到。

於是只能使勁伸了伸鳥腿。

白粼粼思忖,有這個應該沒問題了吧?

說幹就幹。

鳥不知道為什麽,很心虛地四處瞅了瞅,然後拱開了浴室的門縫,進去了,一爪子把門給踢關上了。

-

書房。

“爺爺年紀大了,應付起來華秉的事也有些力不從心,這也是上次和你打電話的原因。”

宋崢國很溫和地同自己的孫子講,“但是現在公司的事情已經穩妥多了,這都是爺爺的親信,他們願意跟著我,那是當年的情分。”

“可是情分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所以還得靠實力說話,你現在是還小,但是總算是過了高考這一關了,不是南市的A大麽?這樣也可以趁課餘時間多去公司看看。”

宋郁坐在老人身側,垂著眼眸點頭,他其實也知道,華秉被他父親弄得一團糟……

“除了這件事之外。”

“爺爺也想問問你,以後的日子有沒有追求?公司的事是很繁雜的,它並不有趣,爺爺當年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給家人提供最好的生活,以此為動力。”

“小郁,我是有私心想把心血交給你,但我也不想你只是因為爺爺個人而選擇接受,你有沒有什麽追求呢?”

宋崢國是知道宋郁生了病的事的,但是他始終刻意地不去提,只能是以很委婉的方式來問一問,試圖了解孩子的想法。

宋郁沒有什麽活著的目標,可以說在這整整十八年,他總是陷入了一種名為“父母”的泥沼,掙脫不得,為其所困,直到他碰見自己的小鳥。

那些圖像記憶在閃回,鳥打游戲,鳥貼貼,鳥為了他沖鋒陷陣,鳥伸翅膀讓他靠……

“我只想養好我的小鳥。”

宋崢國聞言楞住了,好半天沒緩過神來,也不知道說什麽。

只是想起來了自己那方面的朋友……

-

宋郁是在十點多回的臥室,他在思忖怎麽同自己的小鳥解釋未來幾天可能白天不會長時間在家的事。

他要去公司。

不過就在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房間裏空空蕩蕩的,宋郁蹙了蹙眉,環顧四周,剛要喊:

“粼——”

浴室裏開著燈,裏面隱約有個蹲著的少年影子,雙手抱著膝蓋,很老實的樣子。

宋郁立馬就要去開門,但裏面的“人”死死地抵住了,悶聲悶氣地道:

“你不要進來!”

“我沒穿衣服……”

鳥忘了。

宋郁楞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蹲下身子道:

“那變回小鳥,好不好?”

裏面的少年更郁悶了,甕聲甕氣地道:

“變不回去。”

“我不知道怎麽弄了。”

“腳環它不變大,我……戴不上去。”

一開始還是委委屈屈的,後面就是生氣了,大聲地道:

“宋郁!”

“浴室裏為什麽沒毛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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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鴿子][鴿子]: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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