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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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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聘禮

宋郁幾乎完全不敢動了, 但懷裏的“人”渾身發燙,唇瓣濕噠噠的,方才吮吸的“吸管”也被奪走了, “它”相當地生氣。

開始迷離著去“叨”。

但化形之後的牙齒是整齊又短的,白粼粼在人的肩頸上“咬”, 留下一個個毫無攻擊力的印。

對面的倆老頭兒直接震住了, 甚至互相攙扶了下, 但好在是陳開鶴反應快了點, 拉著宋崢國就往門外走了。

咣當——

門外安安靜靜的。

宋崢國面色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恍惚, 他蹙了蹙眉, 看向門口, “那是男孩還是女孩……”

陳開鶴緩過神來就是一陣興奮,在門口還搓了搓手:

“小郁談戀愛了?”

“這孩子……”

但是老頭兒反應了一兩秒, 又喃喃自語道:

“還是太小了。”

“這這……”

宋崢國還拄著一把拐杖,雙手撐著, 覺得還是不太好, 但看向門口,又不好意思進去。

束手無策了起來。

小郁以往從來沒有做過出格的事, 他一把年紀了, 倒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處理。

“那穿衣服了嗎?”

陳開鶴沒忍住問了老友一下,但剛說完這話, 宋崢國就擡眸看了過來。

對視。

兩個老頭兒均是一陣臉紅。

-

宋郁幾乎是立馬行動了起來,單手托著懷裏的“人”, 擡手把沙發上的東西全部拿走,很快地回了臥室。

鳥似乎還是不清醒,沙發上的毯子從肩頭往下滑,他只是朦朦朧朧地想著自己的奶茶。

但是好暈……

白粼粼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形態, 他難受,好像前一段時間也這樣,是在收到管理局的信件之前。

視線都是模糊的。

搖搖晃晃。

人似乎一直在走動,鳥仰頭看了過去,眼神都是朦朧的,他覺得自己還“小”,很認真地想要往上攀爬。

宋郁從櫃子裏翻出了衣服,手臂穩穩地托著化形了的少年,在察覺到懷裏“人”的動作的 時候,回頭了。

但正好對上它仰著的動作,睫毛都是淺色的,瞳孔蒙著一層水光,頭發長度到下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蓬毛了,發尾都有個卷翹的弧度。

很漂亮。

“上不去……我要上去……”

懷裏的“人”神志不清,在悶悶地控訴。

宋郁回了回神,偏開了頭,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紅。

但他還是很快地行動了起來,把“人”往上用力地一托,微微仰著頭對自己的小鳥道:

“好了,這樣好麽?”

“還是不清醒麽?”

“記不記得把穩定器扔哪裏了?”

鳥占據高位了,低著頭看人,滿意了,但是好似是一句話也沒有聽懂,習慣性地開始歪頭。

觀察ing。

宋郁知道是問不出來了,只好打算先把自己的小鳥放在床上,但他剛要直起身來,脖子卻被勾得很緊。

鳥隨行慣了,不明白為什麽人要把他丟在這裏。

宋郁微微垂著眼眸,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但還是擡手把“少年”的腰攬了過來,手臂撐著床,讓它貼著。

“那先穿衣服。”

他聲音有些沙啞,偏了下頭,擡手微微使勁,托著那截細白的腰,一點點地給套衣服。

鳥很聽話,像是之前在玄關出門的時候一樣,很認真地伸著自己胳膊和腿。

買的衣服還沒送到,宋郁只能去拿自己的,但碼數不太合適,鳥穿著松松垮垮的,瑩潤的肩頭還會滑出來些。

但有總比沒有好。

宋郁很快就接受了鳥不想下來的意願,就這麽抱著在房間裏找,也不覺得麻煩,只是快速地掃視著房間。

他的心跳都在加速。

外面還有兩個老人……

必須盡快找到那個穩定器。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窗外的陽光照射著臥室,宋郁面色鎮定,始終用手護著懷裏“人”的後頸。

最終在地毯的一個角落處,閃出了一道明顯的反光。

-

“應該處理好了吧?”

倆老頭在門口站著,一個拄著拐,一個來回轉圈。

宋崢國聞言嘆了口氣,想了十多分鐘也沒想明白,這怎麽在客廳就……

不應該的。

他得去向親家賠禮道歉。

“哎,我們應該拿見面禮的!”

宋崢國聞言也是一楞,眉頭蹙得更深了,這頭一次見面,還是要表達出來些誠意的。

更何況是小郁有錯在先……

宋崢國深呼吸一口氣,他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沒事,好好談談就行了。

“行了,不用等了。”

“我們進去吧。”

玄關處再度傳來開門的動靜,不過這次兩個老頭非常謹慎,也沒有說話,只是咳嗽了好幾聲。

然後才往裏面進。

但出乎意料的是,宋崢國沒有看到任何人,客廳那裏十分整潔,沒有雜亂的衣服和毯子,連那些外賣袋子也消失了。

收起來了?

但就在這時,樓梯處下來一名少年,宋郁面色意外,手裏提著鳥包,快步走了過來:

“爺爺,你們回來了?”

“但司機說他還沒到機場。”

少年語氣十分正常,見對面兩個人沒有回話,有些困惑地問:

“爺爺怎麽了?為什麽你們都看著我?”

宋崢國蹙了蹙眉,甚至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又道:

“爺爺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今天您來,上午剛去取駕照,一來一回的我肯定要耽擱一些時間……”

少年好似是真的很茫然,身上的衣服都換了,只是擡眸看著面前的兩位長輩。

“……”

“……”

陳開鶴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幾步,擋住了老友,拉著孩子的胳膊就低聲問:

“你的對象呢?在樓上?”

“別怕,我和你爺爺不是什麽不開明的……”

宋郁聞言往後退了一步,冷白的面色有些“震驚”,只是道:

“陳爺爺你在說什麽?”

“我一直一個人住錦園。”

宋崢國從進門就沒有說話,這會兒擰了擰眉頭,最後索性不去追問了,反而是低頭看了下宋郁拿著的東西,問:

“要去做什麽?”

少年聞言立馬轉頭看了過來,面色這才露出了些破綻,著急地道:

“爺爺,我的小鳥生病了,我得帶它去醫院。”

陳開鶴這才回了回神,轉而彎腰看了下鳥包,裏面果然站著一只毛絨絨的小鸚鵡,就是一直閉著眼睛,有點沒精打采。

宋崢國聞言沒什麽猶豫,只是朝外擺了擺手:

“那就去。”

宋郁這才松了一口氣,立馬擡步就走了,甚至忘記說什麽“那我走了”之類的話,很匆忙,沒一會兒玄關處就傳來關門的動靜。

家裏只剩下兩個老人。

陳開鶴其實有點納悶,心想這孩子怎麽死活不承認,不過他還是猶豫了下,問:

“那這孩子就把姑娘給丟到樓上去了?”

他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合適,背了背手道:

“那再愛小鳥……也不能到了這個地步。”

宋崢國只是去沙發那裏坐下了,沒說什麽,不過垂眸的時候,看到了茶幾下面的一個帶包裝的吸管。

-

別墅外。

宋郁立馬去了車裏,把自己的小鳥從鳥包裏拿了出來,它還是有些蔫蔫的,熱熱的爪子踩著他的手指。

不必要說什麽了。

宋郁立刻打開了空調,隨後就驅車往路邊開,走到了一個較為陰涼的公園裏。

此刻電話也響了。

是黎笙。

聽筒裏傳來青年迷茫的聲音:

“錦園太大了,我好像不記得是在哪一棟了……”

宋郁盡管很混亂,但還是保持著鎮定,開口道:

“12棟。”

“但是我的小鳥它……”

就在這時,掌心的鳥似乎是難受得緊了,爪子在亂蹬,沒過一會車門就傳來一聲脆響。

穩定器掉了。

宋郁的腿上一沈,懷裏的“人”衣服亂糟糟的,面頰都泛起來潮紅了,只是一個勁地伸手,往上扒人。

電話那裏還在講:

“它怎麽了?”

“情況還好嗎?你要做好它可能得了‘鸚鵡熱’的準備……”

宋郁整個人昏昏沈沈的,他不知道什麽是鸚鵡熱,他只是覺得他也熱了,他閉了閉眼擡手扣住了懷裏“人”亂動的手。

再不制止。

鳥是真的要上他的肩頭。

白粼粼微微張著口,喘著熱氣,雙腿就這麽分開著,坐在人身上,腦子裏一團漿糊……

還是上不去。

他的雙手被扣住,一臉茫然。

“宋郁?”

“宋郁你在聽嗎?”

黎笙帶了些應急的藥物,包含多西環素,還有一些酒精,隔離布,他站在車外面,一開始還以為沒信號了,但是剛放下來電話那頭就說話了:

“黎笙,你們醫院有皮皮的檔案嗎?就是那只金絲熊,它主人的聯系方式是不是有備份?”

青年蹙了蹙眉,不知道問這個做什麽,但還是道:

“有啊,每個動物都會有檔案的,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說的12棟是……”

就在這時聽筒裏傳來了少年的聲音:

“能告訴我皮皮主人的聯系方式麽?”

-

錦園裏安安靜靜的。

兩個老頭坐在沙發上,最後誰也沒去做飯,只是從包裏拿出來幹巴面包了,塗了點黃油一人一片。

宋崢國覺得這房子裏安安靜靜的,實在不像是有人,蹙了蹙眉。

但就在這時——

玄關處有門鈴聲。

陳開鶴一去開門,發現是個陌生的小夥子,對方見到人這才自我介紹了下:

“我是黎笙,宋郁的朋友。”

“他有事出門,托我過來看看……”

陳開鶴一看有人聊天了,立馬也和藹了起來,問了問這孩子是哪個學校的之類的話。

黎笙:“老師我參加過您的課題組的。”

“……噢噢”

“我就說我有印象!”

宋崢國只是看著茶幾上的那個吸管,始終是蹙著眉,不過就在這時被旁邊的老友拍了拍肩。

陳開鶴提點道:“這小郁的朋友,你怎麽不說話……”

宋崢國這才回了回神,把視線往上移,落到了那個長相周正的青年身上,他很溫和地問:

“我能問一下,你和小郁是怎麽認識的嗎?”

-

宋郁正抱著懷裏的“人”,肩頭沈甸甸的,擡手護著它的後頸。

另外一只手則是在快速地輸號碼,隨即開始打電話。

鳥似乎還有點難受,蹙了蹙眉,手指也動了下。

宋郁擡手捂住了懷裏“人”的耳朵,側眸看了過去,溫聲道:

“睡吧。”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是一個老奶奶的聲音:

“餵……”

宋郁立馬道:“您好,我是黎醫生的朋友,他給您打電話說過了嗎?”

老奶奶在那頭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只是反應了一會:

“噢……我、我知道,皮皮的朋友……”

宋郁張了張口,其實也覺得有些無厘頭,但他還是誠懇地道:

“我能拜訪一下您嗎?我的小鳥它……有些想皮皮了。”

老奶奶似乎很是樂呵呵的,立馬就道:

“好好,皮皮有朋友了。”

宋郁的手在方向盤上搭著,力道其實是有些緊的,直到電話那頭說出來具體的地址,他才松了口氣。

皮皮是妖怪。

而且還去過普通動物的醫院。

它應該知道些情況。

宋郁這才側了側頭,懷裏的少年睡得很沈,唇瓣是微張著的,淺藍色的頭發像是閃著細碎的金線,在陽光下顯得尤為瀲灩。

“粼粼?”

“唔……”

-

齊思揚是在家裏接到了宋郁的電話的,說是拜托他去錦園一趟,兩位老人剛到家,恐怕是還沒吃飯。

他很爽快地就答應了,畢竟自己也好久沒有見老師了,提著一些水果吃食就上門了。

“你師弟也在,但我怕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麻煩你也去一下吧,我實在是走不開。”

宋郁在電話裏很誠懇地道。

齊思揚立馬道:“沒事沒事,我現在就去。”

大約十分鐘後,一輛車子抵達錦園。

一個相貌端正的青年敲響了門,提著四人份的吃食和水果。

沒過一會門就開了。

是黎笙。

齊思揚問了問:“宋郁和你說了吧?我帶了祥雲樓那裏的……”

“可是爺爺們已經在吃了。”

黎笙也有些茫然,不過還是側了側身子,同他師兄看了看裏面的場景。

兩個老頭人手一杯星巴克,搭配麥當勞經典套餐。

其中一個老頭還對另外一個老頭分析:

“這薯條炸得不錯。”

齊思揚:“……”

-

此刻宋郁已經到了佳和別苑的居民樓下,手裏提著鳥包,立馬就上樓了。

是302。

宋郁擡手叩了叩門,眉目其實還沒有放松下來。

家裏那裏已經讓人過去了,但他的小鳥還是狀態不好。

說到底還是他忽略了。

宋郁垂著眼眸,耐心地等著,好在是最後門開了,老奶奶一頭白發,但精氣神很好,見到人問了句:

“皮皮的朋友?”

宋郁聞言楞了下,立馬點頭,老奶奶很和藹地開了門,對著一個開著門的房間道:

“皮皮,你的朋友來了。”

此刻房間裏的小鼠其實正在跑圈,聽到這話還楞了下,它的朋友?

皮皮的動作慢了一下,腦海裏閃過一個偉岸的鳥的形象。

但就是這麽一楞神,導致滾輪直接帶動鼠身,皮皮一下子變成了個球,栽倒了米色的木屑墊料裏。

……

“就是這裏。”

“皮皮交到好朋友了……真好。”

老奶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很快就是擰動門把手的聲音,皮皮咻的一下從墊料裏探出鼠頭。

果不其然看到了門口那位“監護人”。

宋郁垂眸看了過去,出聲道:

“皮皮。”

老奶奶照樣還是笑呵呵的,就是走路有些慢,她很熱情地道:“我去給你們準備飲品……”

宋郁這才走了過來,俯身蹲下,很認真地道:

“不好意思,我只能來找你。”

皮皮從墊料裏爬了出來,站直了身子,探頭看了看鳥包裏面的景象。

藍羽小鳥已經把鳥頭插進自己翅根裏了,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沈睡。

但著實沒什麽精神。

“它怎麽了?”

皮皮好奇地問了問,順帶在地板上走了走,擡爪子關上門了,奶奶肯定又要煮咖啡,要好長時間的。

宋郁只能如實說了,“它應該是在家裏化形了,但是狀態很不好,一直發燒,我不知道怎麽辦。”

皮皮又去看了看鳥包的塑料殼,歪頭看了看,然後才擡眸看人:

“你把它放出來吧。”

宋郁照做了,拉開了拉鏈,很輕聲地道:

“粼粼?”

皮皮:“……”

小鼠只好補充了一句:

“妖怪是不會有什麽大事的,你不用太擔心。”

一個藍羽小鳥撲棱了下翅膀,最後在人的手上又窩著不動了。

宋郁只是蹙眉道:“可它會難受。”

“……”

皮皮繞著地板上的鳥看了一圈,覺得很是困惑,擡頭同這個監護人道:

“我這段時間沒怎麽去基地,所以不太了解它培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但是,它這麽快就可以化形了嗎?”

宋郁一怔。

皮皮解釋道:“一般新註冊的妖怪都是B級以下的,要培訓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往上升……”

“我現在就是B級,我還不能化形,但是我也花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勤勤懇懇做任務,為了能和奶奶溝通。”

“但是它……它初始等級是多少?是一開始就是B嗎?怎麽這麽快?”

宋郁突然想起來那個證件上的等級,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

“那有治療生病妖怪的地方嗎?管理局白天可以進嗎?”

皮皮搖了搖頭:“管理局只在午夜開門,要避開人類活動的時間。”

地板上的小鼠又托腮思考了下,倒是很誠懇地說:

“不過丹頂鶴是管理鳥界的新入職的妖怪的,它比較有經驗,你可以今天晚上去一趟基地。”

宋郁蹙了蹙眉,那看來是沒有什麽快捷的解決方式,不過就在這時,皮皮往前湊了湊,看到了鳥脖子上的那個銀色小環。

小鼠很認真地道:

“如果它化形了的話,妖力應該會在體內湧動,戴這個控制器的話,會不舒服的。”

宋郁楞了下,立馬就要擡手摘了,但是就在這時皮皮連忙道:

“你可以回家後再摘,奶奶還在家裏的。”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那位老奶奶端著四杯熱氣騰騰咖啡走了過來,兩個正常杯子,兩個迷你杯子。

小鼠非常熱心地跑到地板上,擡手給老奶奶推開了點門,然後又一路奔跑,跟著奶奶到了那個小桌子上。

皮皮很認真地去拿過來了杯墊,老奶奶放一杯,皮皮往下面塞一個杯墊。

非常默契。

宋郁站在一側其實是楞了下,這個老奶奶不覺得奇怪麽……

小鼠收拾好了,又跑下了地板,推著一個椅子往前挪,老奶奶正好穩穩地坐下。

之後皮皮才看向宋郁,“你也來喝一杯吧。”

老奶奶也附和道:“皮皮自己在家也是有些無聊的……”

“真好,它有朋友。”

宋郁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這個氛圍實在和諧又自然,掌心的鳥還是有些無精打采,把鳥頭插在人的食指和無名指之間了。

小鼠甚至系了個口水巾,很認真地品鑒了下咖啡,最後對奶奶說:

“非常好喝!”

奶奶又笑了笑。

最後其實也就停留了三四分鐘,宋郁就準備離開了,不過在這短暫的“做客”中,他也看到了房間的具體景象:

電視櫃那裏擺著一張灰色的照片,那應該是奶奶已故的老伴,餐桌背後的布景墻上訂著一張全家福,有一兒一女。

但這個房子裏沒有什麽年輕人生活的痕跡。

宋郁走到門口對老奶奶道謝,順帶揮了揮手。

裏頭的小鼠探了探頭,看樓梯間沒有其他人才道:

“你如果實在太擔心類似的事發生,也可以去管理局那裏找一找有手機的妖怪,這樣有事也可以聯系……”

“對了,我雖然最近沒有去基地,但是聽說出現了一個非常厲害的‘老大’,或許你可以找下它。”

宋郁:“……”

皮皮很認真地道:

“那個‘老大’很厲害的,它連001都能收入麾下。”

宋郁只能點了點頭,隨後才同門裏的小鼠揮了揮手,告別了。

但其實事情沒有解決。

宋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把鳥的穩定器給摘了,很熟練地抱著懷裏的“人”,只是抵了抵“人”的額頭。

還是有些燙。

宋郁蹙了蹙眉,他覺得這樣不行,他的小鳥在管理局做了什麽他都一知半解。

城市裏的小妖怪只有晚上聚集,白天就會四散開來。

聯系起來也很困難,皮皮說的對,沒有溝通工具實在很麻煩。

宋郁擡手拿起來了手機,切到了購物頁面。

……

大約又在外面待了一個小時,鳥的體溫終於有所下降,看著狀態好了點。

宋郁看了下時間,覺得要回去了,同黎笙和齊思揚回了消息,順帶轉過去兩筆錢,但對面兩個人都拒絕了,只是發過來了消息。

[這有什麽,沒事兒。]

[老奶奶家是什麽樣?有會說人話的鼠嗎?]

前者是齊思揚,後者是黎笙。

宋郁簡單地回覆了下,而後就開車回了錦園,副駕上有一只毛絨絨的小鳥,又把自己的鳥頭插進了翅根裏。

天空的夜幕一點點降臨,街頭巷尾有小動物細細簌簌的動靜,在靈巧地跳動與張望。

宋郁推門回家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緊張的,客廳此刻燈火通明。

陳爺爺已經回去了。

宋崢國在捧著一個椰子殼研究,聽到動靜這才看過來,很溫和地道:

“回來了?”

宋郁走了過來,把鳥包放到了茶幾上,眉眼微微垂著,似乎是在糾結什麽,最後還是直接說了:

“爺爺我——”

“小鳥呢?”

宋崢國說是問小鳥,但實際上還是擡眸看宋郁,招了招手,讓人坐下。

少年一開始還有些懵,但還是擡手把鳥包的塑料殼打開了,很擔憂地道:

“它精神還是不太好。”

“醫生說有事麽?”

“……好像是沒事。”

宋崢國笑了笑,“那就沒事。”

客廳裏氛圍平和,老爺子從沙發旁拿出來一個盒子,很自然地道:

“你陳爺爺當初是不是送了小鳥金鎖?”

宋郁不太明白,但還是說,“是有這回事。”

“那我這個親爺爺,總不好落到他後面。”

宋崢國擡手打開了那幾個小黑匣子,絲絨材質的,一共五個金飾。

“爺爺從前讀書,知道古人抱養小貓要下聘禮。”

“但似乎沒有小鳥的。”

宋崢國很溫和地道:“爺爺沒能趕在你受委屈的時候醒過來,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但聽開鶴說你養了只小鳥,我才放心了許多。”

“是小鳥代我照顧你了。”

宋郁聞言楞楞的,只是看著許久未見的爺爺,對方下一句是:

“那理應要下一份聘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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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鴿子][鴿子]:鳥要穿金戴金,誰有意見?

ps:寫完就發吧

聘禮是很早就準備的,不是臨時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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