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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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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此刻巷子裏一片安靜, 路燈下只餘龐大的鳥與懵掉的少年。

宋郁不由自主地去看這個圍墻,灰撲撲的,甚至還有些掉灰。

他擡手去敲了下, 是實心的,這……哪裏來的門?

不過就在這時, 身後的鳥反應過來了, 羽毛都炸了炸, 左右搖擺地走到圍墻那裏, 踹了一爪子, 怒斥道:

“出來出來!”

“一群小卡拉米!”

白粼粼這會兒一點也不害怕了, 爪子都在圍墻上劃出來痕跡來, 但是四周仍然是靜悄悄的。

宋郁仰頭看了下這個圍墻,面色微微怔了下。

因為在那些藤蔓的覆蓋之下, 墻壁上隱隱約約顯露出來兩個數字:

24號。

仿佛是個坐標。

也就在這時,身後又有了動靜, 一人一鳥都回了頭。

三只系著領帶的柯爾鴨正在往這邊走,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嘎嘎”聲。

“剛剛鼠二跟我發消息,它說門口見到個巨嬰哈哈哈哈……”

“長那麽老大只, 還要家裏人——”

為首的柯爾鴨擡頭一看, 正好撞上一人一鳥的視線裏。

尤其是那只巨鳥。

路燈的光線全被它擋住了,三只柯爾鴨正好全處在陰影中。

“……”

“……”

柯爾鴨也沒想到這只巨鳥還沒進去, 說閑話正好說到正主面前。

“咳咳,那個, 你是新來的呀?我沒見過你啊。”

柯爾鴨正了正色道,好似剛才笑得最大聲的不是它。

白粼粼怒氣沖沖的,剛想要辯論一二,宋郁就先一步開口了:

“這怎麽進去的?”

“我的小鳥好像進不去。”

柯爾鴨仰著頭, 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它啪嗒啪嗒走到靠近圍墻的地方,身後的兩只也緊緊地跟著。

“就這樣。”

柯爾鴨伸了下翅膀,羽毛在接觸到墻壁的瞬間,水泥材質突然像是變成了波紋狀,很輕松地拉開了“門”。

裏面再度閃出來強烈的光。

甚至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音樂……

一人一鳥再次看呆。

但就在此時。

柯爾鴨撇了一眼人,趕在對方開口之前,就立馬左右搖擺地進去了,速度快快的。

砰——

中號門再度關上了。

一片寂靜。

“……”

“……”

鳥覺得遭到了歧視,但是他還是也有樣學樣地走到了圍墻那裏,開始伸翅膀……

場景猶如慢動作。

人也相當期待,甚至不自覺摒住了呼吸。

就在長長的羽毛接觸到圍墻的一瞬間——

打了個彎。

撲簌撲簌。

圍墻上的水泥皮掉下來不少,在安靜的夜裏顯得十分明顯。

白粼粼:“……”

搞什麽歧視!

宋郁也蹙了蹙眉,為什麽進不去?

地址就是這裏,而且他的小鳥已經收到了“通行證”。

沒道理進不去的。

這個時間氣溫其實已經涼了,天空還是黑沈沈的,宋郁低頭看了下手機。

意外地發現沒有信號了。

並且時間也不早了。

少年在寒風中立著,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但就在這時,身側的冷風卻突然停了,宋郁不由得側眸去看……

是張開的翅膀,羽毛緊密紮實,此刻正虛虛攏著他。

宋郁楞住了,轉而回頭去看鳥。

但白粼粼莫名有點羞澀,偏開了頭。

路燈還在那裏孤零零地站著,照著下面的一人一鳥。

夜裏靜悄悄的。

後面大約又等了十幾分鐘。

先是來了一對貓,三花和貍花,脖子上戴著皮質的項圈,走路優雅。

看到一人一鳥後也只是停了下腳步,沒有要攀談的意思。

只是拉開門的時候說了句:

“怎麽帶著監護人來……”

“它不怕人類拋棄它麽?”

“不過那個監護人長得不錯。”

白粼粼:“……”

到底要說多少遍?

這一晚上幾個了?

鳥很是不忿,宋郁就是要陪他,你們的監護人不來是因為沒有嗎?!

不過就在這時,門從裏側打開了,出來了一只身著藍色制服的杜賓犬。

是……站著的。

宋郁以為自己接受度很高了,但是在看到這個人模人樣的杜賓犬之後,還是沈默了。

是人形。

但是狗頭。

制服緊緊的,看著很有肌肉,還……挺合身的。

白粼粼見狀也驚呆了,這怎麽還有制服?

那他穿的背帶豈不是和情趣內衣一樣?

“……”

那還不如不穿!

不過就在這時,杜賓看了看對面的人和鳥,蹙了下眉,拿出來一張照片。

進行比對。

照片有A4紙那麽大,主人翁是一只站在餐桌上的鳥,正在哐哐炫糖醋排骨,爪子都朝兩邊滑開了。

不過是從外面拍的,因而只能看到圓滾滾的背影。

杜賓很嚴肅地舉了照片過去,問:

“這照片是你嗎?”

宋郁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己不曾見過的鳥,這是在一樓的餐廳,它……是在吃排骨?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不是!”

鳥一口咬定不認,順帶想要用翅膀蓋住人的眼睛,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郁只是側頭問:“你那時候就在吃?”

“……”

杜賓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收回了照片,很是嚴肅地教育道:

“中央發補助的時間很早,怎麽現在才來報道?”

“你知道這樣多危險嗎?萬一不小心被人類拍到了怎麽辦?不僅會引起社會輿論,更重要的是你的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脅!”

白粼粼:“……”

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杜賓剛想再說幾句,但是旁邊的“監護人”說話了:

“可我的小鳥找不到路。”

“槐河路在地圖上甚至都沒有標,它還不到一歲。”

白粼粼:!!

人,你是最好的人。

杜賓聞言皺了皺眉,很認真地道:

“通行證是中央發的,對於基層路況的更新不太及時,這個我會反映。”

“但是,關於路線指引這裏,文字基本上是不需要的,而是……”

杜賓剛想接著說,但卻看到了鳥翅膀上流動著的金紋,很暗,甚至斷斷續續的。



怎麽會貧困到這個地步。

“這樣,你再看一眼。”

杜賓伸過來了手,掌下有流動著金色線,來回纏繞,好似有生命力一樣。

放置在了那個人類口中的“小”鳥身上。

“順帶讓你的監護人也看看……”

白粼粼本來還不懂什麽意思,但在被觸碰的一瞬間,他的整個身軀都像是充滿了力量,翅膀的紋路裏都有了流動的金紋。

宋郁也怔住了,他的腕骨上纏了一圈“金線”,來回游動,像是活了一樣。

但還來不及多觀察幾秒——

“閉眼。”

這句話一說完,宋郁就感覺自己眼前變黑了,沒有任何征兆,但下一秒,腦海裏突然多了一片寬廣的視野。

還是那個小巷,但是與之前不同的是,地面鋪陳著非常千絲萬縷的金線,猶如一整條金河……

綿延不絕。

而此刻意識又像是突然升空,宋郁甚至可以俯瞰整個南市,千絲萬縷的金線流動在不同的大街小巷裏,通往各個住戶,而其中一個……指向平湖區的一棟別墅裏。

像是城市的毛細血管。

-

與此同時,S州。

宋啟明雙膝下跪,面色很是頹廢,即使再不情願也得老實聽訓。

但他沒想到的是,迎面就是一巴掌。

甚至不是用手打的。

是那本心理研究雜志。

宋啟明臉上瞬間變得火辣辣的,低頭看到了那本掉在地上的雜志,擡手撿起來了,壓著情緒道:

“爸,您剛醒。”

“還是少動氣為好。”

此刻病房裏只有父子二人,宋崢國本來年輕的時候就血氣方剛,老了更是不遑多讓,見這孽子不服的樣子,拿起旁邊的康覆拐杖就輪了過去。

砰——

陳開鶴在病房外面一咯噔,心裏直著急,連忙雙手合十求觀音菩薩保佑老友不要再一下子撅過去。

不過後面他又仔細想想,這是在S州,為了入鄉隨俗,老頭兒又開始比劃十字。

這個時候有護士過來,很擔憂地問裏面發生了什麽,想要進去。

陳開鶴連忙勸道:

“不用不用。”

“他們是父子,你知道的,中國文化裏‘打是親罵是愛’,他們在表達自己的親近。”

護士:“……”

病房內。

宋啟明最後還是跪得很直,手臂穿著衣服看不出來什麽,但裏面肯定是有了淤青。

他一聲不吭。

“混賬東西,裏外不分,是非不辨!”

宋崢國很是生氣地斥責道,最後反問了句:

“我死了有什麽好處?你以為華秉是什麽‘天朝上國’嗎?這麽著急上位?”

“你真是昏了頭了,這不是宋家的一言堂!”

“我在的時候公司的董事對你還算是有所照拂,我不在這段時間,你看看你整成了什麽樣子!”

“業務停擺,輿論大起,稅務也有問題!”

宋啟明面色變得煞白,但是一句他都反駁不出來。

“公司這裏,我原本對你也沒什麽指望……”宋崢國閉了閉眼,只是很怒其不爭地道,“但你怎麽連個父親都當不好呢!”

“三心二意,聽盡讒言,被一對不上大雅之堂的男女蒙騙七年!”

“你讓小郁受了多少苦?”

宋啟明低著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試圖為自己辯白:

“爸,離婚官司打了,不會把家產分出去的。”

“厲峰我也處置了,不會讓他好過的,我我……”

話還沒說完,床頭櫃的茶杯摔了過來。

砰——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蠢貨!”

-

國內仍然是午夜。

“可是為什麽我的小鳥看不到這些指示線?”

宋郁回了回神,還是問了下面前的這只制服杜賓犬。

對方蹙了蹙眉,看向這只“大鳥”,很嚴肅地道:

“吃人類食物太多了。”

“氣息都渾濁了。”

白粼粼:“……”

不過這只杜賓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說讓進去報道,順帶提醒了句:

“247,你確定要帶你的監護人進去?”

宋郁聞言腳步一停,面色很是平靜,側眸看向鳥,很是直白。

白粼粼莫名被盯得有些緊張,收了收翅根,雖然剛剛被那些卡拉米嘲笑了……

但是!

“我就要帶!”

杜賓點了點頭,在灰撲撲的墻壁上拉開了一道門。

裏面閃著奪目的光。

而與此同時,外世界卻是另一幅景象。

“餵您好,外賣給您放樓下了。”

外賣小哥用手臂夾著耳邊的電話,借著路燈看單子。

身邊恰好經過一對早起出門的父子。

“英語怎麽能只考20分呢?”

“哎……你到學校多吃點吧。”

此刻單元樓前也有下來的工薪族,邊走邊抱怨道:

“我服了,還沒睡多久又要上工,不過你看那個電視劇了沒?小奶狗和大姐姐,要我說真是絕配!”

天空泛起魚肚白,外賣小哥把東西放下,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下手機。

——四點三十分。

-

裏世界仍然是靜悄悄的,一陣風吹了過來,藤蔓被刮起來點。

[24號]的字樣是鑿刻上去的,有流動的金紋。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南市妖怪管理總局。

此時圍墻之內:

入目而來是寬敞的大廳,棕色的地板泛著光,吊頂也是掛著水晶燈,折射出來彩色的光。

像是人類的偏好。

但唯一不同的是,這裏到處都是小動物,有戴著墨鏡開啤酒的黑貓,也有站在舞臺上唱歌的一對珍珠鳥,還有圍著打牌的花枝鼠……

裏面被分成了不同的娛樂區。

不過更引人註目的,還是一個滾動著大屏幕,上面正在滾動一些字:

編號/姓名/物種/地理位置

012,咖啡,白貓,桃源小區垃圾分轉站……

013,來福,黃狗,和平路與新河街交叉口……

014,香香,玉米蛇,蘭苑小區12棟樓花叢……

……

白粼粼不太懂這是什麽,但是看到了有各種各樣的動物在排隊。

手裏還拿著小牌子。



不過就在這時,周遭似乎是註意到了來人,開始有了一些騷動。

“監護人?”

“它帶監護人進來?”

一只豹紋守宮很是震驚地道,肉肉的爪子撐著墊子,它正在做瑜伽。

旁邊的花枝鼠立馬插了一句:

“是吧是吧,誰會讓監護人來啊?”

“這裏全都是妖怪。”

“監護人不來才正常。”

周遭聚在一起的小妖怪們都點了點頭,是這樣的,人類是很脆弱的,不能見到這種畫面,會被嚇到的。

而且,人還要睡覺。

白天都要去上班的。

它們要體諒監護人的。

由此得出結論:

是這只鳥太巨嬰!

一點都不懂事。

但就在這時——

一只纏著繃帶的小鼠輕輕地道:

“可是我好想我的監護人來看一看。”

“這樣她就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了。”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從誰開始,突然說了句:

“我家的人很忙的,總是加班很晚,他確實沒空……但是他每次都給我帶烤腸。”

“我家的也是,最近她還被老板罵哭了,抱著我睡著的……我有點想她了。”

“我家的……”

眾妖怪開啟了一場監護人交流會,本來都是挺好的心情,說到最後還有些emo。

“他們太忙了,這不是他們的錯。”

後面一句話出來,得到所有妖怪的認可。

“是的,是的。”

“我們應該體諒。”

……

不過就在這時,杜賓已經引著編號247和他的監護人來到了指定的窗口。

對面是只穿著正裝的丹頂鶴,見到人類還是有些意外的,不由得說了句:

“你不害怕?”

宋郁雖然覺得自己走入了一個怪誕的世界,但是畢竟他的小鳥在這裏,他不可能走。

“不害怕。”

白粼粼聞言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剛想要貼貼,身後就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的監護人好好啊。”

“有點羨慕。”

“我也想我的監護人來……”

鳥全聽到了!

鳥神清氣爽!

丹頂鶴看了看相關文件,微微點頭,對宋郁道:

“那你是第一個親自前來簽署監護協議的。”

“這實在是具有歷史意義,這樣,我們來做個見證。”

宋郁面色有些茫然,鳥也有些不懂,直到被拉到了一個公開的平臺上。

丹頂鶴脖子上系著絲巾,非常優雅地走到了一人一鳥面前,認真地對下面的小妖怪道:

“諸位,大家也融入人類社會很久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人類社會中有很多惡劣分子,但即使如此,我們仍然選擇信任我們的監護人,這本身就是一種矢志不渝。”

“現在,居然有一名監護人親自前來……”

總之都是些慷慨陳詞的話,人與鳥均是有些慌亂了,因為這實在很……奇怪。

宋郁冷白的面色上泛出些粉,鳥也尷尬極了,爪子在這個平臺上扣出了很深的坑。

但偏偏下不去了,因為下面全是五花八門的妖怪,有巴西龜,有玉米蛇,有剛才見過的鼠鼠大軍,還有盤著很高一個蟒蛇……

都很星星眼地看上面。

“……”

“……”

人與鳥被架在上面了。

但丹頂鶴還在繼續,並拿出了小本本,宣讀:

“那麽監護人。”

空氣裏一陣寂靜。

宋郁反應了下,道:

“我在。”

丹頂鶴很滿意,隨後看向白粼粼:

“我們鳥界的新成員,247。”

“……在。”

仿佛是某種直覺,人與鳥都不由得緊張了下,果不其下一句是:

“監護人,你是否願意此生此世永遠陪伴在247身邊?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都願意愛它、安慰它、尊敬它、保護它?並願意在你有限的生命裏永遠對它忠貞不渝?”

宋郁整個人都無措了起來,他眼尾的紅痣幾乎要滴血了……

臺下的妖怪們都在期待。

“我願意。”

白粼粼鳥臉一紅,但很快就輪到他了。

“247,你是否願意此生此世都永遠陪伴在你的監護人身邊?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並願意在你漫長的一生裏永遠選擇他,即使你的監護人老去、病故……變成墓碑。”

臺下的妖怪們都淚眼朦朧了。

白粼粼其實也怔了下,他其實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宋郁現在才十八……後面會長大,還會……

“247。”

丹頂鶴又叫了一聲。

“我願意。”

臺下的妖怪們開始歡呼,甚至有只鼠鼠還拿出來了禮花筒,空氣中都是彩色的紙條。

好似那些影視劇裏的大結局,人和鳥被拉到一起,拍了張合影。

“真不錯啊,以前都是它們自己拿著合影來登記的,你們還算是頭一對當場拍的。”

“好了,你們來放個見證物。”

丹頂鶴已經帶著一人一鳥重新來到了窗口,邊說邊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本本,翻開遞了過去。

宋郁臉上的紅還沒有消退,擡手接了過來,他垂眸看了過去,發現是鳥的一些基本信息:

物種:和尚鸚鵡(鳥)

編號:247

名字:粼粼

出生年月:2024年11月。

妖力等級:F

終身監護人:宋郁(人類)

“見證物是什麽?”

丹頂鶴對此解釋了下,說是之前的監護人大多很忙,或者是潛意識裏否認這些事,無法簽字,所以上面為了靈動處理,就允許妖怪們選擇監護人給予它們最親密的東西。

有各種各樣的東西。

最多的就是監護人給的毛絨玩具,但也有漂亮的小衣服,小項鏈之類的。

“我們十分理解,畢竟人類社會中簽名是很重要的東西,但這個證件只是……”

宋郁很平和地打斷了,“我來簽。”

身後的妖怪們又都圍了上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丹頂鶴看到後更滿意了,妖怪一輩子就應該認定一個人,這才符合鳥類核心價值觀。

等到人簽完了,就輪到鳥了。

白粼粼看到旁邊利落的兩個字,伸了伸翅膀,沾了沾印泥。

摁過去了。

丹頂鶴這才拿了過來本子,擡手給壓了鋼印,遞了過去:

“好了,你的報道完成了。”

“之後定期參加培訓和考核就行。”

白粼粼有種上學報道完成的感覺,不過就在這時宋郁開口了:

“可是我的小鳥的形態怎麽解決,它還不太會化形,這樣是不是對它不好?”

丹頂鶴很是悠閑地在窗口裏面喝了口茶,擡手指了指大廳外面的大屏幕:

“上頭已經下達了通知,號召妖怪不能只依賴中央的補貼,而應該切切實實為妖界社會服務,以此來換取津貼。”

“所以。”

“去領任務。”

一人一鳥來到了那個大廳,上面的屏幕還在滾動著,但是此刻裏面的內容像是輪換了下。

性別/姓名/年齡/地理位置

男/王小文/12歲/福田小區……

女/秦藝/25歲/雲河花園……

女/於夏/30歲/錦繡公館……

宋郁蹙了蹙眉,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直到發現餘光裏有個米色的身影閃過。

“皮皮?”

它是這裏唯一的熟人。

宋郁其實已經想追上去了,但是鳥更快,立即伸了爪子。

啪嘰——

人楞住了,鳥也後知後覺不 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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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皮皮成鼠餅了。

本人將努力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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