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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在意 他怎麽能不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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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在意 他怎麽能不熱情了

周五當天, 晏雁從醒來開始接收來自朋友和家人的祝福。

西城那邊,徐錦之包了個紅包給她,說暑假試過的那兩條旗袍都做好了放在家裏, 等她回西城了穿上試試。

晏雁回覆:好的,謝謝媽媽。

房與非在房阿姨發過來的視頻裏出了鏡, 母子倆一人一頂帽子,背景是一片綠油油的院子,畫面中有幾點鮮艷,想來是那一小袋種子開了花, 只是離花團錦簇尚有一段距離。

房阿姨滿面紅光,臉上不見嫌棄,先是抒發對園藝的喜愛,隨後表示下一年可以開出更多的花,等那時候, 她給晏雁做純天然手工的花束做生日禮物,快遞到校門口。

“肯定好看,我覺著你會喜歡。”

“媽,說了晏雁不喜歡大張旗鼓, 你少在這兒自作多情了。”房與非似笑非笑,反駁她:“你那話也不對,你包的怎麽就獨一份的純天然了, 人家花店賣的又不是機器人包的假花。”

房阿姨不理, 提起她前些天刷到的視頻,“正在讀大學的那些女孩子們過生日,都有小男生給買花送到宿舍樓下,小雁也不能差到哪兒去!”

房與非這下確實是在笑了,“你怎麽知道她沒人送?她……”

“哎呦, 房與非!你踩到種子苗了!”

略顯混亂的一段鏡頭之後,畫外音結束在——

“先給你做個試驗品,讓你相親的時候帶著……”

緊接著是房與非的語音消息。

“上次送你那個木雕印章千萬別丟了,既費時間還費精力,我大概是沒雕第二個的耐心了,反正咱倆從來沒有互送生日禮物的習慣,今年就免了吧,有你男朋友在,什麽都難比得過他,我就不摻和了,生日快樂。”

回過消息,晏雁放下手機,支著的手肘往前塌,連同腦袋一齊癱在桌面上。

想到盛歸池。

說好不過生日,但是此刻因為房與非隨意的一句話,她又有點想他。

細細數來,他們好像有四五天沒見面了。

現在反悔了去找他,會不會顯得她有些出爾反爾呢?

可是他那天主動問她生日的事情,是不是說明他是想和她一起的呢?

她都對別人誇他特別好了,既然那麽好,能不能允許她偶爾變卦一次呢?

矜持拘謹總是不值錢,空想更是不切實際。

好在晏雁不會任由想法和念頭天馬行空地發散到別處,擁有絕對執行力的她說做就做,找到和盛歸池的聊天框,措辭一番言語。

到一半停下,往上滑了滑聊天記錄。

盛歸池這個時候發來消息,就立在她尚未編輯完的上面。

盛歸池:下課了出來,門口等你。

晏雁:好的。

快速收拾書包,坐電梯下樓,重心隨著轎廂往下落,甫一擡眼,鋥亮廂面映出她微微上揚的眉毛,連同眼梢和嘴角。

無需外力推動拉扯,全自動且真心實意的一個笑容。

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盛歸池小臂搭在方向盤上,餘光看到她上來,調正閑適姿態,說:“訂了餐廳,帶你去吃個飯。”

“好。”

盛歸池通過左邊前視鏡觀察車流和行人,車子開出去,眼神移到右邊,稍微繞了個邊,對上一雙眼睛。

兩兩相望,什麽都沒發生。

不過幾秒,他繼續專註開車,開口提醒她:“安全帶。”

晏雁這才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將安全帶和帶扣固定扣緊,“我想回去把書包放好,順便換套衣服,可以嗎?”

原來從上車開始就盯著他看是為了說這個。

盛歸池沒什麽表情地點了下頭,“行。”

到下個紅綠燈,他換了條路,駛進位於市中心的雅庭公館,停在小區門口,拿過後排的書包給她,“上去吧,好了和我說一聲。”

晏雁在解安全帶,動作忽而一頓,問他:“廚房的水管好像有點漏水,你要不要和我上去修一修?”

盛歸池瞇了瞇眼睛,關上車窗,回看她,指節擦過下唇,納悶地勾起個笑,“真把我當免費修理工了?”

那天從西城回來,晏雁已經把這裏的新密碼告訴他,進了門,一個去臥室,一個到廚房,兩人各有各的事要做。

十分鐘後,盛歸池進了衛生間,再出來,拿毛巾擦了兩下手,左右打量一圈。

她該是從不過多在客廳停留,每處的物品擺放都沒有任何改變,方才在廚房也看不出有開火的痕跡。

又等了一會兒,家裏動靜微弱到不像有其他人。

“晏雁。”

聽到喊聲,她從房間出來,卻沒換衣服,依然是那身日常出行的穿搭,左上方繡一朵小花的灰色圓領短袖和長至腳踝的直筒牛仔褲,問他怎麽了。

他往那兒一站,個子高,長手長腿的,一舉一動都引人註意,手臂一揮,說:“水管修好了,你去看看。”

“好了就好了,不用看。”

好像是很相信他的維修技術。

他收回手臂,低頭理了理衣角,“換好衣服了嗎?”

她沒回答。

已經有所感應,掀起眼皮,果然對上她的眼神,盛歸池略微歪頭,有點想笑,淡淡問道:“怎麽一天天的總喜歡盯著我看?”

晏雁就有所收斂,不再直勾勾,別過一點腦袋,像是在醞釀什麽。

他們靜靜立在兩邊,好似中間隔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銀河,就是阻攔牛郎織女的那種。

幾乎是浮現這念頭的瞬間,盛歸池皺眉,輕嘖一聲,他嫌寓意不夠好,想往前走兩步,有人搶占先機,先一步朝他走去。

腳尖貼腳尖,晏雁仰起頭,眼眸透亮,踮腳攬住他的脖子,他被迫彎腰好來順應她,第無數次承受到她不打招呼不帶氛圍的親吻。

雙唇交接的剎那,他還在想,早安吻有了,告別吻也有,這個該叫什麽?

不等他想出新稱呼,香氣擁著溫熱舌尖一起滑進來。

盛歸池垂於兩側的手掌驟然伸展,倏爾縮了一下,青筋顯眼,延伸往上,傾身於她的脖頸也在用力,大腦宕機,即刻失去思考能力。

她不熟練,進去了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憑著直覺舔了舔他的上顎,那處的神經貫通到他全身,頭腦發麻,這裏試過了,舌尖一轉,又去勾他的,抱著至少不能咬到他的基本原則,用最小的力度輕吮。

盛歸池沒有給晏雁第三次自由探索的機會,手放到她腰間,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裏,拿回主動權,彼此的氣息纏在一起,攪動出水聲。

晏雁心口劇烈起伏著,她側頭躲開想喊停,他低頭追過來,不許她逃避。

他鮮少在她面前展露如此強勢的一面,仿佛要奪取她全部呼吸,她靈活變通,轉而往他身上靠,他才放過她的嘴巴,緊緊抱住她。

喘息片刻,盛歸池彎腰蹭到她頸窩,綿長吐出一口氣,皮膚像燙著,晏雁睫毛顫了顫,兩個人互相依偎著,他聲音低啞而繾綣,“又是和誰學的?”

晏雁說:“沒誰。”

其實是有的,她親眼目睹了賀向楠吻上房與非的過程,但她不太想說,本來也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講出來和盛歸池討論這件事反而很奇怪吧。

他手伸到她頸後,一下兩下輕輕撫過,半捏不捏的,“那這麽親我,待會兒不準備下去吃飯了?”

“不是。”

晏雁猛然記起來吻他的目的,從他懷裏退出來,告白的語氣自然,“我喜歡你,想對你好,所以彌補了你一下。”

晏雁不會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由於經驗太少,她總缺少一些敏感度,有時候不夠自覺,一旦對方不在身邊,回到從前只剩一個人的時候,像是用於提醒的鬧鐘從身邊溜走,陀螺一樣忙活許久。

等到思緒松下來,那一刻恍然,鈴聲已經被關掉,有陣子沒響了。

其實她沒能把最特殊的那份給他留出來。

是從什麽時候意識到不對勁的?

今天楊韻和她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話畢,說起前天晚上容理的迎新典禮,盛歸池在臺上變相承認了他有女朋友。

晏雁想到不久前她和他說過的話,問:“不是我嗎?”

楊韻將這個問句解讀成理所當然的反問,說:“我當然知道是你。”

楊韻會提這個,原本也只是想就“希望大家也能找到讓自己心動的人”這句話來和晏雁探討一下語言的藝術,順帶八卦一下,“對了,你倆今天打算怎麽過?”

“好像沒有打算。”

楊韻啊一聲,似乎無意間撞破一些她不該知道的,“難道你們吵架了?還是冷戰?”

晏雁楞一下,然後搖頭,她說沒有,因為這些天來,她和盛歸池一切照舊,既無爭吵,也有交流,他有問她要不要去看表演,她偶爾給他發消息,他回的都及時。

掛了電話開始上課,課間休息一旦閑下來她就開始想這個事,想自己為什麽要楞那一下。

不思考還好,這一思考,雖然看上去哪裏都沒有大變化,但總能隱約感覺得到一股異樣感,具體究竟指的是什麽?

她完全想不出來,只好來點實際的,坐到車上,隔一會兒便觀察他的反應,最後得出結論——

盛歸池不熱情了。

但他怎麽能不熱情呢?

晏雁是聽過七年之癢這個說法的,可是按照日子來算,他們正處在熱戀期,不熱情是不是挺不正常的?

上樓後獨自待在臥室那二十分鐘裏,她和楊韻聊了聊,在有關“盛歸池為何這樣”的話題上進行了一番探討。

“他讓我自己系安全帶,一路上看起來不太想理我的樣子。”

聞言,楊韻認同道:“那這個確實很不正常啊,你倆是不是最近有過什麽爭執?”

晏雁認真想了想。

要說爭執,或許是那天他給她打電話,談及地下戀情和生日,前者大概是誤解,後者的話……

楊韻找到重點,“你就直接和他說不想過,不喜歡?”

“過生日太麻煩了,我從前就不喜歡,你也知道的,我不想讓他花時間和精力。”

“那他怎麽回你的?”

“他也答應我了。”

楊韻長嘆一口氣,無奈道:“雁雁,你是壽星,你都這麽說了,他肯定得答應啊,我估計吧……盛歸池也覺得你不熱情。”不放心,她又問了句:“他真沒和你吵架冷戰?把你倆的聊天截圖發給我看看。”

……

回憶到這裏,晏雁眸底微動,長久地凝視著盛歸池,“楊韻說我們這根本連冷戰都不算,但是……”

“盛歸池,我很在意,我很在意你。”

她搖了下頭,篤定無比地繼續重覆道:“我也從來不想,不想和你吵架,不想和你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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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忘記是在哪裏看到的一個說法,意思是要接受一個人性格帶來的所有,無論利弊,喜歡安靜乖巧就要忍受偶爾的無聊乏味,喜歡嬌滴滴就要忍受偶爾的無理取鬧,代入到雁雁這裏,你喜歡她的直球就要忍受她偶爾的,小小的不解風情和木頭性格,沒有人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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