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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半拍 她這篇青澀故事裏不存在有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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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半拍 她這篇青澀故事裏不存在有關於……

八萬腿軟了下去, 屁股挨到凳子,看向要將他當作老師的晏雁,悶在喉嚨裏那句“姐, 你開玩笑的吧”沒來得及出口,盛歸池先一步趕到。

盛歸池匆匆而來, 手上提著車鑰匙,看到晏雁空掉的餐具,“速度這麽快?我以為還得一會兒才能等到你收拾好。”

話音未落,晏雁沒有率先投來視線, 反倒是桌上另外三個正吃早餐的人同一時刻齊刷刷看向他。

盛歸池眉頭一擡,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懶得猜,問晏雁有沒有吃好,要帶她出去一趟。

晏雁這才擡起頭, “現在嗎?”

毫無意義的反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推辭。

盛歸池先掃一眼餐桌,接著掃過餐桌上的人,直覺告訴他無論哪個都不太可能有讓她留下的欲望, 他問:“現在不走?那你想什麽時候?”

晏雁什麽都沒學到,當然不願意離開,但自覺這種情形之下八萬教不了她, 就算她願意, 也不能當著當事人的面討論吧?

略一思忖,晏雁說:“走吧。”

距離方法僅剩一步之遙,突然被打斷難免失望,不過晏雁有一定的分辨能力,知道相比虛無縹緲的秘訣訣竅, 抓住實在的當下更為可靠,那份失落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便自主消掉。

“我們去哪兒?”

“雅庭公館。”

晏雁摸了摸口袋,“可是我的房卡在身上,沒有退房。”

“我早上聽他們說這家酒店可玩的設施蠻多的,只住一晚上比較虧,把時間延長了半個月。”盛歸池腳步一停,問:“還是你更想回去?”

假期很長,報到時間尚早,她一個人待在雅庭公館並不是不行,但……

“沒有很想。”

盛歸池勾了下唇,“行,我現在帶你回去,雖說這邊什麽都可以買到,但有些酒店的東西我怕你用不慣。”解釋完,想起他忘了提醒,“除了我們,車上還坐著一個人……”

已經不用再多說,等待多時的沈珍枝老遠看到自家表哥帶了個人回來,迫不及待從後排下車,意圖第一時間一睹究竟。

盛歸池沒有提前告訴沈珍枝會見到誰,只說是帶她去拿口紅的,坐上車發現來的是遠離市中心的郊區。

沈珍枝不會開車,方向盤搶不了,爭辯那幾句話有氣無力的,潦草發洩一通,她問他為什麽放著家裏司機不用非要自己開。

盛歸池手臂搭在方向盤上,半天沒理她,到這兒才懶懶回一句:“因為你。”

沈珍枝心裏狐疑,霎時間流過一股暖,把這句話理解成是盛歸池不介意給她做司機。

誰知道!

誰知道他大老遠拐到郊區是來接別人的,敢情是在怪她要拿口紅他才不得不多跑了這一趟!

誰能讓盛歸池有親自開車的這份心?

沈珍枝打字啪啪響準備和舅媽通風報信,撥正劉海,見到來人一下張大嘴巴,忍不住驚呼出聲:“晏雁學姐!?”

這一嗓子太過響亮,回音不散,看著圓臉濃眉的女孩露出驚喜加不可思議的表情,晏雁看了盛歸池一眼,隨即瞇起眼尾回以微笑。

盛歸池向她轉達信息,“沈珍枝,這就是我表妹。”

“晏雁學姐你好!我是沈珍枝,我也是十三中的,比你低一屆,有一次在博智樓的三樓東側女廁,我生理期來了沒帶衛生巾,還是你借給我的,你記得嗎?”

盛歸池:“……”

忍住了扶額嘆氣的欲望。

沈珍枝比他預想的反應還要大,頭一次發現他這表妹有點缺心眼,當初是什麽帶給他沈珍枝和晏雁幾分相像的錯覺。

晏雁略微想了想,表示抱歉,她不太記得了。

“正常,你幫過的肯定不止我一個。”沈珍枝諒解她,笑了笑,觀察到方圓一公裏內只有他們三個,欲言又止幾次,壓低聲音問盛歸池:“那個,晏雁學姐是你接的人?”

盛歸池不急不慢甩給她一句反問:“不然?不是我接的難道是你接的?”

沈珍枝笑容裏出現一絲難以言說的裂縫。

搞半天,她消息裏說有可能,甚至已經和她哥發展起戀情的可疑對象是晏雁?

這種故事進展中隨機出現概率為千分之一的巧合,打死她都想不到的啊……

晏雁原本要和沈珍枝坐在後排,沈珍枝眼珠子一轉,說:“別,那我哥真成司機了。”大手一揮勸她去副駕駛坐著,又勾著腦袋到前邊搭話:“學姐,我也在容大念書,開學大二。”

“好巧。”

她們從沒正式打過照面,但是方才第一眼,晏雁潛意識裏對沈珍枝有些熟悉,經由她這句介紹,恍悟是不久前按錯密碼後與她擦肩而過,後來又在社交平臺上認出的那張臉,飄窗上那支橘色口紅估計就是她落下的。

她是盛歸池的表妹。

在晏雁這裏,不重要的事物通常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會自動淡化,可如果在它徹底消失之前及時加深,類似於今天的情況,這樣一來,她就能夠記很久。

想到以後少不得相處,晏雁對沈珍枝說:“不用喊學姐,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哦好~感覺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兩個同音字,一不留神好像在喊小名,晏晏和雁雁都很好聽,我可以這麽喊嗎?”

晏雁點頭,“可以。”

只要不是太過分離譜的稱呼,她都可以順暢接受,包括以示親密的疊詞稱呼,楊韻一直是這麽喊她的。

沈珍枝開心了,嘻嘻笑起來,接下來一連串話,不管大聲小聲都加上稱呼前綴,像是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喜愛程度,直到有人不耐煩地嘖了聲,不清楚具體因何而撒氣,喊她安靜會兒。

“好吧。”

沈珍枝嘴上應著,身子沒後撤,不過一分鐘,快速眨巴兩下眼睛,“哥,你平時都怎麽稱呼雁雁呀?”

盛歸池嘴唇沒動一下,打半圈方向盤當作回應。

反而是晏雁思考起這個問題。

盛歸池經常,或者說從來是以大名稱呼她,有時候語速快了,能夠從“yanyan”中模糊地感受到一些親近之意,轉瞬即逝。

兩個同音字組成的名字,既不能效仿三個字的名字只取後兩個以表親昵,直接拿最後一個字來做疊詞也無甚區別。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好像也找不出什麽更恰當合適的稱呼。

……

安靜中,沈珍枝退回座椅之中,專註於另外一件事。

高中到大學,和她打聽盛歸池的人向來不少,每每提到,他不能說性冷淡一般敬而遠之,但稍微了解就能看出他興趣不大,一大半都會因此喪失搭訕或更進一步的欲望。

沈珍枝記著那年病房外他和她說過的話,猜測是他心裏仍舊裝著那位遠在西城的白月光,是以總愛拿他心裏有人這個借口來回絕。

沈珍枝深信不疑,因為盛歸池實在鮮少用那種勸導溫柔的聲線對她講話。

然而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他不是抗拒談戀愛,而是沒遇到更好的人,現在想來,是盛歸池離開之前善心大發看她哭得太可憐,專門編這麽一套話來安慰她也未曾可知。

沈珍枝看著晏雁解鎖密碼門,說:“原來密碼改了,我說上次來怎麽一直顯示錯誤呢。”

開了門,晏雁給她讓出位置,“以後你如果要來,直接找我就好。”

“房子已經租出去了,沒事就不要來。”盛歸池對沈珍枝說完,敲了敲房門,“去找你的東西,拿完趕緊走。”

兩人進了晏雁現在住的房間,沈珍枝直奔飄窗去,“還好沒丟,這色號我蹲了好久。”裝進包裏,見晏雁正盯著若有所思,“晏晏,你喜歡麽,過段時間有貨了我買來送你一支。”

晏雁思緒回籠,搖頭,“沒事,不用的。”

沈珍枝要再說什麽,背後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好了沒?”

盛歸池站在門邊,看她像看瘟神,需得一刻不停立馬請走。

沈珍枝撇撇嘴,回懟的話到了嘴邊,想到面前站著的可能是未來嫂子,咽下一口氣,甜聲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本來就該送你禮物的,下次吧,反正離得不遠,咱倆加個聯系方式,之後一起約著玩。”

晏雁將自己的二維碼展示出來,通過驗證消息,沈珍枝正給她備註著,問了嘴她這個月會不會回西城。

晏雁猶豫了下,說:“不太確定,可能吧。”

.

之後幾天,晏雁日夜待在郊區酒店,如盛歸池所說,這裏可供游玩的附帶設施眾多。

正值假期,手機收到的消息不多,唯一長時間逗留身邊的電子設備是那部相機,時間久了,仿佛置身於另一個空間之中,她逐漸忘了計劃何時回西城這件事。

前一晚去過酒廊,第二天起得晚,過了午飯點到餐吧覓食。

餐吧外有一片湖,落地玻璃墻映出波光粼粼的湖面,光是看著便感到說不出的閑適安逸,晏雁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拍完照,把壓在下面的菜單抽出來,遞過去讓盛歸池選。

她有選擇困難癥,讓她來挑一般都逃不過雙人套餐,這些天來他已然養成自覺承擔的好習慣。

盛歸池翻看著,勾畫菜品,晏雁在對面托腮,和他提起沈珍枝昨晚約她九月份去看展會。

“都和你說了什麽?”

晏雁大概和他轉述了一遍。

“不想去就不去,少和她玩也沒什麽不好。”

“我沒有不想去,我覺得她人不錯,活潑開朗,挺招人喜歡的。”晏雁看他,無意識摳了下手機殼的邊,“又是你表妹。”

盛歸池低頭比較著口味,聽到後面那話,哪怕他知道她是沒抱心思的隨口之言,仍然提了提嘴角,“既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直接和我玩不更好?”

他選完,給廚師前先一步把菜單給她看,讓她心裏大致有數,忽地話鋒一轉,“算了,她能交到你這種朋友也是好事。”

晏雁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沈珍枝高考沒發揮好選擇覆讀一年,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因為她談了第二場戀愛,姑姑幾次唉聲嘆氣,說她是早戀影響成績這一定論最好的例子,為初戀哭了一通,不僅沒有吃一塹長一智,反倒進一步把遇人不淑這四字落到實處。

盛歸池同樣這樣認為,虧得他那會兒看她太傷心所以花心思開解她。

晏雁確認過菜單,交還回去,“可她沒有因為初戀的結局不好就失去信心,還談了第二場戀愛,我覺得她有很強的調節能力。”

再度將下巴放進掌心,晏雁微別過臉,聲線有點虛浮,“而且我應該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盛歸池問:“不會什麽?”

“就是你說的談戀愛遇人不淑……”

坦白講,提及她的高中和戀愛,他第一時間想起的仍然是她和莊臣。

或許是轉學前那段時光印象深刻,旁人的閑言碎語都可以不介意,但她素來獨處,有天突然有了異性同伴,不止上下學,校園內也常見他們同行,對他而言,忽略不計是不可能的事情。

盛歸池一直知道她這篇青澀故事裏不存在有關於他的情節。

是以,原本他這次也打算習慣性翻過這一頁。

盛歸池雙臂交疊,身子向前傾,戲謔話到了嘴邊,見晏雁躲開眼神接觸,耳尖發紅。

他一怔,被那段陰厚往事蓋住的聰明勁晚半拍地體現出來,讀懂她的話裏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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