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7我是劉皇叔

關燈
“你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胤禩手一頓, 一曲高山流水戛然而止。幾滴血珠子染紅了崩斷的琴弦。暗三低垂著頭心裏把暗二狠狠詛咒了一番,那貨居然敢坑他, 欺負他是新提拔上來的。尼瑪“三”這個數字簡直就像個詛咒, 不知折了多少任首領,希望他能是變數吧。暗三嘴裏苦澀的直言道:“稟主上, 那位在十日後便要大婚了。”

“大婚。”咀嚼這兩個字, 男子的聲音如千年冰層下的冷玉一般,胤禩扶著額頭低沈的笑了, 眼裏溫柔的都能擰出水來,卻把暗三驚悚的想拔腿就跑。

“本想過些日子給她個驚喜, 現在看來受“驚喜”的倒是我了。”慢條斯理拿出錦帕將手上的血跡擦拭幹凈, 將帕子和琴丟在一起, 淡淡的道:“拿出處理了。”

“是。”暗三抱了琴,心中一陣惋惜,這琴可是百年紫檀木制成, 他一介粗人都知價錢不菲,就這麽毀去委實可惜, 可主上說一不二,即便再鐘愛,說丟了那就是爛木頭一根。從小就被胤禩收養的暗衛們學會的第一項技能就是感受主子的喜惡。

“公子, 暗二傳來消息,大元帥已經和張繡對上了。元帥似乎頗為欣賞張繡,有招攬之意。”胤禩嘴角一勾,唇角掠過一抹譏諷, 快的讓暗三以為是他看錯了。

胤禩道:“張繡此人反覆如呂布之流,父親這些年太過順利以至於忘了防備,是該吃些苦頭。告訴暗二,只需盯著就好。”暗三心中一顫,心道:主子是要袖手旁觀嗎?不過公子待大元帥一向淡漠疏離,倒是二公子常年承歡膝下,很得大元帥看中。曹營裏甚至幾度傳出曹操欲傳爵給二公子的謠言。

他冷眼瞧著近一年裏,二公子上躥下跳欲奪公子權利,哪一次得了好處 別人珍若性命的兵權自家主子根本瞧不上眼。例如他們暗衛十二騎,若是放到明面上,哪個不是以一制百的將帥之才,而將他們訓練出來的公子。暗三心災樂禍的希望二公子能在主子手裏多撐一會。

靜候了一會見主子沒有別的吩咐,暗三這才抱著琴,悄聲走出去。在他背後,自己公子那幽深的目光透過翠綠的山林遙望小沛,輕輕撫摸著嘴唇,眸中閃爍看不清的暗色,繼而微微一笑:“小薇,這次該怎麽懲罰你好呢?”

孫芷薇驀然顫了顫身子,手中的喜服掉落在地,小丫頭葉子忙拾起來,彈去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遞回她,試探著問:“大人可是不喜樣子,時間還來得及,奴讓繡娘再改改?”

“不必了,就這樣吧。”芷薇對小丫頭莞爾笑道:“這裏沒事了,你去看看鄭夫人那邊試穿如何?如有需求,盡力滿足。”

“是,大人。”葉子偷覷了眼芷薇的臉,心說:沒想到大人穿紅衣竟是這般俊美。人好又貼心,這般天人之姿多少娘子為之心顫,得知她要娶一寡婦,手絹都不知撕碎了多少條,可惜了。

葉子走遠後,孫芷薇的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她向某個地方輕輕一掃道:“出來吧,老娘現在心情不佳,不玩捉迷藏。”孫芷薇的不爽來自於剛接到的消息,靡竹竟然代表呂布要來參加她的婚禮,還著重表明會攜同家眷一道來恭賀。這家眷是何許人也,用腳趾頭都知道小糜氏位列其中,莫非她還沒有放棄?

孫芷薇揉著漲漲發悶的太陽穴,語氣不善的看著眼前的男子,說吧:“你又有什麽事?”

三月將她打量一番,歪了歪頭問:“你真要娶她?”

“不然呢,你當過家家好玩呢。”

他一步步走進芷薇,一手摟著她,摩挲著纖細的脖子,被睫毛蓋住的眼底翻湧著令人心驚殺意:“我去宰了她如何?”

“不如何,即使她死了,還有別人。慕懷,我需要一位妻子。”第一次,她這般認真的喊他的名字,男子微微一怔,松開手,嘖了聲,嫌棄道:“這身衣服難看死了。”

芷薇挑了挑眉,低首打量片刻,笑道:“可我覺得還不賴,至少顏色很應景。”三月不削的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的道:“別把自己玩死了。”

“這個嘛!”她嘿嘿一笑:“本姑娘從不打沒有勝算的杖。”

“彼此彼此。”兩人目光交匯,似心照不宣,又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小丫頭來報說鄭夫人的新服被人劃破了,而小沛的其他制衣店全部休假,暫不接活計。芷薇無奈的摸摸鼻子,這人還真是幼稚的可笑。她指著自己的喜服說:“把我的改改給鄭夫人送去。我記得陛下賜爵時有一套紫色官服,我就穿那套得了。”

“這……。”葉子想想好似也沒有其它法子了。捧了衣裳,腦中已經思索起款式來。她也是學過女紅的,雖然手藝馬馬虎虎,但把男款改成女款還是能做到的。男子的喜服不比女款華麗,上邊沒有太多繡紋。葉子本想問問芷薇要不要再繡些吉祥的花卉上去,不過瞧見對方眉頭緊蹙,陷入沈思,便悄悄退下了。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身在小沛的孫芷薇在別人眼中不過是個高級炮灰,但同她交好的董國舅侯等人、徐州、豫州刺史包括有過交集的孔融皆派人送上賀禮,連曹老板都不甘寂寞的摻了一腳,派了侄子曹安明親自走了一趟。一時間小小的地方,群英薈萃,各地方探子紛紛湧入。不過比起刺探消息,大多數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來的。

劉備之名雖說不得如雷貫耳卻也被人知之甚詳,畢竟人家身上掛著鎮東將軍的封號。何況有坊間傳聞劉皇叔乃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先前拒婚小糜氏逃離小沛之事被人挖出來傳得沸沸揚揚,有人猜測那小靡氏是不是有隱疾或者無顏,不然劉備怎麽會舍得棄了糜家的金山,現又另娶一寡婦呢

也有好事之人每天侯在鄭婦人的雜貨鋪前,想要一窺容顏看看是否美若天仙,有洛神之姿。更有人偷傳說鄭氏深藏不露,坐擁不輸於糜氏的家產。糜竹有兒走女,比起糜家姑爺的身份,自然是當家做主更能引人折腰。一時間關於劉備,小糜氏,鄭婦人的香艷話本一二三在坊間大賣,讓劉玄德在歷史上添上一筆風流韻事。

這是孫芷薇不知道的,此時他一臉迷迷瞪瞪,被人從床上拉起來。鄭夫人三天前被董國舅接到府上,這位老兄真是幫了大忙。雖然兩人的婚姻乃是協議,但孫芷薇也不想弄得太難看,能按程序盡量按程序來。前些日子已經將六禮中的五禮行完了,只剩下今天去董府迎娶。

她打了個哈欠,面無表情任由張飛在臉上塗抹。張小白出身世家,那一套簪花抹粉的行頭早跟真劉備就耍了個遍,如今也是信手捏來。看著他把自己塗的像猴屁股似得,還要拿一朵大紅花往頭上插。

孫芷薇:“……。”真心夠了,她就不該相信張小白得品味。扯掉艷俗的紅花,拿著濕帕子的手被張飛捏住,他怪叫道:“別擦,我廢了一個時辰才弄好的,多好看啊。”目光似回憶般:“瞧見你現在的模樣,就讓我想起當年和大哥一起玩耍的時光。”

孫芷薇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她顫著手問:“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時尚”尼瑪,鏡中那個媒婆加老鴇混合體到底是誰?本姑娘的肌膚就是給你這樣糟蹋的?

“滾滾滾,都給我滾出去,讓葉子進來。”門‘呯’得一聲被關上,張飛和關羽默默對視一眼。關羽道:“走吧,今天有的忙哩。”

張飛點點頭,想到趙雲調查來的情報,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逝,破壞了他清秀的面容。吉時,孫芷薇穿著一身紫色袍服,騎在的盧上,襯的她恍如天人姿色。那朵艷俗的大紅花被她掛在白馬脖子上,到底相得益彰。夾到兩側的小媳婦、小娘子們癡癡的望著她,心中一萬個嫉妒那寡婦幸運。到了董國舅府前,因兩人都不是頭婚,賓客們只讓她念了幾首詩,就把人放進去了。

一路暢通無阻迎了鄭氏回府,正欲行拜堂之事。突然間,外頭金戈作響,府上四面八方圍上來一群兵衛,兇神惡煞,手裏握著冒著寒氣的厲刃,將大堂眾人團團圍住。隨後一個以面具遮掩的青衣男子信步跨進屋內。將眾人或防備、或慌亂得神情一一納入眼底。最後落在來不及掩飾幸災樂禍的小糜竹身上。

“你就是糜竹的妹妹?”他的聲音有些尖銳,像是刀子一般仿佛一盆冰水澆在頭頂,從骨子裏透出涼意。糜竹見狀,將妹子拉至身後。面具男嘖了一聲,轉頭去看孫芷薇,見她沒有穿喜服,嘴角勾了勾,眼睛裏滿滿都是笑意,他道:“有人出高價買你的項上人頭。但我與大人一見如故,若是你出得起價錢,我也可以幫你把雇主殺了。”

芷薇笑了笑說:“本人缺錢難道你不知嗎?”她商量著說:“要不你告訴我是誰開的價,我去把人殺了,然後酬金你我五五分賬如何?”

眾人:劉皇叔你可以的。在喜堂上欲行殺人之事,你問過新娘的感受嗎?想過我們的感受嗎?不少人已經後悔來看熱鬧了,要是把命丟在這裏,那可是萬萬不值得。

面具人微微一楞,顯然沒有想到竟有人跟他搶業務,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你果然很有趣,我便給你個機會。”

“多謝。”孫芷薇雙手抱拳,作了一揖。然後亮出兵器,劍指糜竹兄妹:“將這兩人給我拿下。”

糜竹拉著他妹子的手疾言厲色的怒吼:“劉玄德,你我好歹兄弟一場,你被呂布打得無處可歸,還是我收留了你。好吃好喝供著,即便你負了我妹妹,我也放了你一馬不是如今你竟喪心病狂、恩將仇報要置我兄妹於死地 劉備,你今後還以何面目立足 ”

孫芷薇冷哼一聲:“去你娘的誤會。老子就因為不願娶你那個克夫的妹子被你軟禁,下藥又追殺,這叫區區誤會 你妹子都克死五位夫君了,頂著黑寡婦的名頭不知道在家中好好理佛去去晦氣,整天想男人,我是腦子抽了才會看上她。”

“劉備,你……。”小糜氏氣的潸然淚下:“我不過是仰慕你罷了,這有何錯?你不願娶我直說便是,何苦這般羞辱?”

直說,哼哼。她當時都挑明n遍了,兩兄妹自動過濾,只願意聽想聽到的,這會還怪她?這個鍋她不背的。

孫芷薇氣笑了:“你仰慕我,仰慕到請人來殺我?”她一臉惋惜加憐憫的道:“你那前五位夫君真是可憐,我終於能體會到他們的苦惱了。”一句話將前五任的死因全扣蓋在小靡氏頭上。叫你肖想老娘,我讓你一輩子只能當媒婆娘。

不等對方開口,她對糜竹又道:“呂布呢,他怎麽沒來親自道賀?劉某人如此為他盡心盡力,他人不來,莫非連禮物都不送了 還是你們打算取下小沛再送給我當賀禮?”

參加婚禮的大多數都是小沛生活在小沛的土著,比起孫芷薇他們更不喜呂布這個兩面三刀的三姓奴。糜竹心中一沈,看來對方早有準備,就等他們自投羅網。這時,外邊又響起兵器打鬥的聲音,還有刺,入身體的‘噗噗’聲。張飛一臉血跡,手持蛇矛進來,瞪了糜竹一眼,嘲諷道:“呂布這廝眼皮子淺,見曹操被張繡拖了後腿,眼瞧徐州能有幾年安枕,便覺得主公礙事,想除了他,我說的可對?”

他也不指望對方回答:“你也太小瞧我們了,真當主公沒有防備。嗨,那些軟腳蝦不愧是呂布的下屬,稍稍動刑就全招了。”後面這話是對著孫芷薇說的。

糜竹一聽,這下才真的慌了,對面具男道:“我願出一半家產,只求護我和妹子二人離開。”他摩挲著下巴,似在計算看值不值得,就在糜竹越來越心涼時,面具男終於開口道:“成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