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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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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 大約四點,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劃破長安的寂靜。此時已經有出早攤的小販路過長公主府的門口, 好奇的伸長脖子想探個究竟。很快就從裏頭出來十幾個侍衛, 繃著臉開始驅逐門口的百姓,這番作態倒是更叫人心心裏就跟被貓爪撓了似得。幾個小夥子暧, 昧的交換了眼色。那眼中分明寫了, 這位花癡公主不會又強搶民男了吧。

這次大家只猜對了一半,雖與男人有關, 長公主確是受了冤枉。那慘叫聲就是出自她口。話說這位花癡公主自從別郊回來後便嚇得纏綿病榻,連宮裏都不去了, 就怕遇上假太平, 被她看出端倪來滅口。

直到幾天前方才好一些, 晚上迷迷糊糊摸到身邊有個熱乎乎的精壯身體,哪裏還按耐得住,把人吃幹抹凈了, 待天微亮時發現這人竟是太平公主的駙馬。

長公主嚇得六神無主,慌忙中智商上線了一回, 她翻閱典籍,寫了一篇感人肺腑的請罪信,說自己糊塗多年, 一遭醒悟深覺愧對李家先祖,又把自己受人算計不小心侵犯駙馬之事寥寥幾筆帶過,然後派長史把人送回宮去,自己點了燭火一把燒了公主府, 趁亂之際,收拾細軟珠寶,從後院翻墻逃之夭夭。

孫芷薇聽了目瞪口呆,搖頭唏噓說:“她自己跑了,可公主府裏那些人可全都遭殃了。”

胤禩遞給她一杯茶:“嘗嘗。”芷薇僵著臉接過,裝模作樣的品茗,又喝了一小口,見對面的美男子眉頭緊蹙,忙陪笑說:“此茶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頭。好,非常好。”心裏卻在吐槽,尼瑪,還是立頓紅茶好,一沖就是一大杯,既方便,又解渴。

胤禩瞧她飄忽的眼神,哪裏不知道心中所想,搖搖頭,望著外邊熱鬧非凡的大街,兩人坐在假山上的涼亭裏,俯視整個長安街。芷薇眼尖得看到百姓們正在聚集,一個個義憤填膺。

孫芷薇奇怪的問:“他們在幹什麽”

胤禩微微一笑:“那長史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死路難逃,便把事情弄大,以輿論來壓制皇權的不公。”長公主劣跡斑斑,皇家根本無法遮掩,如果李姓皇室不想弄的名聲掃地,被世家攻擊,就得盡快解決。說不定公主府的那一票人還能保住性命呢!

“你說,我要不要也去饞上一腳。”

“可別。”孫芷薇忙阻止他,說:“咱們就安安靜靜的看戲不好嗎,多有趣啊。”

胤禩面露失望之色,將杯中的茶倒滿:“好吧,小薇不喜歡那就這樣吧。”見男票終於歇了搞事之心,芷薇松了口氣,她真怕這位出手一下子把大唐給玩完了。別以為她不知道,長公主灰頭土臉的遁走,還不都是這位搞得鬼。艾瑪將呂洞賓送上花癡女的床,這招可真損。

不過她喜歡。

這時候的孫芷薇完全沒意識到,她從一位勵志要搞事的革,命頭頭已經轉變成阻止別人搞事的十全良民,這真是一個悲慘的故事。

太極殿上,李治正為這事左右為難,世家們舌燦蓮花,步步逼迫他表態。表什麽態,承認李家出來的女兒是淫,娃,蕩,婦 他還有其他公主呢,要不要嫁人了?可是不表態激起民憤怎麽辦?

“崔卿,你意下如何?”崔琰在明面上還是崔淩天(呂洞賓)他爹,這會兒也被叫過來商討。老頭子臉上一本正經,心裏卻樂開了花,他刻意把人養成心高氣傲的性子,這會被個聲名狼藉的老女人染指,怕是大受打擊,李治還想把皇位傳給他,也要看看朝臣們答不答應。

他拱手謙卑的說:“小兒尚了公主便是皇家之人,陛下乾綱獨斷,恕臣不敢插手陛下家事。”李治眼前一亮,對啊,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駙馬遭了算計。崔淩天這會兒還躺在床上起不了身,禦醫說即便治愈今後也不能騎馬射箭,做劇烈的運動。

皇帝心痛之餘後悔怎麽沒一早就把長公主這蠢貨弄死,盡給皇室丟臉,他當著群臣的面,撤了長公主封號,貶為庶民。還下令但凡皇室公主蓄養面首,跋扈欺人,逮到一次,削一級。世家們真樂了,在全民監督下,這些公主的錯誤還真是隨便找找,等削成了平民,李家總不會再厚顏要世家給出精英來娶他的女兒了吧。

在這一刻,崔琰收獲世家好感滿級。世家滿意了,皇帝也滿意了。公主府的人被罰去挖煤十年,保住了性命也滿意了,皆大歡喜。唯一不滿的便是崔淩天這位受害人。他躺在床上,滿身戾氣,床邊皆是被砸碎的藥碗,宮女,內侍跪了一地,只怕這位爺一時想不開了斷。

白牡丹走進來,滿室的藥味令她眉頭輕蹙,打發了下人,坐在床邊,關切的將被角掖好,從床頭端起一湯藥,用調羹攪了攪,說:“再怎麽折騰,身體總是自己的。你不喝藥,如何能好的了。來,喝藥。”

“我還能好嗎?”崔淩天自嘲的笑笑,眼裏透著悲哀。他全身經脈盡碎,連起床都要人攙扶。

“一介廢人罷了,死了對你我都好。公主乃是陛下與皇後的愛女,沒了我,也有優秀兒郎願意娶。”

“可我喜歡的就是你,不然也不會……。”

聽了對方的表白,崔淩天臉色更沈了,把頭偏過去,閉上眼掩飾眸底的厭惡。白牡丹輕嘆一聲,放下藥碗,揮手讓所有的宮人退到宮門外。貼身女官小晚是在一眾宮女中殺出重圍,成為公主心腹第一人。知道主子與駙馬有貼心話要說,在出門前還掩上房門,守在外邊。

崔淩天閉著眼睛,只聽見衣衫環佩叮當聲,隨後一聲久違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崔郎,你看看我可好?”崔淩天聞聲睜開眼睛,震驚的看著眼前一身白衣,巧笑倩兮的女子,他哆嗦著嘴唇動了動:“牡,牡丹……。”

“是我,沒想到崔郎還記著我。”他怎麽會忘記,他的第一次還是與她魚水交融,銷骨難忘。得知她死訊時,還大醉了一番。對太平公主冷漠如冰何嘗沒有因皇家諭旨逼死白牡丹的因素。他的目光震驚,覆雜,害怕。

“你是人是鬼?”

對方一步步靠近,他極不自然的欲往後退。白牡丹笑盈盈把手貼在他臉上,笑問:“崔郎覺得奴家是人是鬼?”

熱的。不是鬼。瞧她的樣子也不是來覆仇的。崔淩天心中舒了一口氣。隨即突然想起這可是皇家的寢宮,她一個平民女子是怎麽進來的?

壓下心中的驚駭,盡量將聲音放穩,他問:“牡丹怎麽會在這裏,太平公主呢?”

白牡丹立著看他,嘴角含著笑意,崔淩天腦子嗡了一聲,心裏冒出個不可置信的想法,艱難的擡起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對方道:“你,你就是太平公主?”

崔淩天不蠢,稍微一腦補就補完了經過緣由:“你……你……殺了公主?”

“是啊,崔郎可會害怕 其實牡丹也不想的。”白牡丹秒變小白花,把自己的生世說的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引得人催淚。含糊帶過她成為細作的事,目前崔淩天還需要崔琰的支持,她也沒想去破壞父子倆的感情。只重點說了皇室藏有一顆龍珠,只有每一代的帝王才能啟用。龍珠包治百病,還能延年益壽。

“陛下幾次都有駕崩之兆,全賴與龍珠的神力,崔郎安心,只要得到龍珠,一定會完全康覆的。”崔淩天激動的抓住白牡丹道:“你說的可真 我這般殘廢肢體也能恢覆 ”

“是,崔郎安心。”白牡丹咬字清晰,神情堅定不可摧,叫人信服。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又從地獄捕捉到期望,一上一下的落差,即便是成熟不少的崔淩天,這會也忍不住抱著白牡丹大哭起來。駙馬蒙遭大難,公主不離不棄,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甚至有值班宮人看見公主親自伺候駙馬起夜。一時間太平公主名聲大作,世人皆稱讚她賢良淑德,是皇家典範,這也讓李治輕舒了口氣。

有了太平做榜樣,其他公主也都收斂了囂張的性子。等長公主的事淡下來,他再以公主的名義捐個錢,搞個慈善,相信大唐的公主不會再成為送不出去的滯銷貨。李治心情愉悅,胃口倍棒兒,喊來歌女唱唱跳跳供他取樂。其中一個長得非常漂亮,又善舞的歌姬瞧著皇帝紅光滿面並不似傳聞中久病不愈的樣子,不甘心一輩子當個玩樂的玩物,便起了心思。

她在身上抹了些助興的香料,扭著水蛇腰,大膽又熱情的邀請李治。皇帝喝了酒,眼神迷離,哪裏受得住這般誘惑,然後就玩脫了,縱,欲後的唐高宗竟然口吐白沫死在女人身上。孫芷薇收到消息時,噴出一口茶來,她看著攜手而來的鄭涵風和阿藍,老半天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什麽時候的事?”話音剛落,皇宮敲響了喪鐘。不但百姓傻眼了,世家和勳貴門也懵逼了。楞怔之後,大家一窩蜂的召集謀士,商討對策。如今皇帝一死,太子之位懸空。除了被廢的梁王和年紀較小的,從二皇子到八皇子每位都有可能成為勝利的一方,就看誰能把握先機了。

‘天機子’的殺,人宅邸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管家光是趕人就累的差點跪了。他家主子倒好,兩袖清風,悠然看戲,神馬破事都堆在老人家身上。管家幽怨的瞧了眼正在與自己對弈的‘天機子’,暗自一嘆。得,他早知道主子除了夫人的事,其他時間都是冷心涼薄的。

搖搖頭,幹脆在門上貼了‘天機子’閉關,打擾者生死不論的字樣。

我們將時間倒退到三個時辰前。武媚娘正在宮裏於心腹親信商討對策,眼下的情況對她很不利。一直軟弱無能的皇帝居然強硬起來,以女子不得幹政為由,將她驅逐出朝堂。手下的勢力被幾個皇子聯手打壓,按此情況下去,即使李治駕崩,她這個無權無勢的太後恐怕也要被幽禁一生了。

皇後黨的奸臣們更急,武媚娘最差不過是沒了自由,他們可都是要丟命的。武媚娘的兄長,手下第一幹將武元慶,將不安內藏於心,盡量用平穩的聲調直述道:“大皇子失利後,世家退而呈守中觀望之勢,但這並不能說他們沒有心目中的理想儲君,崔家、盧家退出朝堂十幾年,也不代表他們不關心朝政。”

看了眼沈思的皇後,他又道:“盧家的兩個兒子,長子盧楓沈穩善謀,頗有乃父之風,次子直爽不拘小節,聽說他善武,已經在江湖上小有名聲。三子,咳咳,於大唐首富走的很近,要是盧家傾家族之力推舉八皇子……。”他表示這位才是最大的對手啊。

“望娘娘早做準備。”

武媚娘聽了搖搖頭道:“範陽距離長安幾千裏路之遙,即使有心也鞭長莫及。本宮擔心的是陛下會留下詔書讓那個私生子繼位。”以對方萎縮的腦容量也不是做不出這種腦殘事來的。其中一個謀士看出了皇後眼中的很辣,上奏說:“幹脆趁混亂之際……。”

話說了一半,意思大家都看懂了。武媚娘沒來得及表態,心腹內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若沒有十萬火急的事王內侍不敢這般行事。她使了個眼色給上官婉兒,對方頷首,退了出去。打了個來回前後不到一盞茶時間,面色卻徒然變了個樣,她寬袖下的手緊拽成拳,指甲深深掐緊肉裏才讓自己保持冷靜,將屋內環視一圈,深吸了口氣,道:“娘娘,陛下駕崩了。”

靜。十萬分的寂靜。所有人仿佛被抽了魂般矗立不動。武媚娘最先回過神來,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她立刻把所有勢力都派遣出去,只為執行三道指令:一,將皇帝駕崩的消息延後兩個時辰;二,折沖府的兵馬守住長安各大城門;三,甕中捉鱉。

奸,黨們會議,領命迅速行動起來,這個時候誰再矜持,特麽就是傻叉。是以當皇子、朝臣們被披甲持劍的侍衛押送進宮時,仍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握草,他們才準備開始謀劃,怎麽有種塵埃落定的節奏啊。皇宮血雨腥風,宮內的人也寒蟬若驚,這是武媚娘繼太平成婚後第一次踏進她的寢宮,她只帶著上官婉兒,兩隊侍衛們將整個宮殿包圍的水洩不通。

雖然還沒有成為歷史上的一代女帝,但多年執政的威嚴也不是崔淩天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能抵擋的,何況他身體為愈,被迫被侍衛壓著,憤怒屈辱,面如土色。

武媚娘氣場全開,淡淡瞥了一眼崔淩天,露出個譏諷的笑意:“她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成了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永遠只能臥床的廢人,也不知是否後悔去勾引李治。”

“你說什麽”崔淩天死死盯著對方,高揚著頭,仿佛這樣才能填補心中的氣短。

武媚娘掃了一眼太平,聲音淡漠:“看來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哼,你娘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丈夫臥病在床,她便與人茍且。丈夫病亡還不到白日,她就給奸夫生下兒子。你就是個孽種,也不知崔琰日日看著害死他妻子,頂了他兒子身份的仇人是個什麽感覺。”

尼瑪,這位禦姐嘴好毒,她這是算準了崔淩天期盼著崔琰的援軍,卻在這時將血淋淋的真相撕掰開來,本來以呂洞賓轉世人的智商不會想不到這點,只是他融合了崔家嫡子的記憶,在潛意識裏對崔琰充滿了信任,這才是最黑,最大的坑吧。

隱睨在一旁看戲的孫芷薇不由抖了鬥小身板,這種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這位傷殘人士不會接受不了,一命嗚呼吧。崔淩天泛紅的眼睛起死瞪著武媚娘,嘴唇哆嗦,嘴巴張張合合說不出話來,不是他不想反駁,而是被人點了啞穴。白牡丹‘撲通’一聲跪在武媚娘腳下,擡起頭,眸光露出驚駭、脆弱、傷心,最後化為堅定的哀求。

“母後,請您饒了駙馬吧。兒臣與駙馬已有夫妻之實。”

“你給我閉嘴。”武媚娘一腳把人踢到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呵斥:“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我就是這般教導你的?你是我大唐最尊貴的公主,想要什麽男人沒有,只要你今天寫下休書,休了這廢人,我另給你挑選俊秀兒郎。”

白牡丹看著武媚娘,又看了眼崔淩天,心慌意亂,只想著事情是到這般田地的。如果她真是太平公主,定會立馬踹人。可她是個假貨,哪裏敢?

“皇後娘娘既然替老夫教子,不介意崔某旁觀吧。”熟悉的聲音如三九嚴寒被人澆了一盆冰水,白牡只覺得從骨子裏透出冷意來。聞聲望去,崔琰帶了人信步走來,他身後跟著世家和朝中重臣,幾百號人把宮殿擠得滿滿當當,官職低的幾個已經站到外廊去了。

正值多雨之際,綿綿細雨從早晨一直落到現在,也不知道這些身嬌體弱的文臣吃不吃得消。孫芷薇拖著胤禩上了房梁,居高臨下能把所有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她用手肘一捅身邊的腹黑男,問:“你就沒什麽布置?”語氣雖是疑問,可芷薇一點兒也不信關鍵時刻,這人不會如摻和一腳。

胤禩給她個個意味深長的笑,孫芷薇秒懂。得,還是好好看戲吧。

底下的崔琰,笑著走上前欣賞夠了崔淩天和白牡丹的狼狽,悠悠得嘆了口氣,對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白牡丹升起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刻就聽到能將她打入深淵的話語。

“牡丹,見到義父,怎麽連行禮都不會了。”

“本宮不懂你在說什麽。”

“哦,是嗎 還真是傷老夫的心。”他笑著搖搖頭,慈愛的看著對方,像是包容一個頑劣的孩童。

“牡丹對義父可是有救命之恩的,當初還幫義父掃清山賊,所以不管你做了什麽,義父都會原諒你的。”說完身手去拍她的肩膀。

白牡丹恨得齜牙咧目,下意識側身躲過,一擡眼,瞥見武媚娘越來越陰沈的臉色,她的心也漸漸沈了下去。

“母後,此人陰險惡毒,最擅長挑撥離間。他這是想挑撥我們母女離心,好渾水摸魚。誰不知曉如今整個皇宮已經被母後掌控在手,崔琰狼子野心,母後千萬不能被其魅惑。”

芷薇聽了嘖嘖讚嘆:“人才啊。都快被人扒了馬甲還能臨危不懼,言之鑿鑿的說出這番話來,依仗的不就是跟太平公主一模一樣的皮囊。作為一位母親,理所應當會相信寵愛多年的愛女了,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半。”

“那可不一定。”胤禩用下巴指指白牡丹身旁的女官,芷薇只記得是個沈穩不喜說話的,莫非裏面還有什麽梗。隨後那位叫小晚的女官像是隱忍丈夫不良嗜好很久終於找到靠山告狀的媳婦,劈裏啪啦說了一通把白牡丹打入深淵的言辭。

“娘娘,此人不知來歷,但絕不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的腰下三寸之地並沒有花形的胎記。”這話如當頭打了個霹靂,把在場的所有人震了三震,大唐最尊貴的公主居然是個冒牌貨,那真正的公主去哪兒了?

武媚娘雖然心中已經掀起來驚濤駭浪,但面子上仍然半點不顯,但芷薇瞧見她顫抖得手,便知沒有表面上來的平靜。小晚看見崔老頭的暗示,又道:“這是李夫人親眼目睹,她如今正在偏殿,娘娘若是不信,將人招來一問便知”

小夥伴聽到李夫人這個稱號,想了半天也不知是哪位?直到見了真人,才驚覺,這人不是長公主嗎 被奪了封號,又貶為庶民,年過三十,稱聲夫人,道也說得通。不過,坊間不是傳聞這位已經被火燒死了嗎?這會出現的也太巧合了。

李婉月跪在殿中,不過半個月時間,她就像是一朵枯萎的鮮花,整個人呈垂暮之態。

“民女見過皇後娘娘。”

武媚娘一直厭惡這位前長公主,這會急於將真假公主的事情弄清楚,耐下性子,放輕聲音問:“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宮便恢覆你長公主的爵位。”

李婉月擡頭瞧見白牡丹,嚇得哧溜一下躲進桌底下,抱著頭聲嘶力竭的大喊:“我不知道,你不要過來。我沒有看見,我什麽都不知道。”光見她這幅樣子,眾人就信了五分。

武媚娘忍著殺念,對上官婉兒道:“你,親自去檢查。”

白牡丹晃了晃身子,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完了。舌尖頂了頂藏在牙床裏的□□,這是每一個死士在獲得編號時同時拿到的東西。就在眾人被長公主嘴裏斷斷續續的秘聞而驚駭時,白牡丹甩開上官婉兒,向小晚一步步走過去:“是你吧,素問。”

她面色平靜,翹了翹嘴角:“我早就知道你在我們三人中最聰明,最有心機,最會審時度勢,不過你卻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小晚,也就是素問,正想開口說什麽,白牡丹已經咬破嘴裏的毒,臨死前她看著崔淩天動了動嘴,無聲的說的兩個字。孫芷薇的視線正好正對著她,很清楚看見她說的是‘抱歉’二字。心中一嘆,有些惋惜這個早逝的聰慧女子。臉上突然一疼,握草,被胤禩這廝咬了一大口。

孫芷薇白了他一眼,瞧見對方的眼底開始聚氣風暴,忙抱著他主動送上香吻這才阻止神經病發作。芷薇指著女官問:“這是山寨裏的那位,崔琰的人?”

胤禩點點頭。孫芷倒吸一口冷氣。這老頭的腦子是怎麽長得?先以皇帝對他的愧疚撈盡好處,保下私生子,順手養殘,另一邊往皇後手裏插人,誘導白牡丹叛主,最後再插她一刀。將帝後、皇子、公主皆玩弄在股掌之間,艾瑪,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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