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大唐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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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掛滿了畫卷的書房, 崔琰負手站立,眼神癡癡的望著。微黃的畫軸被人精心保養, 百來副畫卷都描繪了同一個女子, 從孩童、妙齡到她嫁為人婦,一顰一笑都深埋在記憶中忘不了, 也不敢忘。他摩挲著才剛完成的畫, 女子身材豐腴,穿著簡單的素服, 臉上盡是母性的光輝,慈愛的看著手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嘭, 將桌上的筆墨紙硯全擼到地上, 墨汁濺到女子臉上, 崔琰幾步搶過畫卷緊緊抱在懷裏,跌坐在地上,背影煢煢孑立, 臉上扭曲著猙獰和快感:“倩娘,倩娘, 為夫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他親吻著畫中女子,虔誠的,帶著無盡的眷戀:“為夫會為你報仇的, 還有我們的孩兒。你等著,我會讓那些傷害你們母子的人通通下地獄去的。”

他小心翼翼的撫平畫卷,掛在墻上,不舍得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才轉動機關,緩緩關閉的暗門好似帶走了所有情緒,按上名為儒雅的面具後,再一次成為合格的家主。沒有人知道他的眼裏深埋著覆滅皇朝的野心。

“老爺,這是白女郎送來的。”胡總管低眉順眼,奉上一枚精致的錦囊。崔老頭瞟了一眼,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抹去上面的茶沫,忽的笑了一聲:“她倒是好本事,這才幾天功夫就把那蠢貨給哄住了。”

總管垂下頭當做沒聽見,那蠢貨現在可頂著崔家嫡子的頭銜。昨天親口聽老爺說起前因後果,震的他差點暈死過去,所幸自己一直都是老爺的心腹,無兒無女也沒有背叛之心。比起痛失愛妻,唯一的兒子忍受二十年折磨,連嫡子的位子都被仇人之子奪走,他對自家老爺憐憫的同時,也對皇室更怨恨了幾分。

難怪老爺一直對郎君這般冷漠,本來還存了些愧疚的念頭,這會也早被這驚駭的真相打散了。看了眼管家堅定的眼神,崔琰心中甚微滿意。他問:“‘天機子’從遺跡出來了?”

“是的,老爺,有一會了。不過那個姓孫的小丫頭像是受傷了。”胡管家回稟。

“哦!”崔琰思忖片刻道:“你去庫房尋些藥材給他們送去,順便提醒那位,老夫明天傍晚前要看到成果。畢竟要上京了,咱們的時間也不多不是?

“是,屬下這就去辦。”管家走到房門口,又折回來,躊躇了一會問:“老爺,白女郎那邊該怎麽辦” 得知真相的胡管家原本以為自家郎君早已剔除在駙馬人選之外,這會兒竟有聖旨傳來,也不知當今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哼。”崔琰喝了口茶冷冷一笑:“你覺得那位皇後能容忍孽種在外逍遙。聽說陛下已經有三月不曾上朝了。”

胡管家不置可否,心道,老爺您還沒說那位白女郎該如何處理呢 這女人從一開始就打著攀龍附鳳的心思,要是知道機會沒了,指不定得鬧出什麽事來呢。

“白牡丹。那不是老夫新收的義女嗎?既然崔淩天回頭就要上京去了,便讓他們兄妹倆多點時間培養培養感情吧。”

呃,這是什麽意思 管家被弄糊塗了,詫異的擡頭看向崔琰,眼神交匯,那森寒的眸光和算計的冷笑驚得他立刻垂下頭去。

“屬下告退。”

房間內,孫芷薇和胤禩也在談論上京的事兒,她可不會忘記自己的便宜爹媽就在長安,自從知道崔淩天就是呂洞賓後,她自然能聯想到那位連名字都沒改的韓將軍定是八仙一的韓湘子。胤禩瞧見她一臉糾結樣,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小薇怎麽了,常籲短氣的,有什麽難事跟我說,你家男人這輩子的本事拽上天,看誰不順眼我幫你去打。”

雖然是玩笑的口吻,芷薇卻瞧見了他眸底的真誠,可想到她們中間橫著個陌生女人,心裏微微一酸,撇開臉沒好氣道:“你不是給崔琰辦事去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

胤禩在她身邊坐下,滿不在乎的道:“他是什麽人,豈有資格讓本尊為他辦事。不過是想讓事情更有趣些,順水推舟罷了。”他抱著芷薇倒在床上,低啞的聲音在耳邊撓的她心癢癢:“小薇,我們有好幾天沒有……。”

“滾。你什麽時候把常羲的事交代清楚了,才有肉吃。本姑娘不傻,別以為你那套說詞能忽悠我,我……。”話未說完,人被死死扣在懷裏,胤禩盯著她,將她看得渾身寒毛倒豎,即便知道他生氣了,她仍然抿嘴不松口。

“小薇,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胤禩揉了揉額頭,無奈的嘆氣:“那件事我以後會告訴你的。咱們不鬧了好嗎”

我鬧你妹!

孫芷薇同樣望著他,淒慘的笑了笑:“其實,我知道,你早就不是我初識的八爺了。現在的對我來說是那麽的陌生,我對你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說句實話,若沒有林黛玉給的靈魂契約,我都不敢保證能認出你來。”

“所以……你後悔了,想離開我了嗎”胤禩緊扣她的下顎,危險的瞇起眼睛,周身的溫度驟降,孫芷薇不由得顫了顫身子。

“你,要幹什麽”目瞪口呆的看著男人解開腰帶,將她的雙手和雙腳捆綁在床上。衣衫落地,露出精,壯的身體,一步步走向芷薇,輕輕一震,碎末飛揚間,她看見男人嘴角含笑,露出一抹溫柔似水的柔情。

“小薇,既然腦子總記不住,就讓身體來記憶吧。”

整整三天,孫芷薇被困在床上,一步都動彈不得,吃喝拉撒,換床單都由禽,獸把持著。各種羞恥PLAY讓她簡直無法面對,她都不敢用精神力去窺探下人們的腹誹。老天啊,幹脆讓她失憶吧,這是又一輪折騰後,芷薇在暈倒前最真誠的願望。

撫摸著她身上的各種痕跡,胤禩臉上滿是饜足的神情。塗抹上藥膏之後,小心翼翼的將整個人摟在懷裏,微微一嘆,他道:“小薇,我真的不知該怎麽說,希望在將來你能原諒我。”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猶豫,舉起手,凝出一團柔光覆蓋在孫芷薇的頭頂。

見她眉頭緊皺,身體本能的抵抗白光,胤禩在耳邊輕哄:“別掙紮,等醒來後一切都過去了。”手上的力度增大,白光鎮壓住空間的抵抗,很快那光便融入到身體中去。

孫芷薇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她摸了摸脹痛的大腦,總覺得忘了什麽事似得。

“胤禩。”剛喊了一句,發現自己的嗓子竟嘶啞如此,想下床倒水喝,一腳踏空,身子便往一邊倒去。

尼瑪,她什麽時候這般弱不禁風了。

胤禩正好端著膳食進來,一陣風似得抱住她,將人放在床上。臉上帶了些責怪:“傷還沒好呢,怎麽就起來了”

“傷,我受傷了什麽時候的事 對了,我們不是在崔家遺跡嗎 現在……。”孫芷薇蒙圈了:“我的記憶好想短片了。”她眼巴巴的看著胤禩,眼裏滿是疑惑。

將一碗熬的香濃的小米粥塞給她,胤禩說起慌來不打草稿:“你真的不記得了 我們在遺跡中中了幻境,我被你捅了一刀,然後你就被我掐暈了。”說著他露出手臂上的疤痕,以示證據。孫芷薇摸了摸脖子,往鏡子中看了看,上面的確還有淤青,已經不太明顯了。她呆呆了點了點頭,覺得應該是這樣,沒錯,好像又有哪裏不對勁。

“別想了,快喝粥。你還想不想知道崔淩天的事了”

孫芷薇精神一震,問:“你和老頭子的交易”見對方微微一笑,直點頭問:“你把人家怎麽樣了”

胤禩指指粥,芷薇端起碗,幾口吃光。眼睛晶晶亮等著答案。

胤禩將人抱起來,拿出衣服給她穿戴好,點了點她的鼻子笑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這話等於沒說。

“對了,尚蓮呢,你把尚蓮弄哪兒去了”孫芷薇拉著胤禩的衣袖,心道,這廝不會把狐貍給殺了吧。

胤神棍嫌棄的一揮袖子,看著崔家仆人來來往往的搬運物品:“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尊饒他不死。”只會讓他做牛做馬到生不如死。

“那他……。”不需要靈氣供養了

“我已經替他恢覆實力。”

芷薇點點頭表示理解,人家還有整個青丘的責任,不可能一輩子跟在自己身邊。相伴了十四年,到底還是有些失落的。身子突然被大力一拉,撞進微涼的懷抱,胤禩摟著她道:“小薇不是常說,打擾別人談戀愛要被雷劈的嗎 ”

孫芷薇:“……。”

“咳咳。”胡管家扣響了房門,躬身道:“‘天機子’大人,車馬已經準備好了,請問是否能上路了”

“可以,走吧。”

孫芷薇:“……。”發生了什麽事上哪兒去

“自然是上京城去。”胤禩說著拿出一塊桃花形的玉佩,低下頭系在芷薇的腰間:“麒麟佩本就不適合女子佩戴,這塊桃花玨還不錯,不要取下來,能遮掩你身上的靈氣。”

玉佩閃動著光華,像是掙紮般,被胤禩一個法術彈過去立馬乖巧的不敢動彈。取了芷薇的一滴血滴抹在桃花玨上,淡淡的語氣帶著威壓和警告:“我既能把你帶出來,也能輕易毀了你。你的作用就是幫我好好護著她,可懂?”

玉玨發出柔和的光,把宿主包裹在其中,好一會光才散去。孫芷薇只覺得身上松快了不少,愛不釋手的擺弄玉玨問:“這就是你從遺跡裏拿出來的?”

“嗯,一塊玉佩罷了。”

一塊玉佩罷了! 桃花玨默默的想吐血,它是洪荒神器的□□啊,豈是普通玉佩能比的。

芷薇與玉佩心意相通,當然察覺到這貨的不俗,眼角酸澀,胸口悶悶的,好像有許多想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不出口。

“這樣就感動了小傻瓜。”胤禩調侃的笑道:“以後說不準有惹你哭的時候,希望看在我真誠一片的心意上別生氣太久。”

“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芷薇也笑問。

“也許吧。小薇想怎麽懲罰我”胤禩裝作無意,問的小心,其實心中忐忑不安。

“這樣啊。”孫芷薇想了想笑道:“我聽過一句話,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你愛我,我不愛你,而是明明只隔著一扇門,卻永遠也見不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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