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大唐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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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有斷斷續續,令人毛骨悚然的呻, 吟聲打破了雪梅齋裏尷尬的氣氛。

“那是……什麽聲音?”一位貴女被嚇得瑟瑟發抖, 緊緊拽著身邊的小夥伴:“不會是有鬼吧?”

另一人雖然也蒼白著臉,左顧右盼的眼中卻閃動著好奇的光彩來。

“閉嘴, 光下華日之下, 陽氣充足,哪兒來的鬼怪?”秦氏嫡女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轉臉後秒恢覆她溫婉嫻靜的貴女風貌,因為她看見胡大總管帶著丫鬟小廝浩浩蕩蕩趕來了。

孫芷薇正在感嘆這些女人變臉的速度, 老胡同志已經走到跟前, 向眾貴女作揖, 陪笑道:“各位女郎,實在抱歉,我家老爺突發惡疾, 擾了各位的雅興,真是對不住了。”

“哪裏, 是我們麻煩侯爺了,還請侯爺好生養病,我秦家正好有一支五百年的野參……。”管家一聽連忙謝絕:“哪裏敢勞煩秦家女郎, 我家老爺不過是犯了舊疾,修養幾日便好。何況陛下恩澤,這些年來多有賞賜。”所以不稀罕你家的人參。

他要是真拿了手軟,秦女郎不成了板上釘釘的崔家大婦了嗎, 這小娘子算盤倒是打得精,可惜不知過猶不及的道理。被個下人駁了面子,秦家女郎面色不虞,考慮到這畢竟是崔家的地界,方才忍下怒氣,咬著唇回了一禮道:“是我狂妄了,崔家底蘊非凡,侯爺又受陛下器重,哪裏是我一個小小女子能置喙的。”

胡總管看著對方喜怒形於色,笑而不語,心中卻在嘆息,連最基本的隱忍都做不到,也無怪秦氏沒落。他揮揮手讓身後的丫頭小廝將錦緞珠寶擡上:“崔家照顧不周,怠慢貴客,小小心意算是給諸位女郎賠禮了。”

眾人的目光果然被那些閃瞎眼的飾物吸引。頂級的寶石、碧綠通透的翡翠、百金一匹的流光水段錦,還有好幾根百年人參楞是被襯托的毫不起眼。

秦女郎裝逼不成反打臉,這下裏子面子全沒了,還被人赤,裸,裸的嘲笑一番,當既甩手離去。熱鬧看完了,芷薇向總管頷首打了個招呼,抱著尚蓮團子回房。

“你說那老頭兒真病了?”在寒梅齋光顧著看人撕逼,芷薇這會才感覺到饑餓,拿起桌上的糕點,小口咬著吃。

“你信?”

“自然是……不信的。”那聲音雖然蒼老暗啞,但芷薇是行醫之人,怎能聽不出那其實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崔家的秘密還真不少啊。”她饒有興致的點了點眉心,當沒看見尚蓮嫌棄加鄙視的目光,慢悠悠把一盤冷卻的糕點吃完,拍拍手道:“浪費糧食是可恥的。當你餓到極點,別說是冷食,人肉都吃得下去。話說尚蓮大神……。”

孫芷薇上揚尾音,笑瞇瞇的把狐貍逼向墻角,一副奸詐小人的德行,嚇得小動物兩股戰戰,忙捂住自己的小球球顫著聲音道:“你,你想幹什麽?別忘了,你可是本座一手帶大的。把屎把尿還教你功夫,青丘被你禍害得妖妖公憤,本座不是照樣包庇你。”

“哦,是嗎”芷薇歪著腦袋似不解的道:“本姑娘怎麽記得所謂的指點武藝是因為我修煉不了內力和心法,你無聊之際拿我當玩具來著。讓我在青丘隨便浪也是你這族長不想被人逼著當種馬,借我之手教訓幾個倚老賣老的老家夥。尚蓮大神,我可有說錯,嗯?”

狐貍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淚,他早知道女人是這世間最麻煩,最小心眼,最眥睚必報的生物。更何況這人身後還立著個究極體max大魔王。

“女王大人,你就直說吧,要小的幹什麽,小的赴湯蹈火也所不辭。”尚蓮狠狠心,他豁出去了,不就是當跑腿小弟嗎,這些天做得還少嗎?孫芷薇這才滿意的點頭,退後一步坐回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神情慵懶:“聽說青丘狐族的隱匿功夫是妖族第一,今天是否能讓小女子見識一番?”

尚蓮怔了怔,立刻明白她的算盤,氣的七竅生煙:“你要本座去行那偷窺之事?”

“嗯?那你去不去呢?”

“是,小的尊女王之命。”他咬咬牙,恨恨的道,下一刻消失在房間裏。十米開外傳來芷薇的聲音:“不管你跟他達成了什麽協議,你都是我的監護人。”

尙蓮楞了楞,小耳朵一抖,尖嘴微微一勾:“心軟的臭丫頭。”

“心軟嗎”孫芷薇翹著腿,低聲笑起來。

密室中,一個全身裹著黑衣的人痛苦的掙紮著:“讓我死,你為什麽不讓我死?讓我死。”他的眼神泛著駭人的血光,幹瘦如柴的身體經不起劇烈的折騰,發出卡拉卡拉斷裂的聲音。微弱的燭光下那張枯瘦凹陷的臉竟與崔琰有五分相似。

崔家族長此時臉上早已不覆往日的從容和淡定,他面色如土,哆嗦著手想去扶起地上的人,卻生怕自己的力氣反而弄傷他。

“為什麽會這樣,明明還有兩年時間的。”他猛的擡頭,死死盯著胤禩,陰沈的臉好似青臉獠牙:“是你做得手腳,對不對?你早就圖謀我崔家禁地,沒想到被世人交口稱讚的‘大唐第一公子’竟是個不折手段的卑鄙無恥之徒。”

胤禩溫潤的笑了笑,可笑意不達眼底,那清淡冷漠的神情讓斥責的崔琰瞬間氣短。

“崔家主,如果沒有在下,令郎君在二十年前就該是一杯黃土了。”

老頭兒一聽,頹然跌坐在一旁,雙肩下坍。是啊,不管對方有何圖謀,他都是唯一的希望。

“你究竟要什麽?”

“在下不過是對禁地好奇罷了。”胤禩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崔家主,奉勸你一句,有些東西不是凡人能消受的起的。”

“你………。”這話信息量有點大,老頭子顯然被嚇到了。他狼狽的摔倒外地,驚恐的指著胤禩‘你你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沈默了半響,望著獨子越見微弱的聲音,崔琰咬咬牙,終於下定決心:“好,老夫答應你。但是你得先救我兒。”天機子緩緩的笑開了,笑的如陽光般和煦,卻生生驚了人一身冷汗。

他緩緩垂下頭,絕望的苦笑:“是老夫莽撞了,請公子念在老朽一心救子的份上,寬恕這一次吧。”

“可以,下不為例。”他丟給對方一個瓷瓶:“裏面的藥能保他十二個時辰內不死。”

“多謝公子。”崔琰緊緊捏著瓶子,再一次叩拜謝恩。胤禩走出密室,似有若無的往一個角落掃了一眼,隱匿在暗中的尚蓮不由得僵了僵身子。尼瑪,聽到天大秘聞了,大家族果然都是藏汙納垢之地。

如果密室裏的黑衣男子才是崔琰的親子,那外邊的崔淩天又是誰,莫非崔夫人當年生的是雙胎,又或者……。尚蓮游歷天下,也知道李治和寡婦的風流,艷史。‘天機子’號稱能逆乾坤,倒陰陽,尚蓮覺得他已經get到老頭子的真正用意了。

人類太可怕了,尚蓮抖了抖小身板,趁著崔琰關閉密室之際也溜了出去,直奔孫芷薇的懷香苑。

“小丫頭,小丫頭,有八卦聽不聽?原來崔淩天……噶。”他的聲音再在見到一身白衣,悠然坐著品茶的胤禩時,像突然剎車般戛然而止,轉身遁走。芷薇收回手笑意滿滿的對心胤禩道:“狐貍還挺怕你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你這麽關心他?會讓我真的想做些什麽的。”胤禩放下茶盞,危險的瞇起眼睛,把芷薇看的毛毛的,立馬換了狗腿的語氣,訕訕道:“我跟你才是一國的。好歹人家是拉扯我長大的人的家長,不是說生恩不及養恩重嗎,你別太欺負他。”

“哦。”胤禩笑著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暧,昧的噴灑在耳邊,那低沈有如琴焦的聲音能讓耳朵懷孕。他說:“父債女還,如果小薇替他還債,那我就放過他好了。”

“不。”孫芷薇立刻義正言辭的道:“親兄弟明算賬,何況我兩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所以您老還是去欺負狐貍吧,人家好歹有千年道行,一時半刻也玩不死。

“可我只想欺負小薇怎麽辦?”

啊啊啊,用美男計是犯規的。芷薇在心中饒墻,八爺你的蛇精病越來越嚴重。她好懷念初遇時那個萌噠噠,任她隨意宰割的胤禩啊。

“你在想男人?”

“我……。”蛇精病突然扣住她後腦,帶著涼意的吻落在唇間,噬咬著像是懲罰般,描繪著少女如果凍般甜美的櫻唇。望著如紅霞般的面容,他的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心裏湧起想要狠狠占有的念頭。‘天機子’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心有所想便也這麽做了。

迷離之間,孫芷薇只覺得身子騰空,一個旋轉後便落在房間的床上。男人欣上的身軀壓了下來,帶著她熟悉的氣息,吻如雨點般落在額頭、臉頰,撬開她的齒貝,攻略城池。

想要更多,更多的。腦海裏快速掠過一些片段,黑袍男子冷漠的眼神,青衫女子絕望的悲涼,讓他頭疼欲裂,眼底卷起驚濤駭浪般的戾氣。胤禩再也忍不住,在她精致的鎖骨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綻放的紅梅。刺痛讓孫芷薇清醒,她抓住他不斷點火的手,微微搖了搖頭:“不要這樣。”

“不願意?”有些粗糙的手掌撫在她的脖子上,輕輕摩挲著,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泛著涼薄的狠辣。

“不是。”她笑了笑,掩下一瞬間的疑惑,並不害怕對方的威脅。

“只是想等你完全恢覆記憶之後……。”不然她會有種爬墻的窘迫感。

“不是就好。”男人滿意的摸摸她的頭,順便給了一記深吻,充滿了情,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放心,我會讓舒服的。”

芷薇黑線,完了蛇精病不可逆,只好任命的閉上眼睛,送上自己的香唇。算了,反正都是他,就這樣吧。不可否認自己也很想念他。

“小薇真乖。”胤禩如同征戰沙場的將軍,金戈鐵馬之勢,氣吞萬裏如虎。孫芷薇只能承受著,發出微弱的聲音,身上如烈火般燃燒,泛著誘人的粉紅。

胤禩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卻停下不肯再進一步。

“滾蛋,你想要我的命啊?” 美眸氤氳迷離,帶著點點水光,嬌嬌弱弱的模樣只想讓人狠狠的欺負。

“求我,或者自己來。”胤禩撐著腦袋,露出個侵犯眾生的笑容。

孫芷薇:“……。”這廝果然是在報覆她方才拒絕之仇吧,要不要這麽眥睚必報啊,小心帥到沒朋友。

“求我還是自己來,嗯?”

芷薇被氣的吐血,突然邪邪一笑,拍拍他的臉,道:“自然是老娘親自上。”上輩子被壓終身,這輩子終於有機會逆襲。島國小片子她也不是沒看過,話說她還收集了好幾部。

“但願你不要後悔。”芷薇一個翻身騎在身上,聲音充滿誘惑的。

兩方擂臺你來我往,一時間勝負不分。突然,門被大力推開,一個青衣男子闖了進來:“你們在幹什麽?”崔淩天齜目欲裂,死死瞪著淩亂的床鋪,胤禩早在他闖進來之前就把芷薇裹的半點不露,一揮手,一扇屏風擋住窺視的視線。他慢悠悠的穿戴,故意露出幾道被貓兒撓出的抓痕,見崔淩天妒火焚燒,一副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的樣子,笑的那叫一個溫文爾雅,吐出來話卻尾隨而來的小廝羞愧當掩:“崔郎君不經通傳闖入在下房間,這就是你博陵崔家對待上賓的態度?”

“上賓?嗤,不過是男娼女盜的貨色。崔某自認看走眼了,還當某人是雪峰上的白蓮,神聖不可侵犯。如今才知也不過如此罷了。還不如牡丹矜持溫順。”

你才是白蓮花,你全家都是白蓮花。孫芷薇被氣笑了,一掌推開屏風,看著崔淩天道:“你特麽是誰阿,老娘喜歡跟誰親熱要你瞎逼逼。你當你是唐三藏啊,人人愛。一皆渣男,老娘瞎眼也瞧不上好不好。”

尼瑪,她可從來沒做過叫人誤會的事,就算要勾引也是勾搭她家胤禩小哥哥。這貨自己想歪了,還把屎盆子往她頭上扣。

“你家牡丹花最溫柔,最賢惠,最貼心。本姑娘真心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再賤。”孫芷薇一頓咆哮完後,美眸輕瞪笑的春暖花開的胤禩:“這下滿意了。”

“嗯,小薇真乖。”親了親她的唇角,轉臉就對崔淩天下了逐客令:“崔郎君是自己走還是在下請你走?”

“你們……很好。”某人還沒從方才的打擊中回神,人已經被掃出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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