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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八爺不得不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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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上詳細羅列出天地會是如何發展, 如何浸染朝堂、如何與漢臣接壤,如何明爭暗奪把守實權。整份名單共有一百二十個人名。分別用紅、黑兩色標註。

黑色千篇一律全是漢人的姓氏, 胤禛無法直接將之與朝堂上某個重臣對應。但紅色字體的幾個名字卻叫他齜牙瞪目, 心驚膽寒。

範文程,他皇瑪法的老師, 這位侍奉了四代帝王的文臣之首居然是天地會的骨幹之一。難怪那時他會為陳寄天求情。他曾見過順治帝的日常實錄, 依稀記得也是從範文程成為帝師起,大清從‘馬上興天下’逐漸演化成‘興文教、崇經術’以達到滿漢‘一心一德’的政治理念。

再往下看, 感覺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頓時冷汗淋漓,內衣何時被打濕了都不知。他皇阿瑪身邊竟也環繞著天地會的餘, 黨。

‘呼哧呼哧’, 胸膛起伏不停, 悶得幾乎喘不過起來。捏著卷軸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此時的他真想立馬遣兵調將將那些亂,黨一網打盡。可這份名單上除了幾個已經死的,都特麽是假名。能想象, 只要他一有動作,整個朝堂將崩裂四散。

這是四爺身平第一次感到憋屈。是的, 無比的憋屈。這種‘明知你就是那撥的,我卻還要玩你猜我猜’的戲碼。我有百分之九十認定是你是就是打入我軍的奸細,可還有百分之十不確定。偏偏就因這百分之十我不能動你, 不但不能動,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著。見鬼的名單,還不如不給。

瞧見四爺氣的腦門都紅了,孫芷薇心中暗爽。她這也算是幫歷史上那位悲催的八阿哥收回點利息了吧。

‘啪得’一聲蓋上案卷, 他死死盯著胤禩,嘴唇動了動,到嘴邊的話最後卻沒有說出來。沈重的閉上眼睛,手中一顆一顆數念佛珠,過了好一會,待手指撥動的速度減緩,他才睜開眼睛,周圍暴戾的氣息已經平覆,那雙能燃盡一切的眼眸再度沈澱最深邃的色彩。

? 芷薇哪裏不能察覺他的殺氣,點了點眉心,突然道:“林黛玉,咱們在天道面前盟誓吧。不然我真有些不放心,啥時候被人殺了賣了都不知。”兩方本就是敵人,能心平氣和坐在一塊已經很了不得了。林黛玉也存了這意思,就算孫芷薇不說,她也會提出來。

? 當契約之光順利攝入兩人的眉心,?林黛玉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居然也是修,真者。”

芷薇搖搖手指,道:“世間氣象萬千,形態千萬,各有各的緣法,想承大道豈止修,真一種手段。”她打了個哈欠,把整個身子埋進胤禩的懷抱中。

“困了。”

“嗯。”

“這就回去休息。”胤禩親親她的額頭,聲音溫柔的能擰出水來。擡頭對上胤禛覆雜難辨的眼神,淡淡的笑說:“我們這會兒不方便出現,還請四哥幫忙周旋。”

看著這個瀟灑退出旋渦的弟弟,胤禛心裏說不出的感覺,似羨慕,嫉妒,安心,釋然各種情情緒在胸口翻騰,最後華為一聲嘆息。

提筆,龍飛鳳舞寫下幾個字,將信連同一塊令牌丟給胤禩:“這是我的別莊,你們就去那裏住幾天吧。”

看了眼便把東西收好,八爺笑著作揖:“多謝四哥收留。”

圓明山莊,坐落在‘西苑三海’景點‘西天梵境’的北下角,距離穿雲峰500公裏。一般的馬匹需要跑上一天一夜才能到達。這裏明面上是胤禛禮佛的山莊,暗地裏確是‘粘桿兒’的一處分舵。

孫芷薇和胤禩已經入住五六天,別看他們整天吃吃喝喝,摧殘花草,一副養老的姿態,暗地裏,各種情報源源不斷匯聚於手中,四個白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作為助手已經能獨當一面。密折中零零總總只有兩條最為重要。其一,淩笑已經接觸過天地會眾人,談判還算愉快。

其二:康熙決定在兩日後上峰頂采藥,參加儲位爭奪大戰的各位阿哥和其擁護者摩拳擦掌,只待能把對手一擊拍死。還有一條也值得註意,沒了八爺的參與,雍正王朝手握重權的年羹堯依然做了一奴侍二主的缺德事。不過這次他將籃子遞給了十四阿哥胤禎。

十四阿哥胤禎是雍正的同胞兄弟,這位仁兄也展現出‘費燈油’這一屬性。原本他是討伐‘策妄阿喇布坦’的巴圖魯,被康熙封為撫遠大將軍。驍勇善戰,英姿不輸於大阿哥胤禔,最後以不菲的軍功在奪嫡大戰中占據重要一角。

孫芷薇的出現讓情況有所變化,康熙在盛京中毒,與準格爾的戰役全被蒙古親王包攬,胤禎只得將目光放在雪蓮上。此時猛將年羹堯投靠,有他協助,勝算會再添加幾成,他可樂不為呢?

年大將軍的舉動讓胤禛頗為不滿,他本就不喜他處處鉆營。可手底文臣謀士不缺,武將實在匱乏。隆科多掌管京中防衛,根本不可能抽調出人手來。不過如今有了八爺,黨和天地會全力支持,大大緩解了這一弊病,因此年羹堯的重要性也就不那麽突出了。

年羹堯的妹妹年小蝶是他的側福晉,還頗為受寵。按道理只要他認個錯,及時回頭,胤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可這人非但不知悔改,居然游說戴鐸也叛投十四阿哥門下。這才是令胤禛真正起殺念的緣由。

戴鐸同鄔思道一樣作為雍正的重要謀士之一,雖然沒有鄔先生這般料敵如神。但戴鐸有一分手藝很得四爺看中。這貨手巧,善於制作各種暗器,尤其對火藥火器有心得,曾經還在火器營擔任護軍參領。年羹堯居然想把這麽個大殺器拐去對頭那邊,胤禛怎麽可能還會放過他。

於是作為合夥人,正在養老休閑的芷薇兩人,馬上有了第一項任務:抹殺年羹堯。

明面上的丫鬟,暗地裏是粘桿兒骨幹的紅袖正在匯報消息:“八爺,孫姑娘,明天府中兩位側福晉和幾位格格會來莊園游玩,屆時得委屈兩位,還請恕罪。”

“哦,怎麽個委屈法啊?”孫芷薇三兩下幹完一盤鮮果,支著下巴等著她的回答。

“呃,就是請姑娘和八爺不要隨意走動,以免驚擾女眷。”

“哼,是怕驚擾年羹堯吧。”

紅袖咬咬唇欲做解釋,就見對方直擺手:“知道了。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要是人家不長眼惹了本姑娘,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心裏一松,她福了福身道:“姑娘請安心,後天福晉也會過來小住。”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打了個哈欠,在陽光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奴婢告退。”

待紅袖走後,孫芷薇睜開眼睛,目光清明哪裏還有一絲睡意:“你說年小碟這會兒來做什麽?”

一雙大手從身後把她擁住,肩膀一沈,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癢癢的。芷薇戳著他的腦袋遠離自己,沒好氣道:“起開,我問你話呢。”

小女人雖然語氣不耐,但身子卻挪開了半邊,胤禩微微一笑,繞到她前面,兩人擠著一張椅子坐下。

“嗯,小薇真香。”抱著她泛著藥香的柔軟身子,胤禩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幸福感。

“少學登徒子那套,說不說。”嗔了他一眼,手拎起腰間的軟肉,轉了一百八十度。

“說,說我的傷已經好了。”含著小巧的耳垂,笑意中暗啞的情,欲想忽視都難。

“這麽快。”孫芷薇眼中閃過詫異,兩手飛快扯開他的衣裳,仔細的檢查傷勢。嘖嘖,這廝果然是個變,態,恢覆能力也太強悍了。短短幾天時間,傷口竟已長出新肉來。

事實上早在杭州時,她就已經發現了異常。若不是他這野,獸般的恢覆力和頑強的意志,根本等不到解毒的時間。

“看,小薇也覺得可以了。”胤禩嘴角挑起一抹邪氣的笑意,不容分說,俯身堵住她的嘴,把人打橫抱起,往屋裏走去。

透過錦緞綢紗屏風,能隱約瞧見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彼此不可分割。嬌柔的低,吟和粗重的嘶,吼化為恒古不變的樂章,久久不歇。

男人在某些方面滿足後,格外好說話,摟著懷裏的女子,他笑著接上方才的話題:“我猜年羹堯是讓她妹妹來打探消息的。”

“他懷疑我們在此?”

“有可能。畢竟胤禎奉了旨巡查我你我下落。他在九弟、十弟那裏一無所獲,自然會把能想得到的地方全調查一遍。”

芷薇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他得有多豐富的想象力才會把你和四爺攏到一塊去。”

“說不準他有其他渠道呢?”

孫芷薇沈默了,這讓她想起另一件事來。最近亂七八糟的雜事太多,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於是她將先前自己的所見和分析一一說給對方聽。胤禩並沒有太過驚訝,摸摸芷薇的臉,笑道:“是不是你想的那般,等明天人來了不就知道了。現在嘛……。”

看著那宛如羊脂白玉的肌膚上青青紫紫綻開紅梅,男人眼眸暗了暗,一個翻身附上去,堵住小人兒的抗議:“咱們還是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比較好。”

外邊暗潮洶湧,並沒有影響胤禩和孫芷薇的心情。也沒有人在意那位已經失蹤了許久的八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穿雲峰頂上那朵雪蓮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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