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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八爺不得不說的故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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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胤禩走了出來, 面對芷薇調侃的目光,心裏升起淡淡的心虛。他幹咳兩聲賠笑道:“別生氣了, 你不是看中了胤禟那匹汗血寶馬嗎我去幫你要來。”

弟弟與女人之間, 八爺果斷選擇後者。

芷薇冷冷一哼,擡腳就走, 被一雙手從身後牢牢困住。

“放開。”少女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點爆了心中的不安。

胤禩抱住她, 把人圈在懷裏,聲音顯得小心翼翼:“小薇, 聽我解釋可好?胤禟自作主張,是他行事不地道。不過留著這人也有我的用意。”

芷薇轉過身來, 胤禩連忙端起無解可擊的笑容, 會心一擊擊中少女心房。

心中微微一嘆, 自己越來越抵擋不住美男的誘,惑了。

見到小女人終於軟化,八爺拉著她坐在假山石上, 開始解釋他的安排。

“還記得你讓白芨給皇帝送的大禮嗎”

芷薇歪頭想了想,的確是有這麽一件事。康熙出爾反爾, 派死士刺殺,她一怒之下就讓白芨把刺客的殘渣連著令牌給送回去了。

胤禩瞥了月柳一眼:“那東西並沒有交到皇帝手上。”

芷薇聽了眼眸子涼了涼,隨即道::“所以你打算拿此事做文章?可這與我選秀有什麽關聯”

胤禩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傻瓜, 你如今可是皇家的大功臣,大清的女神醫。崇德醫館名聲大噪,百姓中有誰不曉”

康熙年紀越大,越看中名聲, 要是讓人知道他曾派人刺殺孫芷薇,做過這等忘恩負義之事,皇家裏子面子都沒了。指不定還會再一次刺激本就不怎麽牢靠的滿漢關系。

芷薇很快也想通了這點,‘吧唧’一聲親在男人臉上:“幹得好。不過可惜了小美人。”

“背叛之人死不足惜。”

“不,主子。屬下沒有。屬下……求主子開恩。屬下只是仰慕主子啊……。”

女子淒淒慘慘的哀求終於得到男人的眼神,他居高臨下看著她,冰冷的話語卻讓月柳整個人都冷得凍結起來。

他說:“你要是還在乎你的母親和弟弟,就別搞砸爺的事。”

月柳面如死灰,心中最後一絲寄望之火也熄滅了,匍匐在地上道:“屬下……遵命。”

第二輪覆選時,所有人看孫大小姐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和戲謔。但隨著選秀逐入尾聲,讓人訝異的是康熙並沒有同之前預料般點了女神醫給八爺做妾,而是封了個隨行女官的官職,品級只比魏珠低一等,說是貼身伺,候八郡王。

這讓看戲人都鬧不清老爺子的想法。只不過瞧著那張黑沈壓抑的臉,誰也不敢去觸黴頭。

51年的選秀就在詭異的氣氛中落幕,很少有人知道,覆選前一天,從養心殿運出好幾具屍體,其中一名宮女身段苗條,有花容月貌之姿。不過皇宮每天都會死人,長得漂亮的不知凡幾,是以即使有人看見,也沒太在意。

康熙除了給幾個皇子栓婚,有了福晉的阿哥們也都挨個兒賜了女人,幾乎將秀女們瓜分幹凈。賈佳氏探春賜婚給八阿哥為側福晉,另有三名漢軍旗的秀女為格格。年遐齡之女年小碟被賜給四阿哥為側福晉。賈佳氏迎春為格格。

內侍公公奔波於各大府邸宣旨時,孫芷薇正在崇德醫館逍遙,所以她沒瞧見郭絡羅氏陰佞狠戾的臉色,也不知曉自己繼林黛玉之後,又上了八福晉的死亡名單。

11月初三,宜嫁娶。這天是胤禩納側福晉賈佳氏的日子。三名格格早已在一周前由小轎擡入郡王府,側福晉卻是能擁有婚禮的。

在大清,一位皇子可擁有福晉一人,側福晉兩人,格格若幹。側福晉雖然不比正妻之位,卻也是皇家認可的媳婦兒,年紀小的皇子見了也要尊一聲小嫂子。

榮國府水漲船高,先前放印子錢一事也平息下去。上到主子下至奴才一改頹廢之色,為賈探春的婚禮忙的熱火朝天。

特別是趙姨娘,女兒成了皇家人,她腰板也挺了幾分,這會穿著一身新裝在賈老太君跟前湊趣。王夫人雖憋著火,卻也不敢發作。賈政告誡過她,賈府的榮耀可都系在這個庶女身上。

林黛玉再尊貴,她也姓林, 賈探春可是貨真價實的賈家小姐。她若是想讓寶玉從那吃人的地方回來,就得善待趙姨娘。

街上劈裏啪啦炸開了鞭炮聲,路人早就尋了好位置站在一旁湊熱鬧。榮國府財大氣粗,迎親馬車用的是12人儀仗,前有女官隨從開道,一擡擡嫁妝流水般從榮國府的正門被擡出,緊隨馬車後邊。

兩邊侍女一把一把撒銅錢板子,從榮國府撒到八郡王府好歹也要百兩以上銀子,這般炫富的模樣,顯然忘記賈家還欠著國庫的債呢。

孫芷薇坐在平日看診的軟塌上看書。整個醫館靜的落針可聞,藥童小廝們走路都是躡手躡腳的,知道他們東家心裏不暢快,有話也憋著,用眼神交流,搞得好像地下,黨接頭似得。

崇德醫館是唯一一間招收女子當藥童的醫所,這不,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挨在門外看熱鬧。一個說,賈三小姐有個好娘家,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嫁妝。另一個羨慕她能有一個好歸宿,京城裏肖想八阿哥的女子能從□□門排到地安門,若他不是皇子身份,早就被女山賊搶去當壓宅夫君了。

芷薇起身,依在門前好笑的聽著小姑娘的竊竊私語。

忽然間,她覺得那一堆人裏有個背影很是熟悉,揮手召來掌櫃,指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問:“是新來的?”

掌櫃想了想道:“來了有三天,叫落梅,是與老父一路賣唱到京城,本想投奔親人的,不料親戚早不知去向。她父親得病,沒錢治療,就在這裏打打下手,屬下瞧她還頗有天分,現在還是個小藥童。”

掌櫃微微皺眉:“東家是覺得她有不妥之處?”

芷薇笑著搖搖頭:“你做的很好。我們崇德醫館就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以後只要看著人不錯,又能吃苦耐勞的,收下來便是。不過該說的事先都得說清楚了,崇德醫館容不下吃裏扒外之人。”

掌櫃心中一淩,恭敬的道:“屬下明白。”

“天啊,撒銀子了。”不知誰叫了一聲,整條街都沸騰了,鬧哄哄的一群人全擁擠上去,打成一團。

孫芷薇冷眼看著賈家烈火烹油下的奢靡。心道康熙也不過是念著史老太君的哺育之恩才沒下狠手,待兩代帝王交接更替後,第一個就會拿榮國府開刀。

林黛玉自以為她能讓賈家脫離抄家的命運,這些年來扶植賈元春,培養賈寶玉,把賈政拱上光祿寺卿的位置,努力修覆榮寧兩家的關系。以上種種讓賈氏家族的財力強跨紅樓夢三個等級,天真以為這樣就能穩固她福晉的位子。

她算錯了人性的貪婪。雖然是康熙下旨,可賈家怎麽會不願把人送進八爺府 榮國府想兩面下註學年羹堯。以胤禛的小心眼怕是早在心裏記上一筆了。

雍正剛正不阿,嫉惡如仇,豈能容忍蝗蟲似得家族步步興榮?

康熙從沒考慮過胤禩為帝位繼承人,所以才把名聲狼藉的賈探春賜給他當側福晉,胤禛也正是看出了這點,才對林黛玉不加令辭。

在他看來皇帝已經視賈家為棄子,至於林如海,他要是兢兢業業的當個能臣,皇家不會虧待他。要是有不臣之心,那就連著他的獨女一塊兒去死吧。

林黛玉是林如海的軟肋,更是用來挾制他的人質。可她卻不自知,可勁兒折騰,把胤禛對她最後的憐惜也折騰沒了。要真如歷史般走向,待胤禛上位,林黛玉也該病逝了,結局還不如烏拉那拉氏。

這些天孫芷薇可做了不少準備,暗地裏讓人把混跡在官場的天地會眾人都調查了個遍。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她與皇家對立,這些人會站在哪一邊。

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按下紛亂的思緒。苦笑一聲,她還真不適應這些權謀暗計。

一雙幹燥的大手撫平她緊蹙的眉頭,孫芷薇擡頭。呀,本該在府裏宴客的八爺竟然站在她的面前。

胤禩一身月暉白色夾棉綢袍,也不穿卦戴帽,腰間束了一條石青色繡了三葉草的帶子。他牽著芷薇的手,走進內堂,一雙深情眼凝望著她,好像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訴說。

小順子跟在後頭,手裏提了個大包裹,與掌櫃使了個眼色,兩人退下後不知做什麽去了。

芷薇心中有些不寧,擡手把發絲起往耳後撩了撩,輕笑道:“八郡王這會不在府上待客,怎麽跑來醫館了,莫非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她飽含深意的目光略略往胤禩下腹掃去,把男人氣的牙癢癢。

“爺是否有難言之隱,你親自試試便知。”他打橫抱起小女人,徑直往裏屋裏去。

哐的一腳踢開房門,把人撲倒在床上,雙臂緊緊的懷抱著,低啞仿佛琴鳴的聲音在耳邊撩著人心:“小薇,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特麽的,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這才幾天,這廝就變卦了。

挑起少女的下巴,胤禩臉上掛著鬼畜般的邪笑:“九弟告訴爺,想要得到女人的心,只要把她變成自己的就行。小薇,爺不想再等了。今天,爺不會再給你退縮的機會。”

他狠狠壓,倒芷薇,把少女的雙手禁錮在頭頂,低頭吻上她花瓣一樣的唇。強取,豪,奪的男人眼中帶著驚人的瘋狂,像個征戰沙場的將軍攻略城池。

少女不自覺的輕,吟出聲,雪肌上染上一層粉色的嬌,媚,越發的刺,激男人將人一遍一遍的零辱。

“你……等等。”芷薇掙紮著推開他。

“我等不了了。”

“胤禩,不要讓我恨你。”她水汪汪的眼睛漫起水霧,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少女的拒絕,讓男人心中荒蕪一片,空蕩蕩的心仿佛漏了一塊,怎麽都填不滿。

他無聲的笑了笑,突然緊捏了芷薇的下顎,發狠似得強迫她與之對視,聲音溫柔的令人毛骨悚然:“孫芷薇,你聽好了。就算你恨爺,爺也不會放你走的。大不了爺用一條命來贖罪。”

我勒了個去!這霸道總裁加流氓合體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給老娘滾開。”孫大小姐屈起一腳狠狠踢向他的傲人,胤禩下半身一涼,一個鯉魚打挺,躲過對方的斷子絕孫腳。

“特麽的,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聽不懂人話?”她坐起身來,能戳死人的目光往某處掃了眼,示威似得把拳頭捏的哢哢作響,讓欲撲過來的禽,獸瞬間汗毛都立起來。

擡手整理好被扯開的衣領,她道:“我有事跟你說。”

“辦完事再說也不遲。”

大小姐輕撇了眼他的蠢蠢欲動,笑咪咪的歪歪頭道:“你那玩意兒要是不想用了,本姑娘就如你所願。”

“不行。”胤禩身子一彈跳了起來,緊緊熊抱住她:“要是弄壞了,吃虧的可是你。”這些日子小貓乖巧的模樣讓他幾乎忘記這是只能向猛虎伸爪子的野貓。

芷薇試圖推開他,胤禩就跟個粘皮糖一樣粘著。微微一嘆,她並不是想拒絕對方,只是倔強的要一個確認罷了。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吧,現在說說吧,你是怎麽看待我這個反清覆明的後代的?”

胤禩:“……”在床上談這種嚴肅的話題真的好嗎

“你只是爺的女人。”

“你家皇阿瑪要殺我。這次為了護我,你幾乎連自己都搭進去了,如果再有下次,說不準咱們就能一起死翹翹了。”

“不會,爺會護著你的,我們會白頭偕老。”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孫芷薇卻有些惡劣:“你真不怕我造,反嗎?你要知道滿人的人口只有漢人的五分之一。雖然康熙打著滿漢一家親的旗號,可滿漢從來就不是一家人。你可瞧見了漢軍旗是什麽待遇?更別說那些最底層的百姓了。漢人從來都是你們滿人的奴才啊。”

“你可知道每年有多少漢人家的孩子被送進宮裏去勢,有多少漢人家的少女被你們滿人糟,蹋,他們在施,暴時可曾想過滿漢是一家?”

“人生漫漫,你現在愛我,護我,等將來真與那位子失之交臂時指不定就要怨恨我了,那時候,哼哼,我是反賊,你是親王,咱們就上演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好戲給別人看吧。”

“小薇。”胤禩把頭埋進她的發間有些喪氣的道:“抱歉,我從沒想到你有這麽多顧慮。”

“你錯了,我沒有顧慮。”她涼薄的笑了笑:“我並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滿人也好漢人也罷,於我來說他們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的陌生人。我還沒聖母到施恩天下。我只要一個答案,如果康熙以帝位為餌逼你我對立,你會如何選擇?”

芷薇推開他,靠在床邊,淡淡道:“世人都說八爺待人溫和有禮,我卻說你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良妃娘娘出生被人病垢,比起得寵的九阿哥,十阿哥,你從小就是被忽略的那個。”

“看著身世雷同的四阿哥有孝懿仁皇後當養母,你心裏定是羨慕的吧。看著胤禛早早就在戶部當差,你卻只是個光頭阿哥,心裏是嫉妒的吧。”

“你會想,憑什麽,他胤禛的生母也不過是個卑微的包衣宮女,憑什麽他就能得到皇帝的重視。憑什麽他能有老十三的誓死追隨。所以你掩藏了心裏的黑暗,你裝出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你讓胤禟、胤誐對你俯首帖耳,你暗地裏收覆朝堂的大臣,結黨營私。”

“胤禩。”孫芷薇勾了勾嘴角:“雖然你一直都在為我破例,其實你仍有底牌未使。那些東西恐怕連胤禟和胤誐都不知道吧。”

比如他身邊如形隨行的黑衣人,要不是她天生敏感,也未必能發覺。再例如郡王府的總管,那個臉上有刀疤的阿林,也不是個簡單的。

“到現在為止,你仍是想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我說的對嗎”

孫芷薇每說一句,胤禩的笑意就減去一分,眼中的黑暗開始聚攏,似有一頭怪物即將沖破禁制的囚牢。他把頭埋進掌中低聲怪笑起來:“小薇,我沒想到,你了解我至此。”

他擡起頭來,含笑的臉上掛著嗜血瘋魔般的神情,屬於黑暗的戾氣一圈圈的擴散開來,像是一道鐵墻隔開兩人的距離。

“你想殺我。”

“沒有。”他否認,試圖擺出溫柔的笑來,卻讓整張臉更加扭曲怪異起來。

他把芷薇拖了過來,圈在懷裏,雙手勒的她快喘不過氣來,耳邊響起威脅而誘惑的低語:“既然給了陽光,就容不得你再收回。小薇,不許怕我,不許離開我,否則我怕真的會傷害你。”

心,微微一縮,一種叫疼惜的情感流露出來,孫芷薇終於知道歷史上那個呼風喚雨,猛將如雲,贏得半數大臣支持的八爺最後為什麽沒有登上皇位。

也終於明白了明知會禍極子孫,落得被剝奪皇子身份,被辱罵作‘阿其那’也要在雍正手下攪風攪雨的原因。

他只想要證明自己,爭皇位是為了得到康熙的認同。與雍正對抗是想要發洩心中的不滿,這個可憐的男子只求一個心靈上的支柱,他,太孤獨了。

“乖啦,姐姐疼你。”芷薇拍狗狗似得給了一記摸頭殺,輕嘆道:“我不會怕你,更你不會離開你。不過你要是敢觸犯我的底線,本姑娘拼著同歸於盡也要你知道花兒為啥這般紅。”

胤禩挑挑眉,似乎在詢問底線是哪些

深深的看著男人,她調侃的口吻中帶著執著和認真:“這話本姑娘只說一遍。我孫芷薇的男人可以沒有滿腹經綸,沒有蓋世武功,不是盛名天下的大儒,不是指點江山的豪傑,他的心很小,只能寵我,愛我,維護我,容得下我一人。就算全天下唾棄我,背叛我,他也會無怨無悔的站在我的身後,支持我。愛新覺羅胤禩,你,能做到嗎?”

心房猛的一顫,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他笑了,那笑容有如滿山開遍的海棠花,雅致中帶著些魔魅,他說“好。”

鄭重的舉起手,深情的望著她,靜謐的空間裏只聽得見男子虔誠的誓言:“我愛新覺羅胤禩以魂發誓,只愛孫芷薇一人,靈魂不散,誓言不滅。”

少女嗯了聲,眼角眉梢都溢出滿滿的笑淚來,男子低頭吻去那純凈的晶瑩,輕柔的一路往下,少女伸手環上他的脖子。

得到愛人的暗示,胤禩激動的難以自己,掩藏的情,潮洶湧而熱烈,瞬間爆發出來,帶著勢不可擋之勢,一下子傾,入少女嬌軟的身,軀中,一室旖旎風光久久不停,四周靜的鳥雀無聲,只有月光和星空見證了恒久的一幕。

翌日清晨,芷薇捂著酸痛的腰一早就醒來了。尼瑪被枕邊人用禽,獸般綠幽幽的目光盯了大半夜,她就算有再好的定力也受不了啊。

看著少女雪白的肌膚上青青紫紫的傑作,胤禩的笑意裏帶了三分滿足,三分愉悅,三分憐惜,一分炫耀。滿身的戾氣這會兒全被柔情取代。

芷薇整個人被攬在溫暖的懷抱裏,懶懶打了個哈欠:“你看夠了吧,現在什麽時辰了?”

嬌嬌弱弱的聲音含著撒嬌的調調,像小貓的爪子撓地他心裏直癢癢,一個翻身按著她又親吻了好一會。要不是念著昨晚初嘗雨露,小人兒乏力的很,沖著貓兒乖乖巧巧的甜軟,胤禩早忍不住把人給撲了。

直到呼吸淩,亂才放過她,親了親少女的額頭,掖好兩人的被子:“還早呢,再睡會吧。”

芷薇被一記纏綿的吻弄的全無睡意,她輕輕咬了口男人的胸脯,仰頭傲嬌的道:“先說好了,本姑娘雖然答應跟你回府,可若是有不長眼的來騷擾,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胤禩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低低的笑道:“爺會護著你的。福晉,他是皇阿瑪賜的婚,你也是有品級的女官,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好。”芷薇輕哼一聲,就郭絡羅氏的手段,她就算再渣也瞧不上眼。

兩人磨磨蹭蹭了好一會,直到天色大亮才起來,小順子送來早餐,站在一旁不著痕跡的向胤禩點點頭。

用完餐後,見男人還不走,芷薇狐疑的踢了他一腳:“你怎麽還在這兒?”

“吃飽了嗎?”風馬牛不相及的問了一聲。芷薇沒在意的點點頭。

胤禩笑意深了深,牽起她的手道:“帶你去一個地方。”兩人走到崇德醫館後院的一間廂房,白芨和白術守在門外,瞧見芷薇,皆微笑行了一禮。

“裝神弄鬼什麽呢?”小女人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胤禩也學著她眨眨眼:“進去吧,我一會再來。”

一頭霧水走進屋子,孫芷薇的腳步突然停下,她怔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白芨和白術捧著鳳冠霞帔站立在兩側。

這會兒哪裏還不知道那廝的用意,鼻子酸酸的,躊躇了半響,走過去坐在梳妝臺前,道:“梳妝吧。”

兩人對視一眼,含笑道:“是,小姐。”

精致的嫁衣用的是蘇州水秀錦, 揚州第一秀那獨特的手法將鳳凰展翅的暗紋展現的栩栩如生,很符合芷薇的審美,低調奢華,一看便知是花了時間和心思定制的。

一套子穿下來整個人都沈了三分。

胤禩穿著新郎喜服走進來,眼神柔情似水,他拿起桌上的梳子,望著鏡中端莊俏麗的人兒道:“我知道漢人成婚時都有長輩為新娘梳頭祝福。胤禩只有一顆真摯之心,願小薇一生美滿幸福。”

烏木梳子落在柔順的長發上,耳邊響起男子愉悅的聲音:“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小薇,你我夫妻,白首不相離。”

他牽著她的手跨過火盆,來到另一間屋子,大紅燭火燃燒,正堂貼著個大大的喜字。桌前擺著各種吉祥果碟,兩人按照習俗認認真真的拜過天地,在天道前訂立了關系。

胤禩取下脖子上的戒指,它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在小女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白光後,戒指竟然一分為二。

孫芷薇:“……。”誰來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老祖可從沒有說過這詭異的情況。迎上她無法言喻的覆雜目光,胤禩微微一笑,將較小的那枚佩戴在芷薇手上:“別看我,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一種感覺而已。”

他將大的那枚交給她,示意也給他戴上。

芷薇再一次懵逼了:“……。”這種現世的習俗,這位古人是如何無師自通的?

渾渾噩噩戴好戒指,胤禩打橫抱起她,輕笑道:“小薇,你終於屬於我了。”不管是身還是心。

新娘正蒙圈著,突然身上一涼,隨即男人火,熱的身軀已經壓下來:“現在該輪到我吃了。”

來不及拒絕,芷薇已經被帶入新一輪的熱,潮中。

待再一次起床梳洗完畢,已經快到中午。兩人通過暗道回到郡王府上。孫芷薇這才發現這條密道竟然直通白草園的臥室,怪不得這廝一點兒都不著急。

“什麽時候挖的?”她擰著胤禩腰間的軟肉,轉了個90度大圈。

“幫你修改細節時就想到了。”牽著小女人的手,邊走邊介紹起來。

“這暗道是個江湖人設計的,據說是機關世家。早些年欠了我一個人情。你看這頂上嵌的全是熒光石,亮度也是有講究的。一路由暗至亮,循序漸進,出了暗道後就不怕突然見光而傷眼睛了。”

胤禩又指著另一條岔道,咬著芷薇的耳朵,笑道:“那裏直通我的書房,歡迎美人前來騷擾。”

“滾粗。”美人一把推開他,一想到這廝頂著人畜無害的樣子夜半三更跑來偷香竊玉,臉色不由得囧了囧。她有種直覺,這廝一定幹過這勾當。

暗道不長不短,大約走了十來分鐘,就到底了。胤禩有節奏的敲了敲石壁,一個機關蹦了出來,“哢哢”兩下轉動機關,石門緩緩開啟。芷薇走出去一看,我去,這門不就是自己的床底嗎?

百草園裏只有兩名侍女,見到大變活人也不詫異,大大方方上前施禮。

胤禩指著兩人道:“以後得日子,會比較繁忙,你身邊只有白術和白芨怕會顧不上。這兩個以後也跟著你,我也能安心些。”

芷薇點點頭,嗔了他一眼,意思是他可以滾了。胤禩笑著摸摸她的腦袋:“爺一會兒再來看你。”說著負手信步離開。

兩名侍女對新主子的窘態視而不見,任由其打量。十七八歲的年紀,顏值平平,眼神清亮有光,周身氣息綿長,柔中帶剛,顯然都是武學行家。一個面無表情,全身透著冷意。另一個瞧著性子有些跳脫,與白術可以湊成一對耍二人轉。

芷薇讓兩人各自打了一套拳法,瞬間覺得她這個戰五渣的安全有了保證。延用了白字姓,分別給兩人賜名為白蘭和白素。

在屋子裏坐下,芷薇道:“我喜歡有話說在前頭。本姑娘不愛擺架子,但並不代表是聖母。這點白術和白芨也清楚,背叛者的下場,大概死是最溫柔的了。”

清清淡淡的話語沒有任何威脅之意,兩人卻驚得滲出一頭冷汗,忙跪地宣誓:“屬下緊記主子教誨。”

“很好。”虛扶一把,讓人起來,各自塞了一瓶藥:“這,算是我給的見面禮。哪天受了重傷就服下,一個小時內,只要還有一口氣,本姑娘都能把人從閻王殿拉回來。”

白素白蘭聞言大喜,她們是知道新主子的本事的,再次下跪磕頭:“屬下謝主子恩賜。”

“嗯,乖啦。其他也沒什麽要說的,有不懂的去問你們倆的前輩。就這樣吧。”

孫芷薇為人肆意隨和,只要不觸犯到她,平日裏並不難相處。這邊主仆五人其樂融融,那邊主院的氣氛就顯得詭異而尷尬了。

郭絡羅氏蕙蘭盛裝打扮,穿著郡王福晉的朝服端坐在上首,五個格格分兩邊而坐,端著茶盞,裝出一副品茗的樣子,眼神卻時不時往門外望去。

偶爾垂頭斂眉,眼神時不時互相交流,誰不知道昨晚爺是睡在書房裏的,梨園那裏的動靜可不小。摔瓶子砸碗的聲音大半個王府的人都聽的清晰,不過大家對賈探春豪無憐憫之意,顯然迎親排場深深刺痛了後院女人的眼。

這位側福晉也是個無腦的,腳跟還沒站穩呢,瞎顯擺什麽呢。

毛氏瑉嘴笑道:“賈佳姐姐心可真寬啊,這都日上三幹了,要是誤了時辰就不好了。福晉姐姐讓你身邊的丫鬟去催催?”

郭絡羅氏早把賈探春恨得咬牙切齒,一個包衣奴才還敢甩臉子給她看,面上端著體貼的笑意道:“賈佳妹妹人生地不熟,失眠也再所難免,幾位妹妹就多擔待些吧。”

毛氏心說,你就逞強吧,也不知是誰難眠呢。面上咯咯一笑:“還是福晉姐姐想的周全。姐姐以後可也要多體貼體貼妹妹我啊。”

郭絡羅氏憋著氣,張口正要發作,她身邊的嬤嬤指了彩雲道:“你去催催側福晉,敬茶要是過了時辰就不吉利了。”

小丫頭領了任務,心塞的不要不要的,也不由得暗恨這位側福晉拿喬。爺都不正眼瞧她,有什麽可顯擺的。

一直等到巳時,賈探春才姍姍來遲。她穿了一件桃紅色的對襟襖裙,上面繡了連理枝,用金線做滾邊為飾,面色略有些蒼白,補了粉,看上去不大自然。

她福了福身道:“給福告罪,是妹妹來晚了。”嬌嬌弱弱的聲音,打扮的妖精似得,是郭絡羅氏最厭惡的那款。

她撇了撇碗中的茶末,嘲諷說:“妹妹一夜輾轉難眠,本福晉自然能體諒。”別以為進了府就能扒著爺了,人家照樣不待見你。

賈探春身子一僵,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她滿心期待的婚禮,她戀慕的男人竟然寧可睡書房也不願意碰她。

“一個個都站著做什麽?” 胤禩擡腳進來,淡淡的掃了一眼,目光觸及者,紛紛低下頭。

“給爺請安。”蕙蘭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把人迎進來,伺候著坐在上首位子,覷了一眼男人春風得意的神情,心一下子墜入深底。他,果然還是去了那邊。

“啊……側福晉你怎麽了”眾人聞聲去看,只見賈探春搖搖欲墜,捂著心口,靠在詩書身上,嗲聲嗲氣的叫了聲爺。

詩書見胤禩擰了眉,忙解釋說:“爺、福晉,我家側福晉的心病又犯了,不知能否請太醫來瞧瞧。”

毛氏捂嘴笑了笑道:“還用得著請太醫嗎?萬歲爺不是賜了一位女神醫,讓她來不就……。”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冷冰冰,寒刺刺的眼峰給嚇憋回去了。“爺,婢妾……。”

“滾。”

郭絡羅氏瞧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那位可是爺心尖尖上的人,他自己恨不得當孫子把人捧著,屈就給一個妾氏看診,呵。

中間出了這個插曲,後面敬茶時其他人也沒了找茬的心思。賈探春順利過關,升級成郡王府小妾一枚。

胤禩起身道:“爺還有事要忙,其他事情就有勞福晉了。”

最高領導者都走了,其他人也都歇了爭寵心思,沒精打采的回自己院子去了。

王嬤嬤走過來,悄悄耳語:“福晉,那位已經回到百草園了。”郭絡羅氏這會連假笑都維持不住了,狠狠一拍桌子,厲聲道:“不過是一個卑,賤的漢女,這都寵到天上去了。是不是她要我這福晉的位置,爺也會巴巴的送上去。”

“我的福晉啊,現在可不是跟爺鬧脾氣的時候。”嬤嬤語重心長的勸解:“情情愛愛如同鏡花水月,有了子嗣才是立足的根本啊。只要福晉旦下阿哥,誰也越不過嫡子的身份。”

“可爺根本就不來我這兒,本福晉跟誰生孩子去。”

嬤嬤輕拍她的背,給她順氣:“這機會不就近在眼前嗎?奴婢冷眼瞧著那賈佳側福晉就不是個安分的,福晉幹脆擡了她跟孫芷薇那狐媚子打擂臺。爺最恨撚酸吃醋,等她兩人耗完了爺的耐心,還不是任由福晉搓圓捏扁?”

郭絡羅氏聽完定了定神,眼下也只能怎麽辦了。她感激的拉著嬤嬤的手,抹著淚道:“多虧有你幫我出謀劃策,以後私底下就不必在自稱奴婢了。”

王嬤嬤忙跪下道不敢:“奴婢也是有私心的,只有福晉好了,奴婢的日子才會好過。”

“嬤嬤說得對,我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蕙蘭虛扶了一把,心裏很是滿意對方的務實,她一向等級分明,可不希望身邊出個恃寵而驕的奴才來。

“嬤嬤的兒子有二十好了吧。”

“是,小兒正在莊子上給管家當個跑腿的。”王嬤嬤心中激蕩,方才的說詞不過是試探,這會兒才是真正的恩典。

“嗯,聽管事說是個機靈的小夥子,以後王府的采辦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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