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八爺不得不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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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的行駛方向是往大理寺走的。

孫芷薇挑挑眉,笑瞇瞇的問:“就這麽放她走了?”

胤禟聳聳肩,白了她一眼:“你適可而止吧,八哥就在樓上看著呢。”芷薇輕瞄一眼,冷哼一聲,她早就知道了。

吃瓜群眾自孫芷薇那番“精彩言論”後遁逃,剩下幾個被林黛玉丟下的下屬。

見了胤禟躬身請安:“九爺吉祥。”打頭之人是林家商行管理海外業務的負責人,姓單名田,外號鐵公雞。是除了大山之外幾個最有權利的管事之一。

這次跟著林黛玉出來洽談業務的,不料竟碰上了這麽件破事。幸好他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了,見到九阿哥也不怯場,拱手笑道:“賈三小姐的事還請九爺高擡貴手,給個面子,四福晉說天下樓的股份,她願意再讓出兩層紅利。”

胤禟輕搖羽扇,斜睨了賈探春一眼道:“人家都說了她是八哥的側福晉,那可是爺的小嫂子,爺哪裏敢落小嫂子的面子?”說完走到孫芷薇身後,擺明了一副“她是受害人,她做主的”的表情。

單田暗恨胤禟擺譜,卻也無可奈何,只得重新劃重點,仔細打量孫芷薇,把她在八爺,黨心中的分量拔高了兩分。

“孫姑娘,你看……。”他硬著頭皮,自打圓場。何奈對方不給機會。

“本姑娘年紀更小,方才人家咄咄逼人的時候,怎麽沒見單管事出面為我辯解呀?”她笑盈盈的打岔,順便把欲想遁走的賈探春扯了過來。

單田不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這位賈小姐穿著一件粉紫色繡金二十八開芍藥對襟旗裝,頭上頂著珠環玉翠,端的雍容華貴,跟孫芷薇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素顏相比,說兩人是母女都有人信。

“賈格格真是本屆的秀女?”胤禟悠悠的神補刀,一刀清空賈三小姐本就不多的血槽。

大清祖制,凡滿,蒙,漢三旗13至16歲的秀女皆可參加選秀。就賈探春這模樣,謊報年齡了吧,妹子。

被人各種審視,懷疑的目光洗禮,賈探春終於崩不住了,怒吼一聲:“看什麽看,本格格是貨真價實的參選秀女。”

“既是秀女還敢出來招搖過市?”胤禟切換嘲諷模式,不屑的目光狠狠打在她臉上,讓賈探春她驚恐萬狀。

是了,秀女在待選期間都要接受宮裏嬤嬤們的嚴格指導,十八般規矩,娘娘們的喜好都得搞清楚了,不然犯了忌諱,是要禍極整個家族的,是以秀女們卯足勁兒吸收知識,哪裏還有神馬時間如她這般適閑?

“我……。”賈探春臉色白了又白,眼角的餘光撇見樓上依欄而靠的俊雅男子,她心中一喜大聲呼救:“八爺,救救奴婢吧。”

她不敢再擺側福晉的款,只能淒淒慘慘的露出令男子憐愛的姿態來。只可惜穿著太過華貴,顯得不倫不類。

胤禩厭惡的轉身走進房間,連個眼角都不給對方,賈探春絕望的吧唧一聲坐在地上,眼神呆呆的。

待選秀女拋頭露這種事傳到康熙耳裏,倒黴的可不止賈探春一人了。

帝王最擅長遷怒,康熙更是各中翹楚。芷薇欣賞對方的絕望,卻沒註意到單田看向她那覆雜難辨的神色。

出了一口惡氣,胤禟見好就收。畢竟這女人是皇帝內定給八哥的側福晉,他也不好過分刁難。單田見胤禟臉上有了緩色,忙從懷裏摸出一套精巧的折疊式刀具,遞給胤禟:“這套軍刀是林家商行剛從法蘭西弄來的,奴才想九爺定會喜歡,就在此獻花敬佛,望九爺笑納。”

“你倒是個有心人。”胤禟愛不釋手把玩著初代瑞士軍刀:“爺不過是來看熱鬧的。”他手指指孫芷薇:“熱鬧瞧完了,你們的恩怨自己解決吧。”說罷揚長而去。

孫芷薇:“……。”胤禟素來喜愛舶來品,早就收到消息說林家有這套軍刀,所以才鬧出今天這一出戲。不然他哥哥的女人搞出來的事,誰有閑情逸致去摻和。

九爺瞧不上天下樓的紅利,這“餡餅”自然就砸到孫芷薇頭上來了。看了眼木楞楞的賈探春,她也沒了興致,高冷的甩甩手:“帶她回去吧,這次本姑娘看在四福晉的面上放過她,再有下次……。”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呵呵。

“多謝孫姑娘大量,紅利的賬單一會兒便給您送到八郡王府上去。”單田這話半是真心感謝姑奶奶擡手,半是譏諷她得了便宜還賣乖。趁賈探春神魂還沒回來,被單田拖著走了。

芷薇一點都沒覺得占便宜。天下樓的紅利確實讓人眼紅,但相對的,她也必須支付同等價值。罷了,崇德醫館已經建成,幾個坐館大夫也落實下來。也許她可以搞個義診什麽的,順便提升一下女神醫的名氣。

“在想什麽呢?”胤禩走到芷薇身邊,把人輕輕擁入懷裏。“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會補償的。”

孫芷薇知道他說的是死士的事,冷哼一聲,兩手捏起胤禩腰間的軟肉,旋轉一百八十度。

“自己的仇要自己報,不許你幹涉。”

“好好好,都依你。”胤禩親了親她的臉,寵溺的說:“回家吧。”

孫芷薇恨得牙癢癢,趁胤禩離開之際,她翻遍了整個郡王府,楞是沒找到指環。莫非這人隨身攜帶,貼身收藏? 上下打量男子,不可否認,這人長得的確出色,真有幾分秀色可餐的意味。

胤誐:“……。”他的好八哥居然甩下他哥倆,就這麽走了。夠了哦你們,再這麽下去,會失去我的。

他胤誐也是有驕妻美妾的,雖然驕妻彪悍了些,不過在見識孫芷薇的兇悍後,自家福晉的打鬧只能算作夫妻間的小情趣了。胤誐在心裏猥,瑣的歪歪。

馬車上,芷薇問起了單田的情報。胤禩道:“單家本是順治爺時期的皇商,在康熙37年時,扯進一樁叛逆案中,是皇阿瑪親審的,抄了三族,單家人幾乎死絕,只留下個外出游學的單田逃過一劫。爺小時候欠了單家一個人情,便派人護著他逃走了。之後此人便查無音訊,再見他時已經成了林如海頗為倚重的總管了。”

胤禩拍拍芷薇提醒道:“他和皇家有仇,你今後離他遠點,而且這人各方面能力都不錯,萬一對你有個好歹……。”

芷薇應了聲,又道:“我要去醫館。”

“見到人了?”

“嗯,訓練的還算不錯。”

胤禩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太辛苦,晚上等我來接你。”他挑眉一笑,意味深長的問:“想知道戒指在哪裏嗎?”

抓起芷薇的手在脖子間輕輕摩挲。觸電似得縮回手,這廝竟真的把她的戒指……。

“要乖乖的等爺,嗯?”

敗類,搶了她孫家的信物還敢威脅她,不過效果杠杠的。

孫芷薇露出一個羞澀的笑,把自己裝的跟朵小白花似得,捏著嗓子,怯怯的偷看他一眼:“爺一定要來接奴家哦,不然奴家會害怕。”

看見胤禩幾乎石化的表情,“小白花”滿意的擡了擡下巴,輕哼一聲,甩手跳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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