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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八爺不得不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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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胤禩掀簾子進來,看到案幾上的果殼微微翹了翹唇。

小順子低眉順眼的退出去,胤禩坐在芷薇對面,笑道:“沒想到才幾天功夫,你就把爺身邊的人收服了。”

“小順子不錯。”孫芷薇沒看他,隨手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等回京也給你撥兩個。”

他瞟了眼書籍,是隋唐年間流行的楷書。大清皇子從小要學習滿,蒙,漢三語。為了讓自己脫穎而出,他也精讀其他朝代的著作。

“孫姑娘不僅精通毒術,對醫術也頗為嫻熟。”

“嗯,職業所致。”她揚了揚書籍道:“雖然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但老祖說過多讀幾遍,必有心得。無聊時翻翻,也省的老頭子成天瞎嗶嗶。”

胤禩心念一動,轉而試探著問:“孫姑娘定是出自名門大派。”

芷薇放下書,睨了他一眼,點頭道:“的確挺有名的,你一定也聽說過。“藥王”孫思邈就是祖師爺他老人家。”

孫思邈是唐代的醫者,從唐傳至大清,幾百年傳承,偌大的門派,他竟從沒聽起有哪個人自稱是藥王門徒的。

太醫院算是醫才薈聚的地方了吧,據他所知就有北宋錢乙和明朝李時珍的徒子徒孫。甚至有自稱是華佗後裔的,可孫思邈的弟子卻一個都沒。

這姑娘神情坦蕩蕩,眼睛如一汪泉水般清澈,他相信對方沒有說謊,可要說這姑娘說的全屬實情也不盡然,比如孫芷薇的身世由來。胤禩嘆了口氣,他還是疏忽了,得再查查才是。

兩人皆沈默,氛圍有些凝滯,芷薇不在意,津津有味讀起《千金藥方》來。這本醫術是老祖編寫,時隔幾年,再拿出來品讀,又有了另一番滋味。

過了巳時,車隊出了寶石山,行走在鬧市,來往行人逐漸多了起來。百姓們何曾見過皇子親臨的儀仗,紛紛停下,站在一旁看熱鬧。

芷薇奇怪的問:“你就這麽把身份露出來,不是引著人來殺嗎?”

胤禩撩起簾子,和外面的胤誐打了個眼色,柔和的笑了笑:“爺這是給他們機會,等到了江蘇地界,他們就拿爺沒轍了。”

孫芷薇道:“你要釣魚我管不著,只一點,要是再弄得破破爛爛,休想本姑娘救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胤禩無語,這姑娘摳門的緊,一瓶最普通的金創藥張口就得100兩銀子。幾天下來他已經不記得打了多少欠條,連他的玉佩都被人拽在手裏。

胤禩長這麽大,第一次吃啞巴虧,可他竟一點兒也沒有不忿,反而覺得這姑娘財迷樣甚是可愛。

自嘲的笑了笑,他想他一定是欠抽了。

一路磕磕絆絆,遭遇十來起刺殺,到了江蘇交界口,迎來最激烈的一波。兩方打了照面,既不問名,也不說由頭,拿刀就砍。

幾百名綠營侍衛連傷帶殘,殺退了好幾波,浴血奮戰的血洗不僅讓侍衛們蛻變成真正的戰士,也讓胤誐、胤禩見識到孫大小姐的兇殘。這會兒他才覺悟那老婆子口中“不是善茬”是什麽意思了。

尼瑪,誰見過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揮揮袖就能帶走百八條性命的;誰能想到只憑普通的繡花針就能讓死士口開只為求死。跟孫芷薇比起來,八嫂,九嫂,包括他的福晉博爾濟吉特氏真算的上是柔情似水了。

芷薇在她毫不知情下給人造成突破天際的陰影面積。熟悉人體結構的她,自然清楚哪些地方會讓人痛不欲生,除此之外她是個偶爾毒舌,只對草藥和美食感興趣的軟妹子(自我感覺)。

幾周後,抵達江蘇蘇州。巡撫衙門坐落在最繁華的滄浪區街道上。一行人行至最大的客棧“源來客”,胤誐財大氣粗,豪氣的包下整間,那派頭真不愧是皇帝的兒子。

客棧仿拙政園設計,以平岡遠山、松林草坪、竹塢曲水為主。上等客房十間,分別以蘭雪堂、綴雲峰、芙蓉榭、天泉亭、秫香館等雅詞為名。

陽春三月裏,池廣樹茂,景色怡然,九曲回廊婉轉起伏,水波倒影,兩旁桃紅柳綠,花團錦簇,萬紫千紅。

三人坐在園中的涼亭裏,桌上擺著七八個蘇州名菜,胤誐抱著一壇酒喝了有五分醉:“八哥,折子都送出去好些天了,皇阿瑪那邊怎麽都沒個動靜?”

按路程算,都能打個來回了,更別說發的是八百裏加急。那折子早該上了康熙的禦案,可直到現在都沒見京城派遣人來接應。

“被人扣下了。”胤禩給芷薇斟了一杯清茶,又夾了一筷子松鼠鮭魚放到她碗裏,見少女笑的像只偷腥的小貓,便知道自己做對了。

一個月的相處,善於察言觀色的胤禩已經掌握她的特征。喜歡藥材和美食,方向感不太好。性子微微有些別扭,總得來說是個還算好相處的姑娘。當然你要是觸犯了她的底線,她手裏的銀針也不是吃素的。

一路上,胤禩暗中派人搜尋美食和珍貴的藥材,還親自甄選,雖然占了他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卻甘之如飴。胤誐沒註意八爺的異樣,嘴裏嘀嘀咕咕道:“該死,爺要是能活著回去,非把胤礽那廝千刀萬剮不可。”

“十弟。”胤禩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警告。

熊孩子“謔”地把酒壇子往地上一砸,“騰”得站起來。

“難道爺說錯了? 除了咱們的好二哥,還有誰敢在皇阿瑪眼皮子底下作妖。”

孫芷薇不喜歡酒,特別是烈酒的味道,擰起秀眉,不緊不慢的敲了敲碗,嘲諷道:“就你這魯莽的性子,還想找人拼命。死了還連累他人,幹脆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我目測亭子高度有二十米,就十爺這身皮囊,下去了也就是豆腐渣的命。”

“八哥……。”胤誐不理會芷薇,委委屈屈的拉長尾音,小狗般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胤禩。

“說人話。”

胤誐:“……。”沒有兄弟愛,友盡。

胤禩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中憋著火,可人家是儲君,占著正名。咱們還得顧忌赫舍裏家的勢力,有些東西連太,子都不知情。你要是咋咋呼呼捅出去,爺明天就得給你收屍了。”

他頓了頓,感概萬分:“索尼父子雖然全死了,可這裏面明的暗的誰能說得清,別的不提,這客棧裏說不準就有他人的暗線。”

“逞口舌之快的人一般都蹦的高,死得快。你啊,就得憋著。”芷薇笑瞇瞇的接口。

胤禩舉了舉杯,以茶代酒,讚道:“孫姑娘好見識。”

“不敢不敢。”她掐著嗓子怪笑:“八爺您別再拿我當細作就好。”哼,別以為本姑娘不知道,這廝一路上盡套話呢。

胤禩也學著眨眨眼:爺可什麽都沒查到。

芷薇: 姑娘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良民。

兩人默契的打眼峰,讓胤誐有種難以插足的感覺。他隱隱覺得他的八哥要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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