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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八爺不得不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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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狼狽的趴在泥土裏。連夜奔逃,身上傷口開始潰爛,他甚至能聞到縈繞在周身那種從臟器內透出來的腐敗氣味。

七八個手持利器的布衣壯漢呈扇型向他逼近,兩方追逐了三四天,幾個大漢也沒好樣,衣衫縷縷,腿上鮮血汨汨,臉上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傷勢最重的一個半條胳膊被齊肩斬斷,同樣狼狽不堪。

其中一個像是頭領,瞎了一只眼,用了個黑色的眼罩綁著,一手拿刀低著他的脖子,扯出一個猥,瑣的笑來:“八爺,奴才連著幾天陪您也玩夠了吧。識相的就把賬本交出來,不然等奴才親自動手,手上可沒個輕重,要是冒犯您的貴體,呵呵,那就對不住了。”

想起自家老大葷素不忌的尿性,後面幾人暧,昧大笑。胤禩擡起眼皮子瞧他,嗤笑一聲推開脖子上的刀刃,踉蹌爬起來,扯動了傷口,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

黑眼罩看他從懷裏摸出賬本,心頓時拎起來。揚了楊被牛皮紙包裹的物件,胤禩笑德意味深長:“這東西竟令你們追殺爺至此,看來太,子殿下瞞了皇阿瑪不少事啊?”

獨眼瞎子心裏猛的一跳,臉上卻不肯露出半點異色:“您犯不著套奴才口風,奴才不過是小人物一名,既然拿了錢財,自然要把事給辦妥當了。”

胤禩勾唇笑了笑:“原來皇阿瑪親封的正四品驍騎參領,在你眼裏竟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獨眼面色微變,強自鎮定的道:“八爺說的奴才怎麽就聽不懂?”

“聽不懂?”胤禩的眼睛直直往瞎子身後看去,打了個莫名的手勢。

“那爺就說些你能聽懂的。康熙38年,爺隨皇阿瑪南巡,瞧見隨扈有一名頭戴青金石紅頂子大帽,身穿猛虎補服的武將,舉止與太,子很是親密。”

“後來太子在皇阿瑪跟前為他請封,說他勇挫水匪,被人刺瞎一只眼還能斬敵二十。皇阿瑪聞言大喜,親自召見,不僅賜了爵位還賞他皇馬褂,不知這位可還有印象?”

獨眼瞎子越聽越驚,心道:都是陳年往事了,這八阿哥竟能說的這般齊全,好似那日場景歷歷在目。

他強裝鎮定,惡聲惡氣的嚷嚷:“八爺少胡說八道,老子不過是江湖草莽,哪裏有見得天顏的資格。既然你不識擡舉,奴才就鬥膽冒犯了。”

他正要上前動手,忽聽胤禩低低的笑出聲來,聲音適閑而慵懶,卻叫人聽出一股驚悚的寒意:“你就這麽認定爺今天必死無疑了?爺離京時皇阿瑪可是給了一道聖旨。”

“八爺不必再逞強了,實話告訴您,巡撫衙門裏有奴才的人。”

胤禩一怔,竟然大笑起來:“好好好,看來爺這次是自投羅網。不過想要爺的命也沒那麽容易。”說著擡手把賬本塞入懷中。

獨眼瞎子心裏越發狐疑,獰笑著招呼眾人一道上前:“如果八爺等的是十爺,您也甭惦記了。十爺這會兒自顧不暇,說不準二位爺還能在地下會面呢。”

胤禩目光從容,淡定的笑了笑,負在身後的手又打了個手勢。隨後當著眾人的面竟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獨眼心道:這位八爺真是個厲害人物,頗有萬歲爺臨危不懼的風儀,也難怪主子要不惜一切代價除之後快了。

孫芷薇瞧見那棵標志性的古樹,微微松了口氣。那樹長得郁郁蔥蔥,枝繁葉茂,足有小臂粗的枝條張牙舞爪的往兩旁侵占,活脫脫一橫行霸道的主,芷薇給它取了個趣名,曰:賽螃蟹。

一路走去,撥開灌木叢,眼前香艷的一幕驚的她瞪大了眼睛。只見兩個魯莽大漢一左一右壓著個年輕男子,衣衫半,露,其中一人伸手正欲往男子裏衣裏掏,突然見到有人誤闖,一時間都怔住了。

芷薇的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下,一株灰撲撲,不起眼的菌類植物上,已被攆成了糊渣,溢出如血的汁液灑在草叢裏,讓那草竟也泛出紅光來。

原本打算看好戲的臉霎時陰沈下,怒氣如火山瞬間爆發:“靠,老娘的草藥,是你們這群蠢貨幹的好事。”

不由分說,水袖翻飛,素手輕揚,一抹白煙在空氣中漾開。

“撲通,撲通,哎呦。”幾個大漢倒下,頓時躬成蝦狀,在地上打滾呻,吟。

“妖女,我們可是朝廷的人?哎呦,疼死老子了。”

芷薇揚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黑漆漆的眼瞳將人審視了一遍:“管你是天王老子,毀了我的寶貝兒,姑娘我嫩死你們。”

少女狠辣的宣言令人兩股戰戰,沒人知道孫芷薇的心在汨汨淌血,十年心血就特麽被幾個傻,逼給毀了,憋著的火氣燒的心窩子生疼生疼的,死亡射線盯著翻滾哀嚎的廢物。

“這點痛算什麽,本姑娘要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話音剛落,撕心裂肺的慘叫一疊聲的炸開,驚的林中雀鳥‘撲棱撲棱’的亂成一團。鬧哄哄的景象被胤禩看在眼裏,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兩手撐地,慢吞吞移步到樹下坐靠著,心道:這姑娘年紀不大,就是性子……也不知一會兒會怎麽折騰我?

獨眼瞎子鹹魚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看了眼左右暈厥的兄弟,虛弱的求饒:“姑娘饒命,我們陪,陪總行了吧,您開個價錢吧?”

芷薇一聽疑似大款,總算消了些氣,冷靜下來垂頭深思:‘寒木草林芝’毀了也不能還原,還不如弄點實惠,以後碰到珍惜藥材也有本錢可換。

該死的等價交換。她鐵定不是天道寵兒,不然也不會被這坑爹的法則制約。

“一千兩。”

獨眼瞎子心頭一琢磨,一千兩銀子雖不少,但在主子那裏不過是漏漏指縫的事,要是能把這女子弄到京城去,主子又是個好色的,等到了他的地盤,是圓是方還不是任由揉磋。

當下就賠笑說:“姑娘這不是為難小的嗎?這數目小的可做不了主,要不您和小的一塊回去見主子……。”他頓了頓,把兇光投向胤禩。“不過在這之前,還容小的把差事辦完。”

樹下,胤禩老神在在的坐著,身陷囫圇,卻仍端著玉樹臨風的神仙姿態。獨眼恨不得將人撕成碎片,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惹到這女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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