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回程的車上，窗外流淌著城市的霓虹。艾徹皊吃飽喝足，又經歷了一下午的興奮，此刻像只電量耗盡的小動物，歪在舒適的真皮座椅裏，眼皮開始打架。

他腦袋一點一點，最終不受控制地滑向辛湛的肩膀。

辛湛正在回覆一封工作郵件，感覺到肩頭的重量，動作頓住。他側過頭，看著艾徹皊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綿長。他收起手機，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車子經過一個輕微的顛簸，艾徹皊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非但沒有醒，反而在辛湛肩窩裏蹭了蹭，尋找更溫暖的位置。他的手臂也自發地環住了辛湛的一只胳膊，像抱著一個安心的大型玩偶。

迷迷糊糊間，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湛哥……”

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辛湛身體微僵，眼底深處有什麽情緒翻湧了一下，最終化為一片深沈的柔和。他沒有動，任由他抱著，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無意識的親近，比任何清醒時的言語都更具沖擊力。

車子平穩駛入車庫，艾徹皊還沒完全清醒，被辛湛半扶半抱著帶進家門。

一開門，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嗖”地竄了過來，熟練地順著艾徹皊的褲腿往上爬，最終掛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臉頰，發出委屈的“嚶嚶”聲，似乎在控訴主人把它獨自留在家裏的“惡行”。

艾徹皊勉強睜開眼，習慣性地把雪球摟進懷裏，臉頰貼著它溫暖的皮毛，嘟囔著：“雪球……好困……”說著就要抱著雪球往沙發上倒。

辛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著這一人一貂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艾徹皊的後頸：“乖，起來洗澡，洗完再睡。”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沈溫和，帶著不容拒絕的引導。

艾徹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憑著本能反應，慢半拍地應了一聲：“……哦。”

他抱著雪球，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像個夢游娃娃一樣，聽話地朝著浴室的方向挪動。

辛湛看著他迷迷糊糊的背影，以及他懷裏那只同樣瞇著眼睛的雪貂，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馴養的過程，雖然漫長，但回報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令人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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