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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再散一次,緣分就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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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再散一次,緣分就盡了。

梅周周夜裏沒睡好,翻來覆去惦記著華裕的情況,兩點多起來看他,見他安安靜靜地睡在沙發上,連毯子都紋絲未動。

她退回房間,困倦來襲,睡了過去。

五點半,天剛蒙蒙亮,華裕悠悠轉醒,宿醉過後也免不了頭疼,他閉著眼睛,按著太陽穴反應了好一會兒。

待意識回籠,華裕終於想起自己居然跑來找梅周周,他懊惱地輕嘖一聲,記憶往下順延。

他沒斷片兒,清楚地記得自己開口問了梅周周喜不喜歡他,以及那句沒有絲毫猶豫就說出來的“不喜歡”。

華裕內心狂喜起來,籠罩他許久的陰雲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華裕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雲淡風輕。

笑容緩緩地漾在他的眉梢、眼角,他抿緊了嘴,不敢笑出聲,怕是一場美夢,萬一笑聲溢出,打破他好容易等到的歡欣。

他嘴角帶笑,繼續覆盤昨晚的事情,他忽得皺起眉,自己居然真的問了後退一步的事情,這麽點兒小事耿耿於懷這麽久,實在有失風度,竟還被梅周周知道了,華裕不好意思地撫額,暗暗懊悔喝酒誤事。

華裕心頭些許羞愧,他此刻沒臉面對梅周周,在茶幾上留了個字條,灰溜溜跑了。



五點多梅周周隱約聽見些動靜,可惜一晚上沒睡好,困極了又沈沈睡去,再清醒過來時,她第一時間出去看華裕。

沙發上已經沒人了,毯子疊得很整齊,被華裕安穩地放在了沙發扶手上,茶幾上留著一張字條,字跡認真而整齊。

【抱歉,昨天我失態了,我先走了,做了你喜歡的蝦皮粥,在鍋裏溫著,醒了記得喝,中午來吃飯吧,算作賠罪。】

梅周周走到廚房,一鍋白粥加了芝麻鹽,旁邊放著一碟炸的金黃的蝦皮,香味兒與幸福早餐店的無異,也不知他什麽時候偷學的,昨晚又把這食材藏哪裏了。



華裕離開了梅周周家的小區,之前他曾來過一次,天晚了,送梅周周回來。

他依舊氣惱,之前梅周周不讓他送回家果然是對的,誰知道他喝多了竟然會找上門去丟人現眼。

華裕負氣地踢了踢路上的石子兒,反省自己就這樣走了,也太沒禮貌了,還沒擔當,然而他已經沒了返回的退路。

時間很早,他走回錦熙裏,一眼瞧見蹲坐在店門口的駱千陽。

駱千陽無助地等了很久,它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在這兒坐了有半個小時。

他老遠看見華裕走過來,著急得跑過去咆哮道,“裕仔,你一大早跑哪兒去了,打電話也不接,人也不在,我等你好半天了。”

華裕擡擡眼皮,不鹹不淡道:“一大早你跑來做什麽?有事說。”

駱千陽臉頰氣鼓鼓,說出來的話卻沒一點兒脾氣。

“就上回跟你說的酒莊供貨商,我剛給他打贏了個官司,叫我去他酒莊玩呢,正好咱倆一塊去看看,再借著機會談談價。”

華裕單手隨意插進兜裏,偏頭問:“要這麽早?”

駱千陽昂起下巴,理所當然道:“那可不,你見哪個酒莊離城市近了。”

華裕思索片刻,問出關鍵問題,“中午能趕回來嗎?”

駱千陽估算了下路程,搖了搖頭,“夠嗆。”

華裕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已經丟過人了,可不能再言而無信,“那算了,還是改天吧,回頭過來吃飯。”

駱千陽有苦難言,起了大早,等了半天居然就讓他回去了,他不甘心地問:“裕仔,你是不是有事兒?今天連飯都不留我了!”

華裕說得幹脆,“嗯,有約了。”

駱千陽一下子來了精神,“裕仔,你不對勁兒,說說吧,是不是那正緣姑娘啊。”

眼見駱千陽又開啟話癆模式,華裕逐漸不耐煩,“怎麽這麽多問題?”

駱千陽臉上表情生動,剎那間愁眉苦臉起來,“上回你就沒告訴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華裕心思正煩亂,駱千陽也不是外人,華裕省略了鶴城分開的具體情況,簡單給駱千陽講了講,問道:“千陽,如果是你,你怎麽辦?”

駱千陽直截了當道:“怎麽做?追唄,喜歡不追還等什麽。”

華裕呼出口氣,喉間酸澀,“我想確定她心裏有沒有我,之前就散過一次了,要是再來一次,緣分也就盡了。”

駱千陽很是旁觀者清,他言辭肯切,“裕仔啊,你還確定什麽?都確定了一年多了,就直球啊!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彎彎繞,你再猶豫,媳婦又跑了我看你怎麽辦。”

駱千陽話糙理不糙,華裕如夢初醒,自與梅周周重逢,他剃頭挑子一樣,單方面地想東想西,卻也從沒跟梅周周表達過。

好的戀愛要從一束鮮花開始,他也聽過的,堅定地選擇梅周周,繼而成為堅定的周周主義,說是做朋友培養感情,可患得患失、若即若離的,任誰能消受得了。

華裕肯定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他對梅周周還好,而梅周周似乎對他也不是全無感覺,只要他堅持陪在她的身邊,總有一天,他會成為梅周周的第一順位。

清晨的陽光透過行道樹樹葉的間隙傾灑在人身上、地上,片片光點斑駁。

華裕飛速思考,駱千陽話音落了沒多久,華裕就想明白了,他擡頭瞧了眼並不刺眼的朝陽,對駱千陽道了謝。

駱千陽聽話離開了,臨走前向他討要了頓糖醋排骨。

華裕沒進孤舟,過會兒聞聲會過來開店門,他又去了超市采購食材,為了他期待著的每一頓午餐。



博喻雜志社向來是單休,這天周末,梅周周睡到自然醒才起床,醒來已近中午,這還是梅周周入職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休假。

她化了淡妝,穿上了好久不穿的裙子,騎著小粉走在上班路上,只是這次她的目的地是同處錦熙裏的孤舟。

路過藥店,梅周周停好車,進去選了款中藥成分的醒酒藥。

梅周周推開孤舟的門進去,門口的小鈴鐺叮鈴一響。

聞聲看見梅周周來,露出驚艷的目光,熱情地同她打招呼,“嗨,周周姐。”

梅周周回以微笑,問道:“聞聲,你老板在嗎?”

聞聲被梅周周好看的笑容擊倒,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在後廚呢。”

“好,我去看看他”,梅周周擡步往後廚去了。

聞聲看著梅周周轉身的曼妙背影,慢慢搖著頭,嘖嘖稱讚,周周姐實在好看,不同的打扮就有不同的美,老板真是好福氣啊!他倆真是怎麽看怎麽登對!

廚房聲音大,華裕沒察覺到梅周周進來,還是梅周周拍了拍他肩膀。

回頭看去,見剛還想念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眼前,華裕不好意思的笑笑,“來了?去外面等吧,廚房油煙大。”

梅周周不願大聲喊,她拎起手中的解酒藥,指了指太陽穴,又指了指華裕。

華裕明白了她的動作,點點頭,口型示意說了聲“謝謝。”

梅周周搖了搖頭,退出後廚,找聞聲要了個空杯子,接了熱水把解酒藥泡了。



華裕動作很快,飯菜又很豐盛,三菜一湯很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這話說起來全然不虛。

梅周周僅聞到香味兒就折服了,她再度感嘆,若是華裕開個私廚,生意是不是都要排到明年去。

華裕在盛米飯,不肯讓她沾手,她去洗手間洗了手,再回來,華裕已經擺好碗筷坐好等他。

桌上的解酒藥杯子已經空了,梅周周放下心來,瞥一眼吧臺處卻不見了聞聲的身影,她好奇問:“聞聲不一起吃嗎?”

華裕顧著給梅周周的碟子裏夾菜,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他有點事兒,中午請假了。”

與此同時,被自家老板趕出來的聞聲正憋屈地蹲在街邊吃了口烤冷面,竟還莫名打了個噴嚏。

梅周周深知吃飯時不談正事的道理,華裕神色略微尷尬,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好在飯菜足夠香,單吃飯這一件事便能讓梅周周全神貫註。

飯後,梅周周吃飽了,微微有些發飯暈,她晃晃腦袋,決定進入正題,她剛開口:“昨天……”

後面的話還未來得及說,華裕脫口而出,率先道歉,“昨天抱歉,我不該喝酒了去找你。”

梅周周搖了搖頭,語氣輕松道:“沒關系,好在是碰到了,不然豈不是要在外面待一晚上。”

華裕實在擔心昨晚給梅周周帶來了困擾,他尷尬笑笑,調侃起自己來,“說不定,酒醒了就自己回去了”,他停頓了下,認真看向梅周周,謹慎問:“我昨天,沒鬧吧?”

梅周周看出華裕的小心翼翼,她沒再介懷這句話,“華裕,你昨天找我,就為了問那句話嗎?”

華裕坐得很端正,嗓音溫和,掛著些慚愧的笑,“嗯,我之前還……挺在意的,本來沒打算跟你說的,是不是太小肚雞腸了。”

“華裕”,梅周周看著華裕逐漸陷入自責,心口微酸,於心不忍地打斷他,“我或許是有點兒遲鈍,有些事情,如果你不說,我自己可能根本發現不了,就像這後退一步的事,如果下次再發生,你就直接告訴我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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