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暗通款曲

關燈
第二十九章 暗通款曲



華裕一曲唱完,正式邀請今晚的民謠樂隊上臺,他今天的任務也完成了。

梅周周看著他下臺轉而去了後臺,心道他應該是沒看見自己,放下心來,今天民謠樂隊的演出比起平時安靜許多,燈光柔和,也沒有粉絲們刺耳的尖叫聲。

她安安靜靜地坐著聽歌,偶爾碰上會的就跟著哼一哼,一首又一首,時不時端起杯子喝口酒潤潤嗓。

華裕偶爾會悄悄地出來看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跟著搖頭晃腦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投入,自始至終一個眼神沒分給過他。

想到從前她來看演出要麽坐得遠遠的,要麽就是背對著舞臺,華裕不免疑惑,難道是對他的演出不大感興趣嗎?



幾分鐘後,梅周周忽然覺得肚子不大舒服,離開卡座去了趟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時路過走廊,雖然拿紙巾擦了手,手上還是微微潮濕,她正要甩甩手,手腕突然被人抓住,用力一扯。

梅周周被拽進了個雜物間模樣的屋子,室內光線昏暗,只頂上有個忽明忽暗、接觸不良的小燈泡,她嚇了一跳,正要驚呼。

“別怕,是我。”熟悉的聲音安撫了梅周周瘋狂跳動的心臟。

感受到梅周周繃著的身子松懈下來,華裕伸手環住她的腰,就著昏暗的氛圍,低頭吻她。

突如其來的吻讓梅周周微微慌亂,抓住他滑溜溜的衣服,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華裕就著這個姿勢淡淡開口:“我以為你真不來了。”

梅周周聽了這句話,無端想起了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她抓著華裕衣服的手忽而收緊,略微心虛,她確實是沒打算來的,更沒打算要見他。

“朋友想來我陪她。”梅周周只說了一半實話。

華裕自然地理解為這姑娘嘴硬,調侃道:“真的?不是想看演出?”

梅周周就學著華裕總說的話,“當然。”



雜物間這頭正暗通款曲,外邊找不到人的徐若谷打來電話。

華裕瞇瞇眼,只攬著她的腰沒做什麽。

梅周周怕徐若谷有什麽事,很快接起,嗓音輕柔:“怎麽啦咕咕?”

徐若谷略帶焦急的聲音傳來:“周兒,你去哪啦?”

梅周周:“我肚子疼上洗手間。”

華裕聽見梅周周跟別人說話的聲音甜甜的,眼裏透出黑亮亮的光,哪怕能聽見聽筒對面是個女孩兒的聲音,也不免有點吃味兒。

徐若谷:“要不要緊啊,要不我去找你吧。”

華裕動動手指,靈巧地鉆進梅周周的毛衣裏,緩緩觸碰著她腰間軟肉,梅周周覺得癢,按著他手臂躲閃一下,趕忙回:“不要緊,我馬上好了。”

只聽聽筒對面噢了一聲,梅周周迅速掛斷了電話,抓著那只作亂的手臂。

華裕站直了身子,玩味的聲音傳來,“梅小姐怎麽還撒謊呢?”

梅周周松開手,反問:“你說呢?”

華裕不說話,梅周周有點急了,“快松手,一會被人看到了。”

華裕不為所動,神色從容,“我剛反鎖了,沒人會進來。”

梅周周放軟了語氣,“那我也要走了呀~”

軟乎乎的聲音悄悄地融化著華裕的心,他一時不想要臉了,“你親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梅周周順從地在他臉上吧唧一下,反正睡都睡過了,還忸怩什麽。

華裕沒滿足,又摟著人深吻一番,感受到梅周周的掙紮,趁人惱之前松手了。

他依然站在梅周周身前,直起身子,恢覆了正經,“送你嗎?”

得到了自由的梅周周一時也不著急走了,擡頭看他:“你不用駐場嗎?”

“不用,我就唱那一首,後面用不上我。”

梅周周中肯評價:“唱的挺好的。”

她很喜歡《南山南》這首歌裏的意境和情感。

雜物間就是個樓梯間,狹窄逼仄,容納著他們倆和一堆雜物。

華裕插兜靠在對面墻上,“是嗎?”

“嗯。”梅周周點頭回應。

華裕輕笑了聲說:“謝謝誇獎,拋個磚引個玉勉強還可以。”

說完華裕又回歸正題,“說真的,送你?”

又怕她不同意,急著補充:“送到哪你說了算行不行?”

梅周周挑眉,故意道:“今天可沒有大雪封路。”

華裕終於是敗給她,拿她沒辦法道:“梅小姐,你一定要這麽犀利麽?”

梅周周也收了開玩笑的心,實話道:“也不是,我騎車了,而且還有朋友,你別折騰了。”

“行吧,早點回去,路上小心。”華裕擡手朝她揮了揮。

梅周周“嗯”了聲,開了鎖,聽見華裕又說:“少喝點兒酒。”

剛他都看到了,倆姑娘都點了酒。

梅周周又“嗯”了聲,推門出去跟徐若谷匯合了。

華裕靠在原地沒動,回味著今晚大起大落的情緒,她不來,一整顆心都墜入黑夜,她來了,自己又高興得仿佛要飄上雲端。

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自己的神經,華裕不禁想,自己是不是不滿足於只做她的床伴了,他想要的好像更多……



徐若谷見她過來,拉著她坐下,“周兒,你還好嗎?”

“沒事兒,放心吧。”

“好,我們再聽兩首歌就走吧。”徐若谷怕她難受主動道。

不到九點,梅周周和徐若谷一起走出星雲俱樂部,徐若谷直接自己給自己配備了頭盔,倆人騎上電動車行駛在後寧街沒什麽人的路上。

天寒地凍的,徐若谷伸開雙手喊了一聲,激動地跟梅周周發出邀請:“周兒,我們去兜風吧。”

梅周周失笑:“兜西北風嗎?”

徐若谷眼睛晶晶亮,“那也不錯啊!西北風是最飽腹的風了。”

兩個浪漫瘋子,以二十五邁的時速穿梭在鶴城的大街小巷,直到凍得她們受不了,梅周周幹脆帶徐若谷回了她們的合租屋住。

回到家雙雙洗了個熱水澡,才覺得緩過來,兩人瞧著對方都被凍紅的臉,忍不住笑嘻嘻。

梅周周拿過兩個杯子沖了兩杯感冒靈,“喝點兒藥預防一下,別感冒了。”

梅周周很少幹這種浪漫又出格的事,這種大冬天的晚上不睡覺跑出去兜風的事,放在以前她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雖然很冷,但她很是高興,這種感覺讓她臨睡前再次想到都忍不住莞爾,她想這應該叫作生活明朗,萬物可愛。

窗外北風呼嘯,梅周周睡熟了,嘴角含笑。

——

梅周周知道呂齊對自己暗藏禍心,剛好她也有心要故意接近呂齊。

周五一早,梅周周把小粉停在樓下咖啡店門口,自己點了杯桂花拿鐵,先嘗了嘗,桂花飄香,只覺得冬日的早上來一杯,暖意融融。

她猶豫了下又點了杯加濃美式,拿著兩杯咖啡乘電梯上樓。

坐在工位上,梅周周很有幾分不安,她在等待著呂齊來辦公室。

照舊是九點過了十分鐘,呂齊腆著肚子走來,路過梅周周身旁,梅周周恰巧擡眸與他對視,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梅周周脆生生開口:“呂主編,我有點事兒想問您一下。”

“啊,那過來吧。”呂齊佯裝正經的樣子讓梅周周冷笑。

她步履款款,緊隨呂齊的腳步進了他的獨立辦公室,把打包好的咖啡雙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梅周周微笑道:“呂主編,給您買了咖啡,不知道您喜歡喝什麽,就自作主張點了美式,您可以告訴我您的喜好,下回我就知道了。”

她說完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呂齊高興地擡了擡眼眉,“周周啊,你有心了,可這是秘書的活兒,哪兒用得著你去做。”

之前跑腿的雜活兒梅周周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他現在又在這虛與委蛇,裝起正直好領導的樣子來了。

梅周周雙手交握在身前,微彎腰,抓緊奉承道:“能當您的秘書的話,我也是很樂意的。”

呂齊讓梅周周坐下了,又拿起他時常擺弄的茶具,“那我可也是求之不得,不過我啊更愛喝茶,有機會你多來我辦公室,多嘗嘗我的手藝,也不枉我對你的看重啊!”

呂齊這話已經有點露骨,可是也算不得什麽,梅周周坐下,不動聲色地引導著話題。

“那我一定恭敬不如從命了,對了呂主編,有句話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呂齊正在興頭上,好似她說什麽都高興,“你說啊。”

梅周周好像在撒嬌又好像在嗔怪,“咱們出版社怎麽沒一個能用的女編輯了,那些小實習生也太沒意思了,休息的時候我都沒人聊天了。”

呂齊最近滿心滿眼都在想著跟梅周周來日方長,倒是沒意識到方媛走了之後女編輯就剩她一個了,他也不大在意,至少現在他就只對一個梅周周感興趣。

他自動地認為梅周周在跟他調情,“噢,是嘛?”

“你可以來找我聊啊,我這辦公室隨便你進。”

梅周周終於開始套話,捂住嘴,佯裝驚訝,又有點懵懂地問:“啊,我看之前方媛總進您辦公室,難道是……”

呂齊哼了聲,不大高興,“那個農村來的,清湯寡水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哪比得上你?”

梅周周微低著頭,眼睛卻往上看著,顯得杏眼水靈靈的,“您說真的?我比方媛好嗎?”

“嗯,當然,壓根沒可比性。”幾次提起方媛,呂齊多少還是有些倒胃口,他忽的沒了興致,敷衍了兩句讓梅周周走了。

梅周周自然求之不得,該套的話也套了,再待下去,她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