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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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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夢魘



梅周周一下覺得腿軟,使不上力氣站著,華裕似有所覺,雙手撈住她,一條腿貼緊她,沒打算真聽她的評價,將人禁錮在懷中,低頭依戀地吻她。

二人距離很近,華裕發絲上的水,滴在梅周周鼻尖,她鼻尖圓潤小巧,華裕心神微動,湊過去輕吻鼻尖。

抵抗無用,梅周周又找不到發力點,垂下手無意識地抓了抓,珊瑚絨細膩的手感傳來。

原來她的救命稻草早在剛進來時就被他墊在了自己身下,怪不得沒感覺到墻壁冰涼。

梅周周似乎被這個細節打動,松了輕微對抗的力道,化為笨拙的回應。

華裕幾乎立刻意識到了她的回應,在梅周周看不見的地方嘴角上揚,他本來還是想克制克制的。

可把她拉進布滿水汽浴室,女孩兒很快被熏得面色潮紅,華裕哪還有理智可言。

他只想身心完全無限制地向梅周周靠攏。

這麽想也這麽做了,華裕的手輕而易舉撩起她的棉質睡裙,手往裏探,用盡渾身解數取悅眼前人。

修長手指靈活宛轉,梅周周很快潰不成軍,汩汩熱流傾瀉而出。

她有些難為情,忍不住抓住華裕的手腕,想阻止他的動作。

華裕貼近她的耳朵,戲謔的聲音響起,“別急,一會還有的受。”

梅周周覺得被他的聲音燙到,癢癢的,擡手摸了摸耳朵,趁著華裕沒有下一步動作,趕忙道:“別在這。”

聲音軟綿綿的,說的話是拒絕,卻更勾得華裕心癢難耐。

華裕對浴室沒什麽情節,直接托起梅周周,單手將人抱了起來,另一只手托著她一條腿,教人把腿纏在自己腰上。

梅周周怕他抱不緊摔了,有樣學樣,竟真的將腿都纏在他身上。

華裕十分滿意,又誘哄著說:“摟著脖子才更穩當。”

梅周周又依言攬上他的脖子。

華裕滿意極了,偷親一口,被梅周周發覺往後躲了躲,華裕偷香不成,一口親在下巴上,佯裝氣惱洩憤般在她下巴上咬一口。

梅周周吃痛打了他肩膀一下,華裕“嘶”一聲,抱著她往外走。

笑鬧一陣,尷尬氣氛緩和,兩人看上去倒有點小情侶打情罵俏的熟稔感。

華裕抱著梅周周一起滾到床上,他正要繼續,梅周周偏偏頭道:“把燈關了吧。”

華裕起身關了屋頂大燈,又湊過來一只胳膊攬住她:“留個床頭燈吧,總有一天要坦誠相見的。”

室內昏黃繾綣,說不出的旖旎氛圍,華裕頭發半幹,支著身子在她上方。

從梅周周的角度看去,正好是半隱半露的下頜線,線條利落均勻,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帥氣,怪不得那些女粉那麽狂熱。

梅周周微微失神,引起的華裕的不滿,他指尖輕輕擦過梅周周的側腰,梅周周立刻扭動身子想要翻身躲避。

華裕早就摸清楚她怕癢,哪處怕癢他也心知肚明。

察覺她躲,手臂使勁沒讓她翻過去,又收緊手部把人拉回身側,翻身向上,華裕幾乎是單方面膩歪了好一會,暫時停了下來。

梅周周也似有所感,意識到什麽。

華裕扯開一直松松散散掛著卻無比頑強的浴巾,哪怕室內光線昏暗,也能一覽無餘,梅周周下意識偏頭,沒敢直視。

華裕大喇喇地帶著他的兄弟坐上了床,看梅周周始終不敢跟她對視,連身子都快要背過去。

他伸手勾了勾梅周周落在頸側的卷發,溫聲提議道:“要不一會背過身去?一步步適應才不會那麽尷尬。”

他們終究不是飽含愛意,情到濃時的情侶,認識不久做著最親密的事,梅周周多多少少心裏是有道坎兒的,華裕正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引領著她邁過那道坎兒。

梅周周可能確實需要緩緩,她點頭同意了,華裕的胳膊從身後攬住她肩膀,“放心交給我,嗯?”

“好。”

梅周周像個小木偶順著華裕的臂彎,背對著他側躺下來,而後她感覺到身後人一點點地貼上自己。

兩人熱量很快交織傳遞,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塑料聲響起又消失。

梅周周微微一僵,帶著涼意的東西觸上她,停留片刻,又緩緩下滑,精準找到位置。

等適應了突然到來的腫脹,華裕逐漸找到規律,渾身舒爽險些找不到支點。

梅周周側躺不夠平穩,單手抓著床單,享受著疼痛與舒適交錯的陣陣狂歡。

華裕覺得自己有點瘋,力道也變得沒輕沒重,但他想就瘋這一回吧。

想來梅周周能問他那麽個問題,就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可能還事先做了功課。

現在的他只想盡情地詮釋著無處釋放的愛欲。

明天再給她道歉求她原諒吧。

……

等結束時,梅周周早已沒了力氣,出了一身汗,混合著黏膩的液體,濕噠噠的不舒服,她疲憊得好像隨時要睡過去。

華裕撐起身子借著光看她,瞧見女孩兒眼角掛著要落不落的淚水,心疼得不行,唇湊過去吻掉,濕潤了華裕微微幹澀的唇瓣。

看出梅周周不太舒服,華裕跪在床上,把人打橫抱起,梅周周慌忙拒絕:“不要了。”

華裕輕笑,一點沒有罪魁禍首的自覺,“不折騰你了,抱你去洗澡。”

梅周周現在沒什麽好羞澀的了,她覺得自己累得沒法掙紮著下去。

浴室明亮的光讓梅周周清醒了過來,華裕赤身裸體,自己身上的睡裙也皺皺巴巴。

“我…我自己洗。”梅周周情急之下結巴了兩句。

華裕也很認同,他不認為自己能坐懷不亂,在浴室裏,只洗澡不跟她再做點什麽。

他隨手扯下一條浴巾放在洗手臺上,又輕輕把梅周周放下。

後退幾步,撿起剛剛直接掉在地上的浴袍,出了浴室。

床單早已皺的不成樣子,想起剛剛的幾次,華裕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自覺地收拾床單去了。

——

終於收拾好,兩人各占床一半,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這當然是梅周周要求的。

梅周周心平氣和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旁邊的華裕卻怎麽看怎麽神采奕奕,仿佛剛才賣力的人不是他。

“睡吧,晚安。”華裕跟她說完這一句,梅周周就沈沈睡了過去。



華裕此刻精神地毫無睡意,他就靠在床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女孩兒恬靜的睡顏。

黑夜帶走了勞累一天人的疲憊,也放大了白日裏收在心底的無窮的恐懼。

十分鐘後,本來睡得很沈的梅周周眉頭皺起來,嘴裏囈語,看起來十分不安。

華裕嚇了一跳,坐起來,發現梅周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華裕用手輕輕擦去梅周周的汗,很快又漫上梅周周的額頭。

“周周。”華裕輕輕喚了她一聲,可梅周周沈浸在夢魘中,無法回應。

她的眉越皺越緊,在枕頭上搖頭掙紮,看起來很是痛苦,華裕看著心疼,正猶豫著要不要拍拍她叫醒。

可華裕聽老人說過,噩夢裏的人不能叫,魂兒容易留在噩夢裏出不來。

華裕不信什麽鬼神,可他不敢拿梅周周開玩笑。

夢中人突然喊出聲,華裕看她太過難受,伸手將人抱進懷裏摟緊,一只手拍著她的肩膀,一下下地安撫。

懷裏的人剛開始還在掙紮,身子緊繃著,慢慢放松。

漸漸的梅周周又睡熟了,華裕卻沒敢松開手,扭頭把床頭燈關掉,希望梅周周這一覺能睡得好些。

“別過來!”

“呂齊,你別過來!”

“不然我報警了!”

梅周周只這幾句吐字清晰,言語激憤,剩下又轉為迷迷糊糊的囈語,華裕沒聽清楚,不過這幾句就足夠了。

黑暗中,華裕瞇了瞇眼,也皺起眉頭。

呂齊?是什麽人?竟然讓她怕成這樣。

華裕不禁響起梅周周喝醉那晚天馬行空的話以及她傷心欲絕的哭訴。

怪獸嗎?這呂齊就是那怪獸?

不管怎樣,有機會他得查查這人。

接下來梅周周沒再醒來,一覺到天亮,華裕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也不只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早上梅周周醒來,發覺自己居然在華裕的懷裏,並且還在床的中間偏華裕那邊,微微驚訝,直接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自己睡覺這麽不老實了嗎?還往人家懷裏鉆?

梅周周的一點動作驚醒了華裕,華裕睜開眼,先看了看梅周周,見她神色如常,只是有點詫異的樣子,放下心來。

華裕清清嗓子,說了句:“早安。”

他早上嗓音略低,一個低音炮的早安,成功喚醒了梅周周的雞皮疙瘩。

梅周周皮笑肉不笑地也回了句“早安”,沒打算對兩人抱在一起的事情做解釋,什麽都做了,抱一下又怎麽了。

梅周周從華裕懷裏離開,坐起身來,華裕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昨晚…抱歉…我沒把握好分寸。”

他有點緊張,不知道梅周周對昨晚是個什麽態度。

梅周周有點無措,要不是華裕的聲音聽起來緊張又誠懇,她險些要懷疑華裕是在故意調侃她。

“沒關系沒關系。”慌亂之中很輕很快地說了兩遍,梅周周迅速下床逃走了。

華裕失笑,看著梅周周下床離開的背影,怎麽看怎麽可愛。

又想起昨晚的噩夢,之後面對著梅周周,華裕只隨意說些調侃的話,對噩夢只字未提。

梅周周也沒提起,或許她並沒有記住這個噩夢,又或許她只想獨自承擔。

華裕不忍,他一定得站在她身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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