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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心臟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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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心臟咒靈

章節簡介:吃癟啦!

能夠在死者無數的恐怖酒店之中見到幸存者不是一個,居然是兩個幸存者!這一定會是今天遇到的最佳好事無疑,盡管此次行動的方針和目標之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拯救幸存者”這種要求。

也就是說,你與直哉不需要有任何“未能拯救幸存者”的心理負擔,也完全能夠用犧牲部分、甚至是大部分永生學會的平民作為代價,祓除盤踞於此的咒靈。

可能正是因為這條前提限制著你,也可能是理性正在好好地發揮作用,所以在見到幸存者的那一刻,你並沒有眼含熱淚地立刻跑過去救助她們,只是立在原地,遠遠地看著這對母子,暗自思忖著現狀與要做的事情。

你們顯然是已經來到咒靈所在的區域了,甚至可能是咒靈的體內。

所以,此處是生得領域嗎,還是別的什麽地方?實地祓除咒靈的經驗太少了,你其實搞不太懂領域的事情。想要問問直哉,但他這會兒實在沒空也沒心思應付你這個初心者的疑問,指指眼前的母子,這就開始對你發號施令了。

“問問她們咒靈去哪兒了,再問問酒店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晃著你的手,催著你快走,“去吧,別躲在哥哥的背後了。”

你覺得他說話的語調好氣人,下意識地就不想遵從,撇撇嘴說:“你怎麽自己不去問?你才是年長的那個吧。”

“別亂提意見。說好了,今天全聽我的。快點用上你們女人特有的親和力吧。”

“什麽嘛,把我當工具人一樣……”

真是沒話說。

你還是覺得很不爽,但也實在是沒有辯駁的餘地了,堵著一口不甘心的氣往前走,結果才走了兩步就被扯直了的手臂拽回去了。

把直哉的手當成理所應當了,你完全忘記了你們的手還緊緊地捏在一起的這個事實。

“餵。”你舉起手,在直哉眼前晃了晃,“快點松手啦你!”

直哉冷漠地輕哼一聲:“你自己沒手的嗎?”

最後在你們二人齊心協力的“呵”一聲之後,雙雙丟開了彼此的手。你不停甩手,而他則不停地在褲子上擦手,把對彼此的嫌棄表現得淋漓盡致。

該幹的不該幹的全都幹完了,你也不想再磨蹭,加快腳步,來到了這對母女面前。

在說話之前,你飛快地打量了她們一眼,依然是雙手雙腳,看起來很正常的面孔,應該確實是安全的幸存者沒錯吧?

確認了這一點,你才揚起友好的笑容,對兩人說了句“你好”。

“你們還好嗎?”

“不……不好!一點也不好!”

母親一定是把你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哭著喊著急急地抓住你的手臂,明明你也不比他的兒子大幾歲,可她還是幾乎要掛在你的身上了。那個男孩也抱住你的腿,差點害你動彈不得。

你完全可以理解他們的恐懼,但要是禁錮住你的行動,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你安撫著母子倆,也說出了“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這種很虛妄的發言。好在這種話向來是最能安慰人的,母親率先冷靜了下來,收住了過分的哭聲,用力點點頭。

“能先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嗎?”你刻意放慢語速,“你知道的,我們要了解了現狀之後才能幫助你。”

母親嗚咽了幾聲,很不自在地重覆著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吐出顛倒難懂的話語。

“那個東西,跑出來了!教主帶來的,教主把那個東西帶來的。它能承載所有人的意識、帶著大家實現永生,他說的。然後,我看到,山田,三樓的那個人就是,他把它吃下去了,過幾天,它從他的胸口跑出來了,他死掉了。然後另一個人吃掉它,然後跑出來,然後人就死掉了。”

她的瞳孔在發抖。

“教主也死掉了,好多人都死了。很恐怖,大家都逃到樓上,但它在找我們,它鉆進別人的嘴裏,然後鉆出來,變得更大。”

她的吞咽聲好響,像是要把什麽東西咽下去。

“救救我,它鉆進我的嘴裏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的胸腔猛然漲大,誇張得像是充滿了氣的球體,在你能夠反應過來之前轟然炸開。漆黑的、心臟形狀的咒靈脫體而出,鼓動著落向地面,在一瞬之間便將男孩碾成碎末,砸了你一臉的血。

後退,快點後退。

你撒腿狂奔,明明知道這時候最應該專心逃跑,可還是忍不住丟出了一句吐槽:“這是異形吧?這絕對是異形沒有錯吧!”

“幹嘛用腿跑?用術式啊,笨蛋!”

“啊?啊……對對對。”

太理所應當地把“逃跑”和“狂奔”畫上等號了,你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術式可以幫助你進行高速移動。等你好不容易挪開的時候,直哉還是在催著你:“快點讓開,夏棲。”

直哉並不在意你此刻犯的蠢,只顧著發號施令。你也難得的不在這時候和他進行幼稚的兄妹戰爭,乖乖地逃離直哉的視線範圍之中,躲在角落裏,讓他充分地放開手腳,盡情將行動緩慢的咒靈定格在投影片中,充滿咒力的一拳又一拳幾乎能夠砸穿心室,可咒靈還是能夠站起來,巨大的破口重新愈合,噴出黏膩的黑色血液,妄圖鉆進直哉的嘴裏。

……誒,等等。

要是就這麽待在旁邊的話,你不就變成沒用的吉祥物了嗎?這可不行!

你趕緊抽出咒具,目光緊盯著直哉和咒靈的動作,等待著合適的時機補上一刀。但直哉的動作實在太快了,你根本沒辦法插進去。

還不至於為此汗流浹背,不過焦躁感一定冒出來了,被你緊緊攥著的長矛都在隨之顫抖。

做點什麽……做點什麽做點什麽做點什麽。

“餵,直哉!”你豁出去了,“需要我幫忙嗎?”

直哉“啊?”了一聲而這顯然是把你這個人的存在完全忘掉之後,才會發出的一聲茫然的質問。

雖然直哉確實是忘記了你還在這裏的事實沒錯,但好消息是,你的主動出擊讓他想起了你的存在。他說:“這只咒靈強度太高了。夏棲,你來想辦法限制住它的行動!”

“沒問題!”

這種事情你還是能夠做到的,也是你的術式最得意的用處之一。只要將咒靈定義為多個部分,將每個部分施加上方向截然不同的咒力,就可以讓它定在原地了。

正如直哉所說,這只咒靈的強度有點太大了,你幾乎用上了所有的咒力,竟然也只是將它遲緩的動作漸緩了一半而已,它依然能夠蠕動在這個巨大的空間之中,而它已經看到你了。

它忽然停住,龐大的身軀在縮起後猛然展開,壓縮的力量拖動著它朝你沖來。你對它的控制在這個瞬間一下子減弱,根本無法阻止它的突進,即便立刻意識到了要躲開,你也根本沒辦法在高速移動的同時用咒力控制住咒靈的行動。

這種事簡直就像是一手寫字一手畫畫一樣困難。現在的你只能將術式作用在一個對象的身上,被控制的對象不是咒靈就是你,情況只能是這樣,你只能被無情地錘飛到了墻上。

好像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也可能只是錯覺。但渾身上下的痛覺是真實的,短暫幾秒失真的意識也是事實,你幾乎無法行動,“死”這個概念很清晰地來到了你的腦海中。

要死了嗎……可惡,二十年的人生才過了一半呢,這就要岌岌可危了?太丟人了吧。

而且,死在人生第一次的祓除任務中,這更加丟人了耶!

你猛喘了幾口氣。可能是你的怨念實在太過強烈,咒力再度充盈了你的四肢,疼痛也顯得不那麽尖銳了。你艱難地站起來,開始審視戰局。

對上這只咒靈,直哉顯然在速度上更占優勢,畢竟他一向都是以速度見長的術士,而這只咒靈像是不會在戰鬥中長進的蠢貨,一貫緩慢愚蠢的動作讓它不停地受制於投影咒法帶來的定格效果。

這聽起來很好,不是嗎?可問題是,直哉也沒辦法對咒靈制造出什麽鮮明的傷害。

你不會質疑準一級咒術師的拳頭過於軟綿綿,但這樣的攻擊對於這個心臟咒靈來說不起效。

理論上,只要對它造成足夠量的傷害,就能實現“祓除”的最終目標,它卻頑固地能夠反反覆覆地愈合,咒力量深不見底。是因為它吸幹了永生學會每個成員的咒力,承載著他們無比強烈的不死不滅的心願嗎?或許是這樣吧。

有什麽辦法能夠真正消滅它呢……

直哉已經撿走了你的咒具(真是不客氣啊這家夥),長矛一挑,劃開了咒靈的表皮,露出了其中湧動不止的咒力。而這道本就不鮮明的傷口在一秒鐘後便已迅速愈合。見證著裂口合攏的瞬間,你忽然意識到了一些什麽。

你想,你必須撕裂這顆心臟的心臟。這是只有你和你的術式才能實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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