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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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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狐假虎威

章節簡介:哥是一塊磚,哪用往哪搬

在咒靈試煉那天,你知道自己有了術式而且看起來是很了不得的術式。而這股力量具體如何,你是在接下來的幾次練習中才搞明白的。

你的術式可以將目標定義為數個部分,並且在每個部分加註咒力,將其移動至隨意的各個方向。

也就是說,你可以直接拽出咒靈的心臟,也可以將它視作一體用咒力凝成一團,還可以將術式作用在自己的身上,實現高速移動,泛用性和殺傷力都算不錯,真不愧是你與生俱來的金手指。

現在情況明了了,你沒有像直哉那樣繼承直毘人的投影術式,但你擁有的也不是禪院家歷代有過的任何術式。你覺得自己的能力似乎有點像是更加精細化操作的念動力,不過考慮到這裏是咒術回戰,所以它一定是獨屬於你的能力。你想你應該為它取個名字。

就叫……牽線咒法吧,這名字聽起來有夠酷的。

有了術式,你的未來就正式(且暫時地)擺脫了一顆子宮的命運。直毘人讓你去了家裏的咒術學堂,開始正經把你作為一個咒術師培養。

咒術學堂大概是整個禪院家中最為禪院家的部分換言之,這裏充滿了以上欺下、實力至上和恃強淩弱。

身為小天才的你哥從去年開始就不用來學堂了。畢竟是這一代最受期待的孩子,他早早地就跟著炳部隊的咒術師一同祓除咒靈了。對你來說這也是好事一樁。

你可不要在神聖的學堂聽到見到一張很漂亮但同時也相當氣人的臉。

對於學堂來說,你確實是太過年幼了一點。這兒誰都比你高,好像也都聽聞了你在試煉時一口氣殺死了十四只咒靈的了不得戰績,當你踏進房間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在這些微妙的表情之中,看不到太多喜悅或是友好,倒是有一些戲謔的目光,以及很多的防備。於是你也覺得心情變得微妙起來了。

可沒人說過咒術師預備役是這麽一群沒有團結心的家夥啊!

你差點就要打退堂鼓了,要不是想到自己要當上家主的野望,你現在已經要光速退場了。

可惜,也沒那麽可惜,為了活到二十歲,你沒有退路可走,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了課堂,且因為個子太小,居然只能坐在老師的腳邊聽講,多少有點丟臉。

禪院家的課堂不是按部就班的教育機構,但也會制定各階段的教學任務,循序漸進地進行學習。

譬如現在,你就被丟進了約莫算得上是中級班的班次,理由是直毘人覺得你已經有了基本的咒力掌控能力,幹脆跳過了初階的學習,把你拎到了這兒來。

顯然他完全忘記了初階課程裏還有通識知識的學習。好在你是重生掛,不學也沒事。

於是,迷迷糊糊地聽老師一股腦輸出著“如何讓咒力脫離體內變成陷阱機關”的相關知識,說實話沒怎麽聽懂你第一次感覺成為咒術師好像不是一件多麽簡單的小事。

在老師說出告一段落的“好了”之後,你更覺得心虛不已。

難道要開始實地嘗試了嗎?你完全沒聽懂啊!

好消息是你猜錯了,隨之而來的壞消息,接下來是一對一對抗訓練,而你被高了兩個腦袋的男孩子一木刀掀翻在了地上,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把你打飛的男孩得意洋洋,舉著木刀歡呼。

你想起來了,他不是禪院家的孩子,只是招募到禪院家勢力後改姓的外來咒術師的後代而已,難怪會為了這場不平等的勝利歡呼雀躍,畢竟能壓過禪院一頭的機會在這個家裏並不多。

有人在笑你:“有了不起的術式有什麽用?基本素質還是太差了。”

還有人說:“反正也沒繼承到家傳術式,再厲害也沒什麽了不得的。”

真是氣人。

訓練場上的規則是不能使用術式,否則你一定要把那個死小孩扯得嗷嗷叫。既然不能這麽做,你也就只好拍拍衣服,站起身來,重新握緊手中的木刀,用力劈下去。

這不算多麽美好的一天以你的全敗告終。你鼻青臉腫地去問師傅該怎麽用咒力進行防護,可惜聽了依然還沒懂,你開始懷疑自己的天才身份了。

背上包,走出學堂,把你打成現在這樣的氣人小男孩後來才知道他居然叫“一郎”這種老土的名字見到你就開始放肆地笑。

他大概是個什麽小頭目,身邊還聚了其他男孩子,他們也在對著你笑不停。

“就這點本事,還是回去學怎麽繡花和端茶倒水吧,這才有個姑娘的樣子!”

你不服氣。

實力、性別,能被奚落的居然全都拿出來說了個遍。你當然想要反駁他,卻沒有辯駁的餘地。現在的你的確弱小,沒有哪一點比得過更年長的他……不對。

有那麽一點,你確實是比得過的。雖然你一點也不想主動用這一點壓倒對方。

“知道嗎,我哥可是繼承了家主術式的禪院直哉!”

你說得理直氣壯。

你是這麽想的,搬出家主爸爸的話,似乎有點官威太大,而且也太遙遠了。既然他們都敢欺負家主女兒的你,顯然是不覺得身為女兒的你在家主面前有多大的話語權。但要是用同齡人直哉的話,威力就剛剛好了。

這麽想著,你一下子有了底氣,挺直後背,大聲叫嚷:“你們這麽說我,就是在說我哥難道你們就這麽想要招惹我哥嗎?”

臭小孩聯盟哆嗦了一下,相互嘀咕了幾句,悻悻走掉了。但你覺得自己有點勝之不武。

回到房間,難得見到了母親。她被你的鼻青臉腫嚇了一跳,忍不住一直嘀咕著“以後怎麽嫁人”之類的話,親手為你上了藥。你知道她泛濫的母愛完全是因為直哉最近不在家,所以才流向了你。你沒什麽好說的,道了晚安就鉆進了被子裏,明天照常去學堂。

然後照常聽不懂、挨打、被嘲笑,把直哉搬出來嚇唬人。日日如此。

越來越不同的是,你逐漸長高,逐漸能把木刀敲在別人的腦袋上,並且在說起直哉的時候良心再也不會痛,因為你已經逐漸理解哥哥的真諦了哥是一塊磚,哪用往哪搬。

正如現在,在一郎提出要用咒具進行一場真實對抗的時候,你也會大言不慚地說:“直哉要是知道誰對他的妹妹提出如此無理的請求,絕對會趕過來責罵你的!就當是為了自己好,你還是收起這種不理智的念頭吧。”

你覺得自己也沒說出多麽嚇人的恐嚇,但一郎的臉確實一下子白了,僵著面孔盯著你,半晌也不說話。

難道這次的這塊磚又結實又堅硬嗎?你暗自竊喜,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正站在某人的影子裏,直到被拍了下肩膀才想起來轉身,一回頭,原來你哥就站在身後。

你倒是也沒覺得有多尷尬,甚至還能對他揮揮手,說上一句“下午好”。

直哉沒搭理你,只沖一郎微微一揚下巴,問他:“你在對她說什麽?”

“沒、沒事!”

“什麽,用咒具打人?”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一郎一股腦地搖頭,“我什麽也沒說。”

他可不敢得罪直哉,丟下這話就一溜煙跑了,留下你和直哉大眼瞪小眼,而他嫌棄地扯扯嘴角。

“那家夥欺負你?”他問。

你點點頭:“嗯,差不多是這樣,不過他沒成功過。”

“行吧。以後他不會欺負你了。”他拉著你走回去,“還有,你也給我稍微消停點,老招惹比你大的人幹什麽?”

“你瞧瞧你這話說的,我才是受害者誒!”

你的不服氣,直哉既沒看在眼裏,也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自顧自說著自己要說的話。

“以後我可不會隨時替你撐腰,所以你少惹點事。”

這都是什麽話嘛!

你更不高興了,固執地梗著脖子:“我自己能解決問題,又不需要你幫我。”

“屁嘞,明明就被那群廢物傻子欺負了。”

“是啊是啊。但你不也總是欺負我,還好意思說其他人?”

“我是你哥,還是個了不得的天才,我當然能欺負你。”直哉理直氣壯地說著這種很氣人的話,“別人能和我一樣嗎?”

“你這完全就是在把我當物品看待吧。”

一想到直哉數年如一日地自我中心,你居然一下子釋懷了,也一下子不生氣了,語重心長地說:“直哉君,請收一收你的掌控欲。”

你明明也沒說什麽奇怪的話,但他的反應看起來很別扭,一會兒搓搓腦袋,一會兒摸摸鼻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沒把你當做物品”。

你瞇起那雙和他最不相似的眼睛,故意拖長了聲:“哦?”

直哉也不爽:“你在質疑?”

“嗯!”你奮力點頭,“那你把我當什麽了?”

他一臉不快,以破罐破摔的腔調嚷嚷:“當你是我的妹妹,行了吧。”

“行!當然行!”

這家夥,也沒那麽討厭嘛。雖然他總是展露出很不正常的一面。

想想也是,在這個扭曲的家中,他怎麽才能成為一個正常人呢?但在某些時候,他確實很像一個好哥哥了雖說這種時候不多就是了。

介入了他的人生的你,能否讓他變得更好、更正常呢?或許不能吧。你沒有這種自信。

你忽然有點難過。

你第一次為直哉難過。

直哉被你看得很怪,縮了縮肩膀:“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不幹什麽。”

“那你趕緊叫我哥哥。”

“你還在惦記著這件事啊?”

你忽然覺得心情很好,笑著跑到他前頭,跑了好遠才轉過身來看他,大喊著“才不呢”。

“而且,我要當你排名第一的妹妹哦!”

他的回應是:“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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