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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獸人世界】姜大夫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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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獸人世界】姜大夫妙手回春

出於人性化考量,姜驕並沒有第一時間要求新加入的成員們投入工作和生產。

依舊是熟悉的消毒、除蟲、洗澡、換裝等固定程序。

奴隸們和被拋棄的翼人一起,被送到公共澡堂。

似乎已經對未來失去希望,並沒有多少人反抗。

而綁著他們的,則是從未見過的藤質鐐銬。

這種藤條,又是從一種,叫做“巴哈”的特殊的藤木采集得來。

用巴哈藤條制成的鐐銬,表皮隨著時間的流逝,會不斷收縮壓緊。

直到藤條勒進肉裏,在皮肉下長出細密的根須,就能徹底限制奴隸的行動自由。

但長此以往,藤條就會徹底長在肉裏。

獸人的恢覆能力又相當驚人。

想要取下鐐銬,就要先剝開長好的皮肉,然後撕開血痂,清理掉紮進肉裏的根須。

“簡直沒有人性!”

——醫療組成員是一邊咬著牙,一邊紅著眼睛,慢慢用溫水化開傷口上的血痂,然後一點點用剪刀把爛肉剪開的。

翼人們雖然聽不懂普通話,但能看明白戰士臉上的憎惡。

他們愈發不安起來,輕輕拍打著翅膀,和同族抱團取暖,只露出後腦勺。

奴隸們,則蜷縮在一起,仿佛等待即將到來的懲罰。

輪到一名牛頭獸人的時候,對方似乎看出了丁奕心的意圖。

“你,要釋放,我們?”

牛頭獸人意識到這些“無毛猿猴”對他們的善意,甕聲甕氣地又重覆了一遍: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應該的,你會受到懲罰……”

充當翻譯的松鼠獸人蒂蒂蹲在桌子上,慢慢覆述對方的話給丁奕心。

後者則是長長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

“我們來自一個曾經有過奴隸,曾經有過壓迫的地方,但有位偉大的領袖,帶領我們推翻了奴隸主。”

“這是部落的巫姜下達的命令:釋放所有奴隸。”

“在這裏,沒有奴隸,每個人都是自由的,通過工作,勞動獲得報酬和尊嚴。”

丁奕心的聲音清晰且堅定。

盡管語言不通,她的表情和行動,傳遞出最真誠的善意。

蒂蒂學習能力很強,已經能夠完成基本的翻譯工作。

所以,當丁奕心的話被翻譯成獸人語,傳達給所有人。

來自金雕氏族的被交換者們,全都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沒有奴隸。

為什麽會沒有奴隸?

推翻?

推翻什麽?

大部落天天爭鬥,小部落夾縫求生。

運氣好,被抓回去做奴隸。

運氣不好,直接被當做引誘野獸的餌食。

這些“無毛猿猴”,為什麽敢這麽大膽,竟然敢說要釋放所有奴隸?

這麽多獸人,難道他們就不怕發生暴動嗎?

“任何地方都會發生暴亂,但唯獨這裏不會。”

松鼠獸人搖了搖蓬松的大尾巴,表情篤定:

“再沒有比這裏更像獸神國度的部落了,不,這裏的巫,或許就是獸神的使者。”

他繪聲繪色地向新加入的同伴們,描繪在營地裏生活的幸福感受。

可大部分人都是一臉茫然。

他們沒有體驗過。

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想象,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填飽肚皮,不用擔心隨時死去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也是這個部落的……人?”

最先開口的牛頭獸人有些別扭,碩大的眼睛盯著蒂蒂看了半晌:

“我相信你說的——我叫巨力,來自遙遠的火焰墜落之地。”

阿帕草原上,沒有一個部落,肯接納這些弱小的,無用的松鼠獸人。

但對方在這樣的寒冷天氣裏,不但沒有餓死,反而皮毛油潤光滑,就很能說明一些東西。

最起碼,這個部落不缺食物。

想到這裏,牛頭人張開嘴,一口咬斷緊緊束縛他的藤條鐐銬。

用力到牙根都隱隱有些滲血,滿嘴鮮紅。

“媽呀!你倒是慢點來啊!!消毒,趕緊消毒!嘴裏多少細菌,別感染啊啊啊啊——”

醫療組的醫生尖叫著撲了上來。

但這次,巨力並沒有躲。

他只是沈默,開始觀察這些打敗了金雕翼人的“無毛猿猴”。

釋放俘虜的工作有序進行。

但當有醫生,試圖解下綁著奴隸的藤條時,意外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失去了束縛的半馬人並沒有露出任何感激,或者是高興的表情,反而不斷大聲嘶吼。

瘋狂的半馬人殺傷力驚人。

踹翻三個陶制洗臉盆,兩桶熱水,甚至還有炊事班特意準備的,給他們暖身子的熱湯。

還是趕來的娜塔帶著巡邏隊摁住了半馬人,重新給他套上藤條。

對方這才重新恢覆平靜,瑟縮著躲進角落裏,兩只手死死抱住腦袋。

“請發發慈悲,原諒他。”

同行的族人眼裏露出悲傷:

“他在金雕氏族生活了八個冬天,從來沒人敢解開他腿上的藤條……”

“之前他嘗試逃跑,看管他的戰士狠狠砸斷了他的腿。”

“他原本是一名來自薩爾曼沙漠方向的流浪商人,後來被抓去做了奴隸。”

金雕氏族敵視陸地獸人。

正如金獅部落仇恨帶翅膀的翼人一樣。

所以,他們這些奴隸的日子並不好過。

平時吃不飽肚子,也就算了。

還要沒日沒夜地開鑿巖石,替翼人們修繕武器,挖掘陷阱,清理垃圾。

哪怕是翼人部落,地位最低的鷓鴣翼人,也能隨意殺死他們。

如果不是這次的交換事件,他們很有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這就是奴隸的,註定的命運。

……

……

“華夏兔從女媧補天,大禹治水那會兒,就已經開始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了。”

姜驕翻閱著這批新加入營地的成員們的信息,大腦迅速接收,處理:

“總共一百名翼人,其中包括二十五名鸚鵡翼人,三十名鴿翼人,外加四十五名蜂鳥翼人。”

“奴隸兩百二十一人,牛頭獸人八十五、絨熊獸人四十六名、狼族獸人三十八,狐族獸人三十三,豺狼獸人十八……”

“還有一只半馬人?精神狀況不穩定的那個?有多不穩定?”

姜驕擡頭看向吳幼儀,後者迅速回覆,並且說明了緣由。

“也就是說,對方是被強制抓回翼人族做奴隸的。”

她皺了皺眉,對於這種野蠻的,充滿掠奪的捕奴行為表達了憎惡:

“那就先不著急接納吸收,好好進行一次人員篩選。

願意留下的,按照之前定下的標準,每日發放基礎餐,直到對方正式投入生產。

不願意留下,可以立即離開。

尤其像半馬人這種,被強制綁來的。

順便告訴他們,可以暫時留下打工,等到雪化,咱們的人可以送他回家。”

——來自沙漠的半馬人種族?

又有新地圖可以點亮了。

地圖都點亮了,不順便偵查偵查附近的礦產分布,地理位置,搞搞貿易,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吳幼儀也相當讚同對新加入的成員進行篩查甄別。

萬一裏面混了來自其他部落的探子呢?

萬一裏面藏著什麽女配男主男配呢?

萬一再來一個尤彌斯這樣的不可控因素呢?

牽扯到生產安全和姜驕生命安全,再怎麽嚴謹都不為過。

所以新加入營地的翼人和奴隸們,只能可憐兮兮地擠在空倉庫,每天煎熬著,等待結果。

……

……

最初的幾天,有獸人們懷疑這是陷阱,沒有一個人回答戰士們的問題。

後來,才慢慢有幾只豺狼獸人試探著提出,想要離開這裏,回到原來居住的部落。

他們甚至等不到雪化,就要離開。

戰士們並沒有阻攔,直接放他們離開。

得到自由的豺狼獸人,先是慢慢走進雪裏,感受著久違的自由。

隨後,確定這些“無毛猿猴”,真的不會阻止他們,那些豺狼獸人才瘋了一樣沖進雪地,消失在茫茫雪原。

更多的獸人們,和被族群拋棄的翼人,則選擇了留下來。

他們已經無處可去了。

於是,新居民被安置在臨時住所,接受正式的身體檢查和基本培訓。

表面上,一切都在有序進行。

但很快,新的問題浮現了:

大批翼人們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這些天生群居的生物,在被迫離開原有族群之後,表現出極其嚴重的適應障礙。

首先,鴿族翼人們拒絕離開住所,拒絕進食,整天蜷縮在角落。

只會發出“咕咕咕咕”的哀鳴。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到養鴿廠了。

一些鴿人試圖鼓舞同胞,但群體效應下,這樣的鼓勵收效甚微。

“我們失去了鴿群,”

一只眉毛和頭發都是一片雪白的鴿人,悲傷地向姜驕解釋:

“尊敬的巫,我們很感激您賜予的一切。

但,沒有鴿群的鴿子,就像失去了根的大樹。

我們的翅膀,我們的尖喙,在被族群拋棄的瞬間,就失去了意義。

我們已經迷失了自己。”

最令人煩惱的,則是蜂鳥翼人。

這些身高不超過十厘米,體型夢幻到像是童話裏的精靈的種族,開始出現自殘行為:

用喙啄自己的羽毛和翅膀,直到鮮血淋漓。

這些被拋棄的翼人,似乎是想用疼痛證明自己還活著。

姜驕思考之後,提出了解決方案。

簡單粗暴。

方案實行七天後,蜂鳥的自殘行為和鴿子們的行為障礙完全消失。

這樣的高效率,讓丁奕心這樣的專家都感到驚嘆: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很簡單。”

姜驕慢吞吞翻過資料,頭都沒擡:

“就是嚴重的自我價值貶低和自我認同出現崩塌。

我跟鸚鵡翼人說,多活一天,就多發放一天的食物。

又讓蜂鳥翼人們去基建組,參與大棚種植,後續可以養花釀蜜。

至於鴿族……”

她停頓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我包了個三黃雞養殖場,把裏面的種蛋帶過來讓鴿翼人孵……

最起碼,他們現在看起來挺高興的。”

孵蛋簡直就像是底層代碼,一經觸發,直接驅散所有debuff。

翼人這個種族,簡直神奇。

“不,我還是覺得你更神奇。”

丁奕心默默比了個大拇指。

姜大夫,妙手回春。

不愧是你。

之前的課沒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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