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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見不得光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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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見不得光的外室

“阿姐, 你是在擔心我嗎?”季珣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視線緊緊黏在她身上。

姜蕓薇避開他灼灼的目光,抿唇不語。

季珣低笑一聲, 正色道:“今日宮中出了事情, 太子意圖逼宮謀反,事敗被擒,如今已經被關進宗人府了。”

聞言, 姜蕓薇頓時心驚肉跳, 逼宮謀反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哪怕季珣語氣輕描淡寫, 姜蕓薇也能夠想象的出來,今日的情形定然是兇險萬分。

她雖然並不了解朝堂之事, 卻也知曉皇宮之中, 充斥著明槍暗箭, 勾心鬥角, 乃是個殺人不見血的地方, 她心中不禁有些擔憂,季珣身處其中,會不會卷入這些波詭雲譎的爭鬥之中,惹禍上身?

然而,姜蕓薇不知曉的是,今日的這一場宮變,正是季珣和三皇子薛煜聯手促成的, 為得便是徹底扳倒太子一黨,令其再無翻身之日,只要太子黨一除,三皇子自然成了皇位最炙手可熱的人選。

姜蕓薇點了點頭, 沈默不語。

朝堂之事,她並不了解,自然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想了想後,她忍不住叮囑道:“阿珣,你這傷勢不輕,等到了明日,還是得去找個大夫看看。”

“多謝阿姐關心,我知曉了。”季珣唇角漾開一抹笑容,軟聲道。

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屋內安靜的只能夠聽到燭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想起兩人如今關系,姜蕓薇有些不自在,她擡起眼簾,剛想要說些什麽,視線落在季珣身上,頓時一怔。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季珣如今還未穿上衣服。

許是常年不見日光,他的肌膚生得極白,在搖曳燭火下泛著一層瀲灩的柔光,他雖然看著清瘦,然而幾次接觸下來,姜蕓薇早就知曉,他胸腔寬闊硬朗,臂膀堅實,蘊含著蓬勃的力量。

姜蕓薇看得臉熱,連忙飛快移開視線,訥訥道:“阿珣,我先去沐浴了。”

方才她撞入季珣懷中,衣裙上也沾染了他身上的血跡。

看著她倉惶離去的背影,季珣唇角輕揚。

或許就連姜蕓薇自己都不曾察覺到,她如今早就已經不再純粹的將他當成弟弟看待了。

而是一個男人。

*

今日的皇宮之中,發生了這般大事,註定一夜不得安寧。

雖然太子已經伏法,然而宮中依舊凝著沈冷的肅殺之氣,眾人皆屏氣凝神,戰戰兢兢,不敢多言,生怕惹禍上身。

永和宮地處皇宮西北隅,宮墻深冷,門庭寥落,住的皆是些失寵無勢的皇子,薛彰便居於此地。

今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前世,太子並未在這個時候逼宮謀反,一切果然和前世不一樣了。

秦彰知曉,太子之所以會鋌而走險謀反,這一切都是秦煜和季珣在背後推波助瀾。

季珣果真重生了。

想到這裏,秦彰眸底寒意畢露。

如今季珣還不知曉他也重生了,必須在季珣對他動手之前,占得先機,先下手為強。

臨近清明,朝堂之中休沐七日,柳溪村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季珣和姜蕓薇無法回鄉祭祖,便在正廳設案遙祭,以寄哀思。

待到祭拜過後,姜蕓薇低垂眼簾,嗓音輕柔,“阿珣,你先出去吧,我想單獨和母親說幾句話。”

季珣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似乎想說些什麽,卻終究還是一言未發,轉身走了出去。

廳中一時間只剩下姜蕓薇一人,她望著案臺上明滅的香火,和聲道:“母親,阿珣他如今已經高中狀元,前程似錦,相信你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撚起一疊紙錢,將其置入燃燒著的銅盆之中,火光映亮她緊蹙著的眉眼,她嗓音帶了幾分顫意,“母親,可是阿珣他……他竟然對我有了那般心思,雖然我並非他的親姐姐,沒有血緣關系,然而多年姐弟情分尚在,此舉終究是有違禮教、有悖人倫。”

姜蕓薇凝望著銅盆中燃燒成灰的紙錢,面露仿徨之色,她心頭沈沈,似壓了塊千鈞重石,“娘,你在天有靈,便教教我,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姜蕓薇才步出正廳,她剛走了兩步,便瞧見季珣正站在門口不遠,似乎正在等她。

姜蕓薇心頭重重一跳,他竟然還未離開,也不知道方才她說的那番話,是不是都被他給聽了去。

季珣掃過姜蕓薇泛紅的眼尾,眸光倏地一黯。

阿姐又哭過了。

她和母親一樣,將那些世俗規矩看得太重,禮教綱常,半點不肯逾矩。

偏生性子又軟,好欺負得很,活像個沒脾氣的面人兒,任人捏圓搓扁。

可季珣心裏清楚,在某些事情上,阿姐又極為固執,一旦觸到她心裏那道線,以阿姐外柔內剛的性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這些時日,縱然將阿姐困在這方寸之地,他卻始終不敢雷池一步。

他害怕阿姐恨他,更害怕看到她傷心的樣子。

原來這就是塵世間的愛情,有快樂甜蜜的時刻,也有肝腸寸斷痛不欲生的時候,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變得這樣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姜蕓薇已走至近前,季珣收回思緒,笑道:“阿姐,清明有踏青習俗,今日天氣這般好,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望著他若無其事的模樣,姜蕓薇眸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埋怨,痛苦,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她唇瓣輕啟,嗓音輕柔,卻如匕首般字字戳人心窩,“阿珣,你高中狀元,如今乃是京官了,倘若在外碰到同僚,你又該如何介紹我?是你的長姐?還是你囚於府中、見不得光的外室?”

此言一出,季珣眸中的光亮倏然寂滅,心口像是被鈍刀子慢慢碾磨,鈍痛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驀地一把握住姜蕓薇的手,力道極大,令人難以掙脫,“阿姐說笑了,你既是我的阿姐,又是我季珣此生唯一的妻子,何來外室一說?”

他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姜蕓薇,嗓音輕緩卻堅定,擲地有聲:“倘若阿姐怨我未曾三書六禮,明媒正娶,那我便為你辦一場風光的婚儀,讓京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季珣名正言順的妻!”

姜蕓薇心尖陡然一顫,她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季珣莫不是瘋了不成?

他們兩人怎麽能成親,倘若讓旁人知曉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季珣這個新科狀元,定要被天下人在背後戳脊梁骨,一世都擡不起頭來。

姜蕓薇心慌意亂,她垂著頭不敢看他,“你莫要胡說了,我隨你去踏青就是了。”

*

四月山色青翠宜人,街上香車寶馬迤邐,皆是往城外踏春祭祖的人家。

姜蕓薇怕被人認出來,頭上戴了一頂月白色的帷帽,她今日穿著一身湖青色的衫子,行走間紗幔與裙擺隨風拂動,飄然若仙,清麗淡雅。

季珣走在她身側,兩人沿著湖邊緩步而行。

兩旁柳樹枝條低垂,在微風中搖曳,小娘子們三三兩兩拿著紙鳶,在岸邊奔跑玩耍,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四下裏皆是踏青的人,分外鮮活熱鬧。

看著這般景致,姜蕓薇心底的沈郁如煙霧般裊裊散去,心情也輕快了不少。

岑墨考上進士後,原本以為能夠出人頭地,熟料最終卻只被授六部主事一職,主要負責衙署的一些雜務,官階低微,而且沒有半點實權,那些世家子弟,門第顯赫,自然依舊不將他放在眼裏。

心上人不知所蹤,仕途又這般失意,雙重打擊之下,岑墨心情郁郁,便趁著休沐之日,外出踏春。

他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之中的季珣,以及他身側的女子。

岑墨呆楞了一下,季珣素來性子冷清,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麽心上人啊?

這女子雖然戴著帷帽,然而,岑墨越看那道身影,越覺得分外的熟悉。

緊接著,他的心中陡然冒出一個猜測,難道這女子是……

岑墨這些日子已經將無數個身形相似的女子錯認為姜蕓t薇,眼下不禁有些忐忑,害怕自己再次認錯了人,空歡喜一場。

躊躇良久後,岑墨幾步上前,先笑著和季珣打了個招呼,“季兄。”

瞧見岑墨,季珣面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神色有些冷凝,“岑公子。”

聞言,岑墨心中不禁悄然萌生幾分難堪之意,他看得出來,季珣並不喜歡他這個姐夫,從前岑墨尚且能夠從容應對,然而如今,季珣已經是名滿天下的狀元郎,是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是天子近臣,皇上甚至有意將公主許配給他。

這個時候,自己上前與他打招呼寒暄,季珣是否會將他視作那等刻意攀附巴結的小人?然而事已至此,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岑墨壓下心頭翻湧著的覆雜心緒,擡目看向他身側的女子,“季兄,這位女子是?”

季珣面上重新露出笑意,他一把握住身側女子的手,嗓音多了幾分柔情繾綣之意,“是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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