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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晉江正版獨發145 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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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晉江正版獨發145 背刺

邢瑩哼著曲兒回了府, 又哼著曲兒從屋裏挑挑揀揀拿了十幾卷畫像抱在懷裏。

準備出門的時候,可巧碰見了捧劍正送拎著藥箱的岑大夫從臨風院離開。

捧劍瞧自家五小姐抱著東西吃力走路的樣子,主動上去幫忙,順嘴問了句要送去哪兒。

邢瑩十分大方, 也沒瞞著的意思, 痛快地說了, 末了認真道:“你可小心別弄皺了, 幫我放到門口馬車上就行, 我自己去找嫂嫂。”

捧劍從她手裏接過一堆卷軸,聞言, 下意識朝府外方向走的腳步登時頓住,臉上當即閃過一抹震撼之色。

半晌,方才結結巴巴地問:“五、五小姐的意思, 可有同將軍說過?”

邢瑩最討厭受人管束, 聽見這話立馬不高興了,撇嘴道:“我的事,為什麽要特意和大哥報備?”

“也不是報備,就是、就是……”

捧劍覺得自己此時就好像抱了一堆燙手的山芋,臉上的表情都痛苦地皺到了一塊兒。

邢瑩見他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有些不耐煩了,上手就要把卷軸拿回來。

“哎呀, 你怎麽待在我大哥身邊久了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不幫忙算了, 我自己抱去馬車上去。”

捧劍哪裏敢讓她拿回去?見狀連忙一個側身避開, 急得在心底絞盡腦汁地琢磨借口,趕在邢瑩拉下臉生氣前,忽而靈光一閃。

捧劍嘆了口氣道:“唉, 其實我也不曉得該不該說,自回來後,夫人不在府上,五小姐您也很少去臨風院,將軍他一個人……苦啊!”

邢瑩聞言立馬打了個寒顫,摸了摸胳膊上衣服底下的雞皮疙瘩,嫌棄道:“你有事兒說事兒,我上回看見大哥還好好的,苦什麽苦?”

頓了頓,又小聲嘟囔了句:“苦也該,誰讓惹一身騷讓嫂嫂生氣來著。”

捧劍臉一僵,假裝沒聽見後面那句話,繼續嘆氣道:“上回是上回,五小姐您不曉得,前個兒夜裏將軍帶傷回來的,血肉模糊的,我見了都害怕,將軍一聲不吭地忍了,結果夜裏就燒起來了,要不是我起夜發現得早,沒準兒現在都燒成一堆焦炭了。”

邢瑩一楞:“真的?有這回事?”

見她眼神略微狐疑地看過來,捧劍立馬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深沈地點頭。

“岑大夫親手拿刀給將軍刮的肉,我在旁邊親眼看見的呢,哪裏敢說假話?”

捧劍嘆道:“但將軍不願府上其他人擔心,根本不讓我們說出去。”

邢瑩楞楞道:“那你還和我說?”

捧劍嘴角一抽,維持住臉上憂愁的表情,道:“這不是實在看不過去麽,唉,本來昨個兒將軍白天都好了,但晚上出門回來的時候大概是著了涼,夜裏又發了高燒,這次一直燒到了早上。剛剛五小姐您也看見了岑大夫,岑大夫說,將軍除了身上的傷,還有心病啊。”

“要是再繼續這麽下去——”

捧劍及時止住了沒說完,只用再一聲的重重嘆氣和臉上深沈的悲傷表情表明了,繼續這麽下去,是個怎樣糟糕的結果。

邢瑩向來吃軟不吃硬,聞言倒真的露出了絲絲的愧疚之色,擡頭望了望尚還大亮的天色,猶豫再三道:“那……我現在先去看一眼再走?”

話音剛落,捧劍“嗖”的一下就走到了去臨風院方向的石板路上,抱著懷裏的卷軸回頭小心翼翼地望她:“五小姐?”

邢瑩:“……”

好像哪裏怪怪的,錯覺嗎?她心底嘀咕了句,到底還是跟上了腳步。

……

捧劍領著邢瑩踏進臨風院的時候,邢焱正囑咐旁邊的人將庫房全都整理好,盡最快的速度重新清點造冊。

腳步聲傳來,他聞聲望去。

見走在前的捧劍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皺了皺眉,視線落在那懷裏的一堆卷軸上時,眼中更是閃過一絲不解。

只是正想開口時,卻見到捧劍抱著懷裏的東西一個箭步上前,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唉聲嘆氣朝他道:“將軍!您怎麽又不聽岑大夫的話,又起來了?岑大夫都說了,您得靜養,得靜養!”

“您再這麽繼續糟蹋自己的身體下去,唉!”

捧劍一邊說話,一邊朝他偷偷地擠眉弄眼。

而從捧劍身後走出來的邢瑩看見他,更是朝他露出了憐憫中夾雜了些許愧疚的表情。

只見親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十分覆雜道:“大哥,幾日沒見,你怎麽把自己糟蹋成了這副醜樣子,原來嫂嫂不在府上,我也不來看你,居然對你的打擊有這麽大麽?”

邢焱:?

這都是什麽話?

直覺其中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緊皺眉頭下,詢問的視線從邢瑩移向了依舊在朝自己擠眉弄眼的捧劍,眼神示意:解釋。

卻是邢瑩先一步開了口,嘀咕道:“不過這樣也好,有變醜的原配在旁邊作比較,就不擔心嫂嫂瞧不上介紹的了。”

邢焱的耳朵一動,立馬敏銳地抓住了其中的幾個字眼,沈著的目光望向了正在小聲嘀嘀咕咕的親妹,擰眉沈聲問:“介紹?……介紹什麽?”

有先例在前,想起那張被李昭容收進梳妝匣的花箋,他的心底忽而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只聽見站在自己面前的親妹開口回答道:“介紹夫君啊!”

她理所當然道:“嫂嫂都不要你了,大哥你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人家一輩子吧?我做小姑子的自然要早點替嫂嫂打算咯。”

一旁的捧劍聽見那句茅坑不茅坑的話,腳下不著痕跡地挪了挪,默默地站得離遠了點。

院內其他的下人們,也在兩位主子說話的時候,非常識趣兒地早早退了下去。

而邢焱在聽清的那刻,楞了楞,旋即立馬黑了臉,沈聲緩緩道:“你說,你要給、你嫂嫂、介紹、夫君?”

他刻意在其中幾個字上加重了聲音,語氣意味不明。

此時的他下意識忽略了那張被鎖進櫃子裏的和離書,只恨不得敲開自己這妹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他在外面嚴防死守,生怕自己一個疏忽,就讓他的妻被那些外頭那些賊心不死的人勾走,卻萬萬沒想到,最深的背刺,竟然來自家中。

而且還是自幼看顧著長大的親妹!

迎著自家大哥森森的視線,藏在骨子裏的敬畏令邢瑩下意識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明明剛剛還理直氣壯的,不知怎的,現下被自家大哥這麽一看,忽然就莫名有些心虛起來。

但也只是一瞬間。

想起離宮前遇見李昭容時的場景,下一刻,她便重新找回了自信,輕咳兩聲,挺了挺胸脯,道:“是你惹嫂嫂生氣的,我替你將功補過怎麽了?”

見面前的男人黑著臉不語,她難得耐心地勸道:“我這是在挽留嫂嫂繼續當咱的一家人啊。”

邢焱覺得自己沒被傷病打倒,但很有可能被自己的親妹氣暈,聞言深吸一口氣,咬緊了後槽牙道:“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你?”

“那肯定的啊!”

邢瑩十分理直氣壯地道:“等嫂嫂挑中了,我就迅速提著禮物上門去認個幹哥,到時候我就還是嫂嫂的親親小姑子,而大哥你——”

似乎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她糾結了下,片刻,一拍手掌,眼前一亮道:“到時候大哥你就是嫂嫂的親親小姑子的另一個哥哥,四舍五入,咱仍舊全都是一家人!”

一口悶血頓時堵在了喉間。

邢焱聞言眼前一黑,半晌,方才咬牙冷冷道:“所以,那些是你想送去挖你親兄墻角的畫像?”

他擡手指向了旁邊抱著卷軸的捧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何捧劍在踏入院子的時候,是那般奇奇怪怪的表情。

同情中夾雜著憐憫,憐憫中夾雜著嘆息。

怪不得!怪不得!邢焱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捧劍突然被自家將軍森然的視線掃到,不自覺一個哆嗦,默默地將腦袋埋得更低了些,繼續當個木頭人。

同時心裏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句似是很符合當下的話——

墻倒眾人推。

自己的妻子生了大氣不理他,自己的親妹還嚷嚷著要認個新哥,這可不就是四顧無親、孤立無援麽?

捧劍低下頭,默默地替自家將軍掬了一把同情淚。

邢瑩自是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見自家大哥一副寒著臉、眼神隱有譴責之意的樣子,登時就不高興了。

只是還未出聲反駁,便聽見邢焱一字一頓地冷冷看她:“不許去。”

隨即轉頭看向捧劍,語氣堅決地下了命令:“楞著幹什麽?”

“拿去燒了!”他毫不留情道。

一聽自己姐妹們殷勤送來的兄長們畫像竟要無辜被燒,邢瑩立馬急了,跳起腳連忙將捧劍攔住,扭頭生氣地說道:“大哥你不講理!”

“我不講理?”

邢焱聞言差點兒氣笑,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咬牙道:“你都要替你親兄長戴綠帽子了,還我不講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邢瑩死死扯住了捧劍的袖子不準人走,聽見這話,十分生氣地道:“就是你不講理!虧得我聽捧劍說你最近身體不好,特意出門前來看你,早知道不來了!”

她氣道:“怪不得嫂嫂離了府,不要你了呢!就大哥你這蠻不講理的態度,我要是嫂嫂也不想理你!”

“如果是以前,大哥你頂多脾氣臭了點,待人冷了點,但好歹有張好看的臉做優點,可現在呢?”

迎著自家親妹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的嫌棄目光,邢焱一楞,下意識將背脊挺得筆直。

高大的男人筆挺地立於院中,身形峻拔,許是因為剛剛才換藥的緣故,身上只著了件單薄的玄色衣裳,渾身散發著冷冷的藥香。

雖因未愈的傷病嘴唇失了血色,比起平日裏要黯淡幾分,明顯是匆忙梳就的發絲也泛著些許淩亂,眉目間也帶著一絲疲憊之色,但一眼看過去,卻反倒顯得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摧折冷然的味道。

雖然和從前相比,因為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所以肯定是遜色不少的,不然邢瑩一見面不會狠狠地楞了一楞,下意識嘀咕了幾句,但同那些畫像上的未來幹哥哥們比起來,還是仍舊有得一拼的。

總之,若是放在人群裏,無論如何,也和“醜”之一字扯不上任何關系。

於是,邢瑩說了一半的話登時就卡在了喉嚨裏。

她望著自家親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又憋,但終究還是生氣占據了上風。

一咬牙,幹脆梗著脖子裝瞎,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伸出手指,朝他指指點點道:“大哥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那擱話本子叫做糟糠夫!還是在外頭壞了名聲的那種糟糠夫!誰要呀!”

“而且現在上京流行的是翩翩公子,我給嫂嫂準備介紹的也是翩翩公子,大哥你曉得翩翩公子是什麽意思不?就是那種穿著一身白衣,長身玉立的文雅公子,而不是——”

邢瑩邊說邊比劃,還邊瞅了眼他身上的玄色衣裳,故作高深地搖頭道:“而不是像大哥你這樣,整天就知道穿一身黑,大老遠看見還以為是只烏鴉跑進府裏來了,晦氣死了!”

“嫂嫂肯定也是厭了大哥你,所以才答應我幫忙介紹的,大哥你就別來橫插一腳搗亂了!我雖然是你妹妹,但也是幫理不幫親的!”邢瑩挺了挺胸脯,傲然道。

迎著自家親妹赤裸裸的嫌棄目光,以及聽著她無比嫌棄的批判語氣,邢焱驀地沈默了。

他站在原地,神情微微恍惚,難得感到了一陣自我懷疑。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昨日在永井巷時,那個年歲不大的小丫頭指著他時,也說了類似的話。

都說小孩子是最不會撒謊的人,難道,他在別人眼裏看來,真是這樣?

一股難以抑制的挫敗感從心底油然而生,邢焱垂在身側的手指捏緊,極力忍住了此刻立馬回屋照鏡的沖動。

望著面前護著畫像一臉戒備地盯著自己的親妹,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

但隨即,卻突然記起了什麽。

剛剛自己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一股熱血瞬時就沖上了頭頂,震得他腦袋嗡嗡直響,身軀也晃了晃,一時間,什麽冷靜不冷靜全都拋在了腦後。

邢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難以置信地沈聲問:“你說她答應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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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節需謹慎,不能胡吃海喝(凝重臉)——來自作者沈痛的教訓

明天再多更點補回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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