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晉江正版獨發143 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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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晉江正版獨發143 相像
大概是昨夜滿意地作弄了人一回出了口氣兒, 李昭容心情十分好，睡得也十分好，連清晨吃早食的間隙，陶清過來請安的時候, 唇角也不自覺地噙著點兒笑。
陶清進門先行了個禮, 見她模樣, 忍不住好奇問：“殿下怎麽這麽開心？”
李昭容正拎起桌上的茶壺, 聞言一楞：“嗯？有嗎？”
陶清點頭。
“那大抵是因為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吧。”李昭容笑笑。
只要一想到昨晚某個人是怎麽既要避開長公主府其餘人的視線, 又要避開將軍府下人們的視線，然後直挺挺地掩著衣衫尷尬回去的一身狼狽模樣, 她就樂不可支。
她抿了口茶壓下唇角的笑意，又隨手給陶清倒了一杯，問：“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
想起昨天的那番交談, 她想了想, 道：“昨日我已派人去了你娘親那裏，你娘親一切都好。我待會兒會進宮一趟，或者你有什麽話想要我帶進去？”
讓長公主當自己和聖上的傳話筒？陶清聞言差點兒沒從凳子上蹦起來，忙擺了擺手，道：“不是不是，沒有催殿下的意思，我知殿下心有成算, 不敢妄言，我也很感激殿下的安排和照顧。”
頓了頓, 猶豫道：“只是……”
旁邊跟在陶清身後一起來的丫鬟見狀, 大著膽子插了句嘴，笑著打趣道：“殿下，陶姑娘昨兒晚上一直不要婢子服侍, 非得自己洗衣服，今早上起來也和婢子搶著做院裏的活兒，怕是呆著不習慣呢。”
陶清微微赧然：“殿下府上吃的用的什麽都是好的，怕是要花不少銀子，總不能真的吃白食。”
便是昨晚端上桌的隨隨便便一道水晶肴肉，就抵得上陶家平日裏好幾日的菜錢都不止了。
李昭容聞言啞然。
隨即忍不住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帶陶清回來的時候，給底下人吩咐的是一應用度皆按照客人的標準來，至於膳食，下人們和她的廚房是分開來的。
因著現下府上只她一位主子的緣故，每至飯點，她的小廚房很閑，而負責下人們夥食的大廚房卻忙得腳不沾地，因此為了府上客人的膳食方便，自然一應菜色也跟著她走。
在她眼裏不過一件小事，倒沒料到竟會讓人坐立不安。
思及此，她又想起來今早天還未亮的時候，派去烏林鎮那邊調查的暗衛悄悄回來同她稟報的消息。
大體上同陶清說的差不多。
據鎮子上住得久的人家所言，陶清和他娘親十多年前就已經搬到附近了，母子倆一直很低調，尋常根本不會踏出那周圍一步，只偶爾做兒子的才會出來，或是給他娘親抓藥，或是采買些生活必需的東西。
暗衛說，母女倆十幾二十年以來應該都是靠一些零散的活計謀生，雖然陶清會寫話本子賺銀子，但銀子也大多拿去給她娘親買了藥，攢不下多少，兩人的日子過得十分拮據。
可若是沒有二十年的那場禍事，按陶清父親本人的能力來看，理應越往後越好，而陶清的生活，就算比不上外祖是禮親王的郭靈，也不應落魄到如今這種地步。
皆是造化弄人。
望著面前隱隱坐立不安的陶清，李昭容仔細想了想，莞爾道：“你若覺得過意不去，那便同殷掌櫃說的那般，除去樓裏需要的書稿之外，得空了就寫些話本子給我瞧罷，也免得整日呆在院子裏太悶了。”
頓了頓，蹙眉道：“忘了說，在事情徹底明朗之前，你大抵是不好出門的。”
陶清一楞，隨即正色點頭：“我曉得的殿下。”
想了想，又認真問道：“那殿下喜歡什麽樣的？我從前寫過好多呢。”
“喜歡什麽樣……”李昭容聞言眨眨眼，腦海裏瞬間便有了答案，脫口而出道，“就鹿妖那本那樣的。”
“我還是第一回見著那樣與眾不同的結局，不過其中的那些，咳，就不必多寫了。”她笑了下，委婉道。
陶清顯然也是立馬會意了她指的“那些”到底是哪些，微微赧然，答應下來：“讓殿下見笑了，我曉得了。”
兩人又坐著說了會兒話，知道李昭容待會兒要忙，陶清也沒久留，起身準備告辭。
倒是轉身離開時，李昭容瞧著她一身依舊一絲不茍的男裝打扮，目光落在她脖子的假喉結上，委婉道：“其實在這裏你不必如此緊張，四周都有人守著。”
言下之意，不用像往常一樣日日提心吊膽作偽裝。
陶清聞言楞了楞，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待回過神來後，卻是搖了搖頭。
她啞聲道：“多謝殿下，但其實這樣我反而能輕松些，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也……沒什麽不好。”
*
至太極殿時，李淮難得不在，熏香裊裊的殿內一片靜謐。
宮人端來熱茶，彎腰恭敬地道：“婢子已經差人去稟報陛下了，勞煩殿下坐一會兒稍等。”
李昭容同這裏侍候的宮人已十分熟了，聞言點了點頭。
她端起茶抿了口，掃了眼殿內，目光落在桌案上與上回相比似乎半分不減的成堆奏折，以及旁邊杯中剩下的明顯濃到發黑的茶湯時，忍不住蹙了蹙眉。
一看就知是用來提神用的。
“聖上平日裏都很忙嗎？都是幾時睡的？”她問一旁候立的宮人。
宮人聞言楞了楞，知道他們這位聖上對長公主的看重，倒沒有什麽隱瞞的想法，想了想，如實答道：“聖上確實每日都很忙，內閣送來的折子很多，來求見的大人們也很多，聖上每日伏案處理政務都到很晚。”
“早一點是子時末，晚一點是醜時末，然後第二日卯時一刻便起，婢子們一般都提前煮上濃茶備著，聖上一般起來後習慣先飲兩盞。”
果然。
見宮人面色忐忑，她擺了擺手示意人退下。
坐在殿內又等了一會兒後，終於等來了李淮的身影，她便忍不住說了兩句。
末了嘆道：“縱使再忙，也要顧惜著些，再繼續這麽下去，我看你人怕是要先倒下了。”
她指了指少年眼下只增不減的疲憊之色。
李淮在她面前，也放下了那些虛頭巴腦的架子，聞言連忙道：“我曉得的阿姐。”
又開了個玩笑道：“這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麽，堆了那麽多的事，我總要亮點刀子給他們看看，省得那些暗地裏的老鼠一天到晚想著給我惹事。”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語氣已不自覺帶上了些戾氣。
李昭容一聽便知這是安慰自己的話。
但她也察覺到了少年語氣裏的不對，蹙眉道：“便這般棘手麽？”
想了想，遲疑道：“其實若你忙不開，有些事也不必樣樣親力親為，交給信任的人去做也是一樣的，好歹能省點精力。”
李淮聞言一頓，臉上露出了些許古怪，瞅著她道：“阿姐下一句，該不會是想說，那可信之人……姓邢名焱吧？”
李昭容輕咳兩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撇開個人恩怨不談，她確實認為邢焱是個可信之人，索性如今京中能用的人手不足，為著正事考慮，既然能用，那為何擺著不用？
但被自家弟弟這麽大喇喇地指出來，她倒是不好意思說了，於是只尷尬地打了個哈哈，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李淮瞅著她，慢慢道：“邢大將軍痛改前非，朝上為妻沖冠冷斥半個朝堂，朝下為妻屈膝俯首鞍前馬後……連我都聽說了。”
頓了頓，少年繼續道：“所以——”
“阿姐這是知道他被我打了板子，來說好話來了？”
李昭容聞言立馬搖頭，哭笑不得道：“說什麽胡話呢，他那活該，你該讓人打重些才叫好呢，我吃飽了撐的才替他說話，還不是怕你人手不夠，累著自己麽。”
“親疏遠近我還能分不清麽？”想起昨天一日三回的見面，她捂額道，“你若真有忙不開的事，危險的事，盡管讓他去做好了，免得他有空就來折騰我。”
見她語氣確實不似說謊的樣子，李淮若有所思，旋即露出了一個微笑，道：“其實我也另有安排，只是怕阿姐心軟，才一直擱置了，既然阿姐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李昭容一頭霧水，聞言下意識便問是什麽安排，可李淮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說了，只道到時候便知。
見狀，她便也不再追問。
思及此次進宮來的目的，她整理了下思緒，將陶家的事簡單扼要地說了。
然後，便看見李淮收起了方才的笑，越聽，神色便愈發冷凝。
待她將一應原委告知，又將暗衛調查出來的結果說完後，李淮擰眉沈思了一會兒，隨即走到了堆滿奏折的桌邊，將自進殿後便一直拿在手裏的卷宗攤開。
少年的眼底劃過一絲陰鷙冷意，他指著上面新鮮的墨跡，朝她道：“阿姐，你看，此人的經歷同你說的陶光，是不是像極了？”
李昭容聞言走近，低下頭，目光落在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時，當即一凝。
【竇言，年三十餘一，任戶部主事，祖籍江都人士，家貧，與母相依為命，入戶部以來考核優，為擢升名單人選之一，九月二十七日因被檢舉涉行賄一案，收押於監，十月二日家中失火，無人幸還。】
她似有所感，下意識問：“那檢舉之人是……”
李淮道：“戶部為防藏汙納垢，素來論檢舉之功，此案，那檢舉之人正是竇言的同僚，現下已有折子遞上，替他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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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進門先行了個禮, 見她模樣, 忍不住好奇問：“殿下怎麽這麽開心？”
李昭容正拎起桌上的茶壺, 聞言一楞：“嗯？有嗎？”
陶清點頭。
“那大抵是因為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吧。”李昭容笑笑。
只要一想到昨晚某個人是怎麽既要避開長公主府其餘人的視線, 又要避開將軍府下人們的視線，然後直挺挺地掩著衣衫尷尬回去的一身狼狽模樣, 她就樂不可支。
她抿了口茶壓下唇角的笑意，又隨手給陶清倒了一杯，問：“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
想起昨天的那番交談, 她想了想, 道：“昨日我已派人去了你娘親那裏，你娘親一切都好。我待會兒會進宮一趟，或者你有什麽話想要我帶進去？”
讓長公主當自己和聖上的傳話筒？陶清聞言差點兒沒從凳子上蹦起來，忙擺了擺手，道：“不是不是，沒有催殿下的意思，我知殿下心有成算, 不敢妄言，我也很感激殿下的安排和照顧。”
頓了頓, 猶豫道：“只是……”
旁邊跟在陶清身後一起來的丫鬟見狀, 大著膽子插了句嘴，笑著打趣道：“殿下，陶姑娘昨兒晚上一直不要婢子服侍, 非得自己洗衣服，今早上起來也和婢子搶著做院裏的活兒，怕是呆著不習慣呢。”
陶清微微赧然：“殿下府上吃的用的什麽都是好的，怕是要花不少銀子，總不能真的吃白食。”
便是昨晚端上桌的隨隨便便一道水晶肴肉，就抵得上陶家平日裏好幾日的菜錢都不止了。
李昭容聞言啞然。
隨即忍不住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帶陶清回來的時候，給底下人吩咐的是一應用度皆按照客人的標準來，至於膳食，下人們和她的廚房是分開來的。
因著現下府上只她一位主子的緣故，每至飯點，她的小廚房很閑，而負責下人們夥食的大廚房卻忙得腳不沾地，因此為了府上客人的膳食方便，自然一應菜色也跟著她走。
在她眼裏不過一件小事，倒沒料到竟會讓人坐立不安。
思及此，她又想起來今早天還未亮的時候，派去烏林鎮那邊調查的暗衛悄悄回來同她稟報的消息。
大體上同陶清說的差不多。
據鎮子上住得久的人家所言，陶清和他娘親十多年前就已經搬到附近了，母子倆一直很低調，尋常根本不會踏出那周圍一步，只偶爾做兒子的才會出來，或是給他娘親抓藥，或是采買些生活必需的東西。
暗衛說，母女倆十幾二十年以來應該都是靠一些零散的活計謀生，雖然陶清會寫話本子賺銀子，但銀子也大多拿去給她娘親買了藥，攢不下多少，兩人的日子過得十分拮據。
可若是沒有二十年的那場禍事，按陶清父親本人的能力來看，理應越往後越好，而陶清的生活，就算比不上外祖是禮親王的郭靈，也不應落魄到如今這種地步。
皆是造化弄人。
望著面前隱隱坐立不安的陶清，李昭容仔細想了想，莞爾道：“你若覺得過意不去，那便同殷掌櫃說的那般，除去樓裏需要的書稿之外，得空了就寫些話本子給我瞧罷，也免得整日呆在院子裏太悶了。”
頓了頓，蹙眉道：“忘了說，在事情徹底明朗之前，你大抵是不好出門的。”
陶清一楞，隨即正色點頭：“我曉得的殿下。”
想了想，又認真問道：“那殿下喜歡什麽樣的？我從前寫過好多呢。”
“喜歡什麽樣……”李昭容聞言眨眨眼，腦海裏瞬間便有了答案，脫口而出道，“就鹿妖那本那樣的。”
“我還是第一回見著那樣與眾不同的結局，不過其中的那些，咳，就不必多寫了。”她笑了下，委婉道。
陶清顯然也是立馬會意了她指的“那些”到底是哪些，微微赧然，答應下來：“讓殿下見笑了，我曉得了。”
兩人又坐著說了會兒話，知道李昭容待會兒要忙，陶清也沒久留，起身準備告辭。
倒是轉身離開時，李昭容瞧著她一身依舊一絲不茍的男裝打扮，目光落在她脖子的假喉結上，委婉道：“其實在這裏你不必如此緊張，四周都有人守著。”
言下之意，不用像往常一樣日日提心吊膽作偽裝。
陶清聞言楞了楞，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待回過神來後，卻是搖了搖頭。
她啞聲道：“多謝殿下，但其實這樣我反而能輕松些，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也……沒什麽不好。”
*
至太極殿時，李淮難得不在，熏香裊裊的殿內一片靜謐。
宮人端來熱茶，彎腰恭敬地道：“婢子已經差人去稟報陛下了，勞煩殿下坐一會兒稍等。”
李昭容同這裏侍候的宮人已十分熟了，聞言點了點頭。
她端起茶抿了口，掃了眼殿內，目光落在桌案上與上回相比似乎半分不減的成堆奏折，以及旁邊杯中剩下的明顯濃到發黑的茶湯時，忍不住蹙了蹙眉。
一看就知是用來提神用的。
“聖上平日裏都很忙嗎？都是幾時睡的？”她問一旁候立的宮人。
宮人聞言楞了楞，知道他們這位聖上對長公主的看重，倒沒有什麽隱瞞的想法，想了想，如實答道：“聖上確實每日都很忙，內閣送來的折子很多，來求見的大人們也很多，聖上每日伏案處理政務都到很晚。”
“早一點是子時末，晚一點是醜時末，然後第二日卯時一刻便起，婢子們一般都提前煮上濃茶備著，聖上一般起來後習慣先飲兩盞。”
果然。
見宮人面色忐忑，她擺了擺手示意人退下。
坐在殿內又等了一會兒後，終於等來了李淮的身影，她便忍不住說了兩句。
末了嘆道：“縱使再忙，也要顧惜著些，再繼續這麽下去，我看你人怕是要先倒下了。”
她指了指少年眼下只增不減的疲憊之色。
李淮在她面前，也放下了那些虛頭巴腦的架子，聞言連忙道：“我曉得的阿姐。”
又開了個玩笑道：“這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麽，堆了那麽多的事，我總要亮點刀子給他們看看，省得那些暗地裏的老鼠一天到晚想著給我惹事。”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語氣已不自覺帶上了些戾氣。
李昭容一聽便知這是安慰自己的話。
但她也察覺到了少年語氣裏的不對，蹙眉道：“便這般棘手麽？”
想了想，遲疑道：“其實若你忙不開，有些事也不必樣樣親力親為，交給信任的人去做也是一樣的，好歹能省點精力。”
李淮聞言一頓，臉上露出了些許古怪，瞅著她道：“阿姐下一句，該不會是想說，那可信之人……姓邢名焱吧？”
李昭容輕咳兩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撇開個人恩怨不談，她確實認為邢焱是個可信之人，索性如今京中能用的人手不足，為著正事考慮，既然能用，那為何擺著不用？
但被自家弟弟這麽大喇喇地指出來，她倒是不好意思說了，於是只尷尬地打了個哈哈，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李淮瞅著她，慢慢道：“邢大將軍痛改前非，朝上為妻沖冠冷斥半個朝堂，朝下為妻屈膝俯首鞍前馬後……連我都聽說了。”
頓了頓，少年繼續道：“所以——”
“阿姐這是知道他被我打了板子，來說好話來了？”
李昭容聞言立馬搖頭，哭笑不得道：“說什麽胡話呢，他那活該，你該讓人打重些才叫好呢，我吃飽了撐的才替他說話，還不是怕你人手不夠，累著自己麽。”
“親疏遠近我還能分不清麽？”想起昨天一日三回的見面，她捂額道，“你若真有忙不開的事，危險的事，盡管讓他去做好了，免得他有空就來折騰我。”
見她語氣確實不似說謊的樣子，李淮若有所思，旋即露出了一個微笑，道：“其實我也另有安排，只是怕阿姐心軟，才一直擱置了，既然阿姐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李昭容一頭霧水，聞言下意識便問是什麽安排，可李淮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說了，只道到時候便知。
見狀，她便也不再追問。
思及此次進宮來的目的，她整理了下思緒，將陶家的事簡單扼要地說了。
然後，便看見李淮收起了方才的笑，越聽，神色便愈發冷凝。
待她將一應原委告知，又將暗衛調查出來的結果說完後，李淮擰眉沈思了一會兒，隨即走到了堆滿奏折的桌邊，將自進殿後便一直拿在手裏的卷宗攤開。
少年的眼底劃過一絲陰鷙冷意，他指著上面新鮮的墨跡，朝她道：“阿姐，你看，此人的經歷同你說的陶光，是不是像極了？”
李昭容聞言走近，低下頭，目光落在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時，當即一凝。
【竇言，年三十餘一，任戶部主事，祖籍江都人士，家貧，與母相依為命，入戶部以來考核優，為擢升名單人選之一，九月二十七日因被檢舉涉行賄一案，收押於監，十月二日家中失火，無人幸還。】
她似有所感，下意識問：“那檢舉之人是……”
李淮道：“戶部為防藏汙納垢，素來論檢舉之功，此案，那檢舉之人正是竇言的同僚，現下已有折子遞上，替他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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