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晉江正版獨發124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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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晉江正版獨發124 道歉
隨著話音落下, 她揮開他的手後退幾步，神色冰涼。
屋內氣氛陷入凝滯。
男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蒼白，望著她的漆黑眸底泛著點點透紅, 如同被血染濕的衣角一樣, 刺得她心頭一陣說不出的煩躁。
見他唇微張, 似是想解釋什麽, 她打斷道：“別說頭疼, 別想裝傻，我有多不想看見你, 他是知道的。”
這個“他”，自是指的還未恢覆記憶的晏柒。
聽清她話裏的厭煩，邢焱覺得身上那些泛著尖銳疼痛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些。
他壓下喉間的苦澀, 艱難道：“……可我就是他。”
“不, 你不是，至少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她扯了扯嘴角，道，“需要我提醒你嗎？當初你一走了之後的幾年，那些傳遍了整座上京的關於你我，還有後來那個驪國公主的流言，你雖然遠在南疆鄞州, 但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知道。”
邢焱默然。
他確實知道。三年裏，他留在上京的人手每月一直有傳信給他, 只是正是因為知道, 如今想來才會覺得後悔不已。
有些流言，甚至是他默許任其肆虐的。當時的他為了麻痹暗中的敵人將計就計，毫不猶豫地就做了決定, 郝連生也提醒過他，但他那時是怎麽回答的呢？
他那時語氣冷漠地說，若自己的妻子真是那樣因一點小事就拈酸吃醋的婦人，只能說明她還不夠成熟理智。
可當時的她也不過十九二十，年紀輕輕，身後又無人撐腰，面對那些漫天的難聽流言，要如何冷靜自持呢？
但後悔歸後悔，有些事情他也並不想她就此誤會，讓彼此生了嫌隙。
他默了默，低聲道：“當年沒有安排妥善就匆忙離開，讓你被人非議，是我之過錯，抱歉……”
頓了頓，低聲繼續解釋道：“但後來那些關於驪國公主的事情全都是謠言，我在鄞州從未親近過任何女子，也從未與任何女子單獨說過話。”
“當初剿匪時，是我手下之人救了一批被馬匪劫掠的啟國女子，邊境混亂，便暫時安排她們跟隨輔兵後勤的隊伍行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離開。那所謂的驪國公主不知為何喬裝成啟國子民混入了其中，尋機滋事生謠。”
漆黑眸底的冷意一閃而逝，他低聲道：“本想按普通奸細直接暗中處置，但此人卻主動暴露身份，又正逢老皇帝傳來密信休戰和談，軍中有監視的眼線不能輕舉妄動，我便想著將計就計……”
解釋的聲音在對面女子冷淡的視線中越說越低，直至歸於沈寂。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艱澀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我……不想讓你誤會，抱歉。”
李昭容沈默了片刻。
說實話，在她知道晏柒就是邢焱的時候，她便已經差不多猜到了當初那些在上京城裏一度傳得沸沸揚揚的桃色流言全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推波助瀾生事的了。
畢竟相處的這段日子，她不說對晏柒的為人了解得透透徹徹，但也算是知曉了七八分。
一個人再怎麽失去記憶，再怎麽性格喜好與從前不同，但最起碼的為人底色是不會改變的。
若是晏柒，她相信他不會做出那等與其他女子暧昧的惡心之事，可……
她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心生誤會，當初便會直接在信裏告訴我，還是你想解釋說，怕來往的信件意外洩了密，或者是懷疑我若知道了真相恐無意間說漏了嘴，又或是在外人面前露出的情緒不對讓人瞧出破綻，然後壞了你的事。”
“因為當時的我在你眼裏，只不過是一個被聖旨強塞進將軍府的人，所以不值得你多費心思和工夫。”
聞言，邢焱的身軀微晃，唇色變得更加蒼白。
“是我的錯。”他啞聲道。
看來是她說中了。
李昭容輕輕笑了下，道：“你說那些都是假的，可真不真，假不假的，很重要嗎？在皇宮洗塵宴的那晚，你應該也聽見了，你覺得那些話難聽，但其實她們身為勳貴世家的夫人，自幼習得詩書，說話已經很委婉了。”
“更難聽的話，你要不要聽？”
她沒管對面男人的反應，徑直道：“讓我想一想，他們都說了什麽……說昭容郡主成婚當晚就成了棄婦，實在是笑死人了，說像我這樣惹夫君嫌棄的棄婦，應該一頂轎子送去尼姑庵裏清修，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她道：“啊，還有人懷疑我是不是身上有什麽惡疾，真好笑。”
“至於後來，那傳的就更多了。”
她自嘲地短促笑了下，繼續道：“說我丟了啟國皇室的臉面，居然被驪國的公主給踩在頭頂上，說你和那公主和身邊的妾室情投意合夜夜笙歌，好不快活，說我一介身份不明的孤女肯定是騙了老皇帝下旨賜婚然後被你發現，所以才落得人見人棄的下場。”
“說我怎麽還厚著臉皮賴在將軍府，應該識趣地早點收拾包袱滾蛋才對，免得等邢大將軍帶著心愛的正主回來之後，像只喪家犬一樣被轟出大門……”
話未畢，她便落入一個緊緊的懷抱。
“……抱歉。”他眼眶通紅地顫著手將她攬入懷，幹澀慘白的唇動了動，卻也只能說出這兩個無力又蒼白的字。
鋪天蓋地的悔意似潮水將他的呼吸淹沒，他無法想象，聽見這些話的她，當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他光是聽見一兩句，便恨不得生啖那些嘲笑她之人的血肉，剮其骨。
可她只能將所有的詆毀譏嘲都咽下，這該有多難受。
如果說他剛醒來時有多不願承認自己是那個處處低三下四的卑微晏柒，此時就有多希望自己只是那個沒有過去、來歷不明的晏柒。
因為身為晏柒的他從未傷害過她，而她的過去，全都是邢焱這個名字留下的瘡痍痕跡。
“是我之錯。”他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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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蒼白，望著她的漆黑眸底泛著點點透紅, 如同被血染濕的衣角一樣, 刺得她心頭一陣說不出的煩躁。
見他唇微張, 似是想解釋什麽, 她打斷道：“別說頭疼, 別想裝傻，我有多不想看見你, 他是知道的。”
這個“他”，自是指的還未恢覆記憶的晏柒。
聽清她話裏的厭煩，邢焱覺得身上那些泛著尖銳疼痛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些。
他壓下喉間的苦澀, 艱難道：“……可我就是他。”
“不, 你不是，至少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她扯了扯嘴角，道，“需要我提醒你嗎？當初你一走了之後的幾年，那些傳遍了整座上京的關於你我，還有後來那個驪國公主的流言，你雖然遠在南疆鄞州, 但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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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知道。三年裏，他留在上京的人手每月一直有傳信給他, 只是正是因為知道, 如今想來才會覺得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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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語氣冷漠地說，若自己的妻子真是那樣因一點小事就拈酸吃醋的婦人，只能說明她還不夠成熟理智。
可當時的她也不過十九二十，年紀輕輕，身後又無人撐腰，面對那些漫天的難聽流言，要如何冷靜自持呢？
但後悔歸後悔，有些事情他也並不想她就此誤會，讓彼此生了嫌隙。
他默了默，低聲道：“當年沒有安排妥善就匆忙離開，讓你被人非議，是我之過錯，抱歉……”
頓了頓，低聲繼續解釋道：“但後來那些關於驪國公主的事情全都是謠言，我在鄞州從未親近過任何女子，也從未與任何女子單獨說過話。”
“當初剿匪時，是我手下之人救了一批被馬匪劫掠的啟國女子，邊境混亂，便暫時安排她們跟隨輔兵後勤的隊伍行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離開。那所謂的驪國公主不知為何喬裝成啟國子民混入了其中，尋機滋事生謠。”
漆黑眸底的冷意一閃而逝，他低聲道：“本想按普通奸細直接暗中處置，但此人卻主動暴露身份，又正逢老皇帝傳來密信休戰和談，軍中有監視的眼線不能輕舉妄動，我便想著將計就計……”
解釋的聲音在對面女子冷淡的視線中越說越低，直至歸於沈寂。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艱澀道：“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我……不想讓你誤會，抱歉。”
李昭容沈默了片刻。
說實話，在她知道晏柒就是邢焱的時候，她便已經差不多猜到了當初那些在上京城裏一度傳得沸沸揚揚的桃色流言全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推波助瀾生事的了。
畢竟相處的這段日子，她不說對晏柒的為人了解得透透徹徹，但也算是知曉了七八分。
一個人再怎麽失去記憶，再怎麽性格喜好與從前不同，但最起碼的為人底色是不會改變的。
若是晏柒，她相信他不會做出那等與其他女子暧昧的惡心之事，可……
她道：“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心生誤會，當初便會直接在信裏告訴我，還是你想解釋說，怕來往的信件意外洩了密，或者是懷疑我若知道了真相恐無意間說漏了嘴，又或是在外人面前露出的情緒不對讓人瞧出破綻，然後壞了你的事。”
“因為當時的我在你眼裏，只不過是一個被聖旨強塞進將軍府的人，所以不值得你多費心思和工夫。”
聞言，邢焱的身軀微晃，唇色變得更加蒼白。
“是我的錯。”他啞聲道。
看來是她說中了。
李昭容輕輕笑了下，道：“你說那些都是假的，可真不真，假不假的，很重要嗎？在皇宮洗塵宴的那晚，你應該也聽見了，你覺得那些話難聽，但其實她們身為勳貴世家的夫人，自幼習得詩書，說話已經很委婉了。”
“更難聽的話，你要不要聽？”
她沒管對面男人的反應，徑直道：“讓我想一想，他們都說了什麽……說昭容郡主成婚當晚就成了棄婦，實在是笑死人了，說像我這樣惹夫君嫌棄的棄婦，應該一頂轎子送去尼姑庵裏清修，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她道：“啊，還有人懷疑我是不是身上有什麽惡疾，真好笑。”
“至於後來，那傳的就更多了。”
她自嘲地短促笑了下，繼續道：“說我丟了啟國皇室的臉面，居然被驪國的公主給踩在頭頂上，說你和那公主和身邊的妾室情投意合夜夜笙歌，好不快活，說我一介身份不明的孤女肯定是騙了老皇帝下旨賜婚然後被你發現，所以才落得人見人棄的下場。”
“說我怎麽還厚著臉皮賴在將軍府，應該識趣地早點收拾包袱滾蛋才對，免得等邢大將軍帶著心愛的正主回來之後，像只喪家犬一樣被轟出大門……”
話未畢，她便落入一個緊緊的懷抱。
“……抱歉。”他眼眶通紅地顫著手將她攬入懷，幹澀慘白的唇動了動，卻也只能說出這兩個無力又蒼白的字。
鋪天蓋地的悔意似潮水將他的呼吸淹沒，他無法想象，聽見這些話的她，當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他光是聽見一兩句，便恨不得生啖那些嘲笑她之人的血肉，剮其骨。
可她只能將所有的詆毀譏嘲都咽下，這該有多難受。
如果說他剛醒來時有多不願承認自己是那個處處低三下四的卑微晏柒，此時就有多希望自己只是那個沒有過去、來歷不明的晏柒。
因為身為晏柒的他從未傷害過她，而她的過去，全都是邢焱這個名字留下的瘡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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