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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江正版獨發63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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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晉江正版獨發63 越界

溫熱的掌心之下, 男人原本便緊繃的身軀似是瞬間僵成了一塊石頭。

或許過去了很久,又或許只是短短幾息。

他背對著她,悶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卻沒有說自己要選擇什麽, 只是一昧地重覆之前那句她已經聽煩了的話。

他低聲道:“我帶你去找大夫。”

說著, 似是又要背起她, 繼續往離宮的方向奔去。

“呵……”李昭容立馬毫不猶豫地抽回手, 扭頭踉踉蹌蹌地往相反方向的路走。

大夫、大夫、大夫!就知道說帶她去找醫術都不知深淺的大夫!

他到底是腦袋出了毛病聽不懂人話?還是骨子裏壓根兒就是個不服管教的屬下?

但無所謂了, 她也沒那個工夫去思考。

不聽話的,她不要就是了, 她不稀罕。

她要回去,她要解了身上那該死的藥力,她要親眼看著那些人瞧見她毫發無傷時震驚失措的表情。

大抵是一而再再而三被違逆的怒意, 又或是心底那股拒不服輸的意志支撐著她, 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她竟真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下去。

只是沒幾步,便被身後反應過來的男人追了上來。

他扶住她的胳膊,攔住她的路,皺眉道:“你到底在鬧什麽?你回去做什麽?”

“找殿前左禦門的趙侍衛。”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搖搖晃晃地勉力穩住自己的身形,試圖甩開他的手,語氣嘲諷:“他長得好, 身材棒,最重要的是, 他聽我話。”

前半句她沒說謊, 確實有趙侍衛這個人,是阿淮之前告訴過她的絕對可信之人,也是絕對會聽從她任何吩咐的人。

當然了, 至於後半句長得好身材棒之類的話……是她猜的。

因著身份不便的緣故,她進宮次數不多,只遠遠地見過趙侍衛一面,那時,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她只能約莫瞧見一個穿著銀白盔甲濃眉大眼的年輕小夥,其餘的便十分模糊了。

但她聽阿淮說過,皇宮這些禁衛只會擇選長相端正且身材高大的青年來當,那她猜,趙侍衛定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關鍵是,聽她話!僅這點,就遠勝於面前這個腦子有坑的晏柒!

她狠狠地拍了拍他抓著她胳膊的手背:“放手,別妨礙我找人。”

她臉上帶了不耐,伸手想要用力推開他:“滾!”

可男人似乎並不相信她說的話,堅定地認為她是腦子不清楚之下隨便胡謅了個人出來敷衍他,氣他。

昏黃月色下,他的劍眉緊緊地擰在一處,像是被她的無理取鬧和胡言亂語激怒,神色壓抑著無邊的怒火,緊抿的薄唇微動,似是想說什麽。

但終究又忍住了,只是耐著性子對她解釋道:“皇宮不安全,隨時都會有人發現,我帶你去外面找大夫,就算真的沒有解藥,也應會有暫緩的方法,你莫要一時沖……”

未完的話猝然消失在空氣中,男人的瞳孔一縮,呼吸猛然停滯。

有什麽松軟滾燙的一片驀地軟軟貼上了他滾動的喉結,試探般,輕輕掃過。

而後,竟是毫不猶豫地咬住,似是報覆一般,在堅.硬的貝齒中狠狠碾磨。

一瞬間,男人的目光變得十分可怕。

察覺他整個人霎時僵住的反應,李昭容抖著手腕抓住他的臂膀穩住身形,稍稍退開了些。

胸腔震顫著喘了喘氣,她的眼前被洶湧撲上來的熱意模糊了視線,其實已經有些什麽都看不清了,但她還是強撐著擡眸,挑釁般朝他揚唇笑了笑,似是在無言地開口——

聽話,或者滾,沒有第三個選擇。

替我決定,你還不配。

空氣似是在這一刻凝滯住了。

他極為緩慢地低下頭,幽深暗沈的雙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

無人造訪的偏殿內。

有什麽極力壓抑的情緒在緩緩流淌。

她背坐在大殿門邊,身上依舊穿著那身莊重肅嚴的郡主翟衣禮服,衣襟嚴整到似是隨時都要去赴一場重要的儀典,威儀不容半點冒犯。

可逶迤的裙擺下,微微半曲顫抖的膝,卻悄悄撕開了狀若平靜的偽裝。

她的胸腔止不住地起.伏著,原本輕易的呼吸都已變得斷斷續續,吐息燒灼。

她無言地看著眼前半跪在她身前的男人,顫巍著,神色羞怒地試圖推開他的手。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在記恨自己剛剛咬了他一口!

不然,不然,怎會如此報覆於她!

她恨恨地拍打他的肩,故意朝著之前他曾受過傷的地方下狠手,指甲又掐又撓。

男人並未因她的動作發怒,他的喉上尚還殘留了方才她牙齒狠狠咬過的痕跡,他任她捶打,只是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才楞了一楞。

他道:“我剪了指甲,還是疼嗎?”

帶著粗繭的指腹退開了些,他掩在她裙角下的玄色衣袖微微撤離。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

隨即,便又輕輕地貼了上來,以一種比方才還要輕數倍、柔和數倍的力道,緩緩撚繞。

像是觸感無比柔軟的仙鶴羽毛,輕盈地在唇上拂過來,又拂過去。

繞著,轉著,帶著十足的溫柔。

只是,偏偏這仙鶴羽毛表面溫軟的偽裝下,是藏了習武之人特有的粗糙而又磨人的繭。

一個不經意,便擦過顫巍著微啟的唇,留下更叫人抓狂心癢的發麻和空虛,然後期待著下一個不經意的重逢。

如此往覆,周而覆始。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樣折磨瘋了,她覺得繼續這樣大抵是不行的,她不想這麽被他牽著鼻子走。

明明她才應該是那個握著韁繩做主的人,憑什麽現下竟要乖乖地坐在這裏,任他施為?

於是,她努力撐起胳膊試圖起身,想要逃離這裏,去尋其他更為乖巧會聽她話的人。

但他卻以為她太過害羞,以至於不願正面對著他,猶豫一會兒後,便順著她的力道,幫她轉過了身去,面朝著偏殿的大門,背靠著他。

她想說不是,她想讓他滾開。

可在她開口之前,耳力一向不錯的他似是聽見了什麽,低聲提醒她道:“有人來了。”

幾乎是瞬間,她便閉上了嘴巴,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朝黑漆漆的殿外方向看去。

銀霜不是說,這裏是沒人會來的偏殿嗎?怎麽竟還會有人過來?

她寧願相信是他聽錯了,是他故意說謊嚇她,想讓她服軟。

但事與願違,離他們所在偏殿不遠的地方,果真響起了一串細碎的腳步聲。

緊盯著門外的她立刻繃緊了神經。

但好在,那串腳步在離他們還剩下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了。

接著,便是清脆的兩道說話聲響起。

像是從附近宮殿悄悄溜出來偷閑的兩個小宮女,互相嬉笑著,閑聊地說著話兒。

神經緊繃的她立馬警惕地豎起耳朵,屏氣靜聽著偏殿外面的動靜,仔細聽那兩個小宮女的說話,生怕她們一個心血來潮,便要繼續往這處逛來。

又或是,萬一她不小心發出了什麽聲音,引起了兩個小宮女的懷疑,然後喚來巡邏的禁衛,讓禁衛好好地搜查有可疑動靜的偏殿。

無論是哪種,她只要一深想後果,便恨不得羞恥到找條地縫鉆進裏頭去,再也不要見任何人。

於是,萬般緊張之下,竟無意識地抿住了他的指尖。

身後之人似是訝異了一瞬,手指微微頓住。

而後,便有一道低沈的笑聲從後側傳來,背靠的胸膛震顫了下,連帶著她都感受到了那股震意。

轟——

她的耳後“蹭”地一下燒了起來,本就燒紅了的雙頰這下更是羞恥地紅到幾欲滴血。

“閉、嘴……”

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

可話一出口,原本清亮的嗓音不知何時卻早已變得有些沙啞,更像是情人依偎著耳鬢廝.磨間,隨口嗔怒的調.情之語,當不得真。

他似是也是這麽認為的。

於是,那指尖微微離開後,便更加囂張地追了上來,與她嬉鬧。

時而稍作停歇,讓她稍稍歇一口氣;時而加快腳步追趕,逼她拼命搖頭躲閃;又時而攜她一道緩緩踱步,令她忍不住出言催促。

十分磨人。

腦袋在混沌中偶爾清醒的間隙,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挑了這麽一個混蛋。

既不聽話,膽子又大,竟敢這麽對她。

可當從未感受過的酥意滋味叫囂著慢慢爬上她緊繃顫慄的脊背時,她又覺得,這樣,似乎也不賴。

之前那兩位從宴席上離去的女眷說的那番話,她不是沒聽見。

既然狗東西做初一,那她為何不能做十五?

她不欠他的。

身後之人似是發現了她的走神,當即不悅地停下了。

他將她轉過身來,狠狠擰眉問:“你在想誰?”

殿內昏暗的光線下,他銳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的面容,而後,緊緊地盯住她迷蒙潮.濕的眸,似是想透過她的眼睛,看清她總是試圖遮掩的真實想法。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向來是敏銳的,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否則,她僅剩的臉面怕是一點兒都留不住了。

於是,她偏開頭,避開了他似含審視的沈沈目光。

氣氛似是冷了片刻。

他並未說話,只是沈沈地看著她,但緊緊抿住的唇角還是洩露了他十分不悅的情緒。

似是過了許久,他才開口,沈聲問道:“他這麽對你,你竟還念著他?”

李昭容一怔,下意識地轉回頭去看他,便剛好撞進那雙似是壓抑了無數叫人看不懂的暗湧的烏黑眼眸。

她其實有些訝異,訝異他竟然真的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聯想到他說的話,她想說不是這樣,她才不會留戀那個狗東西。

可話尚未出口,她又覺得沒必要。

今晚只不過是個沒有預料到的差錯罷了,過了今晚,她想,他們二人大概還是會回到最開始的樣子。

她繼續做她的郡主,他繼續當阿淮的護衛。

若不是阿淮,他們根本就是不可能會有交集的人,又何必強求?她可沒忘記剛重逢時,他對她退避三舍的態度。

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她無所謂地想。

許是見她並未否認,他俊逸的眉眼一點一點染上了怒氣,但似是也顧忌著門外不遠處的那兩個小宮女,他沒有開口,只是將噴迸的嫉怒全部都用在了另一處的力氣和招數上。

只片刻工夫,便叫她止不住地濕了眼眸。

最後的最後,她實在是經不住他帶了壓抑怒意的刻意撚.磨,失力地伏在他的肩頭,鼻尖在他肩膀衣裳的暗紋上無意識地蹭著。

不知何時,門外長廊上逗留的兩個小宮女早已離去。

而此時,她整個人已然陷入了完全的混沌,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腦中唯剩的一個念頭竟然是——

她終於明白了當初故事結局中,鹿妖女主為何已經登了仙,法力無邊,竟還會默允和尚和那妖媚男子在她的洞府附近住下來。

是從前的她太愚昧。

自己往日裏活的那些年,那些日子,竟是都白白浪費了。

實在可惜。

他不知她的想法,撤離的手掌輕輕扶住脫力的她,緩緩將手指遞到她的眼前。

又垂眸看了眼從進殿起,就被她一直墊在底下用來隔絕冰涼石磚的他的玄色外衫。

嗯,不對,石磚早已經不涼了。

他眼睫微垂,唇邊似是惡劣般,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示意她看。

她沒多想,視線便也跟著移了過去,隨即,本就暈眩的腦袋登時轟然一陣空白。

略帶薄繭的指腹已經漚皺。

再往下,被她坐在底下的玄色外衫比起之前好端端地穿在他身上時,顏色看起來竟是變深許多,也已然濕.透了。

“不能穿了。”他低聲道。

*

皇宮東側,登雲閣。

眾人皆在欣賞頭頂絢爛美麗的煙花,時不時地發出讚嘆,氣氛一派祥和。

只是一宮女的突然出現,驟然打破了此間的平靜。

只見那宮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期間還不甚打翻了旁邊宮人端著的茶碗,卻並未立馬收拾,而是小跑著著急奔到了馬皇後的跟前,附耳小聲稟報了幾句,神情似是帶了十分緊張。

茶碗摔了一地的動靜立即引起了旁邊古板嚴肅的老臣的註意。

老臣歷經兩朝,素有威望,即使當著帝後的面,也絲毫不懼,當即皺眉毫不客氣地斥道:“身為宮人,理應時時恪守宮規,遇事理當沈著冷靜,如此慌慌張張的樣子,成何體統!”

聽見老臣嚴厲的訓斥,那宮女似是被嚇破了膽,還未等一旁的馬皇後發話,便忙不疊地“噗通”一聲,驚恐地跪了下來。

而後,驚惶開口道:“大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是看到了有人偷偷霍亂宮闈!這才著急前來稟報!”

老臣臉色當即一沈,其餘人也被宮女高亮的聲音吸引,紛紛將震驚的視線投了過來。

這時,旁邊的馬皇後似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一般,緩緩開口:“你可看清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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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潮濕的梅雨天氣,出行在外還是要保持衣服幹燥,不然濕不拉幾地穿在身上會著涼滴~(認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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