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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晉江正版獨發61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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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晉江正版獨發61 解藥

太子現在為一國儲君, 既然當眾提出了這個建議,老皇帝當然不會無故駁斥回去。

於是,流杯殿的眾人便緊隨聖上的鑾駕,烏泱泱地又移去了登雲閣。

登雲閣, 取的是登仙踩雲之意, 樓高入雲, 自然不會建在皇宮的中央位置, 而是佇立在宮內的東側角落。

因此, 去往登雲閣的路上,要繞過不少大大小小的宮殿, 且因著中間還隔著一座占地頗廣的禦花園的緣故,一路上可謂是九曲十折。

老皇帝和馬皇後等人自然坐著鑾駕和鳳攆,不用費什麽心, 而剩下的人則只能由宮人在前領著, 步行走去。

可這些大臣包括女眷在內,平日裏出行也都是坐著舒服的軟轎,又哪裏走過這麽多的路呢?再加上熬了一下午,大家早已是腹內空空,方才在殿內又只吃了些不頂餓的點心,還喝了酒,不少人到了這會兒, 已經是有些暈暈乎乎了。

於是,剛開始時, 一些人在最前頭宮人的帶領下還走得十分整齊, 但越往後,繞過的回廊越覆雜,穿過的宮殿越多, 腦袋越暈,便無意識地漸漸走散了。

待回過神來,只能和同樣走散的同伴一起傻呆呆地站在陌生的地方,面面相覷。

“你不是跟著宮人走嗎?怎麽還走錯了?”

“我哪兒知道啊!我看你也往這個方向走,所以我才走的啊。”

兩人當即不歡而散,分道揚鑣得十分迅速。

旁邊也跟著前面的人走錯了的李昭容:“……”

她看著朝兩個完全相反方向走的人,微微無語,而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往來時路走去。

早知隊尾的這些人會這麽不靠譜,剛剛她還不如擠在最前面緊跟著領路的宮人呢!

只是到底是身處陌生的地方,她折返回了最後一次拐彎的長廊後駐足,心下有些猶豫,不然還是沿原路返回流杯殿吧?

去往登雲閣的路她不知道,但來時的路約莫還是記得的,反正無所謂看什麽煙花,都不差她一個,大不了有人問起,就借口說自己去如廁了。

就在她打定主意要原路返回時,拐角處卻突然出現一個小宮女從背後喊住了她:“奴婢看貴人在這裏打轉了好長時間,貴人是迷路了嗎?”

她聞聲轉身,便見到一名約莫十幾歲的小宮女手裏提著燈,正睜著一雙葡萄般水亮亮的眼睛望著她,似是十分無害。

李昭容打量下周圍,頷首道:“是,一時迷路了,這就要走了。”

她沒那麽傻,會覺得宮裏隨隨便便出現個人都是對她抱有善意的,雖然眼前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但往往笑得最無害的人下手最狠,她沒那麽多條命去相信一個陌生人。

小宮女見她要走,臉上閃過一絲著急,立馬攔她道:“貴人走錯方向了,登雲閣在另一個方向。”邊說,邊伸手指了指另一條黑漆漆的路。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登雲閣?”

聞言,李昭容眼神瞬間變冷,當即側身避開小宮女要來攔她的手,也沒再和人廢話,毫不猶豫地拎起裙角轉身朝流杯殿的方向跑去。

開玩笑,明擺著是沖她來的,她要是多留一刻磨磨唧唧的就是傻!

只是身上厚重的翟衣禮服到底還是拖累了她的腳步,和她相比,只穿了輕便宮裝的小宮女顯然要速度更快些。

眼見自己被拆穿,小宮女當即扔了手裏提著的宮燈,氣急敗壞地跑過來抓她:“都說了讓你別走!”

明明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但大抵是平日裏做慣了粗活重活,力氣竟出奇的大,一抓住李昭容的衣裳便使勁把她往懷裏方向扯。

李昭容冷不防被扯得一個趔趄,還沒等她站穩推開小宮女時,便被撲上來的小宮女迎面狠狠地撒了一把藥粉,當即猛烈地咳嗽起來,一時有些睜不開眼。

小宮女站在她面前,抱著臂得意地嗤道:“都說了讓你別跑,本來只要讓你吸那麽一點迷藥就行了的,這下好了吧,全糊眼睛裏去了。”

小宮女說著,就要來拽她,似是要把她帶到其他地方去。

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似是耳熟的低喝。

“你是哪個宮殿的宮女?你在此處做什麽?!”

小宮女伸了一半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見自己被發現,臉上當即閃過慌張,也顧不得再來扯她,忙跌跌撞撞地逃走了,轉眼便消失在了長廊的拐角處。

腳步聲漸近。

李昭容扶著旁邊的廊柱穩住身形,努力睜眼看向來人。

來人穿著一身常見的宮裝,身上的配飾卻比方才的小宮女要精致許多,看向她的眼神透著十分的關切,輕聲問:“郡主還好嗎?可要奴婢去打點水來擦洗一下?”

是剛入宮時假裝無意撞了她,然後偷偷塞給她小紙條示警的那個長慶宮的宮女。

是滎陽公主的人。

李昭容繃緊的心弦頓時一松,擺擺手道:“無事,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擦一下就好。”

雖然方才那小宮女對她撒了藥粉,但幸好不是什麽立馬就能見效的迷藥,也幸好她在入宮前就已經提前做了些準備,恰巧此時能夠派上用場。

她背靠著廊柱,擡手拔下發髻上的鑲珠金釵,捏著最頂頭的珍珠,手指靈活地輕轉幾下,然後用力。

只聽“哢噠”一聲,原本渾圓的珍珠登時裂開成了兩半,露出裏面一顆通體純白的藥丸,離得近了還有淡淡的薄荷香氣傳來。

她之前特意問過暗衛,有沒有什麽能夠讓人即使中了迷藥也能盡量保持清醒的東西,暗衛便給了她這枚藥丸。

暗衛給她時也曾說過,不是什麽很厲害的東西,也並非是能解所有的迷藥,只是解一半抑制住一半,然後留給人喘息的餘地罷了,但此時用在這裏,足夠了。

純白藥丸甫一入口,便有一股極為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直沖天靈蓋,因不甚吸了些許迷藥而已經有些混沌的腦袋登時變得清醒許多。

站在旁邊一直關心地看著她的長慶宮宮女見狀,笑道:“還是郡主有先見之明,竟準備得如此妥善,看來無須公主擔心,郡主一人就能解決麻煩了。”

聽見她語氣似有讚嘆,李昭容隨口道:“以防萬一罷了。”

方才她被那小宮女撒了滿臉的藥粉,雖然現下藥性是暫時不用擔憂了,但白花花的粉末粘在臉上也是難受,而且還有一些入了眼,也不知道對眼睛有沒有傷害。

想起懷裏還有條備用的巾帕,她忙伸手去拿。

只是因著眼前迷了藥粉看不真切,一個不註意失手沒拿住,那巾帕便頓時擦著指尖劃過,悠悠飄落在地,和地上宮人還未來得及打掃的塵土落到了一起。

真是流年不利。

李昭容心下正微微懊惱時,從旁邊伸出只手,貼心地遞來一方嶄新的帕子,帕子角落還繡著一朵十分精致的長春花,大概是滎陽公主的巧思吧。

長慶宮宮女遞給她帕子,笑道:“郡主用奴婢的吧。”

似是怕她嫌棄,又補了句,道:“奴婢這帕子是前些天剛做的,還是新的沒用過呢,不臟的。”

李昭容忙接過來,邊擦了擦臉抹去那些藥粉,邊笑道:“怎麽會嫌棄呢,剛才要不是你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今日不便,改日定要親自謝謝你家公主——”

話音戛然而止。

柔軟繡帕貼上臉頰的那刻,便有一股奇異的芬香鉆入她的鼻子,透過她的皮膚,似是無孔不入。

只一瞬間,不知從何處驟然而生的熱意就洶湧著席卷而來,像是某種黏.膩的鎖鏈,順著她彎下的脊背向上迅速攀爬,將她緊緊地裹纏到一處,越掙紮便鎖得越緊,掙脫不得。

只一會兒,額汗便打濕了她的鬢發。

她勉力撐著背後的廊柱穩住身形,擡頭看向面前的人,神色驚怒。

她太清楚這是什麽了。

可誰都會來害她,卻為什麽會是不久前還幫過她的人

長慶宮宮女似是瞧出了她的想法,笑道:“怎麽?沒料到?很驚訝?郡主不是從小在皇宮裏住了很多年嗎?怎麽連最基本的不要相信別人這一條,都記不住呢?”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就算是太醫院院正來也是沒解藥的。”

李昭容沒說話。

她掩在袖下的指尖用力地掐緊掌心,只是直到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卻依舊挽留不住渾身宛若流沙般漸漸消失的力氣。

她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幾步外,長慶宮宮女好整以暇地欣賞她掙紮的姿態,似是想等她完全暈厥過後再行事,畢竟搞定一個人事不省的人,要比搞定一個一直掙紮的人要容易得多,也要更不引人懷疑得多。

李昭容也看出了宮女的打算,她盡力平穩住自己紊亂的呼吸,而後,慢慢松開掐緊的掌心,裝作失力般,一點一點順著身後的廊柱跌落在地。

最後,仿佛不甘心般,睫羽顫抖著慢慢闔上眼,似是完全昏迷了過去。

片刻,輕笑聲在空蕩蕩的長廊中響起。

然後,一步,兩步,三步……

衣料簌簌的摩擦聲靠近耳邊的那刻,她驀地睜開眼,迅速揚起手腕,攥緊方才尚未來得及插回發髻上的金簪,拼盡全力地朝著蹲在她面前之人的脖頸上用力紮下去!

她的指尖猶在顫抖,可攥住金釵的手腕卻不曾遲疑過。

心跳聲狀若擂鼓,一下,又一下。

鮮紅的顏色順著她的手腕蜿蜒而下,流入她的衣袖,浸濕她的衣袖,再一滴滴砸落在青石磚上,混合著灰塵,聚成一朵朵黯淡的血花。

長慶宮宮女在世上彌留的最後一眼,是看向她時無比震驚又不敢置信的眼神。

似是怎麽也沒料到,因沒長記性輕敵而斷送了性命的竟會是自己。

到了這會兒,李昭容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她推開宮女的屍體,踉踉蹌蹌地站起身,隨即毫不猶豫地朝流杯殿的方向跑去。

只要回到燈火通明的大殿內,那裏有宮人值守,任誰再怎麽大膽也不敢帶走她!

只是此時的她就算努力支撐著快要潰散的精神,也已是強弩之末,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路了,只能約莫瞧見,不遠處似是有燭火,有笙樂。

濕汗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浸透了她的衣裳,震顫的心臟像是快要在胸腔裏爆開,從未感受過的熱意像是要剝奪她的理智,把她變成另一個人。

身後,似是那灑迷藥的小宮女折返跟蹤而來,低喊著讓她停步。

得意的笑聲越逼越近。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就差一點!

就在她快要絕望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忽而閃現,結實的臂膀穩穩地接住了她失力跌落的身體。

是過往無數次令她安心的氣息。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

“……”

邢焱劍眉皺得死緊,烏黑暗沈的眼眸低垂,看向懷中明顯狀態不對勁的女子。

身後不遠處,是手刀響起的聲音,偷溜出來的銀霜幹凈利落地解決了那個跟蹤李昭容而來的小宮女。

洶湧的怒意從心底噴迸而出。

他緊抿薄唇,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抑制住那股想要殺人的沖動。

他無法想象,要是他們再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女子無力地伏在他的肩頭,攥到通紅的指尖狠狠地揪住他肩上的衣裳,微不可聞的呢喃從齒縫中溢出:“幫我……”

邢焱緊皺的眉心忽而一跳,在她開口的剎那,竟是無意識地緊張到呼吸都停滯了一剎。

只是接著,他便聽見了女子斷斷續續呢喃出的下句——

“幫我、找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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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即位,為朝廷穩固,有意讓新舊兩臣聯姻,於是連夜傳召身負從龍之功的心腹霍將軍,二人秉燭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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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上有難纏婆母,下有頑劣幼兒,嫁的夫君還比她大了整整七歲。

為此,霍將軍深感愧疚,可霍嬋卻笑道:“這樁婚事本就是一樁交易,又何必在意細枝末節?那些世家往日裏總瞧不起咱家是草莽出身,每每見面下巴仰得比鼻子還高,可等我嫁過去之後,還不是得通通低頭敬我一聲丞相夫人?”

她有理有據道:“況且我素來怕疼,那傅深既已有後,不正好能免了你妹妹我的生育之苦麽?”

不僅如此,她還聽說傅深此人醉心權勢,且因公務纏身之故,經常宿在公廨,連著七八日不回家都是常事。

到時候,她不用生孩子,不用伺候夫君,輕輕松松便穩坐丞相夫人的位子,豈不樂哉?

這交易,合算!

霍嬋微微一笑,覺得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直到成親後的某天清早,接連勞累數日的她終於忍無可忍將人趕出了廂房,臉紅啐道:“白日浪蕩,你今日到底還上不上朝了?!”

傅深攥過她裙角,低聲淺笑:“一日諸事皆有序,嬋娘先,朝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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