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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晉江正版獨發48 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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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晉江正版獨發48 買衣

兩人對視一眼, 卻在這時,門口走進來個帶刀的官兵,表情似來者不善。

李昭容當即心一緊,立馬移步站在了男人身前, 裝作幫忙整理衣裳的樣子, 邊用手指揉去他袖口殘留的血跡, 邊註意著身後的動靜。

官兵問:“剛剛可看見了什麽可疑的人路過?”

迎上去的裁衣鋪娘子聞言搖搖頭:“沒呢官爺, 是在抓什麽人嗎?”

一旁的女客也插嘴道:“不會是在抓那個打了驪國人的好漢吧?”

“不該問的別問。”官兵不耐煩道。

他掃了一眼鋪子內眾人, 目光落在男人臉上的面具時停頓了下,眼神狐疑。

裁衣鋪娘子趕忙道:“那是奴家店裏的客人, 一直在鋪子裏頭試衣服呢。”

官兵沒理她,直直看向男人,毫不客氣地命令道:“藏頭藏尾的, 肯定非奸即盜, 把面具摘了!”

男人的眸光動了動,似是要擡手,李昭容立馬按住他,沒好氣地悄悄瞪了他一眼,低聲道:“人家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呢。”

她轉身看向那官兵,擡了擡下巴, 同樣毫不客氣地說道:“怎麽說話呢,誰非奸即盜了?當兵的了不起啊?就能這麽平白無故汙蔑老百姓了?”

她語氣可謂很沖, 那官兵似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當面駁斥他, 楞了楞,當即臉上便有些不好看。

官兵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攔在男人身前的她,似是在心裏猜測她的來頭, 皺眉道:“你……”

只是話未說完,又有人走進來,看起來好像是那官兵的上峰,甫一進門,那官兵便陡然收聲,跑到來人跟前耳語了一番。

邊說,邊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李昭容二人。

來人聽見稟報,也跟著看過來,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時也是一頓。

官兵道:“大白天的戴面具,鬼鬼祟祟的,頭兒,我看他們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李昭容見狀有些後悔,早知道這一趟會惹來這麽多麻煩,出門時她就不帶晏柒來了。

他頂著底下那張臉也不曉得曾經做過什麽事,戴面具會引來懷疑,不戴面具又怕碰見仇人,這不是為難她麽!

但到了此時,她也只能理直氣壯地看了回去,裝作不高興道:“怎麽說話呢?莫名其妙就給人扣帽子,大白天戴面具怎麽了?我夫君長得好看,我不想讓他被別人瞧見不行嗎?”

她親密地挽起身旁男人的胳膊:“這我倆夫妻間的情趣而已,不懂別瞎說!”

此話一出,鋪子裏霎時一靜,其餘人的表情立即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來人臉上也變了變,猶豫了下,隨即便轉頭對那官兵板著臉斥道:“聽見沒?就你大驚小怪的,還不趕緊給我滾蛋!”

那官兵有些不服氣,依舊鍥而不舍道:“這什麽破理由,一聽就是借口,頭兒,我看就是他們!我去把他們逮起來!”

來人立馬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也不解釋,直接拎著他的衣領走出門。

待走出一段距離後,才聽見那人低聲罵那官兵道:“給你臺階下不懂嗎?沒看見那女的頭上戴的金簪嗎?能抵你頭兒我一年的俸祿都不止!就為了個驪國人去得罪人,你腦子沒毛病吧?”

官兵還想掙紮道:“可上邊的命令就是讓咱們抓人啊。”

那人沒好氣地說:“上邊讓你吃屎你也吃啊?到底你是頭兒還我是頭兒?別廢話,就當什麽也沒看見懂不懂?再唧唧歪歪一句,小心我削你!”

“……”

見人走遠了,李昭容方才放下心來,一扭頭,剛好對上男人垂眸看過來的視線。

她有些惱他的自作主張,沒理他,松手扔開他胳膊,朝正眼神揶揄地瞧著他們的裁衣鋪娘子道:“勞您把這些衣服都打包起來,再另外拿幾套一樣尺寸的,都包起來。”

果然是貴客,出手就是闊綽,娘子臉上一喜,忙不疊應聲:“哎,夫人好眼光,我瞧這衣服呀,穿在您夫君身上最合適了,賊俊賊俊的。”

隨即轉身又拿了幾套男子衣衫過來。

打包的工夫,娘子嘴裏打趣道:“我開鋪子這麽多年,大多都是女子或是男子獨自來買衣服的,還沒見過有誰是專門陪著自己相公來的,而且還出手這般闊氣,你們夫妻倆的感情肯定很好。”

旁邊正挑著料子的女客聞言也插了一嘴,道:“我家裏頭也是我管賬,但換我我才舍不得給我家那個花這麽多銀子呢,一季有兩套換洗的就差不多得了,臭男人不配。”

這話怎麽接?李昭容禮貌又尷尬地笑笑,沒吱聲。

娘子直接將打包好的衣服遞給了男人,笑道:“郎君好福氣呀,你家夫人對你可真不錯。”

打趣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直轉悠。

李昭容實在是架不住這種眼神,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只能尷尬地笑,然後一付完銀子,便趕忙扯住男人的袖子往外面拽。

離得遠了,仿佛還能聽見鋪子裏那娘子和女客揶揄的笑聲。

說不清的羞恥和惱怒充斥在胸腔裏,待上了馬車,見從頭至尾都沈默的男人依舊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竟似乎沒有半分要解釋的意思後,更是生氣。

她憋了憋,忍不住責問道:“我不是讓你別沖動嗎?你當那個驪國人是什麽好相與的嗎?萬一讓人發現是你幹的,肯定要把你拉去問罪,你就這麽不惜命?”

他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擔心我?”

語氣似有探究。

她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那不然呢。”

話一出口,發現自己被帶偏了,沒好氣道:“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你現在做什麽都得先問過我,不準私自做主,知道嗎?”

不聽話的下屬,簡直讓人不省心!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卻淡聲道:“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

聲音聽起來似是平靜無波。

李昭容楞住,片刻後,方才道:“……不管怎麽說,下次不許再自作主張了。”

她道:“難道你就沒想過,萬一你以前是個殺人犯,然後剛剛摘下面具被那官兵認出來了該怎麽辦?要是你真的被抓住扔進大牢裏,我可不會再費功夫去救你了。”

她不敢賭,萬一他之前真當著人前幹過殺人放火的事該怎麽辦,畢竟,她沒那麽天真,會覺得阿淮手底下的人都是幹幹凈凈的。

要那樣,怕是早八百年就被別人拆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想了想,覺得這嚇唬好像有些不夠,她又冷臉威脅道:“你身上的衣服可都是我花銀子買的,你再不乖乖的,到時候我就讓人把你扒光了送去牢裏,讓你赤條條地上法場!到了陰曹地府都沒臉見人!”

邢焱:“……”

他似是有些無語,默了默,半晌才摘下扣在臉上的面具,緩緩道:“不會有這個機會。”

黑鐵面具下,被遮住的半邊臉龐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覆著一塊渾然天成的黑漆漆的胎記,瞧著十分滑稽,但卻也無形中削弱了男人周身的鋒利氣息。

就算剛剛在裁衣鋪裏的那個官兵真的見到了這張臉,怕是也會嫌棄地移開視線。

她表情無語地啞然看了他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找了塊帕子隨手砸過去,毫不留情地嘲笑他道:“真是醜死了。”

……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地朝來時路駛去。

今日遇到的事有些多,回去的路上,她便有些精力不濟,連打了幾個哈欠,昏昏欲睡。

看見男人一動不動地抱臂閉眼坐在旁邊,板正的姿勢似是從未變過,她心下有些犯嘀咕。

這人到底是真能這麽扛,還是在她面前裝呢?

沒記錯的話,他貌似今天都沒吃飯呢吧,哪裏來的這麽多體力?

但她實在是有些困了,也懶得管,見離莊子尚還有些路程,便脫了鞋子,徑自蜷去了小榻上歇息。

只是半夢半醒間,忽而冷不丁聽見他開口道:“我今日去了鎮上各家藥鋪。”

什麽意思?

他是在向她匯報今日的行程?

她實在是犯困,腦袋也有些迷迷糊糊的,閉著眼聽見他語氣如常,便也沒多想,敷衍地“嗯嗯”兩聲,隨口道:“這樣啊,那你可想起什麽來了?還是說想買什麽藥材?”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回答,她便架不住先睡著了。

車廂裏頓時只剩一片靜謐,只聞女子綿長輕柔的呼吸聲。

邢焱的視線落在蜷在小榻上的身影上,目光晦暗。

他今日去了鎮上的各家藥鋪,得到的消息都是同一個——

她曾派人重金尋醫,也曾派人重金求藥,甚至一度放言只要有人能尋來珍寶靈芝,錢財任人予求。

他雖不記得從前過往,但刻在身體裏的記憶卻無法遺忘,之前他在嘗到她遞過來的藥湯時,幾乎是瞬間,他便認了出來。

安靜的車廂裏,馬車冷不丁顛簸了下,睡夢中的女子不安地蹙了蹙眉,無意識地囈語了幾聲。

暖黃的日光穿過車廂的窗欞,輕輕落在她露出的半邊白皙臉龐上,曬得她頰邊都微微泛起紅潤。

恍惚間,是一種隱隱令人安心的似曾相識。

邢焱的眼神漸漸覆雜。

之前的種種,包括今日的種種,連同她的緊張,她的擔心,他全都看在眼裏。

他其實依舊不知道她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但到了此時,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他擡手輕輕放下窗欞旁的卷簾,沈默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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