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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晉江正版獨發35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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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晉江正版獨發35 波折

這根紅寶簪在眾人的註視下終是被郭靈咬牙掏銀子買下了, 只是那拿荷包的動作怎麽看怎麽僵硬。

到此差不多算是事了了,圍觀瞧熱鬧的女客們各自散去,李昭容和邢瑩在外逛了一上午有些累,也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 郭靈突然道:“你很得意吧?”

李昭容正和邢瑩邊說話邊往外走, 沒太聽清, 聞言停下腳步, 蹙眉看過去:“什麽?”

郭靈怨憤地盯著她, 低聲道:“今天你能踩著我的臉面耍威風,不過是仗著皇室的勢罷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

這回李昭容聽清楚了,本就心煩的她立馬反嗆了回去:“確實沒什麽了不起的,可你們郭家讓人擡妾為妻, 不也是仗勢欺人嗎?有什麽不一樣?”

郭靈楞了楞, 過了會兒反應過來後,似是不敢置信道:“所以你是在為她打抱不平才故意刁難我?可那孫氏不過區區一個商賈出身的而已。”

對這種講不通道理的人,李昭容實在懶得和她解釋許多,拉起旁邊豎起耳朵聽著兩人交談的邢瑩,轉身就走。

擦肩而過時,她聽見郭靈喃喃說了句:“可明明我才是被你連累的,沒辦法才嫁給那個庶子的, 我才是那個無辜的人,你又假惺惺地裝什麽善良……”

語氣裏的怨怪不滿, 宛如自己是她的什麽仇人一般, 李昭容聽了直皺眉,只當她犯了癔癥,並沒放在心上。

兩人坐上馬車回了將軍府。

路上時, 邢瑩坐在車廂裏托著下巴,難得憂郁道:“四哥要娶的姑娘居然是這樣的,以後家裏的日子怕是雞飛狗跳咯。”

李昭容默然,心情也有些不太高,但卻不止是因為店裏的爭執。

她心裏裝了另一件事,迫不及待想回去求證一番,希望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只是事與願違,剛回府下了馬車,便有人來報,說孫氏和邢二叔上午大吵了一架,過後不久就獨自去了晚松院,此刻正在房裏和賀氏說話,賀氏派人喊她也過去。

李昭容心裏一個咯噔,跟著來報口信兒的丫鬟快步去了晚松院。

甫一踏入房門,她便瞧見正中央的桌上擺了個四四方方極為眼熟的盒子,而坐在旁邊的孫氏正拿帕子抹著眼角,似是在哭訴著什麽。

見她來了,賀氏嘆道:“坐吧,我想著這事兒雖然不該是晚輩聽的,但到底也和你有些關系,便把你也喊來了。”

李昭容點頭,喚了聲“母親、二嬸”後,也在一旁坐下了。

孫氏似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邊抹著眼淚邊對賀氏道:“他就是吃準了我娘家不會同意我和離,所以才敢這麽對我!可他也不想想,這麽多年都是誰在幫他打理內務?誰在幫他撐著門面?”

“如果沒有我,不提其他,就他書房裏那些昂貴的羊毫銀宣,難不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他就是覺得我委屈慣了不會和他鬧!”

“可憑什麽?憑什麽我就要做那個委屈的人?甚至到頭來連自己嫁妝都要被拿去當成庶子兒媳聘禮的添妝,想拿回個靈芝還得唯唯諾諾地看他臉色,說出去簡直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改明兒我就往官府遞和離的訴書去,一拍兩散算了!到時候他想擡誰當平妻就擡誰,想給他的好兒子娶哪家的千金就娶哪家,總歸和離了就不關我的事兒了,別想借此拿捏我!”

李昭容坐在旁邊聽著暗自吃驚,心道糟糕。

自己去西院借靈芝一事,居然成了二房鬧和離的導火索。

賀氏也嘆道:“和離不是兒戲,弟妹還是三思為好,可不能沖動。”

孫氏搖頭,轉頭看向李昭容,將桌上的盒子推了過來,紅著眼睛哽咽道:“郡主把這靈芝拿去,這是我的嫁妝,我做得了這個主,就算是郭家親自來了,想要白白拿走也不能夠!”

事到如今,李昭容哪裏還敢收這個燙手的靈芝,忙將盒子推了回去,搖頭道:“二嬸把東西收回去吧,若是早知道會因為這事兒鬧得嬸嬸和二叔吵起來,昨日我是萬萬不會開這個口的。”

“而且母親說的對。”她看了賀氏一眼,見賀氏點頭後,對猶自掉眼淚的孫氏溫聲勸道,“和離確實不是一件小事兒,得從長計議,二嬸千萬別沖動,先冷靜下來再做決定才是。”

孫氏道:“冷不冷靜的又有什麽區別呢,郭家鐵了心要擡舉老四那個娘,我看這家是沒我容身的地方了。”

說著,孫氏又拿著帕子捂臉哭起來,李昭容瞧著,心裏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待到晚上時,西院那邊又吵起來了。

這回比白日裏吵得更兇,聽下人們說,孫氏沖進邢二叔的書房,一口氣把書房裏的東西全扔到門口砸了,無論貴的便宜的,全都砸地上摔了個稀碎,氣得邢二叔甩袖子直罵潑婦。

兩人吵架的聲音都傳到了東院這邊,可見動靜之大,而或許是府中下人報信,這場鬧劇,終是驚動了外居平安寺的老侯爺。

次日一早,老侯爺的車駕就停在了門口,一回府,就神色嚴肅地把邢二叔和孫氏都叫去了正院書房。

據白天在正院當值的下人說,在院子裏都能聽見老侯爺發火臭罵邢二叔的聲音,說邢家從來沒有平妻這種荒唐事,讓他死了這條心。

邢二叔當時還想爭辯,說已經答應了郭家不好反悔雲雲,但都被老侯爺罵了回去,說他自有另外的辦法,若是郭家不接受的話,那這門親事作罷也無不可。

後來,不知道又說了什麽,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兩人才從老侯爺的書房裏離開。

聽下人們說,離開書房時,邢二叔和孫氏兩人的表情都很奇怪,談不上和睦,但也沒了昨晚仿佛勢不兩立的架勢,各自回了西院的屋子,沒再吵了。

然後當天下午,西院就傳出來消息。

二房和郭家的這門婚事,除了公中應出的份額之外,老侯爺另外將自己名下的十幾處田產撥作邢俞的聘禮。

孫氏那邊,只用拿一些銀票出來作為添妝,然後將邢俞在族譜上記到她的名下。

李昭容聽見這消息的時候,便明白了,確實,畢竟比起容易惹人非議的平妻,把庶子記入嫡母名下是更好的法子。

而郭家那邊,也許是顧忌著和親人選的事,雖有不滿,但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事似乎就這麽還算圓滿地解決了,老侯爺安排好後,只在府上歇了兩日,便又要啟程回平安寺了。

只是離開前,老侯爺沒驚動任何人,卻出乎意料地獨獨把她叫到了書房。

老侯爺看著她,沈聲道:“雖然二房這回的鬧劇與郡主無關,但郡主也應知曉,晚輩向長輩開口索要東西實屬無禮,傳出去像什麽樣子?你身為大房的長媳,一舉一動都在多少人的眼皮底下,行事更應謹慎才是。”

沒想到老侯爺找自己來竟然是為了說這個,李昭容張了張嘴,辯解的話卡在喉中。

老侯爺似乎也沒想聽她解釋,轉身拿了個盒子遞給她,沈聲道:“這盒子裏是我早年的私藏,郡主拿去吧,不要再去西院為難你二嬸了。”

兜頭一口鍋,罩得人心裏憋悶。

李昭容想說自己根本沒那個打算,可捧著手裏沈甸甸的盒子,她還是忍住了,選擇先打開看看,畢竟救人更要緊。

只是木盒一打開,入目兩朵巴掌大的靈芝,雖然瞧著便知肯定價值不凡,但明顯並未達到老大夫要求的那般大小,於是她望著盒裏的靈芝,一時有些遲疑。

老侯爺皺了皺眉,以為她不滿意,道:“聽說郡主要的只是一朵,這裏有兩朵,還不夠嗎?”

聽出話裏的不虞,李昭容無法,只好道:“多謝祖父。”

老侯爺嗯了一聲,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李昭容嘆了口氣,郁悶地捧著盒子往回臨風院的路上走,走到一半,卻剛好撞見了滿園子遛鸚鵡的邢瑩。

邢瑩見到她,立馬湊近,好奇看著盒子問她裏面是什麽,李昭容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什麽藏著掖著的事兒,便挑挑揀揀地說了。

末了,她嘆道:“我現在算是知道你哥說話的語氣像誰了,簡直和祖父一模一樣。”

都是繃著臉一副教育人的樣子,像個上戰場的老學究一樣。

雖然這種比喻有些奇怪,但邢瑩還是聽懂了,聞言哈哈大笑,又好奇問她:“不過嫂嫂,你幹嘛突然要那麽大的靈芝啊?那不是用來治病的嗎?”

李昭容便隨口扯了個理由,說是自己有個朋友生了重病,大夫說需要年份久的靈芝入藥。

邢瑩點點頭“哦”了一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從老侯爺那裏拿到兩朵靈芝之後,李昭容便趕忙派人拿去給回春堂的老大夫掌眼,但意料之中,只得到了“年份不足,效用不夠,若強行用之恐生意外”的答覆。

無法,她只好讓人再四處悄悄尋摸打聽著,也順道讓暗衛托信給了身在潁河的弟弟李淮,讓他也幫著找找。

雖然鞭長莫及不一定能趕上,但畢竟也是他手下的人受傷昏迷了,合該知會一聲。

只是,眼看過去了七八天,連老大夫都暗示不可再拖延時,傳去潁河的信卻依舊石沈大海,派去尋藥的人也是一無所獲。

正當她發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靈芝卻突然送上了門。

是她從未想過的邢瑩帶著靈芝主動來的臨風院。

望著眼前足足有臉盤大的褐色靈芝,李昭容是真的驚了,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邢瑩笑嘻嘻道:“怎麽樣嫂嫂,不錯吧?這是不是你要的那種?”

李昭容忙點頭,何止是不錯,只瞧一眼便知,這靈芝絕對是珍品,年份比起老大夫要求的也只多不少,肯定夠用了。

她忍不住問:“你從哪兒弄來的?”畢竟就連老侯爺的私庫裏也沒有。

邢瑩挺了挺胸脯,理所當然道:“不是我啊,是滎陽。那天我回去就開始琢磨了,既然嫂嫂你要的靈芝在市面上很難找,那肯定就是寶貝呀,既然是寶貝,那肯定十有八九在皇宮裏呀。”

“然後隔天我就寫信托人帶給了滎陽,不過我也只是試一試,畢竟之前她都好久沒回我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邢瑩哼了哼,順口抱怨了下,然後繼續道:“不過總算滎陽沒忘了我這個姐妹,雖然過了好幾天,但還是幫忙找到了,今早就托人送到我院子裏了,這不,我一拿到就趕來給嫂嫂你了。”

邢瑩一副“求表揚”的表情,笑嘻嘻地看她道:“嫂嫂準備怎麽感謝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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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昭容:世上果然還是妹妹好……

李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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