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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晴雨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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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晴雨緋雲

席嫒和楚以期率先占領了選電瓶車的機會,於是很容易把堅定選擇要趁著下午鍛煉的喻念汐甩在後邊。

“你們真的過分!”喻念汐看著前面幾乎並排的兩個人,突然後悔,“你們又要把你們當年在島上對我做的事再做一遍嗎?”

席嫒和楚以期稍微慢了一點點,以免對視的瞬息就無意識撞車。

眼神交換完成,席嫒笑著應喻念汐的控訴:“什麽事情?”

“我和席嫒什麽時候對你做了騙你到手又拋棄你的事情了嗎?”楚以期助紂為虐。

席大小姐滿眼的清白無辜,講話拖拖拉拉委屈得不行:“就是啊,完全沒有這種事啊。”

胡說八道,顛倒黑白。

其實有這樣子的事情的。

只是主犯是楚以期。

*

那年公司年會在游艇上,於是借著身份之便,For 8全員在活動結束後就連夜跑去了島上。

“有人解釋一下嗎,我總記得這是一個私人島呢?”聶垂影靠在海灘邊上喝椰子汁,瞧了一眼準備去小山頂上天文觀星臺的人。

席嫒剛接過來楚以期遞的頭盔,轉頭就對上了時雲杉的視線,於是她沈默片刻,說:“你問雲杉呀。”

時雲杉垂下眼,把一個蛋撻遞到聶垂影跟前:“或許島主姓席。”

席嫒心滿意足地上了楚以期的車:“我就知道我們楚老師特別特別厲害,機車也會呢。”

“這邊建議抱著一點。”楚以期沒回頭,理了一下頭盔。

席嫒故意抱手:“我不。”

楚以期聲音模糊,但是席嫒分明聽出來她是笑了一下才回答:“好啊。”

於是下一刻席嫒猝不及防被慣性帶了一下,抱住楚以期:“你討厭。”

“好的。”楚以期在席嫒抱住她的一瞬間就停下來了,聞言笑盈盈地握了一下席嫒的手,看另一邊的喻念汐。

喻念汐小朋友不太敢騎車庫裏別的機車,只好挑了比較日常的。

“可以走了嗎?”

“好的。”

楚以期得到了回答又回頭看席嫒:“這次真的不抱一下嗎?”

“誰說的。”席嫒主打一個能屈能伸,趕緊把楚以期的腰緊緊摟住。

於是一分鐘後的路上,喻念汐慢慢騎車,看了一眼穩定在自己一個彎道之前的小情侶,憤憤生氣:“餵餵餵,以期你怎麽這個樣子!”

“怎麽了嗎?”楚以期過彎,稍微慢了一點點,說,“你為什麽那麽慢?”

“那一輛車雖然就是備給新手的,但是高低是個頂配。”席嫒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討厭你們!”

*

喻念汐越想越氣,說:“是,你們那時候就從頭到尾拋棄這個苦守寒窯的喻念汐!”

這一次,席嫒和楚以期一道慢了下來,等著喻念汐追上來。

“請你們對組裏其他老師好一點好嗎?”

整個組裏最安分的隊長嘴上勸著,也毫不猶豫加快些速度,於是六個人幾乎排排走,留下了後邊跟著的經紀人助理攝影師六人組。

後邊明顯順利得多,只在一處跨河的橋上,攝影組的幾個姐妹終於駕馭不了四人車了,楚以期和席嫒笑著趕緊下了坡跑回來幫忙推車。

席嫒笑得沒勁,跑到一半腳一軟險些摔地上,楚以期趕緊拽她,卻也還是不免被拽倒。

好在從兩人一起脫力那一刻起,離地面沒剩什麽距離了,不至於摔出什麽好歹。

“痛嗎?”楚以期擦了一下手心的灰,不太確定等會兒膝蓋回不回去有點青。

席嫒想了一下,像是和自己的軀體不熟悉:“還好吧?”

楚以期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席嫒到底在猶豫什麽了。

——席大小姐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臉面,幸而這條路沒什麽人,完全不必擔心丟臉。

席嫒完全拋棄包袱,坐在地上就不想起來,楚以期看她不動,又看了一下隔得不遠的無人機,問席嫒:“就不管了?”

“我不行了,”席嫒撇了撇嘴,“疼。”

“怎麽個痛法?”

“怎麽摔的怎麽疼。”

席嫒似乎是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於是後邊說話甕聲甕氣:“膝蓋疼,手也疼,然後其實尾巴骨疼……”

楚以期抿了抿嘴,知道不合時宜,但還是笑了起來,停也停不住。

“不準笑了。”席嫒很輕很輕地拍一下楚以期的手,還是想起來了很重要的問題,“你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

楚以期回想一下摔倒的細節,意識到自己其實沒什麽痛感——席嫒最後看自己也要倒,伸手拽了一把,於是楚以期基本沒磕著碰著。

倒是席嫒似乎自己摔了一遍,還遭受了接住楚以期的二次傷害。

“再坐會兒嗎?”

席嫒甩了甩腦袋,“我不想起來了。”

楚以期去拿了水,擰開了才遞給席嫒。

下午的水杯裏也是檸檬茶,稍微有些酸。

幫著推車的幾個人已經到了旁邊,細碎的笑聲傳進耳朵,席嫒一陣無力,最後自暴自棄也開始笑。

蘇落漸揮揮手:“算啦,我們也休息會兒吧。”

繞海騎行最後一站——金鱗沙灘。

正好是日落的時間。

浪花撲倒岸邊成了細碎的白沫,飛濺起時染上了橙黃的霞色。

席嫒扣著遮陽帽,坐在一堆沙子中間堆金字塔。

“讓我們現場欣賞席大小姐玩泥巴。”楚以期剛剛買完用具回來,假裝自己不玩開始打趣席嫒。

席嫒擡頭盯她,表示抗議:“餵餵餵,你說話好糟糕誒,什麽叫玩泥巴啊?”

時雲杉也聽見了,瞧了一眼自己用水沾濕了捏的小人腦袋,又瞧著楚以期,難得和席嫒統一戰線:“以期你為什麽要無差別攻擊到我?”

“對不起雲杉,但是其實退一萬步來說,我說得不是對的嗎?”楚以期也很無辜啊。

席嫒卻在這個時候抿起了嘴,楚以期一陣覺得大事不妙,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人:“你又在憋著什麽壞?”

“就是呢……”席嫒話語間全是笑,“請楚老師把自己的工具借我用用呢?還有就是,那麽我現在可以說楚老師不要再踩泥坑了好嗎?”

楚以期:“……”

她低下頭,瞧見自己站的地方就是一處淺淺的坑坑。

楚以期呼了口氣,把藏在身後的工具拿了出來,嘴上也不忘繼續懟席嫒:“難道小朋友的玩沙玩具你也要分而食之嗎?”

“難道小朋友的玩具你也要去搶占一整套自己用嗎?”席嫒也看楚以期。

“好好好分你一個鏟子。”楚以期妥協。

孟一珂帶著自己的一杯橙汁溜溜達達,湊過來就很冒昧地開口:“請問席老師這個是一座小山嗎?”

“我忍你們兩個很久了。”席嫒突然憤憤開口,很幽怨地來回看著楚以期和孟一珂,說:“一個金字塔,一個小山,不行咱們等會兒出去,送你們去眼科看看,我存了卡。”

“等等,歪個題,你現在不是很適合提這那家眼鏡,你有代言在身上。”孟一珂就是滿腦子的工作啊,甚至能夠空出來一點內存記住團內其他人的大致工作。

“……”

楚以期也很震驚,放棄了自己兢兢業業挖的大坑,盯著席嫒面前的一堆土,說:“難道這個不是金字塔嗎?”

席嫒終於把自己氣笑了,說:“你們都給我的沙灘企鵝道歉好嗎?”

“對不起。”孟一珂憋笑也要累死了,她繞了一整圈看,終於勉勉強強——毫無誠意地說出來抱歉。

楚以期不給面子一點:“其實沒有人認出來了,你不要聽隊長的緩和氣氛。”

席嫒目含威脅,瞪著孟一珂:“請隊長去看看滿眼零食的喻念汐,明天就是表演,請她不要再吃了。”

“哦。”孟一珂溜溜達達又一次離開。

於是席嫒的炮火轉向楚以期:“楚老師你可以專註研究隕石坑,不要管這個席嫒了。”

“那不行,你萬一被說得不開心懷疑自己了呢?”

“我馬上生氣。”席嫒皺皺眉,但是看她眼神就沒有半分不高興。

“好的呢,你接下來不要和隕石坑研究專家講話了。”

席嫒:“不好的。”

“好了把你的企鵝腦袋接上去好嗎?”楚以期還是會順著玩泥巴的小朋友的,但是順完之後又覺得不得勁,於是又開始懟席嫒,“企鵝族群不行砍頭的。”

席嫒再次嘆氣。

“一百年之後大家都把公墓選在一起,墓志銘:死於長年攝入微量毒藥——即每天舔舔自己嘴巴。”席嫒語氣涼涼。

楚以期看她一眼:“不準裝,你比我毒性更強。”

“好的。”

席嫒借了——用了楚以期小桶裏的水,捏了一個三角腦袋放在企鵝脖子上。

六個人基本排排坐的壞處顯現,聶垂影累了,靠著時雲杉放松自己脖子,轉頭就看見了席嫒的傑作。

楚以期餘光一掃,看見了聶垂影之前一直帶著並且剛剛才取下來的耳機——顯然聶垂影並沒有聽見之前的對話。

楚以期直覺要完蛋,趕緊甩甩手要去捂住聶垂影的嘴,可惜主舞的手趕不上rapper的嘴:“席嫒,你那個是在cos雪人的泥人嗎?”

席嫒看表情是很憋屈也很無力了,時雲杉後知後覺假意捂住聶垂影的嘴。

席嫒看看聶垂影,又看看時雲杉,最後屈服在了小情侶的同仇敵愾之下。

場面一度安靜,又一度格外熟悉。

就像是席嫒下一秒又能像好久以前那樣,轉頭就抱著楚以期的胳膊晃來晃去,假裝委屈:“楚以期——她們討厭死啦……”

但是事實是席嫒視線落在時雲杉和聶垂影身上來回幾遍,選擇了為小情侶的愛情添酒精:“我宣布我的眼神是最好的,那個一定是縮小版聶垂影!”

時雲杉微笑點頭,聶垂影一陣懵,並且轉頭詢問時雲杉。

“嗯眼神真好。”

……

最後一些晚霞將落未落,蘇落漸終於喊住了在水邊追著拍完水戰的小朋友們。

“先別鬧了,先趁著光影好看來拍照。”

“好的——”席嫒最後一次把水潑向楚以期——並沒有潑到。

潑沒有潑到並不會妨礙楚以期吐槽席嫒:“你真的很過分!”

“不要再說我了我們現在需要開開心心假裝和氣地拍照。”

照片定格,席嫒和楚以期的目光再次隔著攝像頭交匯。

連眼神也暗藏著洶湧的情緒,但是又無人知曉。

像是這一天有過的片刻晴雨。

喻念汐衎衎席嫒又看看楚以期,最後說:“席嫒來和我拍照!”

“想和楚老師拍。”席嫒又會有看著楚以期。

喻念汐精準預判,於是得償所願地說:“好的,我給你們拍!不準拒絕!”

楚以期和席嫒排排站,看見鏡頭就下意識開始飯撒。

喻念汐刻意沒有提醒,於是拍到了席嫒和楚以期連環比心九連拍。

作者有話說:

就說呢,

以期小朋友玩賽車略勝小嫒同學,此為一勝。

機車也敢帶著小嫒同學,此為二勝。

舞臺爆發力比小嫒同學厲害,此為三勝。

怎麽還是讓小嫒同學當上了1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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