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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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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睚眥必報

楚以期沒有立刻回答,席嫒等了幾秒,說:“好吧,首映九月二十三。”

楚以期看著路,稍微閉了閉眼睛。

“對了,汐汐她們念著讓帶奶茶回去。”

席嫒停下腳步,問:“那你喝什麽?”

“去了看吧。”

一路回去都很安靜,於是楚以期順理成章地睡著了,席嫒把空調的溫度稍微調高了一些。

到了車庫,席嫒沒有第一時間叫楚以期起來,而是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對好光調好亮度拍了幾張照片,這才很輕地喊:“楚以期。”

楚以期其實在席嫒停車的一刻有一根神經就松動了,但真正把自己從一場夢境裏拖拽出來,是在席嫒傾身過來,解開了她這邊的安全帶,還留了一只手隔在中間免得蹭到自己的脖子。

瞬間的靠近,有些久違了,以至於楚以期楞神兒半天,後知後覺地掐了一下自己。

席嫒一時失笑,開了門,說:“我保證,楚老師,我們剛剛到,而且這是真實的,不是夢,不是幻覺。”

楚以期沒理最後半句。

說起來不知道是一種幸運或者是悲哀吧,在她的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她都沒有出現過幻覺。於是想要見到席嫒,只有在一次次不知好壞的夢境才能窺見些許。

“我知道。”楚以期停頓片刻,說,“你讓一讓剛睡醒腦瓜子還被你開的車甩暈的人。”

真是糟糕,明明自己發懵還非要怪開車超級無敵平穩的人。

席嫒倒是笑著下車去後排拿東西,一邊拿一邊說:“好的呢楚老師。”

楚以期接過去那一袋子奶茶,然後回去分發給嗷嗷待哺步步緊盯著她們倆的小朋友……呃,大朋友們。

大朋友們剛剛摸出來兩幅撲克。

席嫒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喻念汐拿著副牌,從時雲杉她們三個邊上逃離,說:“我們三個來玩吧。”

楚以期看看席嫒,後者沒有明確的拒絕與否,於是她說:“席老師一起玩唄。”

“我一直很合群的好不好。”

“當然是,好的好的。”

喻念汐專門來找席嫒,就是因為席嫒洗牌洗得比較好。

席嫒這會兒還是那身休閑的衛衣,頭發散在身後,指尖紙牌翻飛。楚以期一直都知道席嫒會算牌——那些總是得活躍在名利交際裏的人,總是會一些的,但是席嫒算牌比別的人隨性得多。

席嫒在乎的,只有這副牌洗出來後好不好玩,她鮮少去刻意地給哪一方洗什麽號牌。

唯一的例外是帶楚以期在家庭聚會上玩的時候。

算起來,楚以期第一次學著打牌就是因為席嫒的忽悠——或者說半哄半勸。

*

剛剛結束第二次的晉級賽,雖然這個寢室只有席嫒和楚以期去了A組,但好在都留了下來,於是氛圍還算是輕松。

席嫒玩了兩把看楚以期洗漱完回來了就把位置讓給她。

“哎呀楚以期——”

楚以期有些許為難:“可是我不會。”

“沒事的,我剛剛依你試了下水,她們幾個也一般。”

“真的假的?”

周清兮和周揚兮忙不疊一個勁的點頭:“我們也剛學沒多久。”

“那……我試試。”

席嫒之後就一直在邊上看著,直到她連著輸了五六次。

席嫒好像是笑了一聲,楚以期正要轉過去瞪她,但席嫒突然坐了過來,就借著楚以期的椅子扶手坐了一半。

楚以期突然有些僵,有些緊張。

很奇怪,但又不可控制。

席嫒看了一下,往前傾了些,頭發拂在楚以期頸間隱約有些香氣,像是洗發水的艾草味,又不全是。

楚以期知道席嫒和自己都不喜歡香水味,也就沒往這方面想,所以極其不明顯又嗅了一下——還是分不出來。

算了,楚以期果斷放棄這不屬於自己的賽道,看著席嫒指尖從牌面上掃過,最後捏住幾張,側著頭問楚以期:“信不信我?”

彼時她們都破冰好久了,關系幾乎可以說是還不錯,所以楚以期還算是自然地說:“就這個吧。”

“行,三帶一。”

*

“楞什麽呢,楚老師?”

席嫒尾音上挑,聲音一落在楚以期耳邊她就趕緊回了神,她咳了一聲,說:“沒事,發個呆你也管?”

“行,不管。”席嫒理了一下牌,說,“地主要麽?”

楚以期看了一眼牌,毫不猶豫:“不要。”

“我要。”

“誰問你了。”席嫒笑著損喻念汐,還是就把三張地主牌推給了喻念汐。

喻念汐也不甘示弱:“誰跟你說話了。”

“切。”

“嘁——”

“哦。”

“哼。”

楚以期看不下去了,輕輕開口勸架:“好了芋泥大王,出牌!”

喻念汐:“……”

看見席嫒特別嘚瑟,還用嘴型重覆“出牌”——更氣了。

出就出,出個順子嚇死你。

玩了第一局,以喻念汐慘敗為結束,於是喻念汐果斷放棄鬥地主這條賽道。

然後選擇了搭火車。

席嫒:“……”

楚以期:“……”

算了,反正都是玩了。

楚以期看著席嫒洗牌。她還是得承認,自己對席嫒剛剛洗的那一手難出的爛牌容忍度出奇的高,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最後贏了,主要還是席嫒洗牌的確蠻好看的。

分明只是一套再平常不過的連帽衛衣,但可能是大小姐身上那股子看什麽都很淡的氣質在這一刻太鮮明了些,於是這會兒她垂著眼切牌格外漂亮。

席嫒把牌往楚以期面前一遞,又自己收回去,隨意地又洗了一遍。

感覺自己再玩喻念汐能哐哐拍自己幾下,席嫒趕緊把牌放在桌子上,說:“擡一下呢,楚老師?”

喻念汐盯著等楚以期擡了牌,翻出一張梅花七才佯裝生氣:“為什麽不問我呢?”

“哦。”席嫒拿起牌發,“那你問我啊。”

喻念汐個人是很滿意小情侶——短暫分手的小情侶之間有些小動作的,如果席嫒不要攻擊兢兢業業搭紅線的無辜群眾就更好了。

顯然席嫒不會。

只要周圍還有別人席嫒的炮火就會對準除了楚以期之外的每一個人。

形成一個包絡線,只有楚以期在安全範圍。

“這樣吧,誰輸了誰選一個真心話大冒險。”

“你幼稚嗎?”

喻念汐若有所指地看著席嫒的手機,像是下一秒就能按亮屏幕看看鎖屏。

席嫒無所謂地擡眼看她,然後說:“那成吧,楚老師同意嗎?”

“我沒問題啊。”

行吧,寡不敵眾。

楚以期玩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就這幼稚鬼的德行,洗出來的牌也是“起落落落”。要不一下子收一長串要不兩個回合湊不上一張。

“……”

席嫒抿了抿嘴,看出來楚以期的無語。

第一局完,楚以期選了真心話,席嫒收的牌最多。

喻念擺擺手:“得了吧你倆回頭自己問,我沒什麽想聽的。”

按照說好的,這次是楚以期洗牌。她像是為了避免席嫒那手爛牌的歷史遺留問題一樣,來來回回洗了好幾遍。她算不清牌,卻在那場宴會裏學上了切牌。

於是楚以期很順手的也切了一遍牌,往席嫒眼前晃了一晃。

席嫒有些想笑,她眨眨眼,說:“楚老師,你怎麽還能睚眥必報呢。”

“順手咯。”

楚以期分好牌,問席嫒:“所以呢想問什麽?”

席嫒想了一下,說:“算了,記著吧,回頭有想知道的再說。”

“也行吧。”

離開自己洗牌的加成又疊上“前死對頭”的buff,席嫒的運氣一點也不好。

所以席嫒聽見喻念汐問自己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為什麽每一次活動都戴戒指,而且還不接珠寶的代言?”

另外一邊在鬥地主的三個人都在這一瞬間全部放慢了動作,極為不顯眼且動作緩慢地往席嫒這邊靠了一點,試圖偷聽到席嫒的招供。

席嫒瞄了一眼楚以期,答得模棱兩可的:“那我還有紋身呢,誰能找我啊,多冒昧呢。”

喻念汐不接受沒有答案的回答,說:“上次,我聽說了!電影節那段時間吧,人家都說了有紋身也沒關系,你倒好,拒絕人家就算了,整個活動活動脖子以下是一點不能有皮膚嗎?”

時雲杉還非要在那邊補刀子:“有的念汐!那套霧藍的魚尾裙,就是那個不對稱袖右肩有個超級漂亮的蝴蝶的那個!她戴了項鏈還有戒指的。”

席嫒一哽,突然想起來時雲杉說的那天是三月初,楚以期生日。

她其實覺得這個問題會蠻有意思的。所以等了一會兒,席嫒語氣散漫地答:“誰知道呢,就是比較喜歡自己的戒指和項鏈而已啊。”

喻念汐這下滿意了,席嫒近期戴過的戒指和項鏈嘛……要不楚以期送的,要不兩個人的同款。

吃了飯總不能還要掀桌子吧,所以喻念汐高高興興地收起牌讓席嫒去洗。

聶垂影一個勁地懟了好幾下時雲杉,時雲杉眉眼微彎,無聲回應:“知道了知道了。”

“你不知道的。”聶垂影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話,然後撞了一下時雲杉的手肘。

“啪——”

時雲杉的牌掉了幾張,她擡起眼,看著聶垂影。聶垂影笑嘻嘻地感覺撿起來時雲杉的牌,一張一張卡在時雲杉的牌裏,然後扯扯時雲杉的衣袖,最後比了個心。

時雲杉:“……”

她出了牌,說:“再說,你發小我發小?”

“你的。”聶垂影笑著靠在時雲杉的肩上,說,“她從小就這樣啊?”

“也不吧。”

時雲杉想了一下,席嫒其實是在八九歲才定居國內的,一直都特別合群。但是席嫒又算那一圈子人裏最早掌握實權的人,所以很多時候顯得可靠得多。

這麽活潑的話……或許是在席嫒和楚以期熟起來之後吧。

不管最開始的活人氣是演的還是怎麽,至少後來時雲杉能夠看出來,席嫒和楚以期同框總是要鮮活一些,像個尋常人。

“好了聶垂影你快出,別滿腦子這樣那樣的了。”孟一珂其實也在聽這些話的,但突然意識到他們這一圈地主打得太安靜了,所以還是弄出點動靜。

為了大家,有一點犧牲是必須的。

聶垂影一定能理解的。

只玩了半個多小時,六個人就散了。

落姐正好在她們準備收拾場面的時候空投來一個電話。

蘇落漸那邊剛準備和家裏那位看電影,突然一聽錄制組說幾個小家夥在打牌:“……”

“你們但凡正常點呢?像是……”

“聚眾賭博。”孟一珂很善解人意地幫蘇落漸把話說完。

蘇落漸並不覺得暖心,最後自己退了半步:“早點睡!今天放過你們,下不為例。”

席嫒忙不疊應了。本來楚以期多乖的,也被她帶得有一點同化的意思。

“落姐拜拜!愛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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