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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嚴勝回都城 真了不起啊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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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嚴勝回都城 真了不起啊嚴勝

北陸道和東海道聽從足利義晴號召上洛的各位大名已經不能用損失慘重來形容了,幾乎是一網打盡。

原本西海道的諸國大名也蠢蠢欲動,但是前往京都的道路完全被繼國切斷了,他們便只能是蠢蠢欲動。

當繼國緣一的赫赫戰績傳回西海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好他們沒一頭熱血沖去京都。

八月份到九月份,天氣正熱,繼國緣一駐守京都,繼國主力鎮壓京畿,立花道雪和上田經久聯手處置寺院僧兵勢力,毛利元就負責繼續攻下京畿往東的紀伊。

作為主公的繼國嚴勝,則是在重新挑選居所。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繼國嚴勝在搞裝修,後奈良天皇很想盡綿薄之力,但確實囊中羞澀——他打算靠著繼國嚴勝送的錢活一輩子呢,所以最後後奈良天皇大筆一揮,親筆字跡要多少有多少。

繼國嚴勝……說實話,他有一點嫌棄。

轉頭賜給了家臣,說是天皇親筆,把那些還有些天皇情懷的家臣們感動得眼淚汪汪。

繼國嚴勝花了不少時間,把住所暫時打理好了,雖然不比家裏富麗堂皇的,但也能住上一段時間,京畿的東西到底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還沒有繼國府有錢呢。

京畿以北的大名被狠狠收拾了一通,局勢在短短一個月發生了可怕的轉變。

因為家督被殺,或者折損部將過多,一些國內很快就掀起了國人暴動,組成國人一揆,顛覆守護政權。

北部路途遙遠,繼國嚴勝暫時沒有管這些,在裝修新家的同時,京畿地區的亂象漸漸平息,僧人們大部分逃離了京畿,其餘留在京畿內的國人都已投降。

他把新家選定在大阪城。

正式冊封征夷大將軍的詔書下達,一起送來的還有冊封立花晴為禦臺所夫人的詔書。

九月,毛利元就鎮守和泉以東,繼國緣一坐鎮京都,齋藤道三從旁輔佐,繼國嚴勝則是帶著立花道雪和五千足輕,返回繼國都城。

從六月到九月,足利幕府倒臺,繼國嚴勝穩坐征夷大將軍之位,京畿內各勢力被殲滅被打壓,一片祥和。

三個月間,雖然常常有書信往來,但繼國嚴勝還是擔心在家中的妻子。

立花道雪也十分牽掛妹妹,兩個人一休息就湊在一起。

繼國嚴勝:“這次把阿晴留在都城這麽久,我一定要好好補償她。”

立花道雪深以為然:“底下那些人肯定會搞小動作,妹妹又要費心了。”

繼國嚴勝:“既要主持都城事務,又要看顧月千代……唉。”

立花道雪卻說道:“月千代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

繼國嚴勝置若罔聞,轉而說起其他:“我要先帶阿晴去大阪,道雪你留在都城搬家吧。”

立花道雪:“?”

繼國嚴勝繼續:“我會安排繼國境內的百姓遷徙京畿的,京畿動亂這麽久,人口雕零,此事還要從長計議,道雪你和經久他們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立花道雪:“??”

不是在想念妹妹嗎?怎麽又給他安排工作了?!

雖然憤憤,立花道雪還是應了下來。

路過的家臣看見主君和立花將軍湊在一起說話,感嘆一句主臣關系真好,然後默默離開了。

他們看見主君那沒有表情的臉就發怵!

都城。

立花晴早早接到了繼國嚴勝的信,知道他這些天會回都城迎她上洛。

原想著先把東西準備好,也不知道他是哪天回來,結果這人一天恨不得發八百封信回來匯報自己到了哪個地方。

月千代在前院書房捏著特制小毛筆處理公文,看見有信送來就先放在一邊,打算處理完公文就一起拿回來給母親大人看。

然而短短幾個小時內,陸陸續續有新的信件到達,月千代還以為是有急事,拆開了看,看見上面全是報備和關心,很有些無語凝噎。

父母感情太好了他有什麽辦法。

月千代招來下人,讓下人把信送去後院給夫人看。

立花晴正在後院看著吉法師滿院子瘋跑。

來到繼國府幾個月後,再謹慎的小孩也要釋放天性了,吉法師來時走路還是有些踉蹌的,現在腿腳已經十分健康,兩頰上因為長途跋涉而消瘦下去的肉也圓潤起來。

現在的吉法師完全看不出一開始那乖乖吃飯乖乖跟著月千代說話的樣子。

雖然還沒有史書上“尾張大傻瓜”的跡象,但從吉法師那過分充沛的精力來看,再過上幾年就是一等一的頑劣孩子。

還好過上幾年吉法師就要回織田家了,立花晴心中竟然有一絲詭異的慶幸。

“夫人,齋藤夫人來了。”

侍女小步走過來,跪坐下輕聲回稟。

立花晴想了想,說道:“讓她來這邊吧。”

又轉頭喊了一聲吉法師。

吉法師雖然精力過剩,但還是十分聽立花晴的話的,聽見夫人的呼喚,馬上就調轉方向,朝著夫人跑去。

在靠近屋子的時候,速度又慢了下來。

立花晴笑著吩咐侍女帶他下去簡單洗漱一下,換身衣服。

現在才九月,但出了一身汗,要是有風吹一吹,很容易著涼。

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本來就不怎麽樣,在大人感冒都會死的時代,立花晴並不希望看見任何一個孩子生病。

這不是齋藤夫人第一次登門拜訪繼國夫人了,齋藤道三也一直攛掇妻子去和繼國夫人打好關系。

不過先前幾個月夫人初初有孕,胎還未穩,齋藤夫人也不敢上門打擾。

京畿捷報頻頻,齋藤夫人收到丈夫的書信,才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便想著來給夫人請安,順便打聽一下京畿的情況。

繼國府的華美一如既往,齋藤夫人親自抱著小女兒,跟著侍女一路來到了後院。

立花晴坐在一處亭子中,水池子映著粼粼日光,紅色的錦鯉劃開一道道水波紋,有幾片荷葉飄在池面上,綴著幾點露珠。

假山縫隙間流出清水,拍在石頭上,發出不大卻清脆的聲音。

那亭子周圍的欄桿又被加固了一番,估計是怕孩子跑來這邊玩耍不慎落水。

不過那池子淺得很,瞧著才到吉法師的膝蓋。

齋藤夫人抱著小女兒,笑著給立花晴問安,立花晴也含笑喊了起身,齋藤夫人便坐在了她對面。

立花晴看了看她懷裏那粉雕玉琢的小孩,笑道:“還是第一次看見你抱著她出來呢,取了名字了麽?先前一直沒聽說。”

齋藤夫人出身也是繼國都城貴族,算是立花晴的同齡人了,和立花晴關系不錯,聞言忍不住低頭摸了摸小女兒的臉頰,說道:“小名先叫蝶蝶丸,我們想著取名叫歸蝶,現在蝶蝶丸也大了些,不肯總悶在家裏呢。”

蝶蝶丸好奇地看著對面的美麗夫人,眨著大眼睛,睫毛又長又密,可以說是完美繼承了父母五官最出色的地方。

齋藤道三有兒子,但是對這個格外漂亮的女兒寵愛有加。

家臣私底下聚會時候對兒子絕口不提,反而一個勁兒地炫耀自己女兒多可愛多漂亮日後一定是大美女。

立花晴對漂亮小孩毫無抵抗力,雙手蠢蠢欲動,但是想到自己肚子裏的那個,要是真去抱了蝶蝶丸,齋藤夫人估計要嚇個哆嗦。

這位齋藤夫人素來謹慎,不然也不會等她胎穩三個月了才登門拜訪。

於是只擡手輕輕捏了捏蝶蝶丸的臉蛋,蝶蝶丸眼睛一亮,竟然也擡手握著了立花晴的手指。

小孩柔嫩溫熱的掌心讓立花晴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大了些,又拿來個小玩具逗蝶蝶丸。

吉法師興沖沖跑來的時候,看見亭子中的齋藤夫人,十分流暢地和齋藤夫人行禮問好。

在繼國府的兩歲小孩,想也知道是那位織田家的少主,現在繼國家主已經被冊封為征夷大將軍,早早投靠繼國家的織田家肯定也會被封為重臣,齋藤夫人趕忙讓吉法師起來,笑盈盈道:“這就是吉法師吧?瞧著真是健康,我記得吉法師剛來的時候,小臉還是清瘦的,夫人待孩子一向很好。”

吉法師連連點著腦袋,夫人對他確實很好。

而且後院小廚房的甜點也很好吃,他以前在家裏從來沒吃過。

他擡著腦袋,和齋藤夫人懷裏的歸蝶對上視線,他挪到立花晴旁邊,歸蝶就看著他挪動。

“啊……啊!”蝶蝶丸率先發出了聲音。

吉法師疑惑地看了看蝶蝶丸,不知道她在喊什麽,他收回視線,踮著腳尖摸了一塊奶糕啃起來。

亭子中的桌椅和屋內的不一樣,是石桌木凳子,凳子上鋪了軟墊,立花晴在屋子裏跪坐得久了,就會來亭子這邊坐一坐。

聽聞齋藤夫人的來意,立花晴也沒藏著掖著,把京畿現在的情況和齋藤夫人說了,一些齋藤道三在信中沒有提及的也說了不少,譬如在今川一戰中氣死今川氏親和殺死太原雪齋,這件事情在京畿傳開,不少人都震動不已。

至此,齋藤道三“蝮蛇”的名號傳遍天下。

齋藤道三現在在和美濃國暗戳戳下克上的父親交涉,人還留在京都,畢竟京都有繼國緣一把守,安全得不行。

吉法師也坐在了凳子上,兩條小腿晃蕩,一邊啃奶糕喝蜜水,一邊聽著立花晴說京畿的局勢還有齋藤道三的壯舉。

齋藤夫人訝異:“呀,他父親還活著?”

立花晴眨了眨眼睛,齋藤夫人馬上意識到了自己這句話有多奇怪,鬧了個大紅臉,連忙說道:“他從不說起自己家裏人,也就成婚前後需要父母出席,他含糊說過父母不在也沒事……我還以為……”

齋藤道三在繼國混得風生水起,齋藤道三的父親也在美濃混得風生水起。

這次繼國嚴勝攻上京畿,這位一向對齋藤道三不聞不問的老父親馬上調轉了奮鬥的方向,暗戳戳地想和繼國家聯合。

但繼國嚴勝不想搞什麽聯合,要麽臣服要麽挨打,如果都不想的話就等著去死吧。

齋藤道三想著總不能看著老父親去死,還是自告奮勇去說服老父親,順帶忽悠美濃的其他人。

繼國緣一那殺神降世的舉措已經讓原本觀望的美濃國人眾嚇破膽,他們壓根不想上洛,只想守著美濃過日子,齋藤道三一游說,馬上有人表示要是繼國嚴勝正式成為征夷大將軍,那他們一定會派使者去表示臣服的。

吉法師聽立花晴溫聲慢語說著京畿的事情,一時間連手上的奶糕都忘記啃了,聽得十分入迷。

等立花晴把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月千代也從前院回來,一路興沖沖的樣子和吉法師有的一拼,看見齋藤夫人在亭子中時候,也敷衍地問了好。

齋藤夫人卻急忙起身和月千代見禮。

想著時候也不早了,立花晴便讓齋藤夫人帶著蝶蝶丸回去,齋藤夫人今天知道的消息比她想象中還要多,又朝著立花晴感恩一番,才帶著蝶蝶丸離開。

“父親大人明天就要到了。”月千代趴在立花晴的膝蓋上,一扭頭就看見吃奶糕掉了一地渣子的吉法師,馬上又開始指指點點。

“吉法師真不愛幹凈!”他理直氣壯,雖然他吃奶糕也是掉一地渣子,但他現在又沒有吃奶糕。

吉法師不想和這個大兩歲的哥哥一般計較,而是想著剛才立花晴說的那些有關於局勢的話,即便很多都聽不明白,可是吉法師發現自己還想要聽更多。

發現吉法師沒理他,月千代切了一聲,轉頭去貼立花晴撒嬌:“母親大人母親大人,我明天要出去迎接父親大人嗎?”

立花晴摸著兒子的腦袋,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不去也無妨,沒人會說什麽的。”

“那我們是先去京畿嗎?”

“嗯,剩下的東西再慢慢處理吧,你父親已經布置好了那邊的住處,雖然不比現在繼國府,但也是各種東西一應俱全,你可不能張嘴就挑三揀四。”

月千代癟嘴,母親大人怎麽知道他想要挑三揀四的?

立花晴見他這樣,忍不住拍了拍他腦袋:“你要是真惹惱了你父親,小心他打你屁股。”

月千代想說怎麽可能,但想到這一世父親母親感情實在是太好了些,撇撇嘴把話咽了下去。

最後月千代還是決定去城外迎接一下父親大人,至少要做足表面功夫。

然而翌日一清早,繼國嚴勝就連夜趕路回到了繼國都城。

遠遠收到先行側近的消息,城門的守衛趕緊去稟告上司,消息一路傳到今日負責城防的上田府,又傳入繼國府,下人們惦記著今日小少主要去迎接家主大人,急急忙忙把睡夢中的月千代挖出來了。

立花晴隱約聽到了些動靜,睜開眼往外瞧了瞧,估計著還不到早上七點,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月千代不明白為什麽昨晚才到繼國邊境的人怎麽一大早就到都城了。

怎麽還連夜趕路的!?

他皺著小臉蛋去迎接繼國嚴勝,然後被繼國嚴勝撈到馬上,一路疾馳跑回了繼國府。

月千代只能慶幸自己沒吃早餐,不然早吐父親大人一身了。

等到了繼國府,月千代忍不住抱怨:“母親大人現在都還沒醒呢,您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繼國嚴勝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月千代的腦袋,嚴肅道:“我想早點見到阿晴,月千代要是還困著就先回去休息吧。”

立花晴的生物鐘已經從每天雷打不動八點醒,變成了九點半。

不用上班的日子,她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現在還能堅持早上起床,她都要為自己感動哭了。

外頭的日光越來越炙熱,落在臉上如有實質,立花晴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尖,茫然睜開眼。

她怎麽感覺有人一直在盯著她,且眼神過分火熱了。

一睜開眼,就看見餘光有個影子,轉頭看去,已經穿戴整齊,重新變回尊貴家主的繼國嚴勝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喔,不是錯覺啊。

“阿晴,”繼國嚴勝看見妻子醒了,一時間竟然還有些緊張,喉頭發緊,結巴道,“我,我回來了。”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妻子的手背,眼角都是不自覺的笑意,又仔細看了看立花晴,小聲說道:“阿晴是不是瘦了?”

立花晴從猝不及防看見丈夫的恍然中回神,很想說她不但沒瘦還胖了好幾斤。

但話還沒說出口,眼圈驀地紅了起來,她撐著身體要起來,把繼國嚴勝嚇了一跳,趕緊抱住她。

說是不想念是不可能的,哪怕有書信往來,但立花晴還是記掛著嚴勝。

一封封捷報飛來,都在說明繼國嚴勝一路高歌猛進,不日就會控制整個京畿地區,立花晴還是擔心。

繼國嚴勝一忙起來就沒完沒了,不吃飯不睡覺,仗著自己會呼吸劍法,精力比別人好,很多事情都要親自盯著親自謀劃。

回來後即便認真梳洗了一通,立花晴還是看出來了。

真正瘦了不少的人是他。

她回抱住嚴勝,在他耳邊又笑又哭,嚴勝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笨拙地安慰著。

過了半晌,立花晴才低低說道:“我在高興。”

“真了不起啊,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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