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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見鐘情 父親大人,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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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見鐘情 父親大人,猝死

馬車內的空間不算小,但只有一個位置,就是主座。

因為只是去拜訪家臣,馬車內的案幾被收起,瞧著空蕩蕩的。

立花晴被按在了主座上,眼前的少年定定地看著她,胸口起伏的節奏顯然是亂了。

馬車重新啟動,碾過街道時候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兩側的人聲傳入,聽著不甚真切。

繼國嚴勝按著眼前的少女,對方衣著單薄,發絲淩亂,一張白皙的臉不過巴掌大,那雙美麗的眼眸也在回望他,眼中似乎有好奇。

“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終於從這張讓他心神巨震的臉龐回過神,開口問道。

雖然是問話,他的手卻沒有移開,仍然緊緊地握著少女單薄的肩膀。

生怕她跑了似的。

“晴。”

“大人可以叫我阿晴。”

立花晴的眉眼彎了一下,唇角也翹起,看見嚴勝恍神,她嘴邊的笑意更濃。

繼國嚴勝還在呆滯中,又聽見立花晴說道:“大人買我回去是做下人的嗎?”

他下意識就搖了搖頭,腦海中霎時間湧上無數想法。

“可是我什麽也不會做,我不會幹下人的活,我也不會做飯,更不會織布,我的脾氣也壞,大人花費的錢財,夠買一百個我了。”

立花晴還在說著。

她就差明說繼國嚴勝買了一尊大佛回家。

而繼國嚴勝的思緒也因為她的話而開始活躍,他抿了抿唇,短短的幾秒內,他就確定了自己的心思。

他臉上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嫁給我,你就什麽都不用做。”

少年是跪在她面前的,但身高的優勢讓他輕輕松松就按住了立花晴,此時也不過是平視,那雙深紅色眼眸中的情緒似乎有千鈞重。

說完這句話,他終於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出格,移開了鉗著立花晴肩膀的手,可他也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是拉起了她的手腕,摩挲了一下。

這帶了幾分暧昧的動作讓立花晴的眼眸閃爍。

構築空間內的嚴勝,似乎和她所認識的嚴勝,有些許出入。

咒力的來源……術式……立花晴腦海中閃過關於咒力理論的知識,忍不住猜測,構築空間內的嚴勝,是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嗎?

心中猜測,立花晴面上的笑容卻減少了些,她假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少年卻施加了更大的力氣,同時剛才淺淡的笑容也瞬間消退,盯著她一言不發。

那雙深紅的眼眸郁色沈沈,唇角抿直,他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我這樣的身份,怎可嫁給大人。”立花晴說著,身子也自顧自地往後靠了一下,她看見嚴勝眼眸中的情緒變化,心中的猜測幾乎落實了八九分,可還在繼續試探:“大人衣著不凡,妻子該是貴族人家的小姐,我不過一介農女,得大人所救,已是三生有幸。”

頓了頓,她見嚴勝的表情越來越可怖,臉上也適時地做出不安害怕的神色,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努力憋了一下,讓自己的眼圈發紅:“大人是見我好顏色才一時沖動,如果因我之事引來他人非議,讓大人被指責,是我的過錯。”

“還請大人,收回允諾。”

她的聲音輕輕,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指著繼國家主,掀起眼皮看了一下嚴勝,看見他表情更陰森幾分,立花晴便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其實她不太確定這個空間的背景是怎麽樣,貿然點頭答應了嚴勝,恐怕還有麻煩。

她的咒力都用來構築空間了,軀體的力量也就是和這個時代的上等武士差不多,要是對上嚴勝這種天才,肯定沒有還手之力,她也不想對上一群人。

當然,市井間那幾個酒屋夥計,在她面前實在不夠看。

被拒絕的繼國嚴勝看著她的臉頰,看見她濃密的眼睫毛上沾了濕意,原本握住她手腕的手往下,扣住了她的手掌。

他的手很冰,反倒是立花晴的手掌是溫暖的。

“你在擔心我麽?”

少年的聲音已經度過了變聲期,聽著有些低沈,他按著立花晴的手,把那原本溫軟的肌膚,也染上了幾分冷意,他盯著立花晴,不肯放過她臉龐一絲一毫的變化。

然而立花晴沒有回應他,只默默不語。

馬車的速度平緩下來,車外的手下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提醒車內的少主大人。

不過他沒有等待多久,很快,繼國嚴勝掀開簾子走出來,手下迅速往車內一瞥,只看見一片衣擺……很眼熟的顏色。

他再擡頭,卻看見少主大人換了一件羽織。

馬車內是有備用衣裳的,繼國嚴勝身上的這件羽織也是紫色,只是材質不如方才身上的那件。

簾子很快就被放下,繼國嚴勝下了馬車,看著隨從把第二架馬車引去家臣府邸的側門,然後才對身邊的手下說道:“你們在這裏看著,不必跟來。”

話罷,徑直走入了府邸。

馬車內,立花晴膝蓋上披著繼國嚴勝剛剛脫下來,還帶著殘餘溫度的羽織,她低頭從暗櫃裏摸出一本書,看了看,是本經書,也看不出是什麽年代。

翻了兩下,還是沒有發現,她又把書丟了回去。

馬車內的裝飾幾乎一眼就能看得幹凈,她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才摸到了暗櫃。

暗櫃裏面居然就一本書,立花晴有些繃不住了。

不應該放幾把匕首之類的嗎?或者是別的雜物。

也不知道繼國嚴勝要去多久,立花晴挪了挪位置,掀起窗前簾子的一角往外看,瞧見圍在馬車周圍,背對著她的隨從,又默默放下了簾子。

嚴勝肯定會把她帶回繼國府的,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把那個老不死的宰了吧。

立花晴非常樂觀。

等著無聊,她幹脆靠在車廂一角睡著了。

……

灼熱的視線讓立花晴緩緩睜開了眼,馬車在緩慢前行,外面似乎天黑了,車廂很是昏暗,她身前籠罩著一個黑影,她一動,肩膀又被按住。

他們大概靠得很近,立花晴感覺到了嚴勝溫熱的呼吸,還有他身上衣服的淺淡熏香。

但不過片刻,他就往後靠了,勉強保持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好似過去十幾年的禮儀教養終於回到身上。

立花晴在等嚴勝開口,可車內是持續的沈默,坐在黑暗中的嚴勝直勾勾地盯著她,她久違地體會到了頭皮發麻的感覺。

她幹脆也不說話,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就垂著眼,放空大腦。

腦海中是漫無邊際的想法。

話說這麽久了,嚴勝還沒交代自己的來歷呢,是空間的原因嗎?世界上真的有人一見鐘情,也不會在知道名字的情況下求婚吧?

現在應該是要回去繼國府,她睡著前聽見嚴勝吩咐隨從的聲音,嚴勝今日是要去拜訪什麽人。

她睡了多久?碰到嚴勝的時候不是才早上嗎?嚴勝居然在那個府邸裏呆了這麽久?還有她居然一覺睡到了天黑……

嗯?

立花晴睜開眼。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哪怕是在空間內,她的身體還是自己的,咒力強化後的軀體,怎麽也不可能一下子從早上睡到晚上吧?

立花晴心中浮現出一個讓她驚疑不定的猜測——她被下藥了。

視線從手掌心錯開,落在了膝蓋上仍然蓋著的紫色羽織上。

許是她盯著的時間太久,沈默許久的車內,終於響起了第一句話。

剛剛完成變聲的少年,聲音磁性而低沈,若有若無地纏繞在耳邊:“你發現了。”

立花晴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黑影坐在靠車門處的位置,隱隱綽綽的光影透入,他側臉的線條模糊不清。

“如此敏銳,阿晴真的是農女嗎?”繼國嚴勝有了動作,他起身,湊到了立花晴跟前,然而這次卻是仰著臉自下而上看她。

立花晴張了張嘴巴,半晌,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刺客,奸細,臥底……罷了,我不想知道這些。”

馬車緩緩停下。

繼國嚴勝抓住立花晴的手,將她拉起,掀開簾子走出馬車,外頭已然昏暗一片,馬車停在繼國府的大門前。

那件紫色羽織被他隨手丟在車內,然後把立花晴抱下車,周圍的隨從如同木偶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繼國府燈火通明,但是下人很少,甚至門口都不見下人出來查看情況。

繼國嚴勝臉色平靜,拉著立花晴,堂而皇之地邁入繼國府。

立花晴小時候是來過繼國府的,她發現這處府邸和當年的繼國府很像,但要小上一些。

枯山水的院落布置,哪怕是處處點燈,也多了幾分陰森的鬼氣。

走了好一會兒,終於有個下人匆匆跑過來,對著繼國嚴勝行禮,小聲說道:“少主大人,家主大人有請。”

繼國嚴勝的腳步頓住,側身看向家主院子的位置,他的眼眸很冷,但還是朝著那邊走去——自然還是拉著立花晴。

立花晴有些茫然,他們父子倆開會怎麽還要把她帶上?

一路到了那座規模不小的家主院子,立花晴被嚴勝一路牽著,直到靠近正屋,她聞到了濃重的藥味。

這個老不死的終於要死了?

立花晴終於來了興趣,她往前看了一眼,發現榻榻米的中央,有著一個蓋著被褥的人影。

那人身形枯瘦,滿面皺紋,和立花晴記憶中的繼國家主出入很大。

繼國嚴勝停住了腳步,站在屋外,沒有走進去,也遮擋了外頭的月光。

立花晴被他拉著,楞是和他並排站在一處,也更清楚地看見了繼國家主的模樣。

“咳咳,你……你還有臉……過來。”繼國家主察覺到了什麽,咳咳幾聲,聲音裏滿是冷厲,他睜開眼,側頭看向站在他屋前的兩人。

繼國嚴勝平靜地看他,說道:“我帶我的妻子來探望父親大人。”

繼國家主靜默片刻,然後回光返照似的勃然大怒。

說話也不再斷斷續續的,反而非常連貫,責罵的話語脫口而出,那雙眼珠子也幾乎要蹦出眼眶,死死地盯著繼國嚴勝。

“要不是緣一失蹤,怎麽會輪到你這個廢物坐上家主之位!”

他嘶啞的怒吼落在繼國嚴勝耳畔。

繼國嚴勝仍然是一片平靜。

好似已經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話語再也引不起他的任何情緒波動。

他垂著眼,看著茍延殘喘的,自己的父親。

眼前似乎又閃過了當年的畫面。

唇角便更加的緊繃。

父親大人啊,活不了多久的了,等地獄來收走這條爛命,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他。

“你害死了你母親,你害得緣一失蹤,你才是繼國家最該死的忌子!”

繼國嚴勝閉了閉眼,對那些辱罵充耳不聞。

可他忘記了身邊站著個活生生的人。

立花晴已經忍無可忍。

她一把丟開繼國嚴勝的手,繼國嚴勝猛地睜開眼,眼中慌亂一閃而過,伸手往前撈了個空,他看見身形單薄的少女沖入了室內,抓起他那個還在辱罵他的父親大人。

是的,一只手,抓起了那個哪怕病入膏肓,也還有不少重量的男人。

跟拎垃圾一樣,跑到了墻壁旁邊。

繼國嚴勝臉上的平靜蕩然無存,他甚至微微張著嘴巴,眼睜睜看著立花晴抓著同樣被驚嚇到的繼國家主,狠狠朝著墻壁上一撞。

……就這樣結束了。

屋內屋外,一片死寂。

“你傻啊,他罵你你不還嘴,想些什麽呢!”

立花晴丟開戰國版路易十六,嫌棄地搓了搓手掌,看向呆滯中的繼國嚴勝,眉毛一揚。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軀體,眼神冰冷。

“這樣的人,不配成為你的父親。”

禮儀告訴繼國嚴勝,不可如此對待他的父親,眼前的少女殺死了他的父親,他應該……他應該……

但在聽見那一句話後,繼國嚴勝瞳孔一縮。

立花晴繞開地上的狼藉,重新站在繼國嚴勝面前。

見他似乎還在震驚中,便隨口胡謅道:“其實我是來刺殺繼國家主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少主大人也不必憂心自己的地位,我該走了。”

她往旁邊剛挪了一步,手臂就被繼國嚴勝抓住了。

少年的眼神還在地面的狼藉上,但是聲音已經落下。

“阿晴是為了我才殺死父親大人的吧。”

“阿晴……果然很關心我。”

他轉過頭,看向立花晴。

“那為什麽不願意留下來,做我的繼國夫人?”

立花晴還想拒絕一下,話還沒說出口,又聽見嚴勝說道:“阿晴是走不出這裏的,作為我的未婚妻留下,還是作為殺死繼國家主的兇手留下,我想知道阿晴的選擇。”

立花晴:“……”

這小子怎麽還威脅上了?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虞,沈默半晌後,才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未婚妻”。

繼國嚴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今日以來,弧度最大的笑容。

“我和阿晴的名字,會鐫刻在繼國的家譜上,千秋萬代。”

他側頭看了一眼屋內,聲音卻驟然冰冷。

“父親大人,猝死。”

作者有話說:

繼國爹血條露頭就秒

預計兩章內結束這個小副本

術式空間給晴妹的副本其實是豪門公子愛上灰姑娘,遭遇家族阻攔歷經艱辛有情人終成眷屬,結果灰姑娘上來就把人家老爹幹死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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