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織田信秀 戰後掃尾

關燈
第56章 織田信秀 戰後掃尾

這是繼國嚴勝第三次出現在戰場上,便是帶領繼國軍隊攻下攝津,眼看著上洛也近在咫尺,不少人都覺得不能再這樣坐視不管了。

這一年,織田信貞去世,年輕的織田信秀繼承了彈正忠家的家督之位。

尾張國距離京都雖然還隔著近江,但族內已經在討論援助細川晴元的事情了。

畢竟名義上的大將軍足利義晴都發出詔令了,將繼國家稱為亂臣賊子,居心叵測,意圖顛覆幕府。

織田家的家臣們看見足利義晴的文書後都默默無語,人家都打到你臉上了才說人家意圖謀反,足利家脾氣還真怪好的。

雖然無語,但該討論的還是要討論。

此前織田家已經派出去一批人了,還是由三奉行(即因幡守家,藤左衛門尉家和彈正忠家)之一的因幡守家家督親自前往。

不妙的是,織田的這批足輕,在和繼國軍隊的交戰中,僅僅剩下五分之一。

尾張守護代織田信友十分憤怒,但是他再憤怒,也要聽清州三奉行的話,三奉行是他坐穩尾張守護代的仰仗。

此時彈正忠家家督織田信貞重病在床,只派來未來的家督信秀。

信秀今年十六歲,氣度沈穩,坐在一眾年紀長於他的家臣中,也沒有絲毫怯懦,只平靜地目視前方。

“達廣如今尚未歸來,細川晴元已經丟了攝津,但細長家還握著足利家,占了名分。”一位家臣說道,“我等是否還要繼續派兵增援細川晴元?”

此話一出,相鄰的家臣都交頭接耳起來,唯獨織田信秀默默不語。

他是彈正忠家板上釘釘的家督,故而也沒有人敢對他出言不遜,但討論漸漸停下,守護代織田信友便點了幾人發表意見。

然而這幾人都認為要繼續增援細川晴元,一則足利義晴和足利義維都支持細川家,二則細川晴元隨時借天皇名義討伐繼國家(屆時他們也還是要援助的),三則是織田家和細川家的交情可比繼國家好多了。

織田信友聽完,也覺得有道理,況且他們織田家損失了這麽多人,他咽不下那口氣。

不過他還是把目光投向了沈默的織田信秀,哪怕信秀年紀尚小,可他也不能忽視彈正忠家未來家督,一些彈正忠家派系的家臣的眼神已經幽深起來了。

“信秀,你的意見呢?”

織田信秀微微擡起眼,他的容貌算不上多麽的俊美,只能說是端正,眉眼剛毅,雙目如炬,聽到織田信友的話後,他便開口:“我認為,繼國家不會那麽快上洛。”

室內忽地靜了一下,有家臣按捺不住地反駁:“京都已經近在眼前,繼國家如此狼子野心,怎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因為丹波未死,丹後還在。”織田信秀在他話語落下的下一刻就接上了他的反駁,語氣中帶著篤定的氣勢。

“且南海道四國定會第一時間出兵。”

織田信秀的表情十分嚴肅,在一幹家臣沈思的表情中,聲線平穩:“諸位,繼國此次出兵,是為何。”

“……”

室內陷入了第二次沈默。

一位彈正忠家的家臣猛地想到了什麽,聲音微微顫抖道:“細川晴元出兵南下,討伐繼國。”

“是。”

織田信秀擡手,向上首的織田信友一拜,說道:“繼國家原本就不打算今年上洛,至少半年以內,他們都沒有這樣的想法,繼國上洛的消息,不過是京畿那邊人心惶惶傳出來的。”

“你又怎麽知道,他們沒有上洛的心思!”

又有人出聲反駁。

織田信秀沒有轉頭,而是直起身,臉上嚴肅並沒削減半分:“他們有,但不是現在,繼國如今可是繼國夫人主持大小政務。”

織田信友卻不想聽那麽多彎彎繞繞,不耐煩地一擺手:“何必多言,我們該如何做?”

信秀默了一下,還是說道:“派人將達廣閣下接回,冬日即將到來,繼國家還需要整頓攝津的土地,不會出兵。”

細川家也需要安撫幕府眾。

雙方都會停戰,趁著這個時間,把因幡守家的家督織田達廣護送回尾張,免得細川晴元借此要挾。

“而後呢?”織田信友又迫不及待地問。

信秀垂下腦袋,遮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陰冷,話語裏卻帶著恭敬:“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至少這個冬天不會有戰事。”

他沒說的是,按他對繼國對外作戰的觀察,繼國家並不喜歡在惡劣的天氣作戰,對底層足輕的關懷實在是讓人不解。

織田家實力還不錯,織田信秀其實有一個更大膽的打算。

他微微攥緊自己的衣擺,聽著其他家臣的討論聲,面上恢覆了恭謹的模樣。

若是能將妹妹嫁給立花家的話,日後繼國上洛,他們彈正忠家一定能拿到莫大的好處,僅僅需要在繼國軍隊勢不可擋的時候,稍微給些方便。

會議結束,織田信友選擇信任年輕的信秀,派人去把織田達廣接回。

回廊下,冷冽的風鉆入衣裳,家臣們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織田信秀站在檐下,望著院子裏枯敗的山水樹木,若有所思。

冬日漫長,兩軍停戰,倒是方便他運作了。

-

攝津一戰,繼國方面也損失了部分兵力,但攻破了攝津,相當於可以長驅直入京畿腹地,京都最柔軟的腹部都袒露在了繼國軍隊眼前。

澱城外約五裏,繼國軍隊在此駐紮,清理戰場,統計數據。

上田經久特地親自去了一趟戰場,細細看過那成堆的屍體,問了側近主君前進的路線,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屍體和其他屍體的不同。

他也是打過仗的主將,拎著一個腦袋仔細打量,又一個個扒拉過去,最後確定,被繼國嚴勝殺死的兵卒,屍體上會有半月形的傷痕。

這樣就簡單許多了。

上田經久令人去翻找屍體,把繼國嚴勝的人頭數一一記下。

最後得出一個讓他也覺得咋舌的數字。

那隱世武士真有這麽厲害?上田經久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盡是不解,這樣的力量,完全是超人的存在了吧?他熟讀兵書,知曉不少戰事,但是這樣恐怖的戰績,實在是聞所未聞。

他定了定心神,接下來至少三個月內,繼國不會再和京都開戰,他估計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回都城一趟。

猶豫片刻,上田經久還是去了主君的營帳,營帳內不僅是繼國嚴勝,還有毛利元就和其他幾位將領。

上田經久拿著一沓紙進來,和繼國嚴勝匯報攝津一戰的損失。

總的來說,攝津一戰註定要記在繼國嚴勝和毛利元就的戰績上的,過個幾百年,或許還要說這是奠定繼國家上洛基礎的一戰。

上田經久翻到最後一張紙,頓了頓,還是開口,報出了繼國嚴勝在攝津一戰中殺死的人數。

繼國嚴勝一楞,他向上田經久投去奇怪的視線,好端端地記這個幹什麽?

他覺得不解,旁邊的毛利元就和幾位的將領,尤其是毛利元就,在操縱大軍監視戰況的時候,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正聽到那個數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愕。

毛利元就想到戰場上紛飛的血雨,不由得握拳。

繼國嚴勝聽完了匯報,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讓上田經久好好安置受傷的足輕。

其他幾位將領見狀,馬上提出了離開,他們一窩蜂走出主君營帳,結果發現毛利元就沒有跟上他們。

“元就閣下呢?”

“他還要和主君說別的事情吧。”一人大大咧咧道,拍著旁邊人的肩膀,“走走走,吃頓好的,我可聽說今晚準備了不少肉呢。”

其他幾人也不再深思,有說有笑地走遠了。

營帳內,只剩下繼國嚴勝,毛利元就和上田經久。

毛利元就瞥了一眼上田經久,怎麽這人也死賴在這裏?

他知道的可比上田經久多得多!

發現上田經久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毛利元就還是按捺不住了,開口問:“大人,那呼吸劍法若是能推廣到軍中,定能讓我軍如有神助。”

繼國嚴勝在低頭看著地圖,聞言擡起頭,卻是說道:“能堅持訓練呼吸劍法的是少數人,如果削減呼吸劍法的訓練流程,便和你平日操練軍隊沒什麽區別。”

“要揮出成型的呼吸劍法,也需要天分。”繼國嚴勝想到了什麽,微微皺起眉。

毛利元就聞言,也想起了先前還在都城時候,立花道雪和他說的話。

但他還是不死心,被繼國嚴勝拒絕了之後,又開口:“如果在下想修行呼吸劍法呢?”

沒道理立花道雪能練,他不能練,他的天賦可不差。

繼國嚴勝看著他,微微皺起眉,半晌後才說:“等回都城,你可以找道雪討教,他應該可以教你。”

得了主君允準,毛利元就喜不自勝,想到繼國嚴勝那在戰場上堪稱死神一樣的身姿,他便心潮澎湃。

有那樣的武藝,他也得試試沖在最前線殺敵的滋味!

上田經久聽了片刻,很快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了,不過他面上不動聲色,似乎對此不感興趣。

心底裏思忖,他和立花道雪關系還不錯,回去都城後不如也去立花府上拜訪一下。

雖然沒有全程親眼目睹繼國嚴勝殺敵的英姿,可光從統計的人頭數來看,實在是駭人。

哪怕不能達到主君的水準,即便是一半,也算得上當世勇將了。

這邊攝津戰事結束,在丹波猛攻的立花軍才剛剛開始他們的任務。

他們要拿下丹波邊境至少兩個郡。

這次立花道雪回到軍中,順理成章成為主將,帶著立花軍沖鋒陷陣,勇武非常。

丹波國內本就調了一批人去攝津那邊,邊境雖然算穩固,但內裏空虛,邊境線在立花軍的突襲猛攻下被破,便連帶著丟了一整個郡。

消息傳到京都又是一陣動蕩。

十月末,繼國嚴勝安排了播磨攝津的事情,才返回都城。

一起返回的還有上田經久。

毛利元就暫且還要駐守攝津,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倒也不著急,等上田經久再次北上來替換他就是了。

畢竟是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攝津,他不放心交給手下的將領。

上田經久雖然年輕,但這小子的天分恐怕不必他差。

秋末風凜,繼國嚴勝率一支軍隊返回繼國都城。

早前令鎹鴉送信,讓立花晴不必出城迎接,只在府上等待即可。

晌午後,繼國嚴勝回到繼國府。

立花晴在府門口等著,懷裏還抱著眼睛滴溜溜轉的月千代。

把還在馬上的繼國嚴勝嚇了一跳,忙不疊下馬跑上前:“怎麽把月千代帶出來了?他又鬧你?”

立花晴無奈點頭,這小子肯定是偷聽到了什麽,她準備去前院的時候,就哭了個驚天動地,死活不讓乳母抱,只賴在立花晴身上。

轉眼這孩子也七個月大了,身上快被裹成一個球,頭上戴著個大氈帽,外頭風大,立花晴也怕他受涼得風寒。

繼國嚴勝也不敢多說什麽耽擱時間,只接過裹成球的大胖兒子,一手拉著立花晴邁步往府裏走去。

“下次他再鬧,便不要管他了。”嚴勝和身邊的妻子嚴肅說道。

立花晴看了一眼大胖兒子憤憤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還怕被他耽擱了接你的時候呢,幾個乳母圍著穿了這麽多衣裳,我瞧著都熱。”

繼國嚴勝感受著手臂上兒子的重量,一時默然。

兩個月沒見,怎麽感覺月千代的體重翻了兩倍不止?

他眼中閃過疑惑,便也問了出口。

立花晴一楞,本來還乖乖趴在父親懷裏的月千代馬上不樂意了,握著拳頭就給說他胖的老爹臉上來了一拳。

哪裏胖了!?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

作者有話說:

大胖兒子耀祖[眼鏡]

-

織田信秀,是織田信長的爹

我沒具體寫月呼刀下亡魂,但是三位數必不可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