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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初次會晤未來炎柱 人群中的金色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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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初次會晤未來炎柱 人群中的金色貓頭鷹

陽光灼熱滾燙,今天是個大晴天。

他身上的輕甲也有些發燙,硌得皮膚很不舒服。

放在以往,立花晴肯定會掙脫的。

更何況是眾目睽睽之下。

但是在感受到少年擁抱的力度後,她險些也紅了眼眶,被擁抱的時候,她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能感受到臉頰貼著的,屬於少年的熾烈心跳。

繼國嚴勝很克制,只是幾秒,他就松開了手。

他主動握住了立花晴的掌心,一雙深紅的眼眸註視著眼前人,要把這一刻烙印在心底裏。

立花晴回過神,擡眸看他,微微笑了下,溫聲道:“回家吧。”

不是回城,也不是回府。

他們該回家了。

那雙深紅的眼眸,因為她輕柔的一句話,出現了波瀾。

他有剎那間的恍惚。

城主出行的馬車規格無疑是最頂尖的,馬車內很寬敞,繼國嚴勝脫去了身上的輕甲,裏衣是簡單的素白色,外頭只披了一件深色的外衣。

立花晴仔細端詳著他的臉龐,說道:“曬黑了一點點。”

真的只是一點點,臉龐還是白凈的。

繼國嚴勝握著她的手,低聲說道:“阿晴清減許多。”

南北軍報,都城事宜,還有上一季度的稅賦,種種公務,堆積在一起,如何不叫人殫精竭慮。

這一個多月來,繼國內部仍然穩如泰山。

立花晴點著他的胳膊,哼道:“知道就好,明天你就回府所去,我總算能多睡會了。”

繼國嚴勝定定地看著她,眼中似有愧疚,下一秒,眼前一黑,立花晴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靠在他的身邊,輕聲,卻平靜地說道:“不用這樣看著我,嚴勝。”

“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永遠站在你身後。”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只要他想要,就去做。

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繼國嚴勝呼吸一窒。

移開手掌的時候,立花晴眼中的情緒已經散盡。

她眉眼彎彎,說起北部軍報傳回的時候,她有多高興。

“他們聽說你單槍匹馬沖入主將營帳都嚇壞了,我知道,這一仗,一定會贏。”

“那些庸才,怎麽比得上你,你闖進去的時候,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吧?”

“我們嚴勝真是厲害,浦上村宗一定後悔死了。”

“後悔也沒用,誰讓他想趁火打劫。”

立花晴握著他的手,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繼國嚴勝有些不自在地碰了碰鼻尖,如此直白的讚美……他從沒有聽過。

在過去,他做得永遠不夠好,父親也極少誇讚他。

他只能拼命去練習,無論是典籍還是武藝,通讀經書倒背如流,四季習武風雨無阻。

至於母親……那個身影在記憶中也模糊了。

他垂下眼,看著交疊的手,斂去眼中的遺憾。

無論怎麽樣,現在他過得很好。

-

繼國嚴勝回到都城後,日子也恢覆了從前的模式,只是因為少了立花道雪這個鬧騰的,還有些許不習慣。

立花晴把公務丟給他,扭頭就去處理別的事情。

非常重要的事情。

五月份,毛利元就出征時候,曾經派人前往出雲接未婚妻到都城,這個事情而後拜托給了上田家主,畢竟上田家主是舉薦他的人,兩個人交情也不錯。

原本上田家主也要回一趟出雲,前些年的話,他會在出雲呆在過年才回都城,但是今年主君出征,只有夫人坐鎮都城,他決定回出雲巡查完當地豪族後就重新返回都城。

五月中下旬的時候,上田家主從出雲回來,卻沒帶回來毛利元就的未婚妻。

他找到立花晴,說那姑娘還沒準備好,他已經安排了上田家的護衛,估計那姑娘要六月才來。

煉獄小姐前往都城,只有另一位兄長隨行,且這位兄長還要回到出雲繼承家業。

也就是說,此後多年,煉獄小姐是要一個人在都城生活的。

如此,前往都城的事情倒是不著急,畢竟毛利元就還在周防,按照繼國嚴勝先前的安排,毛利元就還要呆上差不多一年呢。

讓煉獄小姐去面對毛利大族?那更不行。

繼國嚴勝返回都城後沒多久,立花晴就接到了煉獄小姐的車隊已經從出雲出發的消息。

想著日後大概率要重用毛利元就,立花晴幹脆親自安排了。

她找來上田家主,打聽了一下那位煉獄小姐的性情。

上田家主的表情有些古怪,語氣委婉:“是位性格活潑的姑娘。”

性格活潑?那不是很好嗎?立花晴沒明白上田家主古怪的表情。

她把毛利元就那座新府邸重新布置了一下,給人家姑娘整理出新的院子,毛利元就府裏一個下人都沒有,據說前幾個月呆在府邸裏的時候,下人是借上田家的,離開都城後就還回去了。

立花晴表情扭曲了一下,還是從繼國府中拉來一批下人,打算先把毛利元就府邸布置起來,至於新的下人,等那位煉獄小姐到了,再慢慢挑吧。

晚間,立花晴回到繼國府,嚴勝已經在院子中等著了。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拉著繼國嚴勝問:“你是沒給毛利發俸祿嗎?他府上的下人都是借上田府的,如今人走了,下人都沒一個呆在府裏。”

繼國嚴勝表示自己很冤枉:“我是按標準軍團長的俸祿給他發的,還有別的賞賜。”

立花晴凝眉沈思,然後說道:“他這是光棍慣了,這可不行。”

繼國嚴勝在旁邊附和地點頭。

立花晴擰了他一下:“你點什麽頭,我沒來的時候,你連飯都不會按時吃,你還好意思點頭。”

那點力道和撓癢癢差不多,繼國嚴勝還是迅速地說了抱歉。

毛利元就這個舉措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既然他未婚妻即將來到都城,總不能坐視不管。

翌日,護送煉獄小姐的車隊進入都城。

都城內仍然熱鬧,因為前不久繼國家主的大勝,前來投奔繼國的人更多了。

不少人有了一種微妙的想法:也許繼國家,可以取代已經統治幕府數百年的足利家。

但這個想法還是少許人的,大部分人都沒有想那麽長遠。

護送煉獄小姐上都城的上田家隨從,按照家主的吩咐,把車隊帶到了恢弘大氣的繼國府附近。

上田家主早在一處地方等候,繼國府附近除了主君的馬車,其餘的馬車停放位置都有嚴格的劃分。

煉獄小姐的二哥,煉獄麟次郎,有著一頭讓無數人側目的金紅色頭發。

他的眉毛也是和發色一致的金色,形狀飛揚,看著精神奕奕。

“嗨!好久不見,上田閣下!”他和上田家主打招呼。

上田家主露出客氣的笑容,直言可以前往繼國府了。

倒不是他慢待煉獄兄妹,在出雲和煉獄家接觸的那點時間裏,他已經摸清這家人的相處模式了。

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人家根本就不聽。

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吧。上田家主心累。

煉獄小姐掀開馬車簾子,一張和哥哥相似的臉龐出現,兩個人的神情都十分相似,煉獄家基因強大得可怕,煉獄小姐也有一頭金紅色的頭發。

她看見了繼國府,震驚得瞪大眼,這樣大的宅邸,她還是第一次見呢。

上田家主帶著他們往繼國府的側門走,他們今天要拜見的是繼國夫人,所以不必走正門。

當然,拜見繼國家主走的也不會是正門。

煉獄麟次郎還算沈穩,煉獄小姐不住地張望,進入繼國府後,她眼中的光芒就愈發盛。

一路到了一個格外大的院子,走入院子,綿延的建築幾乎看不見盡頭,來往的下人低眉順眼,步履匆匆卻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

一個下人上前,和上田家主行了一禮,然後把他們帶上回廊。

鏈接左側屋子的回廊一側,又做了一個水池假山,栽了不少竹子,夏日炎炎,水聲不斷,竹影搖晃著,回廊下懸掛著風鈴,時不時發出悅耳的聲音。

黑木的地面沒有上漆,不會太滑,走在這樣清幽的環境中,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一些。

回廊的盡頭,對著一間屋子,屋門敞開,有下人端著托盤走出。

屋子面積不小,裏面只端坐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煉獄小姐的呼吸忍不住再度放輕,即便是側對著,那年輕少女的容貌仍然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跳,似乎是發覺了他們的到來,少女側頭,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襯得一路來的清幽園景暗淡無色。

而端坐在屋內,已經準備好小心翼翼和那位身世頗為淒涼的煉獄小姐交談的立花晴,遠遠看見兩個金色的腦袋,瞳孔地震。

……此為何物?

即便是禪院家那位鼻子朝天的大少爺,也不曾有如此奪目耀眼的發色啊!

等上田家主帶著人到了屋子前,立花晴已經能保持完美的微笑了。

仔細看的話,能看出她的眼底有些恍惚。

她看了上田家主一眼:你也沒說人家是這個模樣啊!

上田家主奇妙地理解了家主夫人的意思,眉頭抽搐了一下。

作為平民,哪怕是武士,在遇見了繼國夫人時候,都是要行禮的。

立花晴被兄妹倆的聲音又震了一下。

好,好中氣十足。

雖然內心震撼,但是流程還是要走的,立花晴含笑讓二人起身,溫聲詢問了他們家中的情況,然後又是一陣關懷,最後是安排他們住進毛利元就的府邸。

毛利元就沒意見,還拜托夫人多照顧一下他的未婚妻。

信還是昨天送到的。

立花晴沒有去毛利元就的府邸,只是點了身邊的兩個管事去看顧著,場面話說完了,上田家主領著兄妹二人告退。

目送兩個金色腦袋遠去,立花晴捂著胸口,表情扭曲。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完全不是咒術界那些人可以比擬的,人家可是金紅相間的頭發!

甚至眉毛也是這樣!

立花晴長出一口氣,起身,腳步有些虛浮,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很正常的黑色。

傍晚,繼國嚴勝回到院子,天氣炎熱,立花晴常常呆在對著水池假山那側的屋子,水汽環繞,總要涼爽一些。

他過去時候,立花晴正托腮看著竹子發呆。

見他來了,立花晴直起身,朝他招招手。

嚴勝的腳步加快,很快到了她面前,跪坐下來。

立花晴按著他的肩膀仔細觀察了半天,看得嚴勝的耳尖有些發紅,才松開。

“怎麽了?”嚴勝忍不住問。

他知道今天是立花晴接見煉獄兄妹的日子,難道是那兄妹有什麽不妥嗎?

立花晴退後了一些,想起了下午的場景,表情非常古怪。

她沒有直接說,而是問:“你會接見煉獄家那個次子嗎?”

繼國嚴勝想了想,只說道:“不知道,有時間會見一下吧。”

立花晴拍了拍他的手,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倒是引起了繼國嚴勝的好奇心,煉獄兄妹到底怎麽了,能讓阿晴表情這樣的古怪。

他想起來,貌似上田家主提起煉獄兄妹時候,表情也有些奇怪。

過了幾日,繼國嚴勝在公學遇到了煉獄麟次郎。

隨行的還有上田經久,經久沒見過煉獄家的人,在看見人群中的那個金色大腦袋時候,他的表情和繼國嚴勝的表情幾乎同時呆滯了一下。

上田經久:“……哇。”

繼國嚴勝:“……謔。”

作者有話說:

晴妹: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潮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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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時期就是不斷肯定嚴勝自我的時期

果然童年的創傷需要一輩子來愈合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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