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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十年一夢已成月柱(含入v公告) 第四次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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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十年一夢已成月柱(含入v公告) 第四次入夢

大毛利家的來使讓兩位素來不太看得起毛利元就的嫂嫂變了表情,毛利元就不想理會她們,對著來使做足了謙遜的樣子。

來使卻十分誠惶誠恐,忙說不敢。

招待來使的工作當然是兩位已經成家的哥哥張羅,毛利元就說要回去梳洗,提著刀又走了,他回了一趟自己院子,卻很快就出來,繼而朝著後門去。

今天的天氣還不錯,至少沒下大雪。

來使對毛利元就的恭敬不一定是因為他本人,但對毛利元就手上那把刀是一定尊敬的。

毛利元就再次回到了後門的空地,剛才耽擱的工夫,現在後門對出不遠處的矮樹下,站著一個少年,穿著十分破爛,好似感覺不到寒冷一樣,腳邊卻躺著一位龐然大物——一頭已死的黑熊。

他的表情有些木訥,或者是他一向是沒什麽表情,卻不會讓人感覺到嚴肅。

毛利元就腰間挎著刀,邁步過去,視線掃過那頭黑熊時候,也不由得頓了一下。

有些牙酸,自己引以為傲的武藝,在這個落魄獵戶少年面前,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一問他是怎麽練武的,他就說,只要握住刀柄,用力一揮,就可以殺死野獸。

毛利元就:……

夠了。

雖然心中忍不住生氣,但是毛利元就也不至於迫害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孩子,還是個窮苦孩子,他之前想要贈送這個少年衣服之類的,少年拿回去,兩件衣服楞是剪成了五件,毛利元就看著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只覺得頭暈目眩。

和少年的認識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臨近新年,他前幾天在市集上找到少年,對方正蹲在角落,表情依舊木訥,面前擺了一頭不知道死了幾天的鹿。

一看就是賣不出去就一直賣。

毛利元就付了一筆錢,讓少年獵個大型野獸,說新年舉辦家宴要用。

少年木訥的表情露出了微微的高興,點頭答應了。

昨天大雪封山,毛利元就推測他今天會過來,早上在後門這邊練刀,卻沒等到人,反而等到了大毛利家的來使。

現在折返,他果然來了。

毛利元就迎上去,他和少年其實經常有這樣的交易,自從發現了少年恐怖的武力值,他就懶得去打獵了,全都拜托給少年。

每次拿到的獵物,都是大型野獸,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毛利元就給的太多了,要是只獵一頭小鹿什麽的,實在羞愧。

毛利元就:……

好孩子。

想起今天大毛利家的來使,毛利元就踟躕了一下,先和少年打了個招呼:“緣一,昨日大雪,你沒有出門吧?”

緣一慢吞吞的搖頭,毛利元就眉頭一皺,緊接著聽見緣一的話:“家附近有怪物徘徊,我殺了一夜,剛好天亮了,就拖著熊下山找你。”

怪物!毛利元就的表情微變,想起了和緣一的第一次見面,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之前出雲礦場野獸傷人事件,毛利元就只聽了個囫圇就知道是什麽了,他沒有對外提起,畢竟這個事情和他關系不大。

倒是有次遇到緣一,緣一告訴他,那些怪物都死了。至於是誰殺死的,自然不言而喻。

算了,等他去都城,出雲的怪物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毛利元就定了定心神,繼續說自己剛才要說的事情:“我要去都城了,家裏人找了門路,我得了領主的青眼,一定要做一番事業,緣一,你還是只願意當個獵戶嗎?我家裏可以請你做押運貨物的武士。”

少年看著他,嘴巴微微長大,眼睛也睜大了,卻無視了後半句,而是追問:“你要去都城?”

毛利元就以為他向往都城,就問:“你想去嗎?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緣一這樣的天賦,不該埋沒在山林間。

然而少年聽了他的話,先是一喜,但很快眼眸微微暗淡,搖頭:“家附近幾次出現怪物,我不放心離開……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情嗎?”

毛利元就聞言,表情馬上嚴肅起來。

緣一居然會用敬語了!

“請說。”元就謹慎道。

緣一:“我有一個哥哥,就在都城,我聽說他成婚了,但是現在我沒辦法去看望哥哥,也不敢去看望哥哥,如果您在都城看見我哥哥,請替我向他問好。”

他提起兄長的時候,那張木訥的臉上也有了神采,毛利元就心中一震,緣一竟然還有在都城的兄長?

一瞬間,毛利元就腦補了一出兄弟鬩墻的大戲,兄長奪得了最後的勝利,弟弟流放至出雲,足利家不就是這樣嗎……他看了一眼緣一身上的衣服,算了,他肯定是想多了,緣一家境怎麽可能有這麽好,還流放呢。

雖然不知道怎麽緣一的兄長會在都城,但是毛利元就還是一口應下了。

還問緣一是否還記得兄長住在哪裏,他有空一定上門拜訪。

緣一用死魚眼看著毛利元就,“兄長住在府裏。”

毛利元就:喔,是大家族裏面的下人吧!

緣一:“兄長和我長得很像,你一定可以認出來。”

毛利元就點頭,兄弟嘛,相像很正常。

等他做出一番事業了,就去各府上看看。

打聽?毛利元就才不做那種事情,要麽就親自去看看。

最後,毛利元就塞給緣一一袋子錢,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的天賦不該埋沒在這裏,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如果你有什麽麻煩,就來我家中,和我大哥或者二哥尋求幫助,他們會幫忙的。”

緣一十分感動,抱著那袋子錢,和毛利元就揮手告別,然後跑向小河,只是一躍,就躍過了那小河。

毛利元就:“……”

自命不凡的年輕人忍不住扭曲了表情。

小毛利家在準備三郎前往都城的事宜時候,都城中,公家使者也拜別了繼國領主。

公家使者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小隊,大概有十幾人,又有二十來人護衛,看著很有規模。

他們在見識了繼國領主大婚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舔著臉賴在都城,說什麽天氣嚴寒,不好出發。

繼國嚴勝也沒有驅趕他們,更沒有制止他們在都城裏打探消息。

甚至,他有意為之。

這份故意,源於他將要做的事情,即是開辦公學。

繼國領土內有多少人才,繼國嚴勝不知道,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真正的目光,放在了京畿地區甚至周圍的小國。

立花晴也讚同,京畿地區作為數百年來的經濟文化政治中心,在這片地區活躍的人大多數是能夠接觸良好教育的,眼界開闊。中部地區雖然有可圈可點的名人,但也就那麽幾個,其中還有想要造反的。

他們買通了公家使者中的人,讓他們在京都中傳揚繼國家有不臣之心,在都城中開辦公學,竟然還不論出身的事情。

公家忌憚,但是事情傳到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人耳中,可就不一樣了。

繼國都城遠嗎?有點,中間隔著播磨國。

但是播磨國和阿波在征夷大將軍的支持下,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根本顧不上國內的事情,何況現在是戰國時代,在亂世中亂跑實在是太正常了。

繼國領土相對安穩,幾乎每一天都有流民出發前往繼國。

三個月後,京都某寺院,一個年輕和尚思考要不要還俗,想到自己聽了半個多月的傳言,最終下定了決心。

原本他打算前往奈良屋先找個活計謀生,但是繼國開辦公學,請來了不少精通典籍的學者,他熟讀佛經,自認為腦子還算不錯,也想去繼國公學再進一步。

如果繼國領主是個好的,他不介意留在繼國為繼國領主賣命。

和尚已經給自己想了好幾個行走在外的名字,也想好了和繼國領主見面時候,告訴繼國領主的正經的名字——齋藤道三。

這些傳言會在京畿地區掀起什麽樣的風浪,將來又如何影響時局,繼國嚴勝和立花晴都還不知道,新年將至,都城中熱鬧非凡。

新年前一日,繼國嚴勝和立花晴到城外最有名的寺廟祭拜。

隨行的家臣和武士浩浩蕩蕩,場面十分盛大。

新年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是慶賀的日子,對於繼國夫婦來說,完全是高強度工作半個月。

元旦日,繼國嚴勝和立花晴在繼國府的大廣間接見嫡系譜代家臣。

主要是繼國族人和立花族人。

第二日和第三日,則是接見外樣家臣。比如說府所中的心腹,比如說從出雲而來的上田氏,比如說其他的旗主。

初四到初十,就是各家請求拜訪繼國府的時間了。

因為今年可以說是繼國夫婦第一次正式和各方勢力會面,所以在接下來的拜訪中,立花晴接見了大半。

她也見到了大內氏的女眷,確實傲慢,被立花晴三言兩語堵回去後,敢怒不敢言,旁邊上田夫人說著陰陽怪氣的風涼話,氣氛非常緊張。

大內夫人想要發作,卻猛地對上立花晴冷淡的眼眸,她驚醒回神,垂下腦袋不再爭論。

領主夫人年僅十六歲,卻已經有如此的氣勢,不愧是未出嫁前就賢名遠揚的千金大小姐。

出身美作的京極夫人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心中讚嘆,只看繼國夫人管理後院的手腕,還有接待一幹在過去輩分比她高的旗主夫人時候的上位者姿態,就能確定這是一位優秀的領主夫人。

不僅僅是主母,還是和領主並肩,俯瞰中部的領主夫人。

新年期間,繼國嚴勝和立花晴都忙得要命,繼國嚴勝要看各旗主呈遞上來的文書,還要盯著都城治安,牽制各旗主,主持各種新年活動,每日都是天黑了才回到主母院子。

立花晴更不必說,早上接待各夫人,一直到夕陽西下,各夫人離開,她還要整理這些人帶來的禮品,哪怕只是粗略看過,也覺得腦脹。

夫妻倆幾乎晚上一躺下就不約而同閉上了眼睛。

有什麽話在飯桌上就說完了。

今夜,立花晴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再次做夢。

夢中自己的狀態很不錯,立花晴沒覺得身體疲憊,精神也很好,所以她並沒有生氣,而是打量著周圍的景物,有些奇怪。

她現在腦袋清醒,就想到這次夢境肯定和以前的幾次一樣,繼國嚴勝會刷新在她身邊。

但是……立花晴看著周圍幽暗的森林,聽見了窸窣的聲音,甚至她還隱約嗅到了血腥味,這都告訴她這裏絕非安全的地方,更不可能是繼國府。

繼國嚴勝是大晚上睡不著跑出來打獵了嗎?立花晴眼中沒有絲毫害怕,而是疑惑。

她往前邁了幾步,腳下雜草叢生,腐爛的樹葉和樹枝踩上去時候,會發出輕微的聲音。

當務之急還是離開這裏吧?立花晴嫌棄地撇嘴,擔心有蟲子掉在身上,那她會當場覆刻當年被咒靈追趕三公裏的場景。

她找了個隱約透著光的方向走著,但很快,她聽到了身後的聲音,猛地回過身去。

這一回身,立花晴十多年來重新建立的世界觀轟然崩塌。

昏暗的樹林中,她看見了一個類似於人類的怪物,表皮呈現灰綠色,劍齒獠牙,眼神渾濁,身體佝僂,赤裸的上半身可以看見根根凸出的肋骨,對著她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咒術師的五感很不錯,立花晴看見它的牙齒縫裏有半個眼球。

這尼瑪不是野史!!

這尼瑪是恐怖漫畫小說電影電視劇吧!!!

雖然她所在的現代都有咒靈了但是類人咒靈沒那麽多啊!!

立花晴只覺得自己san值狂掉,臉上蒼白,喉嚨一陣幹嘔的感覺湧上來。

這是特麽的噩夢吧!

沒錯,她是做噩夢了,其實現實裏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奇行種!

啊啊啊啊啊——

立花晴扭頭就要狂奔,她寧願去打咒靈也不想要被這個奇行種碰到啊!

奇行種馬上就沖上去想要擊殺這個人類少女,然而,它沖了上去,立花晴的身形比它更快,它呆滯了一秒,連忙追趕起來。

人類速度……怎麽這麽快?

食人鬼不明白。

立花晴卻要崩潰了,一邊狂奔一邊回頭,奇行種離她只剩下兩米,她甚至看見奇行種身上有冒出來的蛆蟲,看一眼就惡心到爆。

好想一拳打死奇行種,好惡心啊!好想一拳打死奇行種,好惡心啊!好想一拳打死奇行種,好惡心啊!

森林的另一邊,年輕的劍士循著蹤跡繼續深入,卻在某處停了下來。

他低下身,撿起了掉在腐爛樹葉中的一支簪子,簪子十分漂亮,一看就價值不菲。

想到了什麽後,劍士臉色巨變,把簪子握在手裏,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朝著前方奔去。

今夜追殺的這個食人鬼實力很不錯,如果是她的話……繼國嚴勝的臉色也忍不住蒼白,咬著後槽牙,呼吸法運用到了極致,終於在半分鐘後,看見了追趕華服少女的食人鬼。

前方已經是懸崖壁下,少女無路可走。

繼國嚴勝單手握住了刀柄,猛地拔出日輪刀,月之呼吸瞬間爆發出了強悍的威力,隔著十幾米,狂放的劍勢刮起地皮,剛露出得意神情的食人鬼在鋪天蓋地的寒光中,頭顱被砍成了數百塊,上半截身體也逃不過,如同肉臊子一樣窸窸窣窣掉在地上。

月光落下,荒蕪壁下,華服少女臉色蒼白無比,額頭上汗珠滴落,呆怔地望著站在數米外的繼國嚴勝,

她的眼神掃過繼國嚴勝的裝束,最後落在了他手上的日輪刀上。

繼國嚴勝的心臟狂跳,忍不住朝她走去,想要問她有沒有受傷。

立花晴顫抖了一下嘴唇,第一句話卻是:“嚴勝,你怎麽會在這裏?”

荒郊野外,怪物,瞬間擊殺怪物的劍士。

繼國嚴勝表現出來的力量,遠超於普通人了。

立花晴藏在袖子中的手狠狠攥緊,半月形的指甲嵌入掌心,她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繼國嚴勝的表情微微僵硬,垂下眼,輕聲說道:“我離開繼國家了,我現在是鬼殺隊的劍士。”

他有些不敢擡頭,全然忘記了過去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質問眼前人的話。

“離開繼國家?”

當一名劍士?衣衫簡樸,以殺死這些怪物為己任嗎?

立花晴嘴角扯了扯,那繼國家呢?他們的家業呢?看繼國嚴勝這個模樣,已經離開有不少日子了吧?他看起來有二十多歲了,她不信他們之間沒有孩子。

即便沒有,那她呢?

作者有話說:

第二天醒來

晴妹:喲,我們家帶聖人起床了

嚴勝:嗯??

-

晴妹面對食人鬼純粹是惡心的,她來到這個世界十六年,實際上對於前世記憶已經有些模糊,詛咒對於她來說就和電視上的哥斯拉一樣,但是貼臉食人鬼就不同了,這玩意有實體啊淦!

本文預計周日入v,當天掉落萬字大肥章[摸頭]感謝小天使的支持麽麽麽,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麽麽麽麽麽

齋藤道三:外號“蝮蛇”,從商人到美濃國掌權者,手段超群,嗯,他是織田信長的岳父(懂了吧!)

更改姓名的前情太長了,簡單來說就是,1535年,長井規秀(就是道三)受賜名“齋藤”(這個在1535前),後改名齋藤新九郎利政,不久之後出家入道,法號“道三”。

長井不是本姓,也是受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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