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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墜落人間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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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墜落人間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時枝和程徹接吻這件事, 梁棋是在回程的飛機上聽到的。

得宋明津要跟隊一起回來的福氣,時枝值機時直接把她最近的頭等艙給梁棋了,梁棋就這麽頂著宋明津陰郁的目光上了飛機。

左右睡不著,他跑到時枝那裏。

時枝還沒有要空乘鋪床, 就坐在桌邊邊吃飯邊看綜藝, 窗戶外是黑沈的天, 只亮了盞小夜燈, 時枝的剪影落在機體的弧面上, 像是睡著了。

“時小姐,”梁棋敲了敲旁邊的墻板:“我可以進來嗎?”

時枝把綜藝按暫停:“怎麽了?”

“睡不著啊!”梁棋進來, 坐到時枝的對面,他生怕被人聽到似的,壓低聲音:“你給程醫生發消息了嗎?”

時枝看了眼手機, 搖頭。

她也睡不著, 所以沒急著鋪床,但事實上坐在這裏綜藝看不下去,東西也吃不進去。思緒又回到了白天的威尼斯,程徹垂著手,對她說“疼。”

她很少見程徹示弱。

所以哪怕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都把她的心揪了起來,仿佛那是什麽天大的傷口, 直接丟下宋明津直奔醫藥箱,邊給程徹上藥邊說:“我早就說會疼的, 你剛剛還說沒事, 是不是昨天就受傷了?為什麽不早點處理?”

說著說著覺得有點委屈,眼圈也跟著紅了。

幹燥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程徹的語氣溫和:“不哭。”

明明是很簡單的兩個字, 時枝的臉卻猛地爆紅,也不敢回應程徹了,低著頭把藥上完後又忙不疊地送客。

送宋明津,送梁棋,送程徹。

三個男人被齊刷刷關在門外,面面相覷。

梁棋想拍門叫冤:“搞錯了吧老板!我可是你的禦用化妝師啊!我跟這些臭男人不一樣!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冤枉啊!”

但他沒說話。

默默地轉向另外兩個同樣被扔出來,但是面色不改的男人。

宋明津則側臉看向程徹。

程徹稍稍挑眉。

宋明津說:“雖然我跟枝枝告白後她不待見我,但礙於我是老板,從來不會這麽沒禮貌地把我扔出來,所以,是你的鍋。”

陳述句,直接把鍋砸在了程徹的背上。

程徹卻皺了下眉。

枝枝?聽宋明津這樣叫時枝,還真是讓人不爽。

他看了眼緊閉的門。

也在琢磨,他不過是說了句“不哭”,時枝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

默了會兒,程徹說:“應該跟昨晚發生的事有關。”

宋明津有點意外:“你居然會跟我解釋?”

程徹冷淡開口:“我是在向你炫耀。”

宋明津:“……”

當時的梁棋:“……”

老板當著他的面這麽沒面子,他還混不混了?

而此時此刻的梁棋,正在繪聲繪色地向時枝描繪宋明津當時的臉色之難看,程徹的語氣之得意,末了他喝了口可樂:“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了?”

時枝也悶了口橙汁:“……我們接吻了。”

開始有多激烈,中間有多刺激,最後有多克制,她沒有贅述,盡量自己語氣淡淡的像見多了風浪的人:“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程徹看我哭了後酒醒了下想走,被我又拉住了。”

沒錯。

是被她拉住了。

她被程徹親得整個人都亂了,真絲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上,遮不住的春光無限地發酵著情雨,唇被蹂躪地腫起來,淚水幹了又流,她透過朦朧的眼看到程徹想走。

想也沒想,她拉住了程徹的手腕,讓他重新壓下來。

唇撞在她的唇上。

翻飛的裙擺,細嫩的皮膚被冷風吹過,激起細小的戰栗,轉瞬又被寬大的手掌覆蓋包裹住,與平時紳士的程徹相反的,他近乎粗暴的動作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又被吻吞掉。

吞掉聲音,吞掉呼吸,吞掉心跳。

吞掉理智。

……

雖然再過激也就到這裏了,但時枝畢竟是第一次,輾轉反側了一晚都沒睡好,比程徹早起了兩個小時,最後決定,如果程徹沒想起來,就先不告訴他。

多讓人害羞啊。

時枝沒細說,但架不住梁棋會腦補,眼睛驚訝成了鬥雞眼:“時小姐,你平時不聲不響的,進度好快啊!”

時枝瞪他:“別出去亂說。”

“那肯定的。”在娛樂圈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嘴嚴,他嘖嘖,又奇怪:“對了,程醫生受傷的傷是怎麽回事?”

時枝又看了眼手機:“我問遲予了,他還沒回我。”

/

同一時間。

威尼斯。

醫院的補助有限,能報銷下來的錢只能在三星級酒店開間房,但架不住程徹有錢,來之前就在網上了訂了棟別墅,傍水而建,盡享威尼斯的好風景。

“然後一天沒住。”遲予回身把門關上,看著空蕩蕩整潔豪華的別墅,心疼的要死:“你不住你跟我說一聲啊,我掛到網上說不定可以賺一筆!”

程徹坐到沙發上:“沒必要。”

遲予:“敗家!”

他又可惜:“只能住一晚了。”

“我不住了。”程徹說:“淩晨的飛機。”

遲予:“……需要跟那麽緊嗎?”

他張口想說我女鵝,又想起程徹的警告,輕咳一聲:“時枝回國後應該就進組了,你要再想見她就沒那麽容易咯。”

《驚蟄》的拍攝進入到後半段,有部分劇情要取實景,時枝在歸川待不了多久就得飛雲省,進行為期十五天的拍攝。

“也正好,不用在劇組過生日。”遲予說。

程徹嗯了一聲。

遲予坐到吧臺上倒了杯酒:“時枝要過生日了你知道吧?打算送什麽?”

程徹:“保密。”

遲予:“已經準備好了啊?”

程徹:“嗯。”

話剛落音,遲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皺著眉看了一眼,也沒管來電,點進微信,這才看到時枝發的消息:“時枝問我,你的傷口是怎麽回事,你沒告訴她?”

程徹擡眼:“別告訴她。”

“怕她知道你會打架啊?”遲予敲字:“我跟她說,就是打架了,具體發生了什麽程徹不讓我說,我讓她去問你。”

程徹:“……”

安靜地坐了會兒,忍不住拿出手機。

時枝沒來問他。

不由苦惱。

他昨晚到底做了什麽,也讓時枝“不哭”嗎?他做了什麽才讓時枝哭了?

遲予的手機仍然不依不饒地響了,他煩不勝煩,直接關機:“這個宣哲腦子有坑,我之前喊他一句師兄也是客套,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現在非要追著我要我安排你們見一面,說有些誤會要跟你當面說清楚。”

程徹還沒說話,他又繼續說:“還有什麽好說清楚的?他自己不嘴賤不就沒這些事了嗎?你都不知道,昨天你走了後教授又把他罵了一頓,說把你得罪了他吃不了兜著走。圍觀的人有一半在搜時枝是誰,一半在搜明理私人醫院。”

“你真別說,還挺爽的,早就他娘的看這小子不順眼了!”

“……”

跟遲予在一起就是好,只要他還在喘氣,遲予就能跟機關槍一樣一直說。

最後說累了。

遲予問:“你把他開了的事,你爸知道了嗎?”

程徹晃了晃手機:“正說著。”

而且不止他爸。

是在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裏,率先發問的是程思思。

【姐】:@C 咱爸說你準備辭掉工作繼承家業了?

【爸】:我是讓你私聊

【媽】:[捂嘴偷笑.jpg]

【姐夫】:超過兩分鐘撤回不了了

【姐】:@姐夫你閉嘴

【姐夫】:[嘴巴拉拉鏈.jpg]

【C】:?

【C】:我什麽時候說的?

【爸】:你不準備繼承家業你開除什麽我手下的人?

【爸】:他工作年份不短,要賠償的!

【C】:錢我出

【C】:後續糾紛我也負責

【姐】:他哪得罪你了?可不能公報私仇啊!咱家不興這一套的!要做個善良的人!

【C】:他說時枝了,很難聽。

【姐】:賠償我出!!!

【姐】:你揍他沒!

【C】:嗯

【姐】:格鬥沒白學t!

【姐】:小徹我支持你!

【姐】: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姐】:[星星眼.jpg]

【C】:……

【姐夫】:[星星眼.jpg]

【爸】:[星星眼.jpg]

【媽】:[星星眼.jpg]

程徹:“……”

被一連串的星星眼閃到了眼睛。

【C】:在追

群裏頓時洋溢起加油鼓勵的沖勁,表情包唰唰唰發個不停,程徹很難從裏面獲取到有效信息,確認這事算過去了後,他果斷把群聊開了免打擾。

退出去。

置頂是【是只貓】

現在時枝在飛機上,但她還能給遲予發消息,應該是買了WiFi,但是為什麽不給他發消息?

程徹打開對話框。

鍵入。

【C】:我淩晨的飛機。

【C】:在幹什麽?

對話框上終於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好一會兒,時枝的消息才發過來。

【是只貓】:準備睡覺呢

【是只貓】:你的手好點了嗎

【C】:嗯

【是只貓】:就嗯???

【是只貓】:快快交代跟誰打架了!

【C】:枝枝

【是只貓】:幹嘛!

【是只貓】:[撓你.gif]

小貓撓人,很兇,很可愛。

程徹的眼裏浮現淡淡的笑意,他靠在沙發裏,餘光裏是暮色下的威尼斯水城,有船在上面緩緩駛過,發出輕微的水波聲,在燈光下波光粼粼。

他敲字。

慢吞吞的。

他說:“這麽多年來,你一定很辛苦。”

他想,昨天晚上宣哲對時枝的謾罵只是他聽到的,但絕對不止這一次。

時枝九歲出道,她一定聽過更難聽的話,更惡毒的羞辱,那些人躲在屏幕那頭肆無忌憚,有時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看你高高在上,所以也想把你拉下來。

時枝是怎麽過來的?

為什麽他沒有早一點出現?

那些心疼湧在胸腔,泛著苦澀,卻讓遠在高空之上的時枝摸不著頭腦,她坐起身,找空乘要了杯果酒助眠,盯著對話框:“嘰裏咕嚕說啥呢?”

她躺回床上,蓋上被子:“我不辛苦呀!”

她覺得老天待她還是挺好的,雖然童年悲慘,但進了福利院後很快就被宋家收養,雖然宋國勇覬覦她,但她也全身而退,並且華麗歸來,雖然到現在還沒拿影後,但她還年輕嘛,該有的總會有的!

她想著想著還樂了起來,又抗議程徹的轉移話題:“我問你話你要回答的!”

時枝的酒量也不太行,但酒品好,喝醉了也是直接倒頭就睡,在睡眠環境良好的情況下,酒勁上來的更快,她的眼皮漸漸沈重。

卻還在瞇著一條縫等程徹的消息。

回得太慢了。

扣分!

哦,原來是正在輸入中。

打字太慢了,扣分!

哦,回她了。

時枝在心裏又把扣掉的分加了回來,湊近手機屏幕,在看到程徹發了什麽後,眼睛猛地瞪大,人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C】:我想起昨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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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枝:你酒醒了,我也酒醒了

明天雙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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