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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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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徒弟

祁雲山想離開,辛然及時抓住了他:“等等!你問道墟還沒組隊吧?”

“我不組隊。”

小春趕忙說:“我給你錢,你給我做保鏢,問道墟裏的任何東西我都不要,全是你的,行嗎?”

“不行,我很忙,沒時間聽你們說了,再不見。”

辛然緊緊拽著祁雲山的袖子:“等一下,你辛辛苦苦接任務賺靈石能賺幾個,她可是修竹見山二位仙尊之女,你想要多少靈石她都能給你。”

“我最近不賺靈石。”

辛然奇了個怪:“那你忙著幹嘛?修煉?”

祁雲山一本正經:“我在想,道成仙尊喜歡什麽樣的弟子。”

“……”

太陽沈下西山,天邊還掛著幾縷晚霞,空中又飄起了小雪,三人站在庭院中,身上都沾了一層薄雪,小春拿出九霄雲羅傘,一邊撐起來,一邊想著道成仙尊四個字怎麽那麽耳熟。

她將辛然拉進傘,辛然卻怎麽也不願意放開祁雲山的衣袖,小春道:“原來你想要拜的師尊是方自秋,為什麽呀?”

祁雲山老實答:“因為我是劍修。”

辛然加了一句:“沒有哪個劍修弟子不想拜道成仙尊為師的。”

小春不解:“那我爹……見山仙尊呢?”

祁雲山側身展示了自己背著的劍:“我修輕劍。”

對了,她爹使的是重劍。小春不再糾結這個:“好吧,我能讓你如願,你願不願意做我的保鏢?”

“真假?”祁雲山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辛然看看小春又看看祁雲山,心道這個祁雲山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她見他不走了,這才放開手。

“當然是真的,但只做問道墟的保鏢不行,你得認我做老大,隨叫隨到,至少得一年吧?”

“可以。”

小春見他答應得這麽迅速,也不含糊,當即取出方自秋給他的令牌,一把捏碎。

不知怎麽回事,辛然覺得有點離譜,讓道成仙尊答應收徒是什麽很容易的事嗎?怎麽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方自秋原本在蒼山頂喝大酒,正準備睡大覺,誰想腦子裏的一道異動傳來,讓他瞬間醒了神,他從崖邊石上坐起身:“這麽快?”

話音未落,他便沒了蹤影。

不過片刻,莫小春三人便感受到了一股憑空出現的威壓,緊接著就是方自秋吊兒郎當的聲音:“我就知道,阿竹的孩子怎麽能隨了莫見山那個榆木腦袋呢?小春兒,你放心,你爹揍你的時候我肯定幫你揍他。”

看見方自秋十分自然地走來,一掌拍在小春肩上的辛然睜大眼睛:“?”

祁雲山本人也有被這速度震驚到,直到莫小春戳了戳他,瘋狂使眼色,他撲通一聲,當即跪下:“道成仙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方自秋挑眉:“?”

“秋叔,你不是想收徒嗎?我給你找了一個,外門獨自闖蕩的金丹後期,比我強多了,夠意思吧?”莫小春說完,咧起嘴一笑。

“不是……”方自秋看著祁雲山,“這誰啊?”

“弟子祁雲山。”

莫小春補充道:“叔兒,他可是為了你,一直沒拜師,就剛才,還在想著你喜歡什麽樣兒的弟子呢,最最關鍵的是,使得一手好劍啊,金丹後期的外門弟子!”

方自秋嘖了一聲:“可惜我不喜歡討好我的弟子,我就喜歡你這樣兒,不喜歡做我弟子的弟子。”

“……可是您自己說的,我捏碎了這塊令牌就收徒,仙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呀。”

“我說的是,你捏碎了,我來收你做徒弟。”方自秋嘿嘿一笑,“再說了,我可不是君子。”

莫小春一時間無言以對,祁雲山卻是一臉嚴肅地問:“那仙尊要如何才願意收我做徒弟?”

“這還不簡單?”方自秋看了莫小春一眼,“她願意拜我為師,我就願意多收你這個徒弟。”

話還沒說完,方自秋已經在想象一天之內收下兩個好徒弟且再不會被憐夢叨叨的美好未來了。莫小春的天資不必說,是極好的,至於這個非他不可的祁雲山,他早有所耳聞,本打算問道墟試煉後和其他仙尊一起走走過場,看看人就收下了,沒想到這兩人撞一起了。

不管莫小春因為什麽原因將令牌用在了祁雲山身上,反正是便宜了他方自秋。

美夢還沒做上一場呢,莫小春無情的聲音就打破了他的幻想:“拉倒吧,祁雲山,方自秋有什麽好的?輕劍有什麽好的?不如跟著見山仙尊去學重劍,以你的天資,學什麽學不會?學什麽學不好?”

方自秋:“?”

祁雲山雖覺得這樣不好,但由衷讚同莫小春的後兩句:“你說得對,但我還是更想拜道成仙尊為師。”

*

群仙會前一天,各宗門弟子陸陸續續趕到,蒼山之巔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這一天夜裏,弟子們私下組織起來了各色玩樂宴席。

山羽受憐夢的囑托,宴請了九大宗門的各個天驕齊聚一堂,吃喝玩樂嬉笑有聲,好不熱鬧。他舉著酒杯,站在人群中,感覺臉都笑得有些麻木了,但還是迎合著眾人又灌下一杯酒去。

酒過肚腸,讓他略微有些不舒服,他淺笑著,將空酒杯舉在身前向下一翻,示意酒已飲盡,引得眾人連連道好,吵著再來一杯。

山羽覺得沒勁,只想著時間快快過去,他好進入問道墟完成師姐交代的任務。

思緒飄忽間,一道嗤笑聲將他的註意力拉扯了過去:“你就是二位仙尊之女,莫春花?久仰呀~”

山羽聞聲看去,少女一身明黃色衣裙,紮著兩個低矮的丸子髻,煙藍色的發帶垂在身側,小巧的臉頰旁,散落的幾縷發絲被夜風吹得輕亂,一雙明亮的圓眼四處打量了幾眼,顯得有些無措。

“我……我們不認識吧?”莫小春感受到對方的惡意,心頭湧上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我是來找山羽的,麻煩讓讓。”

莫小春是側對山羽的,顯然她沒有看見山羽在哪裏。山羽見了,也沒有過去的意思。

紀寶宇玩九宮靈盤剛輸給了楚少軒,這會兒聽他說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莫春花,不免好奇,見她是個煉氣期的小毛頭,更是起了心思非要看看這個仙尊之女有什麽本事。

他大聲叫囂著:“今日來這裏的哪個不是宗門天驕?莫小姐既然敢來,想來定有什麽過人的本事,敢不敢來和小爺玩一局九宮靈盤讓咱們大家都見識見識仙尊之女的本事?”

莫小春毫不猶豫:“不敢,不會,不想。”

紀寶宇鐵了心思要找茬,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小春,他仍不依不饒道:“仙門之中竟還有人連九宮靈盤這麽簡單的游戲都不會?沒事,小爺教教你就行了唄。”

一名似乎是與他同行的男子想要止住他:“小宇,別亂來!”

他看起來比紀寶宇年長一些,面向莫小春道:“莫小姐,不好意思,我師弟喝了點酒,有些醉了。”

紀寶宇一把將他師兄推開:“誰醉了?怎麽?這都不敢應戰?”

說著,不故小春的不情不願,他一只手拽住了小春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扔出九宮羅盤,羅盤落地的一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陣法,包裹住了蒼山以及附近的幾十座險峰。

“你幹什麽!?”莫小春甩開紀寶宇的手,卻發現自己腳底下已經有了一個和紀寶宇腳下一樣的光圈,她提步想跑,卻發現腳挪動不了一點。

紀寶宇揚首一笑:“陣盤已經鎖定我們倆了,這裏就是起點也是終點。”

他指向陣法外圈亮著的九個顏色的區域:“每個顏色對應著不同屬性的術法,黃色是金,綠色是木,藍色是水,紅色是火,褐色是土,淺藍是風,紫色是雷,黑色是陰,白色是陽,在對應屬性區域內只能使用相應屬性的術法,先跑完九個區域,踩掉陣法邊緣陣點回到起點的人獲勝,期間可以使用術法或者法器,也可以幹擾對方。怎麽樣?簡單吧?”

說罷,他又補充道:“陣法會將高修為壓至與低修為相同,現在我們都是煉氣。”

難怪這臭小子欺負新手沒人說話呢,莫小春正想著,便聽旁邊有人說:“這莫大小姐要是連應戰都不敢,那九霄閣和二位仙尊的臉可丟大發了!”

她原本確實不打算應戰,可聽了這話,心思一轉,便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山羽的蹤影。

山羽原本站在一邊看熱鬧的,直到楚少軒一臉得意地向他走來,他只一眼便看出來了,莫小春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恐怕就是托了楚少軒的福。

楚少軒一身玄衣,拿著把水墨折扇,笑呵呵走向山羽:“走吧,羽兄,去看熱鬧。”

他揚了揚首,沖山羽眨了一下眼:“我是以你的名義邀請莫春花來的,別露餡兒了。”

山羽聽了,微微蹙眉,楚少軒見了,湊近小聲道:“怎麽?在我面前就別裝了吧,難道你不想讓她吃點兒教訓?”

回想起天山時莫小春冷漠放下那個食盒的樣子,山羽心情忽然煩躁,冷聲道:“走。”

二人還沒走近,就感受到了莫小春越過人群投來的視線,山羽猝不及防和她對上視線,心中莫名緊了一下。

剛才分明還有些無措驚慌的莫小春,此時揚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朝著山羽揮揮手,揚聲道:“山羽師兄!我有點弄不明白九宮靈盤,能不能請教你一下?”

紀寶宇:“為什麽不問我?”

無人理會他,而此時,眾目睽睽之下,擁有完美形象的山羽,就算心情再煩躁,也毫不猶豫含著笑走向了莫小春,他站至她面前:“有什麽不明白的?問吧。”

“我可以拒絕他嗎?”她舉起憐夢給她那塊弟子令牌,“我現在算是九霄閣弟子嗎?”

紀寶宇看了,莫名其妙有些惱怒:“弟子令牌都有了,你說你不算九霄閣弟子!?山羽,你們九霄閣弟子都這麽磨磨唧唧的嗎?”

楚少軒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話,我們九霄閣還能怕了你無垢門?”

“就是!剛才是誰輸給了咱們楚師兄!?”

“抓個煉氣期來比算什麽,有種和我來!”

“哎呀你瞎說什麽!小心待會兒莫大小姐讓你好看!”

“要是連應戰都不敢,九霄閣這回可丟臉丟大發了。”

“山羽,怎麽說?”莫小春望著山羽微蹙眉頭的模樣,便知他將這些人的話都聽進去了。

這次晚宴在場的都是仙門百家年輕一代的皎皎人物,莫小春是個煉氣,輸了也是情理之中,可若是連應戰都不敢,傳出去像什麽樣兒。關鍵是她那塊弟子令牌被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們只會當莫小春是九霄閣弟子。

這一次晚宴是由山羽全權操辦,若是憐夢知道九霄閣鬧了個不敢應下個小小游戲的笑話,那……山羽不敢想,立即道:“得應戰才行。”

莫小春卻是一副犯難的模樣,她微微傾身,向山羽靠了一點:“可是我不想應下呀,山羽師兄,我不會九宮靈盤。”

山羽垂眸看著莫小春一副壞笑的模樣,便知她是故意這樣說的,還有方才那塊令牌,指不定也是她故意亮出來的,他的臉色差點掛不住:“你如何才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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