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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達爾可眼睜睜看著李慧珠帶走李文卓。母女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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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達爾可眼睜睜看著李慧珠帶走李文卓。母女倆被……

達爾可眼睜睜看著李慧珠帶走李文卓。

母女倆被大玄騎兵撈上馬,火速退到清禾公主與駙馬身後,十餘馬匹並駕,守著李家母女二人。

便見眼前的金瞳溫度逐漸降下。

“今日取你性命之前,先找你確認幾件事。”

南磬無視那種眼神。

“李慧珠地裏那些白銀全是你遣人放進去的?”

捂著紅腫的腦袋,達爾可沒想到面前人口氣這麽大。

當真以為數千騎兵圍困,還有些懂輕功的,再加一個馬術頂級好手西子盛,就能傷她分毫了?

大玄人也是可笑。

不過這妻妻二人倒是挺有意思。

清冷傲絕的公主淡然坐在馬背,披著與身材不符合的大氅,像是駙馬的尺寸。

除了攔截她們時,下了幾道命令,讓她交出文卓妹妹,至今便再沒開過口,渾身散發著把一切牢牢掌控在掌心裏的穩操勝券感。

她的駙馬口齒伶俐與她打著配合。

達爾可不介意與對方耗上些許時間。

“那是我給文卓妹妹的聘禮和零花日用。”

南磬點點頭:“你現在可以考慮把遺產留給她了。”

“呵。”

達爾可呼出一口白霧,細碎雪花落在鼻尖,不一會兒便融化。

“文卓妹妹,可是這些人拿走了我予你的白銀?”

李文卓待的馬在南磬身後,那兩聲磕磕巴巴的‘是’從後頭傳來,小巧的腦袋還往邊上探出,清澈見底的眸子止不住要往達爾可身上看。

只是,少女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的騎兵緊步逼近達爾可。

其餘匈奴警惕心提到最高,握緊武器戒備,圍在王的身邊,時刻準備出手。

人群中央的達爾可倒是一臉氣定神閑,回應了李文卓的目光,方才輕睨南磬:“清禾駙馬真是說話不算數呢。”

問題還沒問完,這就開始圍剿她了?

南磬微笑:“你剛才沒聽到,身邊的人是怎麽向你介紹我的嗎?”

視線落在那首領身上,達爾可歪了歪頭:“千斯你——喔~”

——狡猾的大玄人。

哈哈,這清禾駙馬當真有意思。

不待她回應對方的話,四面八方的殺意撲面而來。

大玄人動了,保護在達爾可外圍的匈奴人也相應動作。

第一波車輪戰術,雙方騎兵打得不可開交。

達爾可身邊的都是將領級別,對上大玄的普通騎兵那叫一個游刃有餘。

她們陣型穩定,死死護在達爾可四周,擋住所有往內射去的箭矢、長矛、長槍和刀。

大玄輕騎的陣型穩定程度更是不遑多讓。

每個人都不貪戀那顆匈奴王項上人頭的軍功,只要受了程度相對嚴重的傷,或是體力不支,便立馬掉頭,默契地換下一位騎兵上。

一輪接一輪,源源不斷的兵力往前,消耗這些匈奴的體力,慢慢折磨至死。

“捂著她眼睛做什麽?”

外圍的混戰絲毫影響不了達爾可,她時而歪歪身子,時而拍拍馬頭躲避不小心掉進中央的武器,仍舊氣定神閑。

不解地看向李慧珠,岳母那只手死死捂在文卓妹妹的眼睛上。

“要當我達爾可的夫人,她怎麽可能什麽都沒看過。”

政.鬥、軍練、殺人……她喜歡文卓妹妹的純粹,可不代表要把對方當成宮廷中的嬌花來養。

文卓妹妹經得起所有風雨,依然如最初般純粹。

正如目下,文卓妹妹微偏頭,躲開娘親遮擋的手,傷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粉唇緊抿,擔憂望向她。

李慧珠怒目,反手就抄起侍衛的長刀,惡狠狠扔向那把她女兒扯進深淵之人。

她是失了智才會在最初冒認匈奴王夫人這個身份,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長刀橫空劈來,恰恰是千斯的方向,千斯知曉這把刀她不能擅自替王擋下,於是偏了偏頭,讓長刀閃入包圍圈裏。

達爾可只是身型稍動,避開了鋒利刀刃。

刀柄重重砸在她腦袋上,恰好和之前的鍋鏟砸了個對稱。

高高腫起的兩塊組織像長了一對犄角。

“為何讓耶斯基殺李通?”南磬問。

“清禾駙馬,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達爾可揉著腦袋微笑。

南磬眼眸垂了半晌,認真看向這位十分強悍的對手,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這一百兩銀元寶,是李文卓讓李通去取的?”

漫天的雪還在飄零,達爾可面上的笑容卻凝固了。

外圍的殺伐仍在繼續,車輪戰讓十幾位將領有些乏力,但仍能堅持戰鬥。

南磬越過這些人,目光不錯地看向對方,慢條斯理補充:

“李慧珠不常讓女兒出門,甚至連屋子都不能出,李文卓能活動的範圍只有家中小廳和自己的房間,娘親的房間她也不常進去。

小廳窗戶朝向前院後院,孤女寡母的家裏,即便是院子也沒有旁人。

你的文卓妹妹最愛待在自己的房間,房間窗戶外,正是李通家的院子,並且,能清楚瞧見李通房間的窗戶。”

每說一句,達爾可的眉心擰得更重半分,南磬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這幾年高熱又幹旱,西北糧菜價高居不下,到了今年,情況更糟糕。

文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青梅,通兒姐姐挨餓、吃苦,萬般不忍心之下,方將這銀元寶一事告知通兒姐姐。

並且叮囑對方,只能拿一錠,是這樣嗎,文卓妹妹?”

她側目,看向身後的李文卓。

被這麽多人看著,李文卓也沒有絲毫緊張,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應聲:“是,是……”

“但沒想到李通當夜去挖,便被人發現,翌日就遭滅口。”

南磬眸光沈凝,坐在馬背上的身姿挺拔如松。

“你可知文卓妹妹發現李通死後,是有多想和通兒姐姐一起躺進棺材?內心是有多麽的絕望?

我們的官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沒多少重量的女孩兒摁在懷裏控制著,才沒讓她一頭磕在棺材裏跟著去。

達爾可,這便是你以為的,你的文卓妹妹經得起任何風雨?”

她嗤笑:“這狂風驟雨沒一道不是你親自打在她身上的。”

“住嘴——!”達爾可赤目。

殲敵先摧心,匈奴王的淡定已經被清禾駙馬幾句話擊了個粉碎。

外圍將領被著數千人輪著攻擊,已然很是心力交瘁,如今素來脾氣穩定的王,如此大發雷霆,簡直讓她們心尖都顫了顫,生怕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駙、駙馬……”

“噅!”

南磬扭頭,看見那眼眶泛紅的少女雙手正握著阿幾的馬尾巴,阿幾不耐煩想要甩開,又怕傷了人,只好生了個窩囊氣。

“……”南磬揉了揉它腦袋安慰,看向李文卓,“你別摸它,它不高興了。”

一句‘不高興’,嚇得小女孩收回手,訕訕地望向馬兒,很是誠懇地道了個歉。

“駙、駙馬……求、求你不要傷害小、小王姐姐,她,她是很好的。”

南磬輕笑:“我知道,這得看你小王姐姐如何抉擇。”

外圍匈奴將領的惶恐、註意力的分散和久戰的脫力,不小心讓一些本可以攔下的弓箭直沖內圈。

即便在盛怒又難過的狀態下,達爾可依舊自然地躲開了所有攻擊,分毫不傷。

“把那人丟出來。”她冷聲命令。

便見某位匈奴將領,把馬背上馱著的巨大包袱割開,麻布垂落地面,一個活生生的人露了出來。

李學海!

將領拍了拍她的臉,被迫昏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知府昏昏沈沈轉醒,尚不明白處在怎樣一種境地當中,便聽見一人道:

“岳母,只要您願意,今日這陣攔不住我達爾可,這李知府是您許久未曾見上一面的青梅吧?”

達爾可暗暗恢覆了對局面的掌控,胸有成竹。

“女媳可保您一家三口在匈奴過人上人的生活。

如今城內被清禾寧安兩位公主把持,您恐怕不知曉,李知府早已被架空權力,遲早要被二位制裁。

而清禾駙馬在李家莊大肆宣揚文卓妹妹是匈奴王夫人之事,恐早已傳遍附近村莊,即便公主與駙馬放您二位回村居住,您就不怕文卓妹妹被言語中傷嗎?”

“豈有此理!慧珠,千萬不能答應這匈奴人!匈奴人都是不講誠信的!”

李學海趴在馬背,瘋狂掙紮。

“本知府勢與匈奴為敵!”

對面的李慧珠卻在斂眉思考達爾可的一番話。

南磬和玄昭辭彼此交換一個眼神。

一家三口,李學海是李文卓血緣意義上的母親。

“重甲上!”南磬冷聲號令。

外圍匈奴將領登時感覺身前的攻擊重逾千金,比方才的輕型武器要難以招架。

再強悍的將領,也難抵這般車輪滾滾的攻擊。

雙手兩腿灌鉛,好似要撐不住了。

“撲哧——!”

沈重的長槍刺破匈奴心臟,一人應聲倒下。

嚴防死守的外圍破開一個缺口,大玄軍蜂擁進去,達爾可毫不留情揮劍,結束了進入包圍圈之人的性命,如切菜般輕而易舉。

形勢扭轉再扭轉。

見狀,大玄重甲也不敢冒然入內,楞怔的半個眨眼間,匈奴重整隊形,堵上缺口。

“更何況——”

達爾可一面游刃有餘地處理進攻,一面說出最後一個讓岳母心動的要素。

“我為人雖狠辣,但我的不擇手段,從不對文卓妹妹使用,從不對我在意之人使用。如此,岳母大可放寬心了。”

李文卓抹了抹眼淚:“阿,阿娘,是,是這樣的。”

“李慧珠,你也曾在情之一事上遭人背刺,相信這種喜歡和在意的話簡直滑稽。”

南磬瞥眼李學海和李慧珠。

“誰能知曉彼一時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往後是否會成怨侶,給對方捅進更深的刀。”

達爾可鼓掌:“說得好,聽聞,哦不是聽聞,這事兒你們大玄京城人幾乎都有所耳聞。”

南磬有種不好的直覺。

“清禾駙馬在迎娶清禾公主後,對自己妻君非打即罵,你是指這種怨侶?那我還真是長見識了。”

已經開始有大玄官兵豎起耳朵,準備聽後續。

局面基本控制,吃兩口新鮮的瓜也無妨,真刀實幹對打著的,倒沒這個閑工夫聽戲。

這話直戳人肺管子,但凡駙馬是個嘴笨的,或是個心思極為敏感的,下一句必然要跳腳,破口大罵。

然而南磬不怒反笑:

“所以我被我妻君當成了狗,拉著繩子,在京城大街上溜足了十天半月,每回都從府中溜出十多裏遠。

沿途經過西市、酒樓等人多之處,叫人明晃晃看著我犯了錯是如何挨妻君訓的,我犯下的錯我自然認罰。”

但是李慧珠,你能接受你的女兒受到一丁點兒的委屈和反噬嗎?你能賭上文卓妹妹未來大幾十年的光陰嗎?你不能。”

達爾可頭一回知道,大玄人還能這麽不要臉不要皮。

大玄人口中的狗,那能是什麽好詞嗎?

向來巧舌如簧的匈奴王,一時間也沒了詞,但她的對手仍在滔滔不絕輸出中。

“達爾可,我可以給我妻君當狗,而你呢?我給算一卦吧。”

那身量頎長之人像模像樣地掐著指尖。

“嗯……憑你的年紀,給文卓妹妹當幹娘還是差不多的。”

幹娘,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倘若玄輕寒也在這兒,必然會仰天長嘯。

終於,匈奴人也嘗到了這大玄毒舌怪的威力。

冬和阿祥憋笑得難受,險些沒摔下馬。

外圈的大玄士兵同樣如此,沒想到清禾駙馬不僅能直面曾經犯下的錯誤,還能拿自己犯過的錯開玩笑,順帶戳一下對面的痛處。

一旁,默聲許久的美人主帥也忍俊不禁,粉唇微彎,琥珀瞳中閃爍著碎光,似初春的冰雪消融。

在最初對上眼神時,駙馬便明白她的計策,由是蓄意多與達爾可聊天,拖延時間。

是的,拖延時間。

離開戰場之前,柏雙曾十分沈重地提醒她,達爾可的戰力,至今沒人能探到底限。

那是個一根尾指就能摁碎顱骨的主,即便帶上數千上萬的精兵過去,最大的可能還是讓達爾可用輕功逃回匈奴陣營。

因而從始至終,她率隊出來追達爾可的策略是,拖延對方回戰場的時間,讓匈奴的天才軍略家沒有發揮的餘地。

但是,駙馬不是好端端的與達爾可叫著板,順利地拖延著對方的時間麽?

怎就讓那張嘴有胡亂發揮的機會了呢?

美人一時無奈好氣又好笑。

眼見駙馬還要繼續激怒達爾可,擡手,直接捂住了那人的嘴,不在讓她說那等叫人聽了誤會又羞人的話。

刺激到此也剛剛好。

才說完給妻君當狗的清禾駙馬、南將軍,此刻將做狗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仿佛狗嘴筒子被捏住了一般,令行禁止,即刻收聲。

帶著熟悉香氣的蘭芝玉手橫在身前,南磬呼吸緊了緊。

妻妻的甜蜜互動刺痛了達爾可的雙眼。

渾然天成的嘲諷,狠狠拿捏住了她最敏感最脆弱的內心——和文卓妹妹的年齡差距。

轟——!

一直在包圍圈裏被保護著的匈奴王,突然橫沖直撞,撞得大玄軍人仰馬翻,場面霎時一片混亂。

玄昭辭擡了擡指尖,立刻有三十名會輕功的親衛,飛過人群,從容不迫地接過大玄的馬,撩起摔下馬的騎兵,丟到後頭。

對達爾可發起猛烈進攻。

三十名親衛是從入軍起就跟著柏雙的,柏雙一手栽培,比之精銳的總體能力還要強上許多。

可沒想到的是,才沒過幾招,就有幾名親衛嚴重受傷,迫不得已換了身後的同伴上。

西子盛靈活地操縱著馬,從側後方靠近達爾可,試圖給對方來上一擊,然而對面反應更迅速,躲過後,長劍對著她的馬就是一掃。

她操縱著馬,靈活地擡起前蹄,騰空挪了個方向,躲開了對面勢在必得的一次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閃躲技能極強,只不過達爾可憑借的是身體能力,西子盛憑借的是高超的馬術。

彼此牽制著對方。

但即便如此,達爾可應付其她人的攻擊仍是游刃有餘。

戰爭局勢在匈奴王加入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達爾可一人對戰西子盛和輪番上陣的親衛毫不費力,甚至還有空指揮屬下靠近。

匈奴將領們從最初的十多個人,打到現在只剩了六人,見王如此生猛,便越戰越勇。

隨著時間推移,從暖陽高掛,打到夜幕西沈,再泛起魚肚白,迎來隔日的陽光。

沙塵卷起千層浪,漂浮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匈奴只剩了最後三人,達爾可依舊是那副游刃有餘的狀態,兩位副將若沒有王的掩護,恐怕早就竭力而亡。

大玄軍死亡不多,但輕重傷無數。

那戰局中央的匈奴王就像一臺戰鬥機器,越打越猛,往往一劍就能給人落下個重傷。

然而戰爭終究不是一個人的游戲。

達爾可看著兩名屬下糟糕的狀態,也想撤了。

夫人討不著,還被這清禾妻妻倆玩弄於股掌之間,她心裏憋著一股子氣。

她們在拖延時間,她又何嘗不是?

清禾公主與駙馬恐怕還不知道吧,西北城內早已被滲透,漏成篩子了。

提著輕功跑來的小暗閃現玄昭辭身後:“匈奴八萬大軍分隊繞道,現已圍堵了北大門和西大門。”

達爾可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閃現,擡眸,一字不落地聽完了那句話。

這在大玄叫什麽,得來全不費功夫?

就在小暗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城門方向炸開信號煙花彈,達爾可滿意地笑了,一手提拎起一名下屬,閃身消失在戰場。

只留一句:“文卓妹妹,等著小王姐姐來娶你。”便徹底沒了影蹤。

小暗騰躍想要去追回,玄昭辭擡手阻攔。

李文卓看向聲音消失的方向:“好,好……”

城門,烏泱泱的匈奴大軍集結,整裝待發。

然而信號彈發出半天,城門仍舊沒有半點動靜。

城樓之上的大玄軍,像看傻子一樣,靜靜看著沖到城門底下的匈奴軍。

轟隆轟隆轟隆——!

忽地,西大門與北大門前同時升起蘑菇狀雲煙。

震天動地的響聲好似天雷降下懲罰,只一個瞬間,八萬匈奴騎兵湮滅過半。

急匆匆趕回來的達爾可才剛坐下,掌心握著瓷杯,收到外頭的消息後指尖驟然發力,那瓷杯竟是被她捏了個粉碎。

面色鐵青:“不是說,兩百人已經潛入城中做好部署準備了嗎?”

一旁,千斯渾身是傷,躺在床上,嘴皮子動動都疼,嗓音幹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完整的一個字。

·

半天前,知府府衙正院。

“啊~哈……廢物,在王的精心栽培下就這點——啊~實力!?”

“閉嘴!”

香艷的帷帳裏,兩名赤身.裸.體之人糾纏在一起,細看,瞳色皆為金。

旁邊桌子,玄恒衍一面呷著茶,一面看得津津有味。

高亢低吟的聲音交織,譜成一曲又一曲優美的樂章。

這才是真正的人間仙樂。

燕王陶醉地跟隨高高低低的吟唱,輕輕晃動著身體,水蓉看著那截扭動的腰,眼眸微暗。

床與桌子中央並未架設屏風,淫而又靡的大尺度場面在她們面前上演。

許久未曾品過如此激烈的床.事了,匈奴兵體力好,一做就是一個時辰,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體力持久方能更有看頭,然而玄恒衍看到此時,有些膩味。

這二人一看便知是初嘗人事的,毫無經驗只會胡亂啃咬,恨不得用上殺敵的力氣,沒有半點兒花樣技巧,越看越乏。

指揮水蓉去分開那二人。

“你倆是情敵啊?”玄恒衍饒有興致地問。

操著一口極為流利的匈奴語。

這消息是在她觀看的這一個時辰內,通過聽二人的對話得知的。

幹柴烈火的兩人突然被分開,戛然而止。

藥效的強勁讓她們沒有太多理智去思考,身軀本能地如水蛇一般扭動著。

在這事兒上,水蓉頗有經驗。

不能完全隔離,偶爾讓她們挨挨碰碰,燒起一把火,卻不讓她們解決。

把兩位吊得眼眸迷離。

“是,你快放開我們…….嗯~”迷離的眼眸看向水蓉,“要不這位姐姐來幫——”

“啪!”女人腦袋一偏,臉頰登時浮現一個血紅色的巴掌印。

玄恒衍轉了轉手腕,看向這位最欲.求.不.滿的,沈聲:“給你臉了?”

竟敢勾引水蓉。

“你們來自匈奴王麾下的精銳虎兵營,你名為戴熬,你名為圈爾頓,你們的首領名為千斯?共兩百人潛入了城內,是否如此?

所有信息給本王核對一遍,否則別想嘗到半分滋味。”

燕王的熱粉,那是連忍耐能力極強的清禾駙馬吃了點兒,都要跑到別的馬車上去躲著妻子的,普通人在大劑量的情況下,根本抵擋不住誘惑。

更遑論其中摻雜了軟骨粉,直接卸去了她們能反抗的力道。

“哈……是……”

“告訴本王所有人的具體位置,每找到一百人,本王允你一指。”

玄恒衍俯身,示意戴熬看向圈爾頓淋著瀲灩水光的修長指尖,再望向那幾乎把床單弄得一塌糊塗的戴熬。

“兩百人呢,可是能吞……”

帶著極強暗示性的數字豎起,戴熬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吐露出了同伴的具體位置信息,情敵圈爾頓也不甘示弱,非要湊夠兩根,讓戴熬知曉她的厲害!

不起眼的深巷、排水口、空宅裏、城門邊緣……

一個個喬裝打扮,極力遮擋雙眼的匈奴細作被悄無聲息拿下。

“稟殿下!兩百名匈奴細作悉數抓捕,其中兩名最先被發現的在,呃,在府衙正院….嗯……”

屬下欲言又止,玄輕寒闔上眼眸,指尖輕揉眉心,帶著萬般無可奈何的語氣:

“二皇姐救城有功,獎賞已發下,派人盯著兩位獎賞,天黑之前不進去打擾。”

————————

燕王:沒想到是我的功勞吧?[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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