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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匈奴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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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匈奴來襲

大漠深處。

一人單膝跪在地,穿著羊皮薄衫,頭戴長毛氈帽,後肩還背了桶長劍,拱手示意上首之人。

“王,請讓我帶隊突襲大玄軍田,我必不辱使命,悄悄割掉她們的新品種,全部帶回來,解我族之饑渴。”

營帳內,上首之人與她是類似的裝扮,然而外表面料要更為精致,精致得有幾分像大玄京城的貴族款式,清貴、矜雅。

被稱之為‘王’的女人躺在虎皮暖椅上,眼眸淺闔,聞言,眼皮只是輕輕撩了撩:“軍田麽……準了。”

“我定不辱使命!”

·

巴掌聲持續盤旋軍田上空,京城來的兩萬士兵雙頰高高腫起,比豬頭還像豬,通通不敢說話,生怕多說一句,又得挨巴掌。

景熙被三位魁梧的士兵摁著,手腳動彈不得,看見玄昭辭從雜房出來,眼前一亮,清了清嗓子道:“清禾皇妹。”

聲音很低,但殿下說了聒噪就要掌嘴,這一聲‘清禾皇妹’聽著就挺聒噪。

左右兩邊的士兵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這位方才沒有說過話,沒挨過巴掌,臉上還是完好的,嘴角混著些青菜汁。

讓你吃!讓你搶!

這士兵家在城中,家人不知與濟粥堂的管事怎麽了,管事假公濟私,故意拒絕家人入內。

家人最餓最餓之時,眼前開始走馬燈,恰逢西市販售新鮮青菜,她家壓箱底的些個銅板竟然派上了用場,全家老小性命得以存活。

她娘跟著一夥子人去了她們的軍營,跪在軍營門口痛哭著感謝清禾殿下。

清禾殿下寬恕,大家夥隔欄與親人相見,她才得以知曉事情始末。

慶幸家人存活,更加感謝主恩,訓練也由衷地愈發賣力,看見滿目狼藉的軍田與嘴角還殘留青菜汁的賊人,她怎能不生氣!?

胳膊掄到最圓,眼瞧巴掌就要落到賊人首領身上,能把人扇得眼冒金星。

清禾殿下卻在她面前擡了擡手,廣袖輕輕落下,露出小半截白皙如羊脂玉般的小臂,景熙目光緊緊跟隨。

這是停的手勢,訓練有素的士兵緊急停下,瞧見賊人目光落處,恨不得把人宰了。

“稍安勿躁。”平淡柔和帶著威壓的嗓音。

士兵狠狠點頭,靜靜杵在一旁。

“清禾皇妹,本將知道你與二皇姐乃是受了奸人柏雙的讒言,才會誤以為京城軍是來傷害你們的。”

景熙腰板跪得筆直,以為這樣就能在玄昭辭面前落個即便被冤枉了也不計前嫌的良好印象。

“母皇派我與三皇姐來此,協助你與二皇姐一同拿下柏雙。”

柏雙與一眾副將就站在玄昭辭邊上,聞言,所有人都忍著笑。

玄昭辭淡聲:“可四駙馬只帶了兩萬人。”

景熙急忙接話:“不不不這都是先行兵,京城五十萬大軍隨時可以——”

“景熙!你眼瞎了瞧不清玄昭辭站在哪邊!?”隔著七八人之處,玄佳秀破口大罵,臉頰高高腫起,瞧著滑稽至極。

“清禾殿下良善,定然是被逼的,怪三皇姐你剛才打了清禾駙馬,皇妹才會如此著急!你趕緊給清禾皇妹道個歉!”景熙急得轉身,膝行兩步又被士兵摁住。

玄佳秀也不甘示弱地轉身靠近,同樣被攔:“睜大你那只破眼看看——”

“好端端的作何罵人!?本將是此行主帥,爾只是督軍!”

“景熙你放肆!”

玄佳秀簡直要被氣暈,挨了四個巴掌,臉卻比其餘人瞧著要腫,玄昭辭就是故意的吧!?那景熙也真是蠢到家了,竟然會被這種人蠱惑到!

被摁著、鎖著,屈辱又不甘,惡狠狠瞪了眼玄昭辭,不再說話。

“四駙馬。”

美人輕柔的嗓音帶著威壓,景熙只覺心中更癢。

“可都說完了?”

景熙一楞,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等會兒清禾皇妹保下她們,她即刻上奏母皇。在玄昭辭面前留個好印象,撬一下墻角。

也就這兩件事,沒別的要緊事了。

她搖頭,確認自己說完,目光仍舊落在清冷、威壓感極強的清禾公主身上。

上次見清禾公主還是在燕王殿下舉辦的桃宴,玄昭辭一如既往的面色蒼白,渾身虛弱無力,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對那虛弱的病美人產生妄念。

但那張臉實在過份出挑,冷冷清清的,好似森林深處的山泉水,清冽透徹讓人舒心。

因而和福暗中搶走她身材最好的外室,用以勾搭五駙馬時,她得知了也並未阻止。

勾搭好啊,倘若五駙馬紅杏出墻,那清禾公主離紅杏出墻也不遠了。

畢竟,她的和福亦是如此,外邊兒都不知養了多少漂亮面首呢,整日鶯鶯燕燕環繞,初一十五點燈的日子,才會湊合與她過。

不紅杏出墻的也只有大皇姐,大皇姐情深,常人學不來,也根本不想學。

還有三皇姐,這位有潔癖,但還不是捏著鼻子接受了三駙馬在外這樣那樣,哪有膽子阻攔。

五駙馬瞧著就與她是同類人,身強力壯精力旺盛,一個清禾公主哪夠滿足的。

一旦五駙馬嘗了鮮,清禾殿下不就被冷落了麽,她不就有上位的機會了?

兩位公主同侍她一人,說出去給姐妹們聽,也是極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景熙都想好了,倘若南磬紅杏出墻得早,冷落了病怏怏的清禾殿下,她還能代為滋養,養足了身子才有意思不是麽?

無奈清禾殿下隨南磬去了西北,這一去就是好長時間,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讓她等著了機會。

腰板跪得筆直,不卑不亢的模樣,正是皇室女最喜的。

陽光明媚,此刻的她,定是瀟灑又淡然的出世仙氣飄飄模樣。

景熙如是這般想著,後背突然傳來猛烈的擊打感,劇烈咳嗽,還在打,她疼得倒地,臉頰貼在了地面,嗆進無數的泥。

但無需她自己呸出,後背拳拳到肉,密密麻麻叫人喘不過氣,胃部也被打得翻湧不已。

拳頭精準砸落,直沖胃部,景將軍好似受不住,哇一聲吐了出來,青青綠綠的幾團東西滾出,落在士兵早前準備好的麻布袋上。

大一團,小一團,合著黏膩的胃液,滾進麻布袋。

在場兩萬多名士兵看得清清楚楚,胃中不由一陣翻江倒海,好似要跟著一起吐。

玄佳秀被惡心得面色青白,親眼望見柏雙乃至西北將士屢次三番對玄昭辭畢恭畢敬,還不懂西北局勢的話,那她真的妄為皇室公主。

玄昭辭這個逆賊!大逆不道的逆賊!

原來是她!

不是二皇姐,不是七皇妹,也不是知府,是玄昭辭策反了柏雙,策反了西北全體大軍!

深呼吸,保持冷靜,不能蠢得像景熙一樣,叛賊都踩到她頭上了,她還在迷戀地期待著賊首的石榴裙底。

蠢點兒好,蠢得真誠,還真讓玄昭辭以為自己魅力無窮了?

同是母皇的女兒,她的姿色也頻頻被人稱讚,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既然景熙心心念念要勾搭玄昭辭,那她勾搭南磬就好了。

五駙馬仔細清洗打扮一下也是極好看的,更別提那勁道火辣的身材,定能將她玄佳秀伺候得飄飄欲仙。

一出離間之計悄然萌芽勃發。

得了身體上的滋潤,還成功鎮壓逆賊,回頭上奏,此等功績少說也能在母皇面前要求換個駙馬,更甚則是同玄恒衍一樣,直接升位皇女。

妙哉,妙哉!

玄佳秀不動聲色,看著景熙連膽汁都吐出來。

兩萬將士幾乎嚇破了膽,不等她們求饒,後背猛然砸落拳頭,砰砰聲響此起彼伏,紛紛如她們的將領景熙一般跪倒在地,旋即後衣領被人提起,腦袋不知為何塞進了一個油紙袋子裏。

很快,她們就知道油紙袋子的作用。

軍田裏分明沒有青蛙,卻聽取了哇聲一大片。

油紙袋數量不多,但大,裝載完一人的嘔吐物,緊接著是她身後的下一個人。

有的人甚至無需被擊打到後背,看到滿袋子的嘔吐物,臭氣熏著整個腦袋,一下便吐出來了,然而這也免不了後背挨打。

一時間,軍田裏充斥著詭異又滑稽的哇叫聲。

柏雙:“結束的卸掉雙手,由一人羈押回城中軍營大牢,以隊為單位,隊正安排好哪些人羈押,哪些人回軍營,再配兩人監督,上報千戶長後可以出發回城。”

四周立馬開始了整齊的點名報數聲,有隊伍拿的油紙袋多,很快收集完嘔吐物,隊正帶隊回城了。

油紙袋裝得九分滿,幾位軍農便會上前接過,提拎去後頭的空地裏堆積腐熟。

腐熟後是能用的肥料,當真一點兒也不浪費。

外頭忙指揮的、忙打人的、忙嘔吐的、忙裝運卸貨的……一眾人忙得如火如荼,儼然有春節全民歡聚會的意思。

然而被歡迎的京城大軍如何也想不到,她們口中的西北邋遢毛子大軍竟會如此對待她們。

口吐白沫,又餓又疼早已沒了起初的精神氣,甚至抱著西北軍的小腿求饒,被利落踹開也是情理之中。

渾渾噩噩上了回城的路,被丟進暗無天日的大牢裏,與同伴擠著,忍著滿身疼痛和饑餓感,暈暈沈沈睡了過去。

這廂,自下達了讓所有人吃的東西吐出來的命令後,玄昭辭便沒再出過雜房。

南磬莫名起了高熱,一直不退。

額頭滾燙,玄昭辭、胡太醫和胡徒兒連番給她換上冰涼的毛巾敷額。

身上燒焦的衣服被玄昭辭換了,此時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躺在被褥裏,眼皮闔著,讓美人擔憂難過不已。

一行人異常沈默,與外頭稀裏嘩啦的聲音對比鮮明。

這時,柏雙急速敲響雜房門口,等不及玄昭辭回應,直接背身閃進了雜房,面對門口,壓低聲音:“殿下,匈奴來襲。”

天色不知何時徹底沈了下來,嘔吐擊打聲也早就停歇,京城大軍都被送回了城中軍營大牢,其餘將士也都各回營地。

只餘數百軍農和柏雙一百親衛守在此處,等待殿下出來。

也恰在這時,今冬匈奴第一波偷襲毫無預兆來了。

“是匈奴王麾下的左將耶斯基,率了將近三千精兵。那家夥笑聲魔幻,臣的暗衛很容易就辨認出來了,臣已安排暗衛回去通知支援。”

柏雙語速飛快。

“臣的一百親衛就是再以一敵十,那對方比我們還多幾倍的人,正面對抗沒有勝算。支援包抄還需一盞茶有多的時間,耶斯基殺此處只需幾個轉眼。”

暗色下,一行匈奴精銳穿著夜行衣,從軍田最偏僻的地方進入。

屬下看著一地菜桿子,不由納悶:“大玄人不愛吃葉子麽?給我們呀我們愛吃。”

耶斯基敲她腦袋:“吃吃吃就知道吃!”

“耶左將軍,咱們不就是來搶吃的麽?”屬下捂著腦袋。

“就你廢話多。”

幾人聲音很低,幾乎用的是腹語。

“會不會是大玄朝知道我們要來,刻意把菜都藏起來了吧?”

“你種沒種過地?拔出來了還能接回去嗎?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一萬嗎?”

“沒種過啊,咱們不都是直接搶大玄的嗎?她們不是管我們叫什麽,游牧,管她們那樣的叫農耕,我們游牧的又怎麽知道菜能不能接回去。”

那人微笑:“我游牧的,我知道。”

另一人納悶:“你是大玄的內奸?”

耶斯基:“…….”

“本將勸你多讀大玄的書你不聽,少在這貽笑大方。”

“將軍,一笑大方是什麽意思?笑一次就會很大方?那我笑兩次呢?”

那不得傾家蕩產啊。

“……”耶斯基額角青筋猛跳,“閉嘴!”

“分三路,日免,你率一千匍伏繞到對面,從對面開始采摘。曼狼你率一千包抄守著,要被發現了直接殺。其餘人跟著我,別管它是葉子還是桿子,連根拔了!”

消息來報,這品種名為青苗三號,耐高熱酷暑,耐夜間寒霜,聽著最是適宜她們匈奴一族。

方才那還沒搞清楚笑兩次是否會大方到要傾家蕩產的人,即刻聽令趴下,擺手,帶著隊伍悄無聲息往對面爬去。

曼狼躲在暗處,看著日免翹.挺的臀部,舔了舔嘴唇,眸色幽深,不耽誤事兒地眼觀四處耳聽八方。

“耶斯基刻意在軍田暗襲,核心目標不是攻擊。”玄昭辭指尖牽著昏睡之人的袖子,清冷眉眼極淡,絲毫沒被外頭匈奴三千精銳影響。

柏雙:“微臣明白了,她們是想來偷盜青菜?只可惜都在腐熟地裏了,偷也偷不了多少。”

“不,她們會連根拔起,駙馬的青苗三號可都在軍田裏了?”

聞言,柏雙眉眼沈下,冬和回答:“東院也栽了一墻。”

但也僅此而已,青苗三號是南磬花了大力氣,每天只眠兩個時辰,才培育出了半個軍田的量,是心血之作。

且不提南磬和軍農們有多辛苦,倘若真放任幾千號敵人在軍田,那是一盞茶的時間都用不著,就能把全部菜連根帶起。

這批菜不僅關乎實驗成果,還關乎軍計民生,是萬萬不能被毀的。

雜房裏,所有人面色都很不好看。

“拖為上策。”玄昭辭言簡意賅,同時為南磬更換了一條覆蓋額頭的涼布,“這一百親衛中可有輕功了得的?”

柏雙:“十四人。”

“安排十人出去,摸黑偷襲,不正面出現可能做到?”

柏雙沈沈頷首:“能。”

親衛本就著了黑衣,收到命令後閃身而出。

此時已進半夜,軍農早已就寢,外頭沒點任何燭火。

月亮只一個淺淺的彎兒,光線暗淡,瞧著黑漆漆一片。

身形完全隱匿,親衛對準目標,探出腳就是狠狠一絆。

“哎喲!”

那人完全沒感覺到有危險靠近,直接摔了個俯趴,壓扁小腹那兒兜著的幾棵菜。

還當是身後同伴與她開玩笑,轉頭低聲呵斥:“不知道珍惜糧食嗎!?”

身後人與她靠得也近,懵懵地回答:“知道啊。”

“知道還玩鬧!?”

“玩什麽?”

“鬧!”

兩人急促低聲的交談引來了周圍同伴們的註意,紛紛低笑。

很快,似乎有人嫌拔菜無聊,也玩起了偷襲身前同伴的主意,接連七八聲的低呼,被絆倒的紛紛呵斥身後人。

本以為是好玩兒,結果大家夥發現,壓根兒就沒人故意去絆倒同伴啊,這怎麽回事!?

眾人一時惶恐。

不都說大玄有土地之神,莫不是那土地之神顯靈來教訓她們匈奴了吧?

有人驚慌失措之下脫口而出。

日免聽了覺得其中有詭異:“放屁,要真有土地之神能保佑大玄,如今咱還能活著麽?是誰裝神弄鬼!?”

揮手示意自己的隊伍停下,全員靜止不動,認真聽何處傳來動靜。

都呈狗爬姿勢,不太雅觀,親衛靜待有人動了便能順理成章一腳踹上去。

耶斯基這邊亦是如此,眾人大氣不敢喘,抱著剛摘的幾棵青菜桿子,屏息靜聽。

空曠的地裏,只有這兩支千人小隊待著,遠處農房從始至終熄著燈,毫無動靜,倘若有情況,曼狼那隊伍會第一時間沖上去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

月華暗淡,一派靜謐無聲。

可無聲之下,眾人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耶斯基腦袋瘋狂運轉,到底哪裏出問題了,怎會如此邪門……

警惕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忽地腦海一陣靈光。

王八蛋大玄人!

搞偷襲!?

一定是前線的親衛也在這兒,但親衛在這兒幹嘛不直接將她們一網打盡?

偷偷摸摸的完全不像大玄人的作風,尤其是在她們的地盤,直接給來個絞殺,大獲全勝,這才是柏雙和她手下將領慣用的招數。

有詐。

耶斯基突然發了狠,抓住一把菜莖,低聲怒吼:“丫大玄人沒幾個兵在這兒,都給本將沖到那些房子裏,幹死她們!”

保不齊有個重要人物在裏面,要麽是柏雙,要麽是那什麽公主皇女,否則親衛這麽大晚上的不會在軍田。

正如柏雙了解匈奴,匈奴王麾下的左將軍也很了解大玄每個將領的作風以及各支隊伍的優劣。

玩的就是一個心術。

大玄人明擺著就是不想讓她們摘菜,但在這裏的戰力完全沒法兒和她們正面對抗,於是給她們來了幾個偷襲,害她們莫名原地警惕了大半盞茶的時間,簡直陰險又狡詐!

大半盞茶時間,她們早就通知了支援,外圍指不定都要完成包抄了。

今日怕是不能善終,且去看看什麽重要人物,殺了!

耶斯基沖在前頭,一馬當先,提起輕功,幾個瞬息的時間便閃到了農房前。

十四名輕功了得的親衛排陣迎敵,眸中毫無畏懼。

刀光劍影於月色下泛出冰冷淬毒的光,曼狼和日免緊隨耶斯基身後。

“你倆分開去別的屋子看。”耶斯基的身型竟是比柏雙還要魁梧半分,有力的小腿橫掃,直接掃飛了三個親衛。

可惜沒能直接把人幹死,只重傷吐血暈厥在地。

今日為了偷菜,她連趁手的武器都沒拿。

“是!”

“是!”

倆人應聲分散。

田間統共不過八處房子,有大有小,找出來那重要人物在哪,殺了,即便摘不了菜,逃回去也能受王的賞賜!

曼狼踹開一間空房,確認沒人,提身又飛到下一間。

這時,離得近的匈奴精兵已然抵達各處屋子,紛紛聽從耶左將軍的號令,直接踹開門口。

然而某一處房前,十數名匈奴兵悄無聲息倒下,輕松應對親衛的耶斯基眸光一凝,登時也不戀戰了。

“全部人掉轉方向!包圍那座最小的房子!出來一個殺一個!”嘶吼的嗓音劃破夜空。

今日必須咬下大玄一塊肉!

一聲令下,匈奴精兵指哪打哪,赤紅著雙眼,三千多人腳步迅速蜂擁而至。

小暗和柏雙的兩名暗衛殺人動作不停,幹脆利落,想到自己的主子在裏面,三人殺紅了眼。

可戰力再強,終究抵不過對方人數眾多的優勢,三千人蜂擁而來,殺了還有。

耶斯基、曼狼和日免幾個閃步抵達現場,一人對上一個暗衛,小暗三人應對這三具殺神,無暇也根本沒辦法護住門口。

眼看幾雙手搭在門把上,齊齊推開,一股蠻力襲來。

斷眉魁梧將軍一聲怒喝,長戟劃空,瞬間斬落五顆人頭,跟切菜似的輕而易舉。

“柏雙!”耶斯基興奮大叫,又怒又激動。

不待她下令,忽有士兵大聲叫喊:“耶左將軍!裏邊兒有兩個大美人兒!一個躺著的,不知是死是活,另一個瞧著冷冷清清……我的奶嘞,這什麽天仙兒下凡了!?擄回去給王當夫人吧!?”

“嗤。”

耶斯基笑道。

“咱們王有夫人了,別的都不要!那是大玄最漂亮的五公主,清禾殿下,誰拿下柏雙人頭,本將就把這美人殿下賞給誰!”

精兵們連聲高呼,士氣高漲。

簡直要興奮壞了!

要屬耶斯基最為激昂,外頭大玄的支援就算現在已經包抄了軍田,也趕不及了。

這後頭看著就是一百來個親衛,被她們幾千人嚴嚴實實堵在外圍,壓根靠不近屋子。

柏雙縱是戰力再如何高強,也難敵蜂擁而至的滾滾車輪戰。

有士兵為了娶美人媳婦兒,不怕死地抱著柏雙的腿就咬,十多人纏在柏雙身上,還真給她咬出了一身血。

這人頭她們要定了,美人殿下還有另一位不知死活的美人她們也笑納了。

真是天助匈奴一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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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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