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哐當——“南磬！你真是膽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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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哐當——“南磬！你真是膽子大了！”……
哐當——
“南磬！你真是膽子大了！”
“燕——”
“你給本王閉嘴！”
府衙前院，知府辦公小廳。
南磬面前掉落一地物品，有諸如硯臺此類相對完好的，更多的則是茶杯、青瓷裝飾等碎了沒辦法覆原的東西，對方還在繼續扔，很精準的沒砸她身上，只在她身前不遠處炸開。
小廳的哐當聲響了許久，門緊緊閉著，門內只有皇室三人和皇室一狗，門外，李學海、劉監、張監和戶部官員等人站著，耳朵高高豎起。
府衙前院愈來愈多的侍女‘不經意’經過，然後慢慢打掃小廳廊下和廳前院子。
但她們聽不到什麽，水蓉冬和跟個門神似的站在門邊，冷冷盯著眾人，眾人不敢靠得太近。
“幾個寡婦了！？當朝駙馬幹這種事，南磬你究竟知不知廉恥！？”
南磬：“……”
後半句話很熟悉，天家的金枝玉葉罵人用的都是同一個句式。
她站著垂首挨罵，兩位金枝玉葉坐在上席，玄昭辭接過冬和遞來的茶，慢條斯理輕呷一口，望向南磬的目光淡然得過分，甲尖輕輕梳著懷中南石的毛發。
美人指甲被麼麼打理得當，尖中不失圓潤，此時梳著南石金黃色的毛，像一把薄薄的圓角木梳，南石享受地瞇起雙眼，只掀了掀眼皮看阿母是否有受傷，確認阿母沒事它便窩在阿娘懷裏輕聲嚶嚶求繼續撓撓。
美人與狗分外和諧，就是不回應南磬的目光。
自從玄昭辭在車上說完那句丟掉帕子，便再沒說任何話，南磬把她抵達農田後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講了遍，但玄昭辭仍然沒有什麽反應，只拿出了別的手帕沾水給南石擦爪。
這種事怎麽好讓她家尊貴的殿下親自動手，南磬當即接過了給狗子擦爪擦身的活。
狗也是會看臉色的，一瞧阿娘神色不對勁，它便幫著阿娘不理阿母，狗腿得很。
然後就是玄恒衍扔東西怒吼的個人solo。
“本王罰你抄寫《妻臣誡訓》二十遍，你可有異議？”玄恒衍總算吼完，打開折扇搖了起來，恢覆成翩躚君子的飄逸模樣。
熱鬧的小廳恢覆安靜，南磬看著玄恒衍，嗓音朗朗：“有，臣冤枉。”
“你還敢——”
“臣媳與劉監、張監一同前往李家莊附近的農田，那時農田並無農人在，臣媳並不知曉選中的田地為李寡婦家的田，這難道還不夠冤枉嗎？”
打斷了玄恒衍那句“你還敢反駁？”
“反了你啊南磬，本王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得知寡婦的田所在之處，這點本王沒有實證不與你計較，但李寡婦都說了不願讓你種，你還敢大言不慚地非要侵占她的田！？這點你可認？”
“……”系統遺留的鍋口直徑太大，大到南磬必須認下，垂眸微不可察嘆了口氣，“那處的田離灌溉井近，且位於農田道路中央便於大家參觀，恰好又是同一戶的八畝，臣覺得作為西北示範田很是妥當。至於李寡婦，臣願按市價付田地租金。再說了，欽差隊有自己的選田考量，既然燕王拿了尚方寶劍便宜行事，也是有利千萬民眾的大事，那就顧不得她一人的意願，更何況這事兒也有利於李寡婦，她這是在胡攪蠻纏。”
南磬的話說得一點不假，不這麽說，玄恒衍估計會強迫她換地。
現在已經耽誤不少時間，播不完被電已經是板上釘釘，可即便再耽誤，只要她能保住田就好，要換了那才是每天都會遭電，她只好多費些口舌。
見玄恒衍皺著眉思考，南磬面朝玄昭辭，跪到地上，舉起三根手指：
“臣以性命起誓，臣只忠於清禾殿下，只鐘愛清禾殿下，臣從未對殿下有過任何身體或靈魂不忠貞的行為或想法，一丁點兒都沒有。”
這話不是說給玄恒衍聽的，而是玄昭辭。
美人微怔，放下狗，扶著南磬起身，兩雙手交疊，玄昭辭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溫暖大手包裹著，睫毛輕顫：“駙馬無需如此。二皇姐，依臣妹看，無需罰抄，駙馬情真意切實乃臣妹之幸。”
玄恒衍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扇子折起，隔空指了指玄昭辭：“你也是真的好騙，那種騙人鬼話你就信吧。”
南磬：“……”
玄昭辭：“……”
“倘若臣妹識人不清，臣妹願意承擔自己的眼光和選擇造成的一切後果。只是，臣妹有一事不解。”美人淡聲。
折扇點了點桌面：“說。”
“臣妹記得，張監原話是——清禾駙馬為了田地與農婦爭吵，農婦不願駙馬耕她的地，駙馬的狗便咬了農婦——此話皇姐可還記得？”
“嗯記得。”
“因李寡婦不願駙馬耕種，阿石便咬了李寡婦。倘若臣妹沒理解錯，張監表達的便是這個意思。”
玄恒衍眉毛皺起。
所有人關註的焦點都是‘駙馬強占寡婦……’，後面有沒有農田兩個字不重要。
至於狗子郡主咬了農婦，戶部官員這邊不以為然，郡主不會無故咬人，是以這話她們就當對方是漏了些信息耍了個心眼沒說，西北官員則覺得狗咬人算是正常事件，有更勁爆的駙馬紅杏出墻寡婦消息在前，兩撥人都沒把‘狗咬李寡婦’一事放在心上。
除了李學海。
水蓉得了主子的令，將院子裏站著的官員們放進門，有清禾公主在場自然輪不到李學海坐次首席，她只好落座兩側的客席。
“張監，你漏報實情導致上官誤判可知罪？”玄恒衍擡了擡下巴。
水蓉直接走到張監面前把人拽起來，壓到兩位殿下面前，腳尖踢向對方膝彎，張監兩個膝蓋直直撞到地面發出極響的一聲撲通。
西北這邊人心惶惶。
“卑職……卑職……”張監額頭滲出冷汗，說話也磕磕巴巴的。
“說話磕磕碰碰，沒個當官的樣兒，李學海你在哪找來的下屬？莫不是徇私枉法了？”
“臣沒有！”李學海想都沒想直接跪下，“殿下，張監她，她也沒說錯——”
“沒說錯！？”
玄恒衍一個茶杯直接砸到張監頭上，那是水蓉剛沏的茶，此刻還是燙的，張監痛呼一聲，額頭不止冷汗，熱水和著滾燙的茶湯流落，整個人狼狽至極嘴裏一直求饒不停。
要不是玄昭辭在那麽關鍵的場合還記得原話，要不是這五妹被駙馬紅杏出墻了還單純得護妻心切，知道幫駙馬打抱不平，玄恒衍真就被這幫人糊弄過去了。
“什麽叫‘農婦不願駙馬耕她的地，駙馬的狗便咬了農婦’。”玄恒衍探手過去，動作極輕地摸了摸狗頭，郡主嫌棄地甩掉她手，被摸過的腦袋蹭了蹭玄昭辭，玄恒衍笑了笑也不在意，“李寡婦拿著比巴掌還大的鍋鏟偷襲駙馬在先，駙馬的狗護主得力，這才避免了駙馬挨打，此事你的屬下怎麽不說？”
空氣一片沈默，玄恒衍怒不可遏：“隱瞞信息知情不報，刻意挑撥皇室成員關系，你二人該當何罪！？”
玄恒衍胸膛都在劇烈起伏，看得出來有多生氣，李學海膝行兩步：“臣——”
“來人！把張監拖到前院門口重打五個大板！”
門外侍衛馬上進來拖走張監，李學海眼角魚尾紋抽搐，眼睜睜看著心腹被拖去打板子，捏緊了拳頭。
“知府及下屬應當對禦賜欽差大臣知無不言，知無不報，可明白了？”
玄恒衍站起身撣了撣廣袖，邊往外走邊丟出這句話，她也不在意西北的官員應不應聲。
自她們帶著南石出現，許多官員明裏暗裏都在陰陽玄恒衍三人，而今日算是殺雞儆猴，誰再敢對皇室成員不敬，那就是比張監更嚴重的下場。
·
吃過飯，洗了澡，玄昭辭倚在床頭看書。
燭光下，墻上映著清瘦身影，單手拿著書卷，緩緩翻動。
沈靜如水的畫面。
美人眉眼清淡，甚至算得上有些冷，南磬烘幹頭發，走過去坐在床邊，安靜地陪著對方一會兒。
誰也沒說話，南石的呼嚕聲響起，氣氛靜謐安詳，好聞的花香味和雨後森林氣息相互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良久，一聲極輕的嘆息傳入耳畔。
“睡吧。”
那一卷書已經看完，玄昭辭眉眼染上些疲倦之意，突然整個人騰空，輕聲驚呼，而後落到南磬懷裏。
“謝殿下為臣伸冤。”
濕熱的氣息灑在脖頸，玄昭辭長睫輕輕顫動，收緊了悄悄攥著對方中衣的手，那人好似有所感應，貼得更近，美人粉唇微啟，嗔嘖：“登徒子。”
“臣只對殿下犯渾。”
南磬用下巴尖磨了磨細長的天鵝頸，肌膚又滑又嫩，沒磨兩下泛起了紅，懷中人呼吸更急促。
她聲音也很輕，像帶著孩童睡覺的母親，做了些孩童不宜之事，只能盡量放低聲音，祈禱孩子沒看見，不會教壞小孩。
燭火晃動，對影成雙。
屋外傳來冬和阿祥搬擡東西的窸窣聲，狗子打呼嚕鼻尖冒泡，一切都很平靜又安詳，是玄昭辭曾經幻想過的生活的模樣。
所以重活一世，南磬為何待她這般好？為何上輩子那麽淩虐她這輩子便要待她這樣好？捧在手心裏怕摔，含在嘴裏也怕化，事事以她、以‘她們’為先，簡直就是這世間難得的發妻，是她最渴望擁有的生活。
倘若是在出發西北前，她恐要懷疑對方待她如此是別有所圖。
可西北一路艱辛，南磬為她引走村民和殺手，替她殺人保命，照顧她心細如發，樁樁件件的疼惜與愛護，就算南磬是要謀朝篡位，也斷不會甘心做到如此。
所以，是因上輩子她病死後，南磬找的寡婦都不盡人意嗎？
這才驀然回首，看身邊的妻子還在燈火闌珊處。
那會不會太晚了？
晚到玄昭辭從未消除過要挖掉南磬心臟的想法……一切都晚了，晚了。
“殿下在想什麽。”
“你。”
玄昭辭下意識脫口而出內心想法，卻在意識到兩句話連起來的意思後，鬧了自己一個大紅臉。
可她並沒為自己反駁，而是睜著一雙小鹿般水汪汪的杏眼望向南磬，輕輕抿著唇，赧然至極。
南磬只覺氣氛有點暧昧得過分，氤氳的暧昧再焦灼再燒下去，可能就剎不住車了，她還不想在全球觀眾面前大演床戲，相信影後前輩也不想。
她的技術有多好，只需要玄昭辭玄清禾一人知道就足矣。
而這種程度的貼貼親密已是極限，更多的不行。
得想辦法降降火氣，南磬腦袋飛速轉動，於是話就有點不過腦子，脫口而出：
“殿下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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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磬面前掉落一地物品，有諸如硯臺此類相對完好的，更多的則是茶杯、青瓷裝飾等碎了沒辦法覆原的東西，對方還在繼續扔，很精準的沒砸她身上，只在她身前不遠處炸開。
小廳的哐當聲響了許久，門緊緊閉著，門內只有皇室三人和皇室一狗，門外，李學海、劉監、張監和戶部官員等人站著，耳朵高高豎起。
府衙前院愈來愈多的侍女‘不經意’經過，然後慢慢打掃小廳廊下和廳前院子。
但她們聽不到什麽，水蓉冬和跟個門神似的站在門邊，冷冷盯著眾人，眾人不敢靠得太近。
“幾個寡婦了！？當朝駙馬幹這種事，南磬你究竟知不知廉恥！？”
南磬：“……”
後半句話很熟悉，天家的金枝玉葉罵人用的都是同一個句式。
她站著垂首挨罵，兩位金枝玉葉坐在上席，玄昭辭接過冬和遞來的茶，慢條斯理輕呷一口，望向南磬的目光淡然得過分，甲尖輕輕梳著懷中南石的毛發。
美人指甲被麼麼打理得當，尖中不失圓潤，此時梳著南石金黃色的毛，像一把薄薄的圓角木梳，南石享受地瞇起雙眼，只掀了掀眼皮看阿母是否有受傷，確認阿母沒事它便窩在阿娘懷裏輕聲嚶嚶求繼續撓撓。
美人與狗分外和諧，就是不回應南磬的目光。
自從玄昭辭在車上說完那句丟掉帕子，便再沒說任何話，南磬把她抵達農田後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講了遍，但玄昭辭仍然沒有什麽反應，只拿出了別的手帕沾水給南石擦爪。
這種事怎麽好讓她家尊貴的殿下親自動手，南磬當即接過了給狗子擦爪擦身的活。
狗也是會看臉色的，一瞧阿娘神色不對勁，它便幫著阿娘不理阿母，狗腿得很。
然後就是玄恒衍扔東西怒吼的個人solo。
“本王罰你抄寫《妻臣誡訓》二十遍，你可有異議？”玄恒衍總算吼完，打開折扇搖了起來，恢覆成翩躚君子的飄逸模樣。
熱鬧的小廳恢覆安靜，南磬看著玄恒衍，嗓音朗朗：“有，臣冤枉。”
“你還敢——”
“臣媳與劉監、張監一同前往李家莊附近的農田，那時農田並無農人在，臣媳並不知曉選中的田地為李寡婦家的田，這難道還不夠冤枉嗎？”
打斷了玄恒衍那句“你還敢反駁？”
“反了你啊南磬，本王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得知寡婦的田所在之處，這點本王沒有實證不與你計較，但李寡婦都說了不願讓你種，你還敢大言不慚地非要侵占她的田！？這點你可認？”
“……”系統遺留的鍋口直徑太大，大到南磬必須認下，垂眸微不可察嘆了口氣，“那處的田離灌溉井近，且位於農田道路中央便於大家參觀，恰好又是同一戶的八畝，臣覺得作為西北示範田很是妥當。至於李寡婦，臣願按市價付田地租金。再說了，欽差隊有自己的選田考量，既然燕王拿了尚方寶劍便宜行事，也是有利千萬民眾的大事，那就顧不得她一人的意願，更何況這事兒也有利於李寡婦，她這是在胡攪蠻纏。”
南磬的話說得一點不假，不這麽說，玄恒衍估計會強迫她換地。
現在已經耽誤不少時間，播不完被電已經是板上釘釘，可即便再耽誤，只要她能保住田就好，要換了那才是每天都會遭電，她只好多費些口舌。
見玄恒衍皺著眉思考，南磬面朝玄昭辭，跪到地上，舉起三根手指：
“臣以性命起誓，臣只忠於清禾殿下，只鐘愛清禾殿下，臣從未對殿下有過任何身體或靈魂不忠貞的行為或想法，一丁點兒都沒有。”
這話不是說給玄恒衍聽的，而是玄昭辭。
美人微怔，放下狗，扶著南磬起身，兩雙手交疊，玄昭辭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溫暖大手包裹著，睫毛輕顫：“駙馬無需如此。二皇姐，依臣妹看，無需罰抄，駙馬情真意切實乃臣妹之幸。”
玄恒衍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扇子折起，隔空指了指玄昭辭：“你也是真的好騙，那種騙人鬼話你就信吧。”
南磬：“……”
玄昭辭：“……”
“倘若臣妹識人不清，臣妹願意承擔自己的眼光和選擇造成的一切後果。只是，臣妹有一事不解。”美人淡聲。
折扇點了點桌面：“說。”
“臣妹記得，張監原話是——清禾駙馬為了田地與農婦爭吵，農婦不願駙馬耕她的地，駙馬的狗便咬了農婦——此話皇姐可還記得？”
“嗯記得。”
“因李寡婦不願駙馬耕種，阿石便咬了李寡婦。倘若臣妹沒理解錯，張監表達的便是這個意思。”
玄恒衍眉毛皺起。
所有人關註的焦點都是‘駙馬強占寡婦……’，後面有沒有農田兩個字不重要。
至於狗子郡主咬了農婦，戶部官員這邊不以為然，郡主不會無故咬人，是以這話她們就當對方是漏了些信息耍了個心眼沒說，西北官員則覺得狗咬人算是正常事件，有更勁爆的駙馬紅杏出墻寡婦消息在前，兩撥人都沒把‘狗咬李寡婦’一事放在心上。
除了李學海。
水蓉得了主子的令，將院子裏站著的官員們放進門，有清禾公主在場自然輪不到李學海坐次首席，她只好落座兩側的客席。
“張監，你漏報實情導致上官誤判可知罪？”玄恒衍擡了擡下巴。
水蓉直接走到張監面前把人拽起來，壓到兩位殿下面前，腳尖踢向對方膝彎，張監兩個膝蓋直直撞到地面發出極響的一聲撲通。
西北這邊人心惶惶。
“卑職……卑職……”張監額頭滲出冷汗，說話也磕磕巴巴的。
“說話磕磕碰碰，沒個當官的樣兒，李學海你在哪找來的下屬？莫不是徇私枉法了？”
“臣沒有！”李學海想都沒想直接跪下，“殿下，張監她，她也沒說錯——”
“沒說錯！？”
玄恒衍一個茶杯直接砸到張監頭上，那是水蓉剛沏的茶，此刻還是燙的，張監痛呼一聲，額頭不止冷汗，熱水和著滾燙的茶湯流落，整個人狼狽至極嘴裏一直求饒不停。
要不是玄昭辭在那麽關鍵的場合還記得原話，要不是這五妹被駙馬紅杏出墻了還單純得護妻心切，知道幫駙馬打抱不平，玄恒衍真就被這幫人糊弄過去了。
“什麽叫‘農婦不願駙馬耕她的地，駙馬的狗便咬了農婦’。”玄恒衍探手過去，動作極輕地摸了摸狗頭，郡主嫌棄地甩掉她手，被摸過的腦袋蹭了蹭玄昭辭，玄恒衍笑了笑也不在意，“李寡婦拿著比巴掌還大的鍋鏟偷襲駙馬在先，駙馬的狗護主得力，這才避免了駙馬挨打，此事你的屬下怎麽不說？”
空氣一片沈默，玄恒衍怒不可遏：“隱瞞信息知情不報，刻意挑撥皇室成員關系，你二人該當何罪！？”
玄恒衍胸膛都在劇烈起伏，看得出來有多生氣，李學海膝行兩步：“臣——”
“來人！把張監拖到前院門口重打五個大板！”
門外侍衛馬上進來拖走張監，李學海眼角魚尾紋抽搐，眼睜睜看著心腹被拖去打板子，捏緊了拳頭。
“知府及下屬應當對禦賜欽差大臣知無不言，知無不報，可明白了？”
玄恒衍站起身撣了撣廣袖，邊往外走邊丟出這句話，她也不在意西北的官員應不應聲。
自她們帶著南石出現，許多官員明裏暗裏都在陰陽玄恒衍三人，而今日算是殺雞儆猴，誰再敢對皇室成員不敬，那就是比張監更嚴重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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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洗了澡，玄昭辭倚在床頭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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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眉眼清淡，甚至算得上有些冷，南磬烘幹頭發，走過去坐在床邊，安靜地陪著對方一會兒。
誰也沒說話，南石的呼嚕聲響起，氣氛靜謐安詳，好聞的花香味和雨後森林氣息相互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良久，一聲極輕的嘆息傳入耳畔。
“睡吧。”
那一卷書已經看完，玄昭辭眉眼染上些疲倦之意，突然整個人騰空，輕聲驚呼，而後落到南磬懷裏。
“謝殿下為臣伸冤。”
濕熱的氣息灑在脖頸，玄昭辭長睫輕輕顫動，收緊了悄悄攥著對方中衣的手，那人好似有所感應，貼得更近，美人粉唇微啟，嗔嘖：“登徒子。”
“臣只對殿下犯渾。”
南磬用下巴尖磨了磨細長的天鵝頸，肌膚又滑又嫩，沒磨兩下泛起了紅，懷中人呼吸更急促。
她聲音也很輕，像帶著孩童睡覺的母親，做了些孩童不宜之事，只能盡量放低聲音，祈禱孩子沒看見，不會教壞小孩。
燭火晃動，對影成雙。
屋外傳來冬和阿祥搬擡東西的窸窣聲，狗子打呼嚕鼻尖冒泡，一切都很平靜又安詳，是玄昭辭曾經幻想過的生活的模樣。
所以重活一世，南磬為何待她這般好？為何上輩子那麽淩虐她這輩子便要待她這樣好？捧在手心裏怕摔，含在嘴裏也怕化，事事以她、以‘她們’為先，簡直就是這世間難得的發妻，是她最渴望擁有的生活。
倘若是在出發西北前，她恐要懷疑對方待她如此是別有所圖。
可西北一路艱辛，南磬為她引走村民和殺手，替她殺人保命，照顧她心細如發，樁樁件件的疼惜與愛護，就算南磬是要謀朝篡位，也斷不會甘心做到如此。
所以，是因上輩子她病死後，南磬找的寡婦都不盡人意嗎？
這才驀然回首，看身邊的妻子還在燈火闌珊處。
那會不會太晚了？
晚到玄昭辭從未消除過要挖掉南磬心臟的想法……一切都晚了，晚了。
“殿下在想什麽。”
“你。”
玄昭辭下意識脫口而出內心想法，卻在意識到兩句話連起來的意思後，鬧了自己一個大紅臉。
可她並沒為自己反駁，而是睜著一雙小鹿般水汪汪的杏眼望向南磬，輕輕抿著唇，赧然至極。
南磬只覺氣氛有點暧昧得過分，氤氳的暧昧再焦灼再燒下去，可能就剎不住車了，她還不想在全球觀眾面前大演床戲，相信影後前輩也不想。
她的技術有多好，只需要玄昭辭玄清禾一人知道就足矣。
而這種程度的貼貼親密已是極限，更多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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